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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兵岳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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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祖珪心里赞同，但是嘴上依然想要找回场子：“是吗？本副使倒是还没领教过你们这里的妙处。萧枢密什么时候安排一下，让兄弟我也品评品评？喏，就是前排这几个好了。”
叶祖珪说的轻薄，萧嗣先不但不恼，反而同样兴致大起，抚掌笑道：“痛快，痛快。难得宋国还有叶贤弟这样的痛快人，不似以前那些伪君子，假学究。不瞒你说，我一看见那些人就烦。贤弟要尝尝鲜，这有何难？等忙过这二日，大哥我带你见识见识更厉害的！”
说罢，萧嗣先又探过身子来，伏在叶祖珪耳边道：“就怕兄弟你这细身条儿，第二天直不起腰。哇，哈哈哈……”
PS：有个叫没火也没烟的书友，在书评区把俺掳的不轻啊。大家评评理，他说的是那么回事吗？
第五十三章 自来酒
宋国副使叶祖珪，与辽国枢密使萧嗣先，似乎臭味相投，彼此言谈甚欢。大宋的正使赵焕，一直正襟危坐，努力压制着喉咙底下，那颗带血的死鹿眼珠子，不使它再从从嘴里冒出来。几千个妙龄女孩子献舞，这位王爷也是无暇顾及。
两厢的各国使节团中，却是不知有多少人被迷醉了，一时不知身在何方。生女真部三人团，盘踞在一根柱子后面的阴影里。眼中不约而同，放射出饿狼一样的光芒。这是三颗永不满足的野心，在一起熊熊的燃烧。
直到高车舞散去，室韦、回鹘、吐蕃等国的女乐依次上来献技，郸王爷才感觉稍微好一些了。千人级别的契丹女子舞蹈团撤下，场上的空隙加大，那些内侍、宫女，流水一样把各色珍稀的水果，端了上来。小叶看见赵良嗣摸着一个碧绿滚圆，有如斗大的瓜，面露惊奇之色，心道：“可怜。在大宋皇宫长到这么大，连西瓜也没有见过。”不成想赵焕是见过的，取刀自己挖了一角，吃将起来。
小叶也觉得有些口渴，各色水果挑挑拣拣，尝试了些，还是觉得不过瘾。就取笑萧嗣先道：“你们凭般小气。这么大的宴会，却没有酒。”
萧嗣先闻言一笑，招手唤过唱礼官，耳语了几句，唱礼官转身去了。一会儿，叶祖珪正拿着银刀往西瓜上扎，忽然“啪啦”声响，从大殿到甬道，从每张案子上方的一根铜梁上，都垂下一根乳白色的管子，有大拇指粗细，下端末尾，向上弯成钩状。
萧嗣先见赵焕和小叶都看着自己，惊疑不定，哈哈一笑，伸手抓过自己头侧的软管，对着嘴巴，把弯头掳直，一股清亮的液体，就喷射进他的嘴巴里去了。
小叶一见有趣，也有样学样，掳直软管饮将起来。原来是不知用什么水果酿制的果酒，清甜微酸，甚是可口开胃，只是度数不高。这才想起，辽国上京一带的果子酒，向来非常有名。只是这个“自来酒”，实在是闻所未闻。（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萧嗣先洋洋得意道：“没见过吧！这是突厥人的法子。是我叫人先把五千斤酒，灌入这个大殿顶上高处的六个大铜罐内，再顺着管道，流到每张桌案上方。垂下来的这一根是鹿肠，它的肠头一灌水，就会自己卷起、收缩。你不去掳直它，酒就不会自己流出来。”
“妙哉，有趣，巧夺天工！”小叶一边痛饮，一边把不要钱的马屁，对准萧嗣先，连天家批发过去。
