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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兵岳飞-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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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整肃;整队军风凛凛,已与上山之前不同。
岳飞道:“今番剿匪,兄弟们戮力同心,将悍匪全歼,更喜是夺得大队战马,实在是大功一件!梁兴、汤怀,带队卧底成功,夺下匪寨;李显临危不乱,首箭命中敌酋,此三人当记首功。刘强出谋划策,带队辛劳,然御下不严,险些酿成大祸;牛皋杀敌奋勇,却不遵号令,诈败逃跑时,屡次想要返身与贼人相斗,差点儿坏了大计,所幸被杜吉制止;杜吉立有小功,然出发时不肯带队;此三人皆功过相抵,忽略不计。我岳飞战前就思虑不周,临阵指挥,更是颇多错乱之处,应当自请记过。”
刘强抱拳道:“没有岳校爷从头至尾,思虑谋划,战时又冒险诱敌,怎会有今日之胜?现今如何有过无功?我等不服。”众人皆说不服。
梁兴出列禀道:“岳校执军法,当秉公持正,尺度统一,怎的对自己过苛?此非正道,还请岳校改之。”众人又谏,岳飞才受了个功过相抵。
岳飞发落众人,马匪大头领陶进,一直被绑在堂角柱子上。陶进目睹一切,心道:“这个姓岳的宋军头目,年纪轻轻,然而足智多谋,且又赏罚分明,颇有大将之风。怪不得我们会败在此人手下。要是能跟着此人混事儿,没准真能干出点啥名堂……”却又想起此人军法森严,连自己人都是说砍就砍了,这伙惯匪,还能有什么更好的下场?无非给他杀了祭旗。不由心里懊恼不已,只得闭目等死。不想直至众军兵散去,也没人理他,旋又被押回牢房关了起来。众匪徒晓得死到临头,自陶进以下,个个却是光棍的很,待军兵送进饭食,照样大吃大喝,浑然不惧。
转天,岳飞又与梁兴、刘强等人议事,吩咐杜吉,将陶进拉在堂上问话,又吩咐给他松绑。岳飞问道:“你本是个髡头的胡人,为何叫个汉人名字?”
陶进挺直不跪,昂然道:“大爷我生就无父无母,鬼知道是个什么种?大爷爱剃头就剃,爱叫陶进,就叫陶进,用得着你来啰嗦?”杜吉怪他对岳飞无礼,背后一脚,将他踹了个以嘴抢地。
岳飞制止道:“不要打他。”又对陶进说:“我再问你,看你也是七尺高的汉子,生的堂堂一表,凛凛一躯,却不走正路,专以打家劫舍,欺压良善为生。须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此能有什么好下场?”
陶进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灰土和抢出来血,仍旧不服道:“草原上狼吃羊,天经地义。你们这些中原人,比那绵羊还要胆小懦弱,不抢你们抢谁?哇哈哈……”
第五十三章匪首无奈扮绵羊
狼山贼陶进笑话汉人懦弱象绵羊,惹恼了一旁的牛皋。牛皋过来一把掐住这厮脖子,提起钵大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岳飞摆手制止牛皋,反而笑道:“陶进,你看看这里几个,都是中原人,那个象是你说的绵羊啊?”
陶进方才给牛皋大手一抓,感觉脖颈子仿佛给老虎钳子夹住,骨头都快要给捏碎了。这会子听了岳飞此言,翻了翻眼皮,终于无言以对。
岳飞问道:“北边的易县城,你可曾去过?”
陶进道:“也曾作下几桩大案,怎的?”
岳飞又问:“那么范阳呢?”
陶进腆着脸笑道:“城里还有几个相好的。”
岳飞道:“那从这里去到易县、范阳一带的道路,你定是知道的了?”
