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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堪比黄花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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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不忍心见到他遭受这种不是人吃的罪。听着这话我就来气,心里暗暗骂道:“妈的,就你是人!”
面对史阿姨自作主张的行为,史富裕很是气愤,第一次公然地顶撞她至高无上的旨意,最后他还以死来要挟她,说:“不让我参加高考,我就从这6楼跳下去!”其实我知道他敢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我,不然像他这种对学习吊儿郎当的家伙怎会那么在乎高考呢!
史阿姨走投无路之时,只得拉下面子来求助于我,要我跑去跟史富裕说说,结果迫于老娘软硬兼施的压力和手段我不得不应了下来。我一出马,史富裕立刻就不吵不闹了,临走时,他对我说了一句:“就是被我妈赶出家门,我也不会出国去的,因为……因为我舍不得你!”结果我掩着酸溜溜的鼻子夺门而逃……
第18节:依赖(2)
高考的前后,史富裕就被史阿姨软禁在家里,我又忙于应付高考,没多少时间去接他的电话,更甭说去他家。这时江馨就跑来跟我说,如果她去找史富裕玩,问我吃不吃醋。我笑着说好姐妹,有好东西是可以一起吃的。她接着说如果一不小心他喜欢上她了,问我恨不恨她,我笑着不答,随后她又说如果是她一不小心喜欢上他呢,我也是一样笑而不答。
高考后的一个多礼拜,我去史富裕家的路上就见到江馨拖着他的手走进一家高级的酒楼,尽管她笑得一脸灿烂,可他却如霜打的茄子一样保持着他一贯低着头黑着脸走路的风格。隔天我又见到江馨拉着史富裕的手出入一家服装店,可令我莫名其妙的是后来的几个晚上,我却见到是静儿粘在史富裕的身边,那晚我跟石婴去“蜀风流”时,我也看到静儿坐在他身旁一个劲地怂恿他喝酒。
就在我接到录取通知书的前一个晚上,凌宇跑来我家跟我说:“富裕跟静儿好上了。”
我说:“哦。”
“馨姐说了,她会为你教训静儿的——”
“别,别介!”我生硬地摆出打住的手势,心里却如同刀割一样刺痛,我的眼睛和第六感告诉我江馨才是我跟史富裕的“第三者”,不过后来我在石婴面前还是认定静儿是始作俑者,因为我不想在石婴的面前责怪或憎恨江馨,我怕她伤心,怕她再为我们仨的友情落泪,甚至心灰意冷。
“喂,喂……”司机厌烦地叫嚣着;“你到底补不补钱啊?嘿嘿,甭装傻充愣,就你这点斤两,大叔我见多了去了——”
被他这么一嚷嚷,我忙不迭地缓过了神来,冲着他吼了一句:“补什么补,我不坐你的车了!”
“滚——”
随着他大发雷霆的一句,我被他的大手推出了车外,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结果史富裕和江馨发现了我,急急地朝我奔过来。
“没事吧,小昕?”江馨边搀扶起我边忙着问道。
“许昕,你……你摔着了吗?要不要上医院看看,啊?”史富裕满脸的紧张,围着我上蹿下跳的,搞得我眼花缭乱。
“死不了,死不了……”我边说着边掰开堵住我视线的史富裕,朝着的士里的司机破口大骂,“你这还是人啊,杀人也不找个地,就你这狼子野心也不担心出门就给撞了——”
忽然,江馨甩掉我的手,一个箭步就冲向车头,二话不说提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猛地往车头灯踹起,结果我听到两下玻璃清脆的破碎声。
司机使劲地按了几下喇叭声,估计生怕江馨踹上瘾了,嚷道:“再踹,再踹……你再踹,我可就报警了——”
“啪啦!”估摸江馨是听急了,还没等他说出下半句恐吓的话,她就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奋力地往挡风玻璃砸去,结果玻璃成了一张蜘蛛网。
这时司机忿忿地下了车,快步走近江馨,抡起手就往她的脸上砸去。就在这一刹那,史富裕冲上去了,一把抓住了司机的手,顺势将他推搡在地,指着他吼道:“想打架,冲我来!”
