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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时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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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志文暗自得意,心想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高手是怎么写检讨书的,嘴上却说:“唉,像我样的好学生以前哪写过检讨书啊,我这叫出口成章。”
班主任不管他是出口成章还是粗口成章,冲他这一手功夫就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一阵儿清脆的铃声响起,放学了。谢志文想起还要和何若涵一起去看电影的事,就哀求班主任说:“班主任,都已经放学了,我真的还有事呢,您就让我走吧,我保证明天一定写好。”
班主任还对刚才的事记恨在心,对谢志文的乞求毫不理会:“不行!”
“等下教室就要锁门了,我上哪儿去给你写啊?”
“你别愁没地方写,教室锁门了我的办公室还开着,跟我来。”
“可是……”
班主任还没等谢志文继续说下去就打住他说:“再可是我让你请家长!”
谢志文想说什么没能说出来,一时咽得难受,心想看来今天真是把这老秃驴给惹火了,这可咋办呢?今天可是跟何若涵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不管怎么也不能失信哪,如果第一次都不去那以后还不彻底挂了啊?
他跟着班主任一前一后很不情愿地朝办公室方向走去。到了办公室之后,班主任给谢志文指了指他平常办公的位置,意思是让谢志文坐那儿写。谢志文无奈,只好又坐在那儿掏出纸笔继续笔尖生风飞沙走石。他只想能赶快写完交差了事。而班主任就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旁边看着。
他边写边问:“班主任,检讨书这事儿您咋还记着呢?”
班主任一听,瞪大了眼睛说:“你当我老糊涂了是吧?我就对别人欠我的债记得最清楚。其实这篇检讨书在你扭伤脚的时候我就想给你要了,只是当时是看你伤得那么严重所以才没跟你提。我原以为你早就给我写好了,谁知到现在你还没写。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危啊?”
谢志文真后悔自己当初没趁早写好,拖到现在误了大事。他想这班主任也真是的,早不要晚不要,偏要在这节骨眼儿上要。
这时谢志文手机响了,是郁小采打来的。谢志文掏出手机,只听郁小采在那边很生气地说:“你这家伙现在在哪儿?快点啊,咋还跟猪一样慢的啊?真是赖狗扶不上墙,死性不改!”
谢志文心想这可是能出去的最后机会了,于是故意大声地说:“妈……怎么啦……什么,我爸病了……好好,我马上回去……嗯!”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然后一脸悲伤地跟班主任说:“班主任,我爸病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剩下的明天一定写好,我先走了,再见。”然后还没等班主任回话就跑了出去。班主任看着谢志文匆匆离去,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郁小采这边也是一头雾水,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呢,心想自己也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什么时候生了个娃呀?
谢志文一溜烟儿跑到校门口,看见何若涵、郁小采和颜青他们几个人已经在那儿等他了。他一看见何若涵心就开始怦怦乱跳,跟揣了个小白兔似的,走上去跟大家道谦说:“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郁小采揪着谢志文的衣领说:“儿啊,再叫声‘妈’听听。”
谢志文白了她一眼说:“你这人就别再拿我来消遣了,我也是没办法啊,班主任那老秃驴今天非让我留下来写检讨书不可,不这样说我能出得来吗?连自己的妈都背叛了,容易吗我?”  
  
 那些小时光 第七节(4)
 颜青听了在一旁笑得跟豆芽子似的直不起腰来。何若涵也微微笑了两下,一看就是那标准的东方淑女。
然后郁小采指着谢志文跟何若涵介绍:“喏,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谢志文,大名鼎鼎啊,嗯……你就不用介绍给他了,他不知道偷偷跟踪你多少次了。”
何若涵一脸惊讶:“你跟踪我?”
谢志文忙吞吞吐吐地狡辩:“没有,没有……哦,就一次,我那次出去办事儿,碰巧看见你在我前面,我们也算是……同路,对,同路,嘿嘿。”
郁小采嘴角一歪:“恶心!”
何若涵没再说什么,想起他曾经不要命了似的花那么大功夫到处写“若儿,我爱你”,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于是她微笑着伸手对谢志文说:“你好,今天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谢志文这才意识到第一次见面让人家女生主动打招呼那多不好,于是赶快握住何若涵的手,连声说:“你好,你好,你好。”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在想,先做朋友就先做朋友吧,过不了几天看我怎么给它加上一性别。
谢志文一握住何若涵的小手就忘了放开,浮想联翩地看着她发呆。
郁小采打了一下他,说:“愣什么呢你,没见过美女啊?”