正喝着，今天酒宴的主菜，鹿羔上来了。每人面前被安上了一方铁板，上面是一块还被烫的“吱吱”冒烟的，黑乎乎的肉食。萧嗣先很兴奋的样子，挥舞着银刀，招呼赵焕跟小叶道：“趁热快下口。这些鹿胎，都是活着从母鹿腹内剖出，现场用两块特制的铁夹夹着拷出来的。一年除了今日秋捺钵第一天，还真不容易吃到。”
赵焕与死鹿眼珠子的战斗还未获得全胜，再看到这一块上下焦黑，两侧还鲜血淋漓的不知什么肉，还听到萧嗣先说什么活着剖鹿胎，终于耐受不住，捂着嘴起身，踉踉跄跄，估计是让内侍领着奔茅厕去了。赵良嗣借此机会，也扔下自己面前的鹿胎，跟着跑出去了。
叶祖珪毫无同情心的哈哈大笑，下刀如飞，跟萧嗣先两个人大快朵颐。不一会，将自己一份吃的精光。还不过瘾，老实不客气，把赵良嗣一份也插过来，干掉了。
萧嗣先见他如此吃相，贼笑道：“这个鹿羔可是大补阳气啊，叶老弟今日夜里，一定要想点儿办法才行了。哇，哈哈哈……”
酒宴一直到晚间才散。宋使赵焕等中间身体不适，早撤。稍晚，天作皇帝也累了，由萧奉先陪同离席。大宋只有副使叶祖珪开怀牛饮，与萧嗣先勾肩搭背，全无顾忌。据萧嗣先说，这些来使酒量不行。一千多人喝了大半天，五千斤酒才下去不到一半。叶祖珪道：“你这个酒不行，没劲儿，是给女人喝的。赶明天叫你尝尝，什么叫男人喝的酒……”说着倒在地上，睡过去了。自有内侍送回去安歇不提。
接下来几日，叶祖珪将赵焕等人丢到一边不管。天天跟萧嗣先等人架鹰猎狐，走犬逐兔，晚上加演各种“节目”，玩儿的是不亦乐乎，表现的比胡人还胡人，比纨绔还纨绔。直到有一天乐极生悲，饶是小叶心里素质极佳，也是象被人轮奸的小姑娘一样，哆嗦着回来了。
叶祖珪看到了什么不清楚。只知道那夜在萧嗣先营帐中，阿骨打这次带来的五十名女真女子，全部死光了。史载，契丹使女真女子赤身只着围胸，互相角觝。以露乳者为负。负者与力士交，五通鼓不能使力士出者，又负。再负者与雄狼交合，若不能支，则使狼啮其喉。如此往复，直至全灭。
过了五六日，传来消息说，拽剌山发现猛虎。天祚帝传令起驾，带着各国使节，大队人马，前往拽剌山捕虎。
草原上的天，说变就变。前些天还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这会子走在路上，却已经彤云密布，北风呼啸。零星，还飘了几阵雪花。
没了萧嗣先在旁边监视，叶祖珪、赵焕、赵良嗣躲在车里，嘀嘀咕咕。赵良嗣用他那只完整的右手执笔，将所见所感，一一记录下来。小叶又帮着赵焕，作了几篇给徽宗皇帝和大宋朝廷的奏折。赵良嗣用蝇头小字誊抄了，塞在特制腰带的夹缝里，交给朱振，准备寻机送出去。赵焕见小叶豁出脸面，替自己跟各路野人周旋，终于开始信任小叶。告诉他，在辽国的大人物里面，有童贯、朱振安插的内线。具体是谁，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在天祚帝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角色。
安排完公事，叶祖珪屡屡把徐庆、汤怀、魏全叫到一边，吩咐他们把一路见到的山川地形，各路军马的编成、装备、士气等情况，细细记下。汤怀每夜急的抓耳挠腮，深悔自己学下的字太少。二人虽然写的别字连篇，读来令人喷饭，好歹也集成几大卷子，都缝在叶祖珪的一件大棉袍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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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皮与胆