望着史富裕1米8多的个子,我估计司机是心寒了,全身哆嗦了片刻还没能站起来,随后他颤着手指向史富裕说:“我认识你,我认识你……甭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出来欺负咱们老百姓,我……我可不怕你——”
“妈的,你废话个屁啊!”江馨边脱着另一只鞋边朝司机走去。
“馨——”我喊了她一句,心里很是复杂,于是史富裕一把拉住了暴跳如雷的她。随之,我拐着脚走近了瘫坐在地上的司机,他心有余悸地往后挪了挪,看得我很是心疼,我说:“大哥,对不住您啦——这有点钱,你拿去修车吧。”
说着我丢给他200元钱,这时江馨冲了上来,拽着我的手说:“你疯了,干吗给他钱!”
我淡淡地说:“这样我良心会好受点。”
江馨立马松开我的手,我依然见到她脸上赶尽杀绝的愤怒。这时史富裕走过去将司机扶了起来,忙前忙后地将他送进车里去,就在司机关门之时,我窥视到史富裕往他口袋里塞了一些东西,我估计那是钞票。
司机开着车走掉了,江馨生硬地问我:“你想上哪,我叫富裕送你——”
我的心咯噔一下,随后我听到它破裂的声音,就像刚才被她砸掉的车头灯一样清脆和四分五裂。与此同时,我有种特别沉重的挫败感,被人喧宾夺主的挫败感。我说:“我自己走得了,你俩忙去吧。”
“许昕——”史富裕走到我跟前,耷拉着脑袋,认错般地说;“我陪你上医院看看吧,我担心你摔得很厉害……”
“不啦。”我轻描淡写地说;“你们走吧。”说着,我就拖着有点麻痛的右腿朝医院的大门走去。
“小昕——”
我驻了步,酝酿好感情后我转过身去,结果我的眼泪还是流出来了,因为我看到了江馨右脚的袜子染红了一大片血,估计是她刚才脱鞋时一不小心踩到玻璃碎片了。
多年以后每当想起今天的事情时,我对江馨还是心存感激的,尤其是当她义愤填膺地冲上去踹烂车头灯的瞬间,那种久违的自豪感一下子又涌上我的心头。这么多年来,江馨一直都是我跟石婴的保护伞,只要我俩被人家欺负了,她都会第一时间地站在我俩的最前线,为我俩挡风遮雨,久而久之,她就成为了我俩的一种依赖,但后来也是因为这种依赖,使得我俩与她越走越远,远得濒临一刀两断。正如石婴后来所说的:“我们是对友情的依赖,可她却依赖于利益,结果友情就沦陷为利益所驱使、奴役!”
第19节:挨打的背后(1)
第七章:挨打的背后
江馨的伤口没什么大碍,护士给她包扎了一下也就完事了,后来我就叫史富裕送她回去好好休息。望着“别克”慢慢地驶出我的视线,我的心一片茫然,骤然之间我好想大哭一场,用泪水正式地祭奠我和史富裕就此终止的情缘,就算在下一个路口碰见他,我也只当他是我一个老朋友而已。
当我走上楼梯时,我碰到了静儿,她刚从黄将曲的病房出来。
“小昕——”她叫得有点小心翼翼,可我却听出她的真诚。
我的嘴角轻轻扬起,露出友好的笑容,说:“我想去看看将曲……”
“我带你去吧。”说着她走下两级楼梯,自动地拉起我的手,说,“昨晚醒来时,他还在说着你呢,这会你就来了——”
看着她洋溢着喜悦的双眼,我觉得我很是愧疚于她,也许她还不知道曾几何时我在石婴的面前指责过她莫须有的“罪行”,而我的目的却是为了保全“罪魁祸首”的江馨。
“小昕,小昕……”
我醒悟般地“哦”了几声,少刻我说:“将曲伤得严重么?”