陶进伸出一只手,比划着说:“别说易县、范阳,就是远到蔚州、房山,沟沟坎坎,老子我闭着眼,都能摸得着。”
岳飞跟梁兴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又对陶进说:“你跟你这百十个兄弟,是死是活,今儿全凭你大头领一句话。”
“要死怎样,要活如何?”陶进道。
岳飞正色道:“你们愿意改邪归正,都跟本校去伐辽。到时候倘若能够立下战功,我保举你们都做了官军,说不定还可以封妻荫子,也不枉活这一世。假若一定还要去做贼,本校也不拦着你们……”
陶进奇道:“你肯放我们走?有这等好事,我却不信。”
岳飞又转作笑眯眯说:“你就领着你这班弟兄,从那座望娘台上跳下去,是死是活,各安天命,你看如何?”
原来这狼山主峰,顶端是一座石崖,高耸入云,底下都是嶙峋怪石。相传早年山上住着一对夫妻,妻子刚刚产下幼子,就被胡人掳走。丈夫怀抱幼子,爬上高台眺望,盼着孩子他娘能够回来,最后父子双双跌下悬崖而死。故得名“望娘台”。
陶进心道:“从那望娘台上跳下,恐怕是七零八碎,连收尸都免了。”当即勃然变色,忿忿道:“大丈夫顶天立地,降便降了,还罗嗦什么?”说着话,趴在地上,向着岳飞,“嘣、嘣、嘣”,磕了三个响头。岳飞不免好言抚慰。陶进爬起来,又罗圈作揖,讨好刘强等人,说些什么“多包涵,多指教”之类。看到杜吉也是胡须茂盛,威风很猛的样子,因笑道:“这位老兄也剃了头,咱们好似亲兄弟一般。”
不成想杜吉根本不买他的帐,撇着嘴道:“呸,谁跟你这骚鞑子是兄弟?”
陶进讨了个没趣,正在难堪,好在岳飞马上吩咐刘强带着他,去将众土匪拆散,分到各队,着原来宋军的老兵,两个人看一个,严加管教。陶进自己,被委派在牛皋底下,做了个队副。牛皋却是还在不忿,此人先前骂自己是绵羊,寻着个机会,叫住陶进比武。陶进倒是不怯场,可惜实在打不过牛皋,被揍得半死。牛皋将这厮打趴在地,还在问:“谁是绵羊?你说!”陶进没奈何,好汉不吃眼前亏,应道:“嘿,我是行了吧?”又“咩咩”学了两声羊叫。牛皋听了大乐,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走了。
由此,陶进惧怕牛皋,更甚于惧怕岳飞。
岳飞叫梁兴具书,上报有司,给将士们请功。同时报说收编马匪,作为攻辽向导之事。文书中讲到狼山大寨,位置比捉马堡更加逼近辽国要害,而且下山大道四通八达,形势易守难攻,放弃实在可惜。提出占据狼山大寨,作为日后攻辽的一个暗桩。
这样,岳飞手下三百多人,差不多人手一马,约略有了些哨骑营的模样。他自己一面安排各队人马,轮流回去捉马堡驻守;一面吩咐,将狼山大寨,仍旧换回马匪旗号。众军兵出寨,也不穿宋军服式。有些原本在外的小股马匪返回,都被关门打狗,瓮中捉鳖,零星又抓住二、三十人。
日子不长,真定大帅府亲颁谕令下来,讲捉马堡岳飞部保境安民有功,岳飞坐正哨骑营校尉,升成忠郎,仍为正九品;梁兴擢升正九品保义郎,与承节郎刘强同为哨骑营偏校;李显、汤怀升承节郎,杜吉擢为承信郎,三人与承信郎牛皋,皆为队正。杜吉依然不愿做队正,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只要跟着岳飞作亲卫。直至汤怀出主意,岳飞也同意了,杜吉队作为哨骑营中军卫队,这厮才忙不迭答应了。刘大帅同时还有密令来,大赞岳飞收编土匪之举,认为很有先见之明;照准哨骑营暗中占据狼山。故此嘉奖令中,只字未提狼山之事。岳飞得了此令,一面欣喜,一面对于知院大人刘光世对自己的信重,更加感佩于心。
