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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兵岳飞-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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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也只好由他。同为相州武生的韩顺夫、刘经,跟随岳飞同行。韩顺夫上次在状元楼,被一脚踢歪了脖子,险些丧命,心里十分惧怕岳飞,路上规规矩矩,不敢再生事端。岳飞却是对他和刘经,与对众兄弟一样一视同仁。
一行人来到真定府,见了知院大人刘光世。刘知院本想将岳飞留在身边听用,不想这后生满腔热血,一心要凭着一刀一枪,建功立业,不喜呆在后方帅府。乃对刘知院言道:“若讨北虏,飞等愿首战接敌!”
刘知院大赞三声:“有志气!”当即掷下令箭,着岳飞以“保义郎”赴广锐军哨骑营任偏校。牛皋等人皆愿跟随,梁兴、牛皋、汤怀、李显亦有功名在身,梁兴被任命为队正,其余三人作队副。刘经留在中军做了个旗牌手,韩顺夫自愿去了选锋营傅庆手下。
广锐军隶属京城侍卫马军司,是正牌子的皇家近卫军不说,还是整个大宋,屈指可数的几支骑兵主力军团之一。定州北边毗邻辽国占据的长城沿线州郡,正北越过飞狐要塞,可以直插辽国腹地,威胁其中京;东北出安肃军,可攻击歧沟关,进逼辽国南京幽州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岳飞等又是加入的“未战先行”的哨骑营,打起来绝对是首当其冲,大家不免踌躇满志,接了令牌,也不在真定多呆,立即辞别刘大帅,义无反顾,奔赴定州而去。
这一年,岳飞十七岁。
第四十六章都头转业变掌柜
金行伴当、东昌秀才赖世光,去给李纲送美女,碰了一鼻子灰。李知州不仅看也没看一眼就拒之门外,还摆出师长的架子,提笔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书信,将杭州知州曾思慎,好一顿申饬。 曾思慎收到这封信,简直莫名其妙,就把叶祖珪找来相商。小叶学士只好谄笑着,承认美女之事是自己所为。饶是曾大舅子一贯性情温和,这回无端损了清名,也不禁是火冒三丈,把妹婿叶祖珪臭骂了一顿。小叶俯首帖耳,连连称是。待到大舅子火气发泄的差不多,这厮却又嘀咕道:“怎么会如此?是赖世光这个乡下秀才,眼光不行,选的几块料人家看不上?还是……哇,难道李大人喜好龙阳之乐?”
曾思慎听了这等混话,哭笑不得,埋怨叶祖珪道:“你这个人啊,有时候聪明过头,有时候又傻得够呛。李大人不喜声色犬马,谁人不知?”
叶祖珪道:“那他平日以何为乐?”
曾思慎道:“李大人善饮,酒量甚豪。最爱痛饮陈酿,品尝佳肴,也是尽人皆知啊!圣人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李大人可算是发扬光大。”
叶祖珪喜道:“这就好办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曾思慎急道:“你给我站住!我家妹子去到泉州,可是时候不少了。你这个做丈夫的,怎的一点儿不着急?我看你这边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你不是还顶着个三路观风使呢吗?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去一趟,把我妹妹接回来,到老父亲灵前祭奠。我们一家人,也好早日团聚。”
叶祖珪想想也是,就一口答应了。回头一面写信给还在汤阴的望海楼老孙掌柜,告诉他赖世光已经去泸州开办酿酒作坊,要他把酒楼也开到那边去,彼此好有个照应。一面吩咐李铭泉寻下顺道的海船,留下魏星看着这边金行的生意,自己轻车简从,在石浦码头登舟,往泉州去了。老孙接到大老板的来信,不敢怠慢,加之相州这边大兵不断过境,土匪反而越发多了起来,酒楼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有心带着儿子小孙,一同到益州那边去探看一番。正愁着这边的生意没人照料,县里原先的都头任广,就跑来自告奋勇,要顶这趟差事。