这话一落,她的眼眶就爬满了忧伤,表情也变得格外的沉重,默默地说:“他……全身都是伤,万幸的是没伤到筋骨,不然——”
我听出她的哽咽,立马握紧她冰冷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然后她冷不防地扑向了我,抱着我呜呜地哭了起来。
静儿是“蜀风流”的DJ,来此工作已有3年了,一直以来我跟她碰面每次都是打个招呼就完事了,直到有一晚她被人灌醉了,我和石婴搀扶着她上了的士,结果路没走上一段她就开始呕吐了,坐在她两旁的我和石婴也遭了殃,更惨的是司机停下车来硬要我们滚下去,随后我俩不得不将这堆烂泥拖下了车。天呀,她一身的污秽和酒气呛得我直想撒手不管,无奈石婴够得上菩萨心肠,苦口婆心地求着我,最后我俩使尽了吃奶的力气轮流将她背回到她家去,可恨的是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一辆的士停下来载我们,他们一见到我们身边有着一个不省人事的酒鬼跑得比见到真鬼还急。
第20节:挨打的背后(2)
翌日,静儿醒来后知道是我跟石婴做的善事,立马对我俩感恩戴德,一连好几天都拉着我俩往肯德基、麦当劳跑,吃得我们那叫一个饱。就这样,我跟静儿的友谊就在吃吃喝喝的基础上建立了起来。后来石婴的爸爸出了事住进了医院,我们大家都急着为这事凑钱,结果静儿毫不犹豫地拿出一个月的工资交给了我,我知道她家并不宽裕,没准她久卧病床的奶奶还等着她这些钱看病抓药呢,于是我硬塞回了一些钱到静儿的口袋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静儿、江馨和我都隔三岔五地往医院跑,目的在于换下眼眶早已布满血丝的石婴和小阿姨,好让她俩腾点时间去休息。
很多时候,我一回想起这段记忆,我对静儿就有着说不尽的感谢,尽管她帮助的人不是我,可我一样认为她帮了石婴就等于帮了我,因为我俩有着血浓于水的友情,无论任何时候她受了委屈和痛苦,我一样感同身受地跟着她挨着,反之也是如此。
走到黄将曲的门口,静儿骤然停了下来,我很是不理解,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她捂住了嘴,她凑近我的耳畔说里面有人在谈话,于是我领会到了她的弦外之音。
隔着一扇门,我和静儿偷听到了辛光和黄将曲的谈话。
辛光说:“你说打你的人是鬼子和疯狗?”
“嗯。”
“疯狗是我们的死对头,怎么鬼子……你跟他有过节吗?”
黄将曲模棱两可地含糊着,辛光也不怎么逼着他说,之后辛光叹了口气说:“要不是去年你为了我打了疯狗,你今天也不会遭受这份罪……”
“光哥——”
“这两个狗娘养的,我辛光在此发誓决不饶了他们——明天我就召集弟兄们将疯狗的老窝给搅了!”
“别,别——光哥,你可别冒这个险,那里可不是咱们的地头……”
“对了,我正想问你呢。”辛光好似想到了什么,打断他的话说,“你无缘无故怎么跑到疯狗的地盘去了?”
“我……我……”
“得了,得了……反正这事我决不会就此罢休的,他们动了你就等于动了我!妈的,就连这个鬼子都敢往咱们头上骑,我非灭了他不可!”
……
我拉着静儿蹑手蹑脚地往回走,到了楼梯口她问我不是要看望黄将曲么,我说我明天再来吧,她斜着头问我为什么,我缄默不答,结果她也没再追问下去了。
鬼子,这个名字我听起来很耳熟,后来仔细一琢磨我才想起来了,他就是那年要抢我自行车的混混,结果被黄将曲狠狠地打了一顿,我记得当年他跪在地上猛给黄将曲磕头求饶,那个狼狈相不仅让我觉得可笑,更让他的小弟们难堪,后来这些人全都没跟他混了,他也因此身败名裂,一个人跑到别的地方去谋生。
“敢情这回将曲被打就是鬼子对他的报复?”我越想心里越难受,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黄将曲,我想如果多年前他不是因为我而跟鬼子结下了怨,今时今日他就不会落下这个结局了。
想着想着,我的泪水就来了,看得静儿不知所措地忙问道:“小昕,小昕……你怎么啦?”
我说:“我心疼将曲,我……我对不起他——”
“小昕——”她哽咽地叫了我一声,随之杀出一句;“你知道为什么将曲会跑去疯狗的地盘么?”
我边抹着遗泪边向她投去期待的目光,希望她一鼓作气地说下去,她仿佛看出了我的渴望,一本正经地说:“他去为你买东西了。”
“啊?”
“去年在你的生日会上,所有的人都给你送了礼物,惟独将曲没有准备,结果你急了吵着愣要他补上,后来他问你要什么,你就说:‘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要收到你送的××原产的黑曜石手链一条……’”
“我只是跟他开玩笑的——”
“可将曲却当真了!”静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我的话,随之她无不怜惜地说:“我跟他说了很多遍,真要买那手链也不一定非得去××,他却硬梆梆地塞了我一句:‘许昕说了,她要原产的,原产的懂吗?就是一定要到原产地去,那黑曜石手链才错不了假不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边捂着嘴巴边歇斯底里地吼着,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倾泻而下,看得静儿忙跟我说对不起,我说,“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她好似怔了一下,随后我杀出了一句,她傻得更彻底,我说:“你喜欢将曲,对不?”