等到大队人马开到，叶祖珪等人才发现，整座拽剌山，已经给各路骑兵围的水泄不通。山脚下四处旌旗相映，号角声闻。别说老虎，老鼠也别想跑出去一只。
天祚皇帝带着各国使团，下榻山脚下早已搭建好的大营。皇帝兴致勃勃，亲自带领众人，携弓带箭，在众多甲骑护卫之下，进山射虎。一连寻找了几天，连根虎毛也没摸着。皇帝陛下正在心烦，忽然侍卫来报，北坡一处山坳，围住了一头大熊。
天祚帝来不及通知所有人，只带上身边近臣和主要的随行使节，飞马直扑那头熊去。赵焕带着赵良嗣骑马紧跟，被颠的七荤八素。赵焕虽然会骑马，而且在东京汴梁自比同党，还每每以骑术自诩。可是这么骑马在山坡野地里狂奔，还是第一次，好几次差点掉下来。金冠也颠的歪在一边，形象是相当狼狈。远远望见天祚帝披着白斗篷，座下一匹长鬃白色骏马，在最前面风驰电掣，身形飘逸。心道：“这个天祚帝虽然有点女里女气，可是毕竟马背上的帝王，倒也不可完全小瞧了他。”
直到赵焕座下的骏马跑的口吐白沫，才来到北坡。前面有密密匝匝的甲士，围着一处洼地。前排的甲士持戟，后排的各个张弓搭箭，锋利的狼牙箭指向正中。中间有十二三丈见方一块地方，被用明显新伐下的粗大松树竖插横搭，做成四面七八尺高的栏杆，给围了起来。
就听天祚帝身边的萧嗣先叫道：“好一块皮子。传令，把弓箭都撤了。谁射破了我的熊皮，我剁了他喂狗！”
天祚咯咯笑道：“朕的宁妃这些日子牙痛，朕要一副满的熊胆。”
跟在后边的耶律阿不道：“生女真部完颜阿骨打，听到没有，皇帝陛下命你活取熊胆，还不能弄破皮子！”
这是一个没人能完成的任务，看来耶律阿不，还在为生女真部供奉太少的事生气。生女真部三人闻言齐齐变色，阿骨打上前向天祚施礼道：“大皇帝陛下，生取熊胆奴才可以做到。可是这熊皮么，总是要划破那么一点点。”
天祚伸出左手，对着阳关仔细瞧着自己的长指甲道：“朕只要熊胆。皮子么，你去求萧枢密使好了。朕可是告诉你，只准一人进围栏。取来熊胆要是不到六两，或者弄破了，朕就把你们三人都腰斩了赔罪。”
阿骨打闻言，眯着眼睛直起身，没有说什么。背后的完颜吴乞买迈步就要上前，被完颜兀术一把拉住了。萧嗣先摆摆手道：“罢啦。既然陛下要活胆，就允许你们在右肋底下开一个口子，可不许超过四寸哦！”（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野地里的活熊，上去取胆；稍有差错，天祚就要把三人都杀了。这样的命令，让周围很多人不寒而栗。有些原来嫉妒生女真部交出的东西少的人，现今不由暗自庆幸：“留在家里的东西再好再多，也得有命回去享受才行啊！”生女真部三人，已经被很多人当成死人看待。反正得罪大辽国皇帝陛下，无非就是这个下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女真第一勇士，完颜吴乞买，一把扯下上身那难看之极的大袄子，露出一身鬼怪一样的紫色横肉，迈步就要上前。
有一个人拦住了他。立在吴乞买面前的，就是他的侄子，阿骨打的第四子，十七岁的少年完颜兀术。只见此子生的方面大耳，面色微黑。同样肩宽臂长，却不向他爹那么腿短，身材显得匀称。一双眸子，如两点黑漆闪亮。
三个生女真人都没有说话。吴乞买疑惑的看了看侄子，又扭头看着自己二哥。阿骨打望了一眼兄弟，跟自己儿子对视半晌，缓缓点了点头。完颜兀术一见，面上无喜无忧，先俯身将自己的袍子前后撩起，在腰里系成一个大疙瘩。然后转身一个跨步，就跳到围栏顶上，顺势翻身，落进圈子里面去了。