原来自从韩京当了这个县令,这官作的,可不似他大哥叶祖珪那般厚道。县衙里上下,用的都是他韩府上的旧人。连黄县丞,都已经告老走人,被刘秀才顶了缺。任广、齐长子等人,干脆被扫地出门。于是任广作了望海楼的掌柜,齐长子新近娶了卖炊饼的姑娘小翠,两口子搭档,在楼下招呼客人。
韩京在汤阴县里作起了土皇上,岳飞赴定州,去寻他的将军梦。
兄弟六人晓行夜宿,风尘仆仆,这一日过午,终于赶到了定州最北端,位于燕山南麓的捉马口。此地因为有时能够捉到从北边胡人草原上,走失跑过来的马匹,故而得名。只见此处天高云淡,东西两座大山对峙,山上苍松翠柏,郁郁葱葱。一时间让李显等没见过山的土包子,好一阵嗟叹。顺着山隘间的大路,再向北十里,过了著名的徐闻水,就是辽国占据的涿州地界了。因为《檀渊之盟》的关系,如此险要的山隘,宋军并没有建筑关城。只在西侧的山坡上,筑起一座高大的石寨,四角敌楼高耸;坞堡式的寨门前边,掘有壕沟,拉着吊桥。从堡门上的旗号看,这里就是岳飞他们的目的地,广锐军哨骑营的驻地了。
岳飞等人翻身下马,整顿衣衫,来到寨门前报号。吊桥高悬,大门却是大开着,四下里空无一人。即便是牛皋那打雷一样的大嗓门儿,扯开来吼了好一阵子,还是没人响应。岳飞心中不解,自己还在前门等候,叫杜吉、汤怀骑马分左右,绕寨查看。兄弟五人这次出来投军,周童讲兵战凶危,都叫配了宝马。岳飞自然是他的“白龙”,牛皋还是“大黑”,李显“大枣”,杜吉骑了肥庆的“金狮”,汤怀是“小枣”。二人一拨马头,金狮、小枣纵身而出,转瞬绕过两侧的角楼,不见了。
牛皋叫的不耐烦,指着里边骂道:“奶奶个熊!你家偏校老爷都来在这厢,你们这帮龟孙还不出来迎接,是要作死么?”
岳飞正想给他一马鞭,制止这厮胡嘞,汤怀、杜吉垂头丧气,并马回来了。汤怀对岳飞道:“大师兄,这座狗屁寨子,前脸子看着还象那么回事儿,后半身完全坍塌了。里边几处破房子,也是一样没个人影。”
岳飞几个相跟着,绕到后边,拍马越过早已倒掉,生满茅草的石墙,进入寨中。偌大一座寨院,中间是一片校场,周围几排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果然是别说人,连马毛都没见一根。岳飞心道:“即便出队去了外边,家里也应该留些人看守呀?”就叫众兄弟分头挨门去找。
不多时,就听牛皋在后排墙角处叫道:“找着了,找着了。抓住一个!”众人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中年的伙夫,头发花白,满面烟尘,正在灶上煮几大锅粥。闻着那味道,里边南瓜定是放了不少。
这个伙夫说是姓戴,闻听是偏校老爷到了,急忙跪下磕头。岳飞伸手将他搀起,问道:“戴老伯,你们这里的校尉大人呢?”
伙夫道:“列位都是有功名的,如此叫可折杀小老儿了。如不嫌弃,叫我一声老戴也就是啦。回老爷话,原先是来过几个校尉老爷,都嫌这里苦,没有油水,想法子调去别处啦!”
牛皋恼问:“校尉跑了,别的兵丁,总应该在吧?”
老戴说:“往南十五里,听说是州里团练使季大人,跟鱼台镇上姓丁的大户合开的砖窑。这里所有的兵丁,除了我这个做饭的,每日都去窑上搬砖推土。不过不忙找他们,再过上个多时辰,他们就要回来吃饭了。”
第四十七章骑兵无马徒增笑
岳飞他们在营中四处查看。汤怀眼力好,岳飞就叫他到敌楼上瞭望。一直到了日头快要落山,汤怀奔下来道:“大师兄,来了一群要饭的。”岳飞出门一看,顺着南边官道,走来了一大群人,一个个破衣烂衫、萎靡不振、面黄肌瘦,真是与叫花子无异。 这就是堂堂大宋皇帝的侍卫亲军,广锐军哨骑营的现存全体官兵。
岳飞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支队伍不仅没了校尉,就连四个队正,也跑了仨。只剩下一个叫刘强的,算是如今这伙人的头头。刘强乃是永安军人士,瞅着倒是个精壮汉子。牛皋见着老乡,自然分外亲热。
刘强得知这个少年,竟然是上司派下来的偏校,当即吃了一惊,就待自己跑回镇上,赊些酒菜来接风。岳飞拦住他,叫齐众兄弟,跟所有士兵一样,一人领了一碗南瓜粥,充作晚饭,弄的伙夫老戴惶恐不已。众兵丁看在眼里,也是默默无语。这些人累的死狗一般,好歹混了个水饱,回到房中倒头便睡。不一会,到处鼾声四起。仍旧既没有人上哨,也无人把门。岳飞就把刘强、老戴,叫过来攀谈。
岳飞问道:“刘队正,我在真定大帅府看过军册,这一营合该有‘身长六尺以上,能骑射之甲等士卒’四百零九名,战马三百零六匹,驮马八十四匹。如今怎的只看到这二百来个人?”
