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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之双颜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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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见谢临炎呼吸均匀,似是睡着了,方起身离去。
熙早转身走了之后,谢临炎却睁大了眼睛,一行眼泪由眼角滑落鬓边;如果没有今日违心拒绝时的痛彻心扉;他还不知道原来自己早已是情根深种。当年爹爹只说情字伤人,自己还笑那不过男儿们无病呻吟,今日才知什么是痛不欲生。可惜今日的自己已经失了清白,怎么配得上她?自己家中蒙难,又如何能连累于她?纵使两情相悦,他家中乃皇亲贵胄又如何能接纳一个罪奴?可是听到她误会自己,又为什么想要辩白?若以后真的见不到她了……她也不会如何吧,她是如此出色,很快就会忘了自己的,对自己也不过是怜惜而已。自己只愿能有机会和爹娘团聚,如若再有机会策马北疆,自己孤独终老又如何……;
他就这样一直大睁着双眼,一直到天色转白。
作者有话要说:把两个男主都写跑了,一个也没吃到,小早也太CJ了的说,作者捂脸,郁闷ing
第 17 章
熙早失恋了。
从她安慰完谢临炎,走出他房间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有了一个大窟窿开始嗖嗖的往外冒冷风。她前世曾经笑话过失恋的女友猫儿,平时一股凛然不可侵的高贵样儿,被男朋友甩了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硬拉着她去喝酒,喝了个烂醉。用她以前的话就是:“俗,太没出息了,失恋了也不说搞点新鲜,还搞这种烂醉如泥的狗血桥段。”
可是现在她才意识到,她宋大小姐原来也是个俗人。空拉拉的象个游魂,被卫承枫这只狐狸一嗅就闻出味儿不对,拉了她出来和几个平时不错的姐们喝酒。
今天的酒格外的诱惑,也不等别人劝,她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个痛快。喝多的感觉就是好啊,心也不空了,人好像在云里飘着,就是两字:痛快!
刚从酒楼出来;应该说熙早还是很清醒的,因为她清醒的认识到,喝成这样不能回府,不能让谢临炎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于是现在她就坐在了京城最大的青楼里,这个叫做漱玉的小倌儿象一滩泥一样窝在她怀里。难得遇到这么模样儿好,又贵气的主儿,漱玉的脸蛋兴奋的红扑扑的,两个大眼睛如蒸腾着雾气,雾蒙蒙的萌死人。
熙早一边和姐们们高谈阔论,一边眯着眼睛从眼角瞄着漱玉,红苹果一样,恨不得咬他一口。
自己前世也不是没去过牛郎店,可那纯是为了新鲜好玩,那些牛郎长的再好,她逗过,没碰过。只除了一次,她搂着那个牛郎……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迈克的,挺秀气的一个男孩子。她拿手圈着他的脖子,可是眼睛却瞄着门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象木头一样的华庭,想看看他有没有生气……很幼稚,不是吗?第二天因为华庭做错了什么事,她用藤条打了他……。
她打了他!从熙早意识到自己爱上华庭的那一刻起,她早就把她打过他的事儿给忘了,现在猛然想到这个,头一下更懵了,原来自己从来就不是好人,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霸道、任性、幼稚、强势……。他应该喜欢的是温柔如水的女子,就如同身边这个漱玉百依百顺的。从来就没有人喜欢过自己。
她看着漱玉那描的要滴出水来的红唇就凑了上去,等凑近了,他身上的脂粉香扑面而来,忽然酒意就上来了,只觉得一阵恶心想吐。推开漱玉她就往外走。众人当她去茅厕,并未阻拦。她高一脚,低一脚的,尽力维持着平衡的走了出去。
下到二楼,路过一个房间外面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阵阵啪啪的声音和似乎憋住嘴里惨叫声,然后一个声音让她的热血就冲上了头。真是冤家路窄,是那个呆霸王顾飞凤的声音,化成灰她也认的出来。碰的一声,熙早一脚就把门给揣开了。
里面顾飞凤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床上仰面躺着个小倌,全身赤口着,旁边站着好几个王府的家丁,其中一个正拿着板子抽打那小倌,专拣小腹到大腿的地方下手,那小倌从小腹到膝盖处尽是红愣子。这几个人见熙早猛的闯进来,尽皆石化。
熙早二话不说,上去一拳就把那个呆霸王给掀翻了,她自己本来脚下就和踩了棉花似的,也顺势跌在了地上,旁边几个王府家丁一看,一起扑了上来,一阵拳打脚踢……。结果就是熙早的鼻青脸肿的变成了猪头,房里的东西能碎的都碎了,那呆霸王和那几个家丁被打跑了。
老鸨听见动静跑来一看,一阵哭天抢地的哭自己的东西,熙早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来,砸到他身上,也忘了招呼卫承枫她们了,自己晕晕乎乎的走了出来,晃晃悠悠的往王府走去,一边走一边唱:“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王府下人刚一开门,就看见自家府里的世女正鼻青脸肿的躺在大门口,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酒气,睡的正香呢。
如果人生能够这样一直醉生梦死下去,熙早宁愿永远不要醒来,尤其是顶着一个猪头醒来,然后酒气熏天的被抬进来,然后看到自己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从那以后好几天,熙早好几天没出门,龟缩在自己房里。但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和顾飞凤在青楼因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的传闻就象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一时之间成为了京城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下雪了,如水的月光下的雪地显得格外静谧,冬天雪夜的空气透着冷冽的清凉,熙早走在松软的雪地上,静夜中可以清晰的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是第几个无眠的夜晚,一个人独自在院里徘徊她也数不清了,只是到夜晚好像她分外想念他,好几次她想就去看看他,哪怕一眼也行,硬忍住了。……