良久她才缓过了神,猛地点着头,我接着说:“婴子说你有了男朋友,指的就是将曲?”
她毫不犹豫地继续啄着头,我急了,也有些懵了,我说:“那你前阵子怎么跟富裕走得特亲密?”
她猛地仰起脸,望着我泪水涟涟地说:“小昕,求你了,别再说下去了,好么?我……我对不起你——”
我抓着她的手,急急地说:“静儿,你跟我说实话,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音刚落,她疯狂地晃着头,高声呼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看着她这般举动,我心软了,不忍心再继续对她残忍下去,但我知道她这是在护着某个人,就像我在石婴面前护着江馨一样,宁愿自个良心上背着对静儿的愧疚,也不愿将她给供了出来。
第21节:生日(1)
第八章:生日
两天后是我的生日,一大早起床我就被老娘逼着吃下两个红鸡蛋和一大碗寿面。吃着这些老娘亲手下厨的东西,我心里很是激动,尽管很多时候我不止一次地憎恨过她的势利、她的苛刻、她的跋扈,但就在她向我端来热腾腾的碗面的瞬间,她所有的不是都被我抛向云霄,正如石婴说我的:“你是个记不了恨的女孩。”对别人我尚且如此,何况是自己的亲娘呢!
仔细想想老娘这辈子也挺不容易的。我老爸是办钢铁厂的,整天整夜忙得像个首相似的,眼下就有百来号人跟着他吃饭,虽说不是个大厂,但怎么说他也算是个董事长什么的,可他却连点顾家的时间都没有,一年绝大部分的时日都耗在厂子里,比当年大禹治水还夸张,正如老娘所说的一句气话:“我这是在守活寡啊。”
别的不说,就拿我考上大学这事来说,老娘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可搁在老爸身上他只是跟我来通电话,并且还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小昕,你为老爸争光了,老爸为你自豪!”我是能体会老爸“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心情,但老娘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恶气,结果她气势汹汹地跑到厂子去跟老爸大干了一场。回到家后,她死拽着我说:“小昕,你给老妈一句实话,要是老妈跟那老男人离了,你跟谁,啊?”
我毫不含糊地说:“我当然跟着老娘你!”
“好,好……”老娘一连叫了好几声,随后她用力地捶了一下桌面,吼道:“我还真跟他离定了!”
趁着老娘在厨房张罗着晚饭,我偷偷地给老爸打了电话,将老娘的想法跟他和盘托出。就在我俩吃完饭刚忙着收拾碗筷时,老爸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见到老娘先是赔笑,随之抢着要去洗碗刷锅。我见状小心翼翼地潜回到房间里去,生怕打搅到他俩老夫老妻的情调。打我记事起,老爸和老娘就经常吵架斗嘴,可每次最后都是老爸举白旗,围着老娘服服帖帖地转悠着。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在我家奉行的是母系氏族,大小事情老娘说了算,老爸倒像个傀儡般地任凭着老娘支配。若干年后,有一次我问老爸怎么会甘心被老娘调遣,他说:“这也是爱的一种表现,就像你们年轻人喜欢浪漫一样。”
第22节:生日(2)
就在我放下碗筷的刹那,我见到老娘正出神地看着我,那个眼神那个站姿就像江阿姨看着我大口大口咬水果一样,忽地我全身抽搐了一下,我嗫嚅地喊了一句,结果老娘就老泪纵横了,我说:“妈——”
我记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管她叫“老娘”的,但我依然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喊她“老娘”时她惶恐的表情和苍凉的眼神,那时她愣了好久,两片吹弹可破的嘴唇像风中的落叶瑟瑟颤抖着,痉挛的手指生硬地搐动着,直勾勾的目光似乎也在发憷着,最后她心有余悸地“哦”了一声,算是对我的回答,可我却固执地认为这是她对这个称谓的一种默许,于是从那时起我就这样叫开了,“妈妈”这个原本灌满亲情和爱的词汇却被我压在深深的心底。
我赶紧起身走近老娘,举手想为她拭泪,她却用力地打掉我的手,转身向房间走去,我一把将她拉住,顺势将自己投入她的怀抱,哽咽地叫着:“妈——”
就在这一瞬间,我似乎找到失踪了很久的妈妈怀里的温暖,也在这一瞬间,我忽然发觉原来老娘也跟江阿姨、小阿姨一样具有原始的朴质的母爱。
少刻,老娘一把推开了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生硬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她说:“别没完没了,我还要赚钱呢!”