刚才几个人对话，天祚帝发号施令，赵焕都没听清楚。他立马在一个高处，一边擦满头的大汗，一边睁大两眼，紧张的在圈子里找寻。奇怪，哪有什么熊啊？
树干围成的圈子，就像一个十来丈见方的大坑。里面遍地衰草，还有几从灌木，根本看不见什么活物。直到那头凶物觉察到有人冲了过来，从草丛里直起身子，赵焕才第一次见到它的真容。
这是一头成年雄性的棕熊，丛林里的王者。它的皮毛不似常见的黑熊，而是跟秋天里遍地的枯草几乎同样颜色。如果它卧着不动，用眼睛真是很难发现。一旦它站起身来，就会看出，它比自己的近亲黑熊，个头要大上两三倍不止。如果人立起来，身高就要过丈；毛茸茸的脑袋，足有马屁股大小；两只小的不成比例的眼睛，闪着凶残的光芒。这头棕熊昨日追逐一只黄羊，被人引诱到了这个围墙里来。结果羊不见了，已经饿了一天了。如此多的人和马，围在四周，它也不在乎。它只觉得饿，要吃。只要是血肉，都可以吃。它几次试图冲出去捕食，都被如林的长戟逼了回来。所以，它躲在草丛里等待。这会儿，终于有活物进来了。
赵焕刚刚看到这只棕熊，这家伙忽然好似凭空消失了。等赵焕的眼神重新跟上去，它已经霍的出现在场子的另一端，“咣当”一声，撞在了粗大的木栏上。没有见过的人，真的很难想象这畜生如此庞大的身躯，竟然拥有这样恐怖的启动速度。
看到这头大熊冲过来，早有大群士卒扑过去，用肩膀抵住支撑栏杆的树干。一撞之下，这些人摔得东倒西歪，可是围栏并没有倒。棕熊撞树吃痛，巨掌盘上围栏，仰头发出震天动地一声怒吼。惊得它对面的大群战马，齐齐向后倒去，不少骑士、外国使节纷纷跌下马来。只有天祚皇帝的白色长鬃骏马，岿然不动。
这头老熊一击之下，搞出好大动静，力气却是白费了。因为它想要抓来吃的那个穿白袄子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转在了它的身后。看到老熊失去了目标，就要往围栏上爬，完颜兀术趁着它张嘴吼叫尾巴翘起，飞起一脚，狠狠踢在它的肛门之处。
PS：第三卷推倒重写，故改为每天一更。抱歉。
第五十五章 屠熊记
这头饥饿的巨熊，扑食不成，反而撞在树干上，后门又挨了重重一脚，心情已经变得相当糟糕。这畜生周身披挂厚皮重毛，又在丛林里到处蹭的松脂沙砾，几乎是刀枪不入。唯有短小尾巴覆盖之下的肛门附近，可以说是它下半身的唯一弱点。
出掌未得肛先裂，老熊知道今日这顿午餐怕是有些扎嘴。这熊巨掌在树干上一按，轻易的扯下一大块坚硬的松树皮，腾身回扑，兀术向后急退。老熊却不着急跟上，两条后腿夹紧，尾巴死死捂住伤处；低下脑袋，瞪着一双小眼睛，打量对面这个食物。嗯，肉不少，够一顿吃的。它抬起左掌，假意向右边扑打，兀术灵巧的跳到巨熊身体右侧。老熊半转身，又抬右掌向左扑，兀术又躲开了。
兀术不是第一次杀熊了，可是这么大的家伙，还是首次面对。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他不断深深吸气，使自己冷静。最讨厌的是，对面的熊也在“呼哧呼哧”直喘，嘴里喷出的恶臭，熏得人难受。他见这头熊左右试探，并不急着猛扑；而且看它的眼睛，只有外眼角隐隐绷起一根红筋。兀术知道，这头熊还没有被自己完全激怒。这么大的一头熊，熊胆平时应该重过一两。成年的公熊越是愤怒，它的胆就越会涨大，熊胆治病的功效也就越强。至于处于将死恐惧中的熊，女真人认为它们的胆是有毒的，吃了使人不能生育。而那个该死的天祚皇帝开口就要六两重的熊胆，自己必须彻底激怒这头巨熊，才可能有机会。