“那些马匹又放到哪里去了?”牛皋也着急,跟着问。
刘强道:“岳偏校想必是新入军营,不明就里。各地禁军都不满编,当官的才有空饷吃。只不过此处地处边陲,山高皇帝远,情况更加不堪。马匹好一点的,都叫上司拉出去变卖了。剩下几匹老病伤残,早都死干净了。”
牛皋几个人闻听,不禁是目瞪口呆。刘强又说:“这里占着朝廷一个骑兵营的份额,马是一匹没有。就连兵甲、被服,都是经年不见发下来。有的士卒身上穿的,还是二年前入伍时候的号坎。”
老戴也唉声叹气的说:“饷银也是时有时无啊,而且从来发不满。这二年就连口粮都接济不上,如今兄弟们不出去干活,快要连粥都喝不上了。”
岳飞又问:“闻听刘队正也是京师弓马子弟所出身的武官,为什么别人都走了,你还自愿留在此地受苦?”
刘强苦笑道:“哪里是什么自愿?我家三代单传,自从父亲去世,上面也没有别的门路。私自逃走,可是要杀头的。”
岳飞就叫点起火把,到军械库查看。果不其然,只剩下一些破刀烂枪,盾牌上面耗子咬的全是窟窿,弓都朽断了弦,箭矢一支也没有。唯独剩下一批锣鼓,算是尚且能够使用。刘强指着锣鼓说:“年年秋天校阅,这里都要出二十人,拿着这些锣鼓,去州里头敲打一番,给上峰验看。”
岳飞心道:“这一支哨骑营,现如今是手无寸铁。日后一朝将令下来,这仗可怎么个打法?”回去下处,先把师父叶祖珪给的钢丝软甲穿好,又披挂整齐那套大叶黄金甲,持枪走出屋子,对着不解其意的刘强等人言道:“各位队正、队副听着,广锐军哨骑营,我岳飞今晚第一个上岗!”说完,甲叶铿锵,大踏步走上堡门站定。
第二日黎明,士卒有的被尿憋醒,大多是饿醒。三三两两来到场院里一看,哎吆妈呀,一人金盔金甲,伫立在堡门上方正中,浑身上下在晨曦里映射出万道霞光,令人不敢仰视。揉揉眼睛再看,队正刘强,还有昨日才来的几个队正、队副,也都披挂整齐,侍立在金甲将官两侧。
士卒们聚集到堡门下面的场子里,不知所措,就听这位金甲将官开口道:“哨骑营的兄弟们听着,我叫岳飞,是这里新来的偏校。从今日起,我们不再去给什么人扛活。都跟着本校,在这里练习弓马!”声音略带稚气,但是中气充沛,清清楚楚,传入了每一个士兵耳中。
大队士卒纷纷攘攘,议论了一阵,就有胆子大的叫道:“不叫我们去干活,我们晌午吃什么?”
岳飞沉声道:“本校已经派了承节郎梁兴,持本校的印信,去到上司那里催讨粮饷。在他回来之前么,有我岳飞吃的,就有众位兄弟吃的!”