谢志文这才发觉自己失礼,赶忙放开了手,然后又赔了两个傻笑。
三个人说话把颜青晾在一边估计都快风化成腊肉干了。颜青惦记的只是吃饭看电影,就赶忙点题说:“走吧,咱去好好撮一顿,今天由志文请客。”
郁小采也说:“嗯,走走走,今天由志文请客!”
四人沿街找了一家饭店进去。这家饭店是新开的,一看就上档次,进来的不是贪官就是款爷。谢志文进这家饭店大门的时候就觉得腿软,因为是和何若涵第一次吃饭,不上档次的地方也不好意思进啊,这才硬着头皮进来了。他想今天就把心一横,破上一个月的零钱打肿脸充一回胖子吧。
他们找了个灯光明亮的位置围着坐下。郁小采拿起菜单递给何若涵,说:“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反正今天谢志文埋单,不吃白不吃。”
谢志文听了心想,瞧您把这话说的,就知道花的不是你的钱你不心疼,你今天可别给我乱来啊,说不定我今天一吐血就只能横着出这个门了。
颜青这边更是潇洒,刚坐下张嘴就是仨字:“五粮液!”
颜青这一张嘴不当紧,谢志文差点儿就钻到桌子底下去。谢志文心里骂道,颜青你这小杂碎喝五粮液还不如喝我的血呢,够狠哪你!
谢志文不住地给颜青使眼色,意思是大哥你就放小弟一马吧。颜青就等着志文的反应呢,看见谢志文给自己乱挤眼,故意拉着话音说:“看把志文吓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说五粮液——就不要了。哈哈!”
谢志文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他嘴上虽然没再说什么,心里可把颜青骂个狗血淋头,暗想你今天就给我捣乱吧,什么禽兽? 
   。。  。。 
 那些小时光 第八节(1)
 郁小采让何若涵点菜,何若涵就随便点了两个,郁小采问她怎么不点了,她说这些就可以了,郁小采说这么客气干嘛,然后就拿过菜单一口气点了一大桌。谢志文看着郁小釆在菜单上沙沙地写菜名,仿佛看到她正一脸奸笑地把他兜里的钱哗啦啦往外扔,嘴里还得意地向他挑衅说:“小样儿,有种你别让我往外扔啊!”谢志文在一旁干瞪眼没话说。
点完菜,何若涵问:“今晚的电影叫什么名字?”
谢志文听见何若涵问话,生怕被别人抢先回答了,赶忙接话说:“叫……叫……叫什么《波涛滚滚》吧,我记不太清楚了。”谢志文在关键时候突然忘了电影名字,直骂自己记性太差,忘得不是时候。
郁小采瞄了他一眼说:“什么波涛滚滚,你以为是女人逛大街啊?那部电影叫《滚滚红尘》,是一部经典老片。”
谢志文经郁小采这么一说,仿佛受了佛主指点,修正道:“对,对,就是《滚滚红尘》,好像以前我还看过一次。”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就端起茶杯不住地喝水。
不久菜陆续端了上来。谢志文借机对何若涵大献殷勤,不住地往她碗里夹菜。何若涵见状,一会儿也不好意思起来,小声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谢志文常听人说女生喜欢说反话,女人嘴上说你真可恶,其实心里是在说你真可爱。他刚才听何若涵说“不用了”,于是就更加殷勤了。
郁小采为了刚才的事还心理不平衡着呢,看见谢志文不停地往何若涵碗里夹菜,就伸出自己的筷子夹住了谢志文的筷子,然后对何若涵说:“不要他的,他筷子上面都是口水。”
何若涵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低头默默吃饭。
谢志文也觉得有点尴尬,心想幸亏自己内功深厚,要不然筷子上的一块肉就掉地上了,又为国家挽回了一笔经济损失,只好把那块肉放到自己碗里。
几个人边聊边吃,聊得是挺热闹,吃得也挺可口。吃完饭,谢志文掏出钱包付了账。看着自己的钱包一下子又消瘦了许多,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在去电影院的路上,几个人都没说什么话,谢志文为了打破这种沉默,就努力地搜索话题。这时,何若涵的胳膊被蚊子叮了,她拍了一下胳膊说:“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这么多蚊子啊?”