可是岳飞最关心的征辽之事,刘大人令中并未言及。岳飞知道军国大事,不是自己该问的。于是安心领着众兄弟,在狼山上日夜操练。将那兵部操典上,哨骑的各个科目,搜索、暗伏、标记地图、传递消息,反复演练。陶进这厮说投降,就降的干脆,降的彻底,绝不藏私,以其资深马匪的专业质素,提出了不少小股骑兵作战的窍门妙法。绝对算得上是金玉良言,让岳飞他们受益匪浅。一直等到这年金秋十月,哨骑营各队已经练得配合娴熟,进退有据。哨骑营在大宋,实际已经属于一等一的强军。
打完了马匪,攻辽之事又是毫无动静,兄弟几个练兵之余,也有空聚在一起唠唠嗑。杜吉平时像个闷葫芦,一旦没了外人,那嘴反而闲不住。一个劲儿吹嘘他那五岁的女儿如何是个美人胚子,要不就是三岁的儿子如何乖巧懂事。唠唠叨叨,弄的一贯多嘴多舌的汤怀都插不上话,忍不住挖苦他道:“我说老杜,你不是将婆娘都给休了么?说不定人家耐不住,改嫁去也,你儿子已经管别人叫爹了!”杜吉冷不丁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的灰败。岳飞抬手给了汤怀一巴掌,又去好言宽慰杜吉,说是家小都托了马师傅、韩副山长照料,肯定没事云云。也难怪杜吉牵挂,兄弟们在边关当差,家中消息早已断绝。
第五十四章月月早产羸官儿
李显还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长时间,不免想念父母、弟妹。一次夜里做梦,竟然哭湿了枕头。与他同室而居的汤怀,早起跑来向岳飞等兄弟“揭发”李显“露怯”,李显死不肯承认。牛皋道:“就是,就是。李显兄弟怎么可能躲在被窝里掉眼泪?他那是做梦想媳妇儿,留的口水……”不消说,这厮又给李显扯住,好一顿厮打。 别人想孩子的想孩子,想媳妇儿的想媳妇儿,岳飞可还不知道自己的媳妇儿跟孩子到底咋样了。都说是十月怀胎,岳飞估摸着,到八月十五团圆节,差不多该生了。有士卒请来一尊白瓷菩萨,供在狼山大寨一处空房子里。从六月起,岳飞每晚都去焚香祷告。其实,岳飞倒不似他的母亲姚氏夫人,十分笃信菩萨,只不过是安一安小丈夫自己的心罢了。
十月的一天,哨骑营押司老戴,从捉马堡送来了上司的文书,里面有一件火漆封套的兵部直递。岳飞心里奇怪,兵部的信函怎么会送到这么偏僻的地方,难道是要开战了?急忙打开套筒一看,里面露出的,竟然是师父叶祖珪的熟悉字迹。叶侍郎利用职权,直接通过兵部发信向徒弟岳飞报喜:七月十二,岳李氏产下一子,母子平安。小叶学士还说,姚氏夫人给孩子起了小名叫“羸官儿”,大名叫岳飞来定。这孩子跟他爹同属木命,五行缺水,宜单名,最好带雨字头。
岳飞看到“母子平安”四字,大脑就一片空白。师父后边的话,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旁边的杜吉见岳飞愣着不动,就过来问怎么回事,岳飞揪住他呐呐道:“我有儿子了,我当爹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其实,小叶学士在信里没说,李月月这孩子生的,一点儿都不“平安”。