士卒听了,还在犹豫,就听刘强厉声喝道:“列队!响三通鼓,不入队者,领五军棍!”牛皋随即擂响一面大鼓,鼓声震天。
三通鼓鼓声未落,全营整队完毕。岳飞走下堡门,仔细验看。见士卒倒都是各地选来的好汉子,一个个高大结实。就是长期挨饿,面色大都青黄。刘强帮着岳飞,将士卒分为四队,每队五十人。刘强也是承节郎的身份,岳飞提拔他,跟梁兴一样,作了自己的副手。汤怀、李显、牛皋、杜吉,都做了队正。原先还有三个队副,又从老兵中推举了一个,算是补齐了全部的佐领。
岳飞领着众人,每日整队,射箭、刺枪。自刘强以下,兵丁们算是见识了这新来的兄弟几人,知道了什么叫做武艺高强。尤其这个岳飞,简直是神乎其技,不由人不服气。跟着这样的人一起喝南瓜粥,似乎也就没有以往那么没滋没味。大家等了好几天,没有等着梁兴押回的粮草、衣甲,反而等来了顶头上司,定州团练使季茂。
季茂这个团练使,可不是马铁枪那样的县里乡丁团练,而是堂堂正正五品的武官。就见此人五短身材,肥的腰围超过身高,以边关重将的身份,骑着一匹大青骡子,领着一帮子参赞、虞侯、亲兵,也是骑骡子的骑骡子,骑驴的骑驴,就是没有一匹马。总共能有三四十人,破天荒第一次,巡视到捉马堡来。季团练以往,至多巡视到唐县县城,也就打道回府。可是今番闻听鱼台镇丁家报说,捉马堡的兵丁多日不来干活,窑里的砖都凉透了,也没人给起出来,耽误了好几波买家。不由季大人火冒三丈,这才降尊纡贵,亲自莅临第一线。心里打定主意,定要一些人的好看。
团练使驾到,岳飞传令,全营到校场,列队相迎。
第四十八章牛皋一怒鞭虞侯
这边二百来号子兵丁,经过岳飞这几日的整治,虽然还是破衣烂衫,但是精神头上来了,站在一起显得队形严整,约略有了些军队的模样。 团练使季茂却是无心观看这些。他一进堡门,眼神就被岳飞他们胯下的这五匹马,牢牢吸引住了。心里道:“哎吆来,是五匹宝马啊!这要是拉到大名府马市上,一匹怎么着也得是一百两银子。”感情这厮看见的不是五匹好马,而是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要不怎么说有人不学无术,根本不识货。他要是知道仅仅岳飞坐下这匹白马,就是万金难求,还不得当场喜晕过去?
“哪个是新来的偏校岳飞?”季团练拖着长音儿,阴阳怪气的叫道。
“属下就是。请恕属下甲胄在身,不能下马全礼。”岳飞在马上躬身作答。
季团练倒是不计较这些,开口直奔正题:“这几匹马是从何而来?”
“启禀季大人得知,属下几人俱是刘大帅招募的敢战士,马匹、兵刃,都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岳飞回答。
“这几匹马,团练使司衙门有急用,先行征辟了!”季茂此言一出,着实惹恼了一旁的牛皋。牛皋已经从刘强处得知,哨骑营原先的战马,就是被这个季茂等人倒卖一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子听到这厮,居然还要霸占兄弟几人的宝马,再也按耐不住,冷哼一声道:“你能有甚急用,还不是要拿去换钱使!”
一下子被人揭了老底,季团练老羞成怒,胖脸涨成一只紫茄子模样。还不待这位上司发怒,边上一个骑驴的虞侯,一鞭子向着牛皋迎面抽去,嘴里骂道:“上司公干,你也敢啰嗦,反了你啦!”
牛皋是何等样人,怎么肯吃这等鸟人的打?伸手一抓,捉住鞭稍,轻轻一带。那虞侯猝不及防,一头从驴上栽了下来,跌的灰头土脸,爬起来跳着脚骂道:“你这狗贼,竟敢打本官!”
牛皋也不搭话,手起一鞭,正中那厮面门,当场就给他破了相。眼见着虞侯大人眼角血下,吓得刘强等众军兵冷汗直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都惊呆了。牛皋眼瞅着岳飞,心道:“大哥你吭一声,我们就宰了这群狗官,也算为民除害!”岳飞还没出声,就听汤怀在一旁哈哈笑道:“季大人,这些马匹给你也无妨。不过有一样,你可一定要卖个好价钱!你看这两匹红马,是真定府刘大帅送给我们的;这匹白马,是京里户部叶侍郎给我师兄的;这匹黄骠马,乃是太子……”汤怀故意使坏,黄骠马确是太子爷所送不假,只不过这个太子,不是大宋的东宫太子赵恒,而是大辽国的太子耶律淳先。
“慢着,你说什么?”季茂听了这话,心里惊疑不定,刚叫了一声,一个公事参赞凑在他耳边说:“大人,听闻相州那边的同僚说,这个岳飞,果真与知院刘大人关系非浅……”
季团练使一听此言,脑袋“嗡”的一声,当即大了两圈。“没准是大帅的亲戚,太子赠马……这来的哪里是偏校,简直就是祖宗啊!”回手“啪”的给了那个参赞一个大嘴巴,抽的他眼冒金星,低声骂道:“你怎的不早说!今番要了本官的命喽……”
季茂不顾自己身肥腿短,滚鞍下骡,疾步向着岳飞走去,嘴里道:“啊哈哈,岳贤侄,啊不,岳贤弟,季某虚长这几岁,叫你一声贤弟,不为过吧?”