望着说变就变的老娘的背影,我的心里滋生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感动,我知道这就是她对我的爱的表达方式,就像她对老爸貌似霸道、毫无人情味实则柔情如水、温情脉脉一样,所以难怪人前人后老爸会那么“惧怕”老娘,殊不知这也是一种爱,正如物理的“力”一样是会相互作用的。
吃过午饭后,石婴就来我家了。一进门,她就吵着要我闭上双眼,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于是我只得照着她的话做了。当我睁开眼睛时我看到她正拿着一个心形的坠子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一把将它抓在手里,随手一掰坠子就敞开成两片了,我忙问她里面装有什么东西,她笑而不答,于是我急不可待地反过来瞧个究竟,结果我热泪盈眶,捧着沉甸甸的坠子亲吻不已,因为里面贴着一张拇指大小的我们仨的合照,跟那幅挂在我房间里的合照是一样的,一样有着我们仨当年纯洁无瑕的笑靥,还有我们仨亲密无间的拥抱。
拿着爱不释手的坠子,我一时间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可一想到我们仨现在若即若离的友谊,我多少有些失落,说:“婴子,这坠子你只买一条么?”
她静静地回答:“三条。”
“婴子——”
“但我不晓得她还要不要……”
“要,馨一定要的!”我掐断她顾虑的话语,一再地肯定道。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荡漾起笑的涟漪,看得我心旷神怡,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她的笑容是最美丽的,让人在迷恋的同时感受到美的震撼,不像江馨美中带有些许霸气,让人在感受她的笑容时不免产生一种提心吊胆。
其实我知道石婴跟我一样都在竭尽全力地修补着我们仨的友谊不知不觉中出现的裂缝,尽管这条裂缝并不是她一手撬开的,但她自觉一样有这个义务去修葺它、填平它!友谊跟种花一样,靠得不是一朝一夕地辛劳和呵护,而是天长地久精心地栽培和修剪,只有这样它才能开出芬芳的花朵、结出美丽的果实,也只有这样它才能经得起风吹雨打日晒霜冻!
正当我和石婴如痴如醉地看着这么多年来我们仨一起走过的日子的照片时,老娘打来了电话,说她今晚不回家陪我过生日了,我问她忙什么呢,她神秘地说无可奉告。
第23节:生日(3)
刚收线没多久,辛光也打来了电话:“小昕,我负责任地再问你一次:你的生日晚会确定要在家里搞?”
我也负责任地重说一遍:“是的!”
“那你说吧,要我们买什么吃的喝的过去?”
我答非所问:“将曲过来么?”
“他呀?”辛光故意地提高分贝,我估计黄将曲就在他的身旁,他说,“这小子倒是想去,不过……哈哈,他得坐上轮椅去——”
“给我,拿给我听……”
我听到黄将曲的声音,随之又听到辛光跟他打闹的吵声,估计他俩是在争夺手机,没多久,电话就传来黄将曲的话:“生日快乐,许昕!”
“谢谢。”
之后我俩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我只听到他不均匀的呼吸声,随之电话就断线了,估计又是辛光闯的祸。
挂了线,我没有急着走开,心里总觉得电话好似又会响起一样。这不,电话又来了,不过不是辛光他们打的,而是生日蛋糕店的老板,叫我可以去取蛋糕了。
放下电话筒后,我的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惆怅,随后我就叫上石婴陪我出去拿蛋糕。临出门时,她又问了我一次江馨今晚会来么,我说会的,那个口气跟我回答她江馨会接受她送的坠子一样肯定和坚决。多年前老娘就曾当着我们仨的面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亲人之间才会有那种心有灵犀的感应,没想到你们三人也有!”
从蛋糕店出来时,我俩见到江馨拽着史富裕的手从一家高级商场走出来,她满面春风,右手提着一个印着偌大一个“A”字的纸皮袋,他却保持着一贯的表情和耷拉着脑袋,左手提着她的挎包。
“看,他俩——”石婴立马停了下来,抬起手颤抖地指向史富裕和江馨逐渐远去的背影,嘴巴张得老圆,脱口而出的话却被卡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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