谢志文见状也赶忙往腿上拍了一下,说:“是啊,该死的蚊科动物。”为了显示自己的生物学才华,他故意把“蚊子”说成“蚊科动物”,谁知话音刚落,何若涵和郁小采就齐唰唰地看过来。
郁小采说:“你小子骂谁呢?说谁是文科动物啊?”
谢志文这才意识到自己一逞能又说错话了,于是连忙道歉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哪能是什么文科动物啊?”
郁小采仍不依不饶:“我看你们学理的都是生理禽兽!”
颜青一听觉得这话不对呀,就说:“你怎么连我也骂上了,我可是好人哪。”
郁小采拧了一下颜青的胳膊撒娇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会儿谢志文接话茬儿接上了瘾:“瞧见没?女人都是说反话,他的意思是你真是个好东西。”
颜青推了一下他:“胡扯什么呢你?一边儿去!”
几个人边走边聊,欢声笑语撒了一路,到电影院时候,电影都已经开始了。影院里稀稀落落地坐着些观众,影布上反射回来的光线把后面的座椅照得影影绰绰。空气很混浊,可以看见尘土在忽变的光线下飘舞。  
  
 那些小时光 第八节(2)
 颜青走在最前面,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郁小采让何若涵坐在她和颜青中间,这样一来,何若涵两边都有人。然后郁小采调皮地看着谢志文,意思是我看你坐哪?谢志文没办法,只好就近坐在了郁小采的旁边。
谢志文坐在那儿不住地给郁小采使眼色,想让她坐到颜青那边去,然而郁小采只是挽着何若涵的胳膊看电影,假装没看见。谢志文一会儿气得脸都青了。
颜青一会儿也坐不住了,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到郁小采这边来,而是问谢志文说:“志文,你是不是想坐到这边来啊,要不我跟你换换?”
谢志文当即感激涕零满口答应,迫不急待地跟颜青换了座位,心想你小子这辈子总算为党和人民做了一件好事。
谢志文坐在何若涵的旁边搜索枯肠般地找话题跟何若涵聊,但又怕再说错什么,每个话题都要首先在心中过滤几遍,确定没问题了才敢说出来。
“你学习还好吧?”谢志文问道。
“一般而已,你呢?”何若涵说。
谢志文不敢实话实说,只是把自己的情况敷衍过去:“我……还行吧,你是谦虚吧?我听说你学习很好呀?”
“没有没有。”何若涵羞涩地笑了笑。
“前些天来我们学校的那个是你表哥?”谢志文又转话题说。
“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我是听郁小采说的,你表哥长得很帅耶。”
“呵呵,是吗?”
谢志文多希望若涵说“我表哥还没你帅呢”,谁知她答得不温不火。谢志文接着说:“是呀,我那天还以为你表哥是你男朋友呢?”
何若涵一脸惊讶:“不会吧?我还没男朋友呢。”
谢志文听在耳里喜在心里,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人聊着聊着停了下来,谢志文就坐在那儿面朝前方假装看电影,眼珠子却在斜着看何若涵。他看着何若涵胸脯一起一伏的就觉得心里痒得厉害,直往肚里咽口水,只恨自己的两只手不能隐形去为所欲为。
谢志文一会儿突然尿急,后悔自己刚才在饭店喝的水太多。这家破电影院好几年没来过,也不知道厕所改哪儿去了,连个标志都没有。谢志文终于忍不住了,只好对大家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请问男厕所在哪儿?”
郁小采想都没想接话道:“女厕所旁边!”
“晕,你这不等于废话吗?”谢志文哭笑不得。
谢志文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就起身朝一个黑暗的角落走去。他还算聪明,知道厕所应该在角落里,而不在电影院中央。
郁小采两手握着何若涵的手,说着些生活中琐碎中的小事。颜青在那边想拉郁小采的手,却没地方拉,只好作罢,独自一个默默地看电影。
谢志文方便回来,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见这二位女生聊得挺热乎,自己也不好意思插话,只好继续看电影,其实前面演的什么他一点儿都看不进去,他的心思全在何若涵身上。
郁小采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她说:“听说我们校长的儿子跟人家撞车了,不知道真的假的,现在还在医院呢,是重度脑震荡。”
何若涵惊讶地说:“不是吧?在哪儿撞的车?”