（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兀术躲闪着老熊探过来的巨掌，感觉右脚底下有些打滑。心里明白，刚才自己的靴尖扎进老熊的后门，恐怕沾上了不少粘糊糊的熊屎。他一边移动，一边用右脚在地上蹭来蹭去，好抹去熊粪，无意中踢到了一块石头。石头动了，挺沉。兀术灵机一动，趁着老熊攻势稍缓，一猫腰把那块人头大小，四楞八角的石头摸在手里。老熊看见猎物弯腰，以为机会来了，往上一扑，张嘴就咬。兀术不退反进，俯身一个鱼跃，从巨熊右掌底下钻了过去。同时右手抡起，把那块石头，死命拍进巨熊张开的大嘴中。
兀术连跃带滚，出去二丈多远，才跳转身来看这头熊。那块石头受到兀术全身之力，砸在老熊满口利齿上，竟然完全破碎了。老熊的巨大犬齿似乎完好无损，可是上下膛和舌头都被碎石扎的鲜血淋漓。老熊前后门都被兀术破相，愤怒终于战胜了饥饿。它人立起来，发出连声的咆哮，震得山摇地动。其实刚才鱼跃的时候，兀术的左胯部，已经被老熊那钢勾一般的爪尖划出一尺多长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大腿流进自己的靴子里。他却完全顾不上了。因为那头熊已经瞪着瞬间变得血红的眼珠子，没头没脑扑将过来。
那头熊吼声连连，一会儿直立，一会儿后扑，一会儿团团乱转，撕、咬、兜、抓，掀起漫天尘土。不一刻，竟将满场的草木一扫而光。兀术在场子里上蹿下跳，左闪右躲。上身的袄子已经被熊掌扯去半边，浑身见血，眼看是无处可逃了。
女真部完颜阿骨打、吴乞买，并肩站在场外一块岩石上。耶律阿不挥手招过一队卫士，隔在阿骨打兄弟和天祚皇帝之间。还不放心，又吩咐一队弓手，将女真部兄弟俩团团围住，搭弓上箭。只待他们稍有异动，就将这二人射成箭猪。阿骨打兄弟二人自始至终，默默看着场内，一言不发。好象耶律阿不和他的弓箭手，根本不存在一样。
立在坡上的赵焕，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觉得女真部这个少年，居然赤手独身去斗恶熊，实在是一名难得的勇士。见到耶律阿不调弓箭手围住阿骨打等人，赵焕大体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子事情，不禁对女真部族寄予了极大的同情。同情归同情，女真少年的勇敢是没有用的，因为他马上就要被这头熊撕成碎片了。赵焕坐在马上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场上的形式却在瞬间发生了变化。穷途末路的完颜兀术似乎怕了，狼狈躲过熊的一掌，撒腿就往自己父兄站立的这边围栏跑了过来。老熊紧追不舍，好几次爪尖几乎够到兀术的后脚。兀术转眼奔到场边，纵身一跳就上了围栏。
棕熊一见到口的猎物就要跑掉，怒吼人立，张开两只巨掌，像一座小山倒了过来，向着栏杆上的兀术扑下。兀术却好像脚下一滑，整个人出溜到围栏横木的下边去了。
老熊奋力一击，巨掌“喀嚓”一声，打断了围栏上方一根水桶粗的松树干，然后整个身子扑到断木上，巨大的脑袋已经整个探出围栏。这下子，连天祚帝座下的白马也“嗒嗒嗒”退后了好几步。无数的铁戟，对着熊头推了过来。大熊已经彻底疯狂了，面前这些卑微的生物不断挑战它的权威。它受够了，它要把他们都撕碎。大熊挥起右掌，“噼啪”扫断五六支长戟，后腿就往围栏上攀去。