本来经过金丝燕调理,月月气色逐渐好看,胃口也开了,见什么都吃,居然胖了不少,一家人都很高兴。姚太翁对金丝燕千恩万谢,这厮不免得意洋洋。本来算准到八月节前后生的,这一日这个郎中在外边灌了几杯猫尿,颠三倒四来到李府,给月月诊脉。这回一切之下,断定是个男胎。阎氏、姚氏、李氏,大小三个女人,都是欣喜异常。可是,这个金丝燕又说,这孩子气脉孱弱,将来怕是不好养活。这下把娘仨从顶峰打到谷底,急问怎么办?金丝燕就说,开个方子补一补。这厮一不留神,党参、熟地用的太多,这一补补大发了,才七月十一,离正日子还差一个多月,羊水就破了。急唤稳婆,折腾了一整天,到第二日正午,好歹将孩子生了下来。因为不足日子,一秤还不到五斤重,瘦小的像一只小猴子,所以起个小名叫“羸官儿”。
金丝燕知道自己药下的狠了,躲起来,再也不露面。这话要是给岳飞知道,保不齐真有心骑上他的白马回去,将这个无良郎中一枪扎个透心儿凉。
叶祖珪还在信中对岳飞说,宋、辽之间,这回是真的要开战了,出兵大概就在今年十一月到腊月之间。大宋朝廷从年初闹着要出兵,怎么会拖到现今?这话小叶学士就不好在信上讲了。原来,从春上起,,东京汴梁城中各派大佬,对于征辽各路将帅的人选,争的面红耳赤,吵得一塌糊涂。天子也是莫衷一是,所以出兵的时限,一推再推,总也定不下来。
惹祸王爷赵焕,主动请缨,要作河北东路兵马的主帅,太子一党拼死反对。往日一言九鼎的太师蔡京,如今炙手可热的太尉童贯,持币观望,迟迟不肯下注。自从上次赵焕中了个空前绝后的状元,徽宗道君皇帝表面生气,撤了他三镇节度使的差事。明眼人都看得出,官家心里对这个儿子,实是疼爱到无以复加。果然,天子很快就下诏,着赵焕提举内侍省皇城司,提举兵部职方司。赵焕大权在握,废立太子之事,已经是昭然若揭。太师、太尉,却依然不动声色。直至八月秋凉,蔡京、童贯得到确凿消息,向老太后再度病危,已经昏迷不醒,不能理事,这才齐齐上表,言郸王爷少年英才,可堪大用。
郸王赵焕如愿以偿,作了河北东路大军的主帅,立即开始大展拳脚。采取了一项重要措施,就是启用“河北四柱”。赵焕连续上表,天子频频下诏。任知齐州张所,为河北东路之副帅,协助郸王,统帅各路禁军。新科进士张元干、潘呈、张简海,具往赵焕幕府听用。以知沧州杜充,领天雄军节度使,实授镇捷军指挥使,担负大军前敌指挥重任。调知汾州吕颐浩,出任河北东路转运副使,负责大军粮草、兵甲供应。
官家还根据赵焕的建议,以刘光世总督河北西路兵马伐辽,军务繁忙,不宜分身为由,免去了他知四州的职务,另调原知登州宗泽,兼知四州中靠近辽境的定州、真定。刘光世所部一旦攻入辽境,宗泽坐镇后方,可为其坚强后盾。
刘光世统帅河北西路大军,也算众望所归,基本没有什么争议。相比之下,谁出任河东路的主帅,就成了一个大麻烦。由河东路出击辽国西京大同府,既定是由西军负责。西军两员大将辛兴宗、折可世,论官职都是都统制,论资历、战功,也是不相上下。另外一个可用之人,副都统王禀,却是与辛兴宗势同水火,绝不相容。辛、折二将,为了争做这个大帅,闹得不可开交。折可世几次气得要解甲,回家养老。辛兴宗是童贯死党,折家可是西军百年将门,目下在军中,仅校尉以上将佐,就有五十余人。折可世作为折家现任家主,也是轻易不好开罪。