“听说就在我们校门口,他开着车飞似的从校门口出来往左边拐弯,正好碰上迎面来的一辆大卡车。估计那辆小车也已经报销了。”郁小采说。
何若涵感慨说:“唉!也真够倒霉的,干嘛早不出校门晚不出校门,偏偏在一辆卡车经过的时候出校门呢?”  
  
 那些小时光 第八节(3)
 谢志文一听,这才想起星期一中午的事,若不是她们提起,他大概早就忘到脑后了。他想也真怪校长的儿子倒霉,谁让他差点儿撞上我还那么嚣张,张嘴就骂人呢?也让他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接着又觉得校长的儿子撞车自己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人家开车出校门的时候若不是因为自己而停下一段时间,也不至于巧得刚好出校门拐弯就撞上迎面而来的一辆卡车吧。
听她们俩探究着这事的前因后果,说着校长的儿子被伤得是如何的凄惨,谢志文想说出他曾差点被校长的儿子撞到的事,但想了想觉得又不能说出来,说出来那多失面子,毕竟差点儿让人家的车轮子轧过去,她们两个听了之后难免会继续联想起他从人家的车轮下面过去后的血肉横飞的情景;再则假如这事传到校长的耳朵里,以后自己在学校里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自己如果不说点什么心中就有一种更为严重的罪恶感,于是厚着脸皮狗尾续貂般地补充了两句:“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他开着车没出校门前还是何等的风光无限,谁能料到他刚出校门就出了这么大的车祸呢?说白了,这就是命!”
谢志文说着还装出一副同情伤悲的样子,心里却虚脱极了。
何若涵问:“听你这么说,你还信命咯?”
谢志文说:“不能说全信,也不能说全不信。人们总是把自己的事归结为命运,比如一个人走在路上不小心踩了一堆狗屎,他会骂自己命怎么这么差?而另一个人走在路上却拾到了一块金子,等他拾起这块金子的时候他会夸自己的命真好,说上帝真会眷顾他!其实踩狗屎的人还不算太倒霉,真正倒霉人的是走在路上让一块金子绊倒了吃了一嘴狗屎,而走在他后面的另一个人却拾起金子屁颠屁颠地走了,他嘴里含着狗屎眼睁睁看着人家拿走金子,那才叫痛苦!人生在世,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你可以把它归结为命运,但也不能一味地抱着宿命的观点去听天由命,要相信命运有时候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
谢志文乱吹一通,不料果然奏效。何若涵听了之后,便开始对谢志文刮目相看了:“呵呵,想不到你说话还是挺有哲理的啊。”
谢志文听了之后心中好似吹过一阵微风,舒坦极了,说:“有哲理谈不上,何小姐真是过奖了,我只是经常探索人生的意义,以上说的只是我个人的心得,仅供参考,何小姐如果有不同意见,我恭听赐教。”
何若涵笑了笑,忙说:“不敢不敢。”
谢志文脑子一转,又说:“其实我还懂得一些看手相法,我给我自己看过了,这几天我会遇到我人生中的另一半,也许就在此时此刻。”
他说的这层意思,明显得就像水面上漂着的那块木头,是捺也捺不下去的,何若涵心中当然也明白,她没接着这层意思说下去,而是听谢志文说他会看手相,心中衣不免有些好奇,就问:“你真的会看手相?”