团练使大人如此问话,让人着实不好回答,弄的岳飞也结巴起来:“不为……这个,季大人,你这是……”话还没扯明白,季茂已经来到岳飞马前,伸手就要来牵缰绳。岳飞再也不好还在马上坐着,只得翻身下马,正想抱拳再次施礼,季茂一把拉住他一只胳膊,就往圈外走,嘴里说:“岳老弟,咱们借一步说话,借一步说话……”瞧着那个亲热劲儿,就好像岳飞是他失散多年的二舅一样。
刘强看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忍不住悄悄问牛皋:“怎么回事,你大师兄跟团练使很熟啊?”
牛皋怪眼一番,撇着大嘴道:“谁人识得这只蛤蟆?”牛皋口无遮拦,却是让团练使大人“季蛤蟆”的绰号不胫而走。
季蛤蟆“爬”回定州,发挥出了超常的办事效率,只管将那饷银、粮草、兵甲、被服,流水价送到捉马堡来,还给岳飞补了四十名新兵。只有一样,这马匹着实难办。就连季茂的团练使司衙门,也是一匹也没有啊!这让他十分后悔,当初不该卖的这般干净。蛤蟆使出吃奶的力气,从其它各军好歹挤出来二十八匹,还多数是驮马,都叫梁兴领人,赶了回来。
堡里这二百多号子军兵,连吃了好几日饱饭,现如今一个个是盔明甲亮,神气活现。有天老赖还给炖了一大锅羊肉,大家吃肉喝汤,比过年还高兴。可是岳飞还是眉头紧锁,晚间又把各队的头头,叫到中军房中议事。刘强精神爽利,就提出全体军兵动手,一起修补房舍,重建寨墙。岳飞道:“这个倒是不忙。来的时候刘大帅说的清楚,河北西路兵马,不日就要出征,讨伐契丹。这一仗我们要是打胜了,肯定用不着回来再住这个地方。”
牛皋喜道:“俺们都到幽州,去住楼房喽!”
梁兴说:“牛皋你不要乱讲。大军行止,你比大帅还清楚?”
牛皋还待狡辩,岳飞沉声道:“牛皋你住口。现在军中,不比在家里,一切以军纪为要。你再敢胡言乱语,乱了军法,别怪师兄我对你不客气!还有汤怀,你也要给我记着。”兄弟几个见大师兄脸色不善,知道不是说笑,急忙凛然遵命。
岳飞又道:“如今咱们营战具齐全,箭矢也够充足。可是一旦大军开动,上司一定要我们先行前去‘硬探’(武装侦察),全营二百多弟兄。只有三十几匹马,这如何是好?”
汤怀道:“只好让有马的先行,大队走路跟上了。”
梁兴说:“硬探一日需要前行五十里,走路得走到什么时候?”
杜吉道:“不然咱们到附近县镇,既算买不起马匹,看看能不能弄上些个骡子、毛驴之类,先对付着。”
众人听了,都是大摇其头。哨骑营骑驴上阵,真真是成何体统?大家一个个没了主意。岳飞正在想,实在不行,该骑驴时也得骑上一骑,就听刘强思量着说:“要说马匹,也不是没有。只是那主人家,实在是个扎手的硬茬。”
第四十九章陶进得意姊妹花
有宋一朝,军队的编制混乱,称谓复杂,而且最喜欢变来变去。 粗略的说,禁军一般十人设什长,百人为一队,设队正、队副,没有军阶或是从九品以下郎官;五队为一都,长官称校尉、偏校,军阶系八、九品的郎官;八品以下郎官,也俗称为“小使臣”。五都为一营,满编应该有两、三千人,由统制、副统制带领。这级军官的军阶可高可低,差别很大。从八品的“大使臣”,到“诸司副使”、“横行副使”,甚至六品的“诸司正使”,都曾经见过;五到十营成一军,人数从一、二万至四、五万不等。一军统帅称指挥使,其下设都统制、副都统若干,均已属于朝廷的重将。一般都有“横行十三阶”某某大夫的品级,指挥使往往还有某某将军的封号。
叶祖珪被封为“左卫将军”,挂的就是正五品的“通侍大夫”虚衔,已经是武阶里面最高的了。再往上只有宰相级的枢密院首脑,称“太尉”,归属文官系列。大宋至徽宗朝,,以真正武将出身,能称“太尉”的,不过狄青等寥寥数人而已。武官正常的阶级只能到五品,由此也可以看的出,大宋朝廷的重文轻武。捉马堡有宋军五队,实际只是一都。因为哨骑特殊,需要独立行动,所以才被称为“哨骑营”,而不是“哨骑都”。但是领军的仍然是都一级的校尉,而不是营一级的统制。
这些都是朝廷的规制。在朝廷管不了的某些地方,另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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