最后,童贯只好和稀泥,以辛兴宗统兵五万出雁门,进攻马邑;折可世率军六万出府谷,进攻偏关。先合围、歼灭朔州辽军,再相机北上取大同。两军互不统属,并约定以先得大同者为胜。王禀部三万,坐镇太原府,为两路后援。辛兴宗走东线,距离大同府较近,占了很大便宜,折可世兀自忿忿不平。王禀被窝在后边,自忖没有机会立功,更是气得半死。
大宋朝廷才把各路将帅安排就绪,辽、金之间的战局,却是发生了重大变化。
第五十五章萧兀纳宁江魂断
至大宋宣和元年六月,辽国老将萧兀纳,被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围困在宁江州,已经半年。城中箭尽粮绝,只能杀马充饥。 七月,奚王回离保终不忍弃老友于不顾,聚集了骑兵两万五千人,出长春州来援。大军才渡过混同江,即为耶律余睹击败,回离保被俘。阿骨打闻讯,深夜驰入余睹营中,亲释齐绑,并以兄礼事之。回离保遂降。辽国境内室韦人、靺鞨人、突厥人、渤海人,连片倒戈,投向金人。
辽国大夷离毕耶律阿不,闯宫求见天祚帝不得,乃掷金冠于地,愤然离去。至西海州尽起靖江骑兵四千人,跋涉千里,来救宁江州。枢密使萧嗣先以阿不不遵号令为由,命令沿途各部截杀,无人遵其号令。
九月,靖江军兵至龙化州。萧嗣先亲统大军四万,在老哈河谷布下层层战阵,予以阻截。靖江军战旗在前,昂然直入。嗣先传令击鼓,手下各军皆不敢前。嗣先大怒,亲斩骑都尉三人,都统制一人。羽林骑率先发起冲击,各部随后跟进。混战至天晚,靖江军透阵而出,仅余八百人矣。
阿不全军带伤,依然战旗在前,向东进发。萧嗣先终不敢追。九月十三,至于宁江城下。萧兀纳立在城头,望见残破的靖江战旗,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乃下令杀死全家妇孺,自帅本家男丁,上至白发苍苍的老翁,下至八、九岁的重孙,凡三百余口,皆披甲上马,开西城门出战。
阿骨打在靖江军正面,排下密密麻麻的铁浮屠,背后布满弓箭手。耶律阿不以刀割碎战旗,挥刀直冲敌阵。八百靖江勇士,紧随其后。
铁矢如蝗,遮蔽了如血残阳。西风猎猎,诉不尽英雄末路。
是役,萧兀纳全家战死,靖江军全军覆没。耶律阿不力竭落马,自刎而死。宁江城遂破。
在此城下,女真人前后折损数千勇士,蒙受了前所未有的损失。阿骨打异常恼怒,下令将宁江城中百姓、降兵共十余万人,“不分老幼,尽屠之。”尸体抛入河中,混同江为之堵塞。
萧奉先兄弟如愿以偿,除去宿敌。遂报与天祚帝说,萧兀纳、耶律阿不贪功冒进,丧师辱国。天祚帝耶律延禧下诏,剥夺二人封爵,尽诛阿不亲族。耶律延禧随即遣使,诏命女真部完颜阿骨打自裁。使者被金人割去舌头,刺瞎双目赶回,意即讽刺天祚帝闭着眼说胡话。天祚皇帝今番大怒,下令尽起全国之兵五十万,他要御驾亲征。
此命一出,各地强行拉丁征粮,大小官吏乘机搜刮,反抗者如风起云涌,自立称王者不胜枚举。大辽国横亘万里的广袤国土,完全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驻守燕云十六州的辽国燕、晋两国国王,太子耶律淳先,却是被云集的宋国大军压制的喘不过起来,目睹忠良死难,局势崩坏,完全无能为力。内心焦虑痛苦,日子过得着实生不如死。
坐镇北京大名府的大宋国枢密使童贯,接到辽国北府宰相李处温的密报,得知辽国天祚帝将要御驾亲征女真人,不禁大喜过望。立即传令征辽各路大帅郸王赵焕、刘光世、辛兴宗、折可世,暂缓出兵。等待天祚帝兵发黄龙府,辽国大军北移,与女真人打的不亦乐乎,宋军再在背后给他来个落井下石。