谢志文一本正经地说:“只是略知一些皮毛而已,‘会’就谈不上。”他知道真正的专家一般都会谦虚地说自己只是略知一二,而那些外行的才只会吹大吹牛皮说自己是什么都懂,于是也摆去一副谦虚的面孔冒充行家。
谁知何若涵果然单纯,忙伸出左手说:“那你也帮我看一下。”
谢志文摆着一副专家的架势说:“这你就不懂了,看手相要分男左女右,把你右手伸过来。”  
  
 那些小时光 第八节(4)
 何若涵的右手原来是跟郁小采握在一起,于是她从郁小采手里挣脱右手,伸到谢志文的面前。
谢志文抓住何若涵的手一边抚摸一边赞叹:“哇,何小姐真是好手相啊!你看这感情线走得多顺畅啊!我给你好好看看,嗯……手相上说,何小姐大概就是在这段时间要碰到你的白马王子。”
郁小采见何若涵果真上了谢志文的当,忙拉她的手过来说:“别信他的,他是骗你的,其实他什么都不会,一看就知道他这人是心怀鬼胎,专门欺骗像你这样的无知少女。他胡乱了说几句,没想到你还当真了,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再碰上像他这样的色狼得多长一个心眼。”
谢志文手里没了抚摸对象,失落极了,直怪郁小采多事。不过听郁小采的口气,好像她曾经也被骗过似的,满嘴都是经验之谈,就问道:“喂,小采,你是不是以前也上过颜青那小子的当,看来你经验很丰富啊!”
颜青笑笑说:“谢兄你什么眼神啊,我哪敢骗她?你们知道她平时都是怎样对我的吗?”说着他伸出一只胳膊来,指着胳膊上的一个地方,“瞧,这儿还有她的牙印呢,给我咬红了一大块儿。你猜她咬了我后说什么?她说你问我爱你有多深,牙印可以代表我的心。你说就这样的女的我哪敢骗她啊?”
听了颜青的一番声色并举的叙述,几个人大笑起来,对郁小采的风格更刮目相看了。
看完电影天已经很晚了。谢志文只恨时间过得太快,想留都留不住。四人从电影院出来,才发觉刚才在电影院只顾着打打闹闹,电影到底演的是什么全都不知道。那时天已经入秋,夜风也有点凉意了。谢志文看着何若涵单薄的衣服,关怀道:“你是不是冷了啊?”
“不冷,谢谢。”何若涵微笑说。
何若涵家离电影院最近,走到她家路口时,何若涵要跟大家说再见。谢志文见何若涵要回家,忙说:“要不我再送送你,我怕这么晚了不安全。”
何若涵推托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没事的。”
郁小采跟谢志文说:“我看你去送她更不安全。”
何若涵跟郁小采对视了一下,微微笑了笑。
谢志文也有点不好意思:“那好吧,自己一个人小心点儿。”
何若涵“嗯”了一声,然后跟大家道了个别就回去了。何若涵走后,谢志文插在颜青和郁小采中间充当了一会儿电灯泡,再走一程后也各自回了家。
谢志文回家躺在床上,把今晚的事情又反复回味了几遍,兴奋得半夜没睡着。他听人说过这么一段话:古代人的爱情是在天堂,柏拉图似的,充满了神圣感;近代人的爱情是在草原,策马奔腾,爱得轰轰烈烈;而现代人的爱情大多是在下水道,直截了当,谈不上什么高雅的品味,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一个五光十色的肥皂泡,转瞬即逝。但他一直认为自己会是一个例外,特别是自从认识何若涵以来,他就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那些小时光 第九节(1)
 谢志文因为昨天晚浮想联翩的时间太长,导致睡眠时间太短,早上到校时差点儿迟到。上完第一节课,谢志文觉得教室里空气闷得就跟冬天里的温室大棚似的。他不甘心在这当蔬菜,就双手掏着裤袋到校园里闲逛。校园的枫叶红了,白杨和梧桐也开始落叶了。微风轻轻地吹着,叶子在地上调皮地相互追逐。校园依旧是那么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校园了。
谢志文看见一对小俩口搂搂抱抱的在校园内穿梭,亲热得直把学校当作他们家的后花园,一点儿也没当其它的学生存在。那女的扎了一头的麻花辨,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上了几年学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搓麻绳了。
他一边往前走还一边不住地回头看,心想这学生也太张扬了吧,把我们都当空气啊?而在他前面有两个女生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也没往前看。谢志文扭回去的头还没来得及扭回来,一下子就和前面的那两个女生撞个头碰头。他还没看清那两个女生长得什么样呢,其中一个就啪地甩了他一耳瓜子,还气势汹汹骂倒:“装色狼啊?”骂完那两个女生就瞪着眼走开了。
校园里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一个个呲着牙咧着嘴笑得跟个禽兽似的。谢志文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心想自己这些天招谁惹谁了?上次去买电影票被人家当成了色狼,这次逛个校园怎么又被人当成色狼了?他真想大声回敬她们一句,老子还用装吗?老子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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