大熊想要翻过围栏，去攻击天祚等人。兀术躲在围栏的第二根横木下边，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要的机会。他“刷”的从靴筒上拔出一支弯头细长的利刃，趁着老熊相对柔软的腹部伏在栏杆上方，先用刀尖在老熊右腋下二尺处飞快的一划，然后一刀就深深剜了进去。
老熊全身刚刚爬上围栏顶端，忽然一个人从自己身子底下，围栏与地面之间的空隙里钻了出去，手里举着一把尖刀。尖刀弯头上挂着的一团血淋淋的肉筋中间，包裹着老熊自己硕大紫黑的胆囊，上面还在“腾腾”冒着热气。老熊才觉到肋下剧痛，一头从围栏上栽了下来。
天祚帝看到完颜兀术干的如此漂亮，不由呵呵大笑。拍马过来，伸手就要取那颗熊胆。刚到围栏前面，不成想那头熊又从地上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现在轮到天祚皇帝自己，直接面对这头垂死的棕熊。
第五十六章 小猫咪
巨大的棕熊在距离天祚帝不足一丈远的地方，站立起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唯独天祚胯下这匹白毛长鬃的骏马，没有丝毫的迟疑。要后退肯定来不及了，就见这匹马向右侧一拧身子，骤然加速，就象一阵风，在老熊左边七八尺远的地方纵身越过，跳进围栏里边去了。
这几下兔起鹘落，变化是匪夷所思。现在大皇帝耶律延禧自己，反而跑到了捕捉野兽的围栏里面。留下巨熊，面对众人。
那熊一双小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又低下头，疑惑的看着自己右腹部的小小伤口。它感觉自己腹内少了点什么，可是又不肯定。这怎么可能？它要知道答案。成群刚才失职的戟手重新围拢上来，却见这头熊再次人立，仰天发出最后一声怒吼，两只巨爪抓住自己腹部，撕拉一下，扯了开来。“哗啦”，巨熊肚子里头的杂七杂八，五脏六腑，尽情倾倒出来，在它两腿之间，堆成一座小山。巨熊低下头颅，在大团肠子里翻检了一会儿，终于慢慢趴倒在自己的内脏上，死去了。
典事官上来一秤，完颜兀术所获熊胆重七两二钱。天祚皇帝惊魂甫定，表示满意。萧嗣先的熊皮大打折扣，但那是棕熊自残，他也无可奈何。付出的代价是大批使节坠马受伤，以高丽国王为代表的一些人眼见巨熊开膛，惊吓过度。当天夜里就高烧不退，胡话连连。
从第二天起，陆续有使团告退，辽国也不挽留。女真部诸人立功，得了不少赏赐，天祚帝命其依旧跟在身边伺候。
大宋的郸王爷赵焕当时目睹一切，决心结交女真人。回头要找副使叶祖珪商议，才记起这厮已经一整天不见人影了。（起点中文网首发fsktxt。com/book/1170234。aspx）
叶祖珪去了哪里呢？原来他今天一早起来，就有惊人的发现。早上进山寻虎之前，辽国太子耶律淳先的仪仗，首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是他没有跟着自己父亲进山，而是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人往西边去了。叶祖珪凭借自己超常的视力，一眼在太子身边，发现了一个熟人的身影。那个顶盔贯甲、长脸黑须的家伙，不是那楼船上的陶亦淳是谁？
小叶不由的大喜过望。古人云：陶亦淳已经来了，白小波还会远吗？这事不好叫别人插手。他当机立断，马上安排徐庆跟着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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