这年腊月,童贯返回东京。内相梁师成、英国公蔡攸等人,出城十里相迎。
说起来,小叶学士这一年过的,颇不平静。早在那春暖花开的大好时节,叶祖珪也算衣锦还乡,回到了阔别十年之久的家乡福建。他的坐船停靠泉州,福建路转运使缪亦冰、提举市舶司秦畬、知泉州展苏文率领临近各府、各县官员、士绅,甚至远至兴化军、昭武军的头头脑脑,都到码头迎候。唯独不见叶祖珪发妻曾思卿的舅老爷,泉州通判魏珏。缪亦冰、秦畬皆是太师蔡京门下,其中缪亦冰是蔡太师的亲外甥,秦畬是蔡京的入室弟子。小叶学士跟这些人在一起,互相嘘寒问暖,看起来绝对是知冷知热、言谈甚欢。
在缪亦冰的官邸休息了一日,叶祖珪便前往拜望魏珏,不想吃了一盏闭门羹。魏府家人只说老爷外出,小叶学士问几时归,答曰不知。小叶又不好直说自己是来领媳妇儿的,只得悻悻而归。向知州展苏文打听魏珏去向,展知州只是苦笑,却是并不多言。到了晚间,叶祖珪仗着自己跟蔡攸的关系,弄了几瓶透瓶香,将蔡攸的正牌子表弟缪亦冰灌得半醉。还别说,从他嘴里。小叶掏出不少实话。
原来这个魏珏,是前太子太傅安祚门下,一贯以清流自居。对于蔡京一党上下关联,四海相通,把持朝政,聚敛钱财,颇有微词。与缪亦冰、秦畬等人相处,自然不会多么融洽。如果不是这样,以他襄阳魏家的门第,和先前曾家的权势,他魏珏也不会年过半百,还是个小小的一州通判。前番童贯大军在相邻的两浙路胡作非为,流民从水陆两路涌入福建路。魏珏闻讯大怒,竟然要拉着知州展苏文一起上表,弹劾童贯。吓得展知州连着告了十几天的病,不敢见他。后来听说还是经过因为弹劾蔡京而罢官,赋闲在家的刘韐劝说,魏珏才没有去自讨苦吃。魏珏上告不成,自然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大病了一场。小叶学士在东京深受蔡太师器重,来到东南替童贯办事又甚为得力。魏珏这老头听说了,叶祖珪虽然跟他沾亲带故,今番能给好脸子看才是奇怪。
小叶知道了个中原委,心里明白,恐怕自己那个落跑娘子曾思卿,也没再在魏老头面前,说过自己什么好话。曾小娘子本来好端端是自己原配,结果给柔福帝姬横插一刀。实际耶律波睹已经插过一刀了,所幸她大概还不知道。小娘子心里有气,也属正常。现今只好慢慢想办法,化解老魏的成见和小曾的怨念。这小娘子倔得很,胆子也忒大了些。日后,还得花点儿心思,细细调教。
第五十六章叶祖珪云霄探父
席间缪亦冰听见李铭泉称呼小叶爹爹,而且端茶倒酒,侍候甚恭,不由大为惊讶。趁着李铭泉不在,伏在耳边,告诉小叶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李铭泉的母亲小水仙儿,早年是一个色艺双绝的名妓。才十六岁,据说还是个清倌儿,就已经名满晋江两岸。那年蔡攸也才二十几岁,回乡省亲,一眼就看中了小水仙儿。席间做东的宝云船社少东家李文武,不免从中撮合。小水仙儿也是看上蔡攸年少风流,两个人从眉来眼去,很快就干柴烈火、如胶似漆。一来二弄,小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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