零零星星的冰晶从空中飘落,粘到脸上凉凉的,当熙早不经意间抬头对上树边站着的谢临炎略带惊讶的目光时,她还以为这是一个梦。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胶着,凝眸中让她们似乎听到了对方同步心跳的声音。
熙早知道自己应该转身走掉,但是她却动不了,相反的,当他看到谢临炎的脚步向她迈进一步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他。而谢临炎在片刻的僵硬以后,也死死的拥住了熙早,把头埋在了她的肩窝,熙早感到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一片。谢临炎不想再挣扎了,当他那天看到她被鼻青脸肿的抬回来的时候,他的心就痛的支离破碎了,他一遍一遍的徘徊在她房门口,又一次一次退却,他很想她,这种想念的煎熬是他以前无法想象的,他拼命的用他自以为强大的意志抵抗,终于在今晚的对视中分崩离溃。如果遇到你注定无法逃脱,即使明知道无望我也愿意付出所有换取哪怕一次的相拥。
谢临炎的眼泪深深的刺痛了熙早的心,她扶起他的脸轻轻的吻着他眼睛,然后贴上了他的唇。温暖柔软的触觉引导着她不断的深入索取,而他从僵硬到青涩的回应,他微微颤抖的身子,让她的心燃起了熊熊的火,她猛然使力和他一起滚落在雪地上,她不想怜惜他,她想要碾碎他,压榨他,把他吃进肚子里去……
第 18 章
雪地里,熙早将谢临炎压在身下,身下的人一动不动的躺着;僵硬着任熙早摆弄。他的怀抱很温暖,但是人却僵硬的象块木头。月光下,他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牙齿紧咬着下唇。熙早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火越烧越旺,似乎到了这女尊社会,自己的口望变强了很多。熙早用舌头撬开他紧闭的唇,辗转着亲吻着他。手探入他的衣襟抚摸着他微烫颤抖的身躯,直到触碰到他曾遭摧残的下口时,他从唇边不可遏止的溢出呻吟声,羞愧的用手去挡熙早。那密地刚长出的青尖还有些扎手,一丝清明回到了熙早脑中:这是一个女尊男卑,和自己曾经的前世完全不同社会,这里的男儿受了多少的苦,熙早都亲眼目睹。自己又怎么能为了自己一己私欲,让自己所爱的人婚前失贞,受人唾弃呢?她叹息一声,强压着自己的口火,抽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喃喃道:“我会等的,等到洞房花烛娶你的那夜再要你。”。。。。。。
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第二天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晶莹的闪着光,如同熙早的心情一样。
天刚一亮,她就拉着谢临炎偷偷溜出了王府。
两个人来到集市上,兴致勃勃的买了好多看着新奇的小玩意儿,不过熙早感到郁闷的是,她发现有很多女人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总要回头看一眼,偷偷打量谢临炎。她扭头看了看谢临炎深邃的完美侧面轮廓,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嘛?和所有恋爱中的女孩子一样,为了莫名的原因不由的就闹了点小脾气。
谢临炎以前家中没出事的时候,长年和母亲在边关,出事后被关在王府,很少机会这样出来玩,所以有点兴奋的左顾右看的,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老看他的,更加不知道某人已经生气了。所以当他拿起一个雕刻的小木猴问熙早有意思吗的时候,听到一句气冲冲的回答:“不知道。”才诧异的转过头来,却见熙早自己已经先走了,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连忙追了上去,见熙早不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熙早见他一副无措的样子,心里早忍不住笑出了声,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这么小气。但是心中就是想把他占为自有,不想让别人看到。于是拉着他离开人来人往的市集,两个人跑到了南山道观后的树林里。
雪后的树林,空气清新的仿佛全是纯净的氧气,林中寂静的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冬日的阳光穿过树枝投下瑰丽的光环,熙早看到谢临炎睫毛上的冰晶都闪着七彩的光,在无人的树林中,他的好看变得分外的赏心悦目起来,她怎么看也看不够,笑着说:“你长的真好看。”谢临炎低头看着她,爱怜的替她捂着被冻得发红的脸庞,柔声道:“熙早你才好看呢。”忽然自己身上挨了重重的一记雪球,原来熙早趁他不备,把手里的雪球砸向了他,他也开始奋起回击,两个人在雪地上象孩子一样打起了雪仗。熙早第一在谢临炎的脸上看到了那么开心的笑容。她们年轻欢快的笑声在午后寂静的树林中久久回荡……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两个人才回到府里。刚一进门,玉锁早已经迎了上来,着急的说道:“哎呀,主子,你们怎么才回来?王君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你们一起出去的事情,上午就差人来追问,让你们一回来就去见他。”
熙早看出了谢临炎的紧张,她轻轻的握了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有我呢。”
一进王君的房间便能感觉到房中的低气压,王君见他们进来沉着脸并未说话。谢临炎低头跪在了地上,熙早忙走上前去,拉着王君的胳膊说:“爹爹,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王君却并不理她,只指着谢临炎怒道:“大胆的奴才,别当我不知道你平日里做下的好事?今日你竟敢私自出府,你不知道罪奴不得私自出府吗?来人,把这个奴才拖出去,把腿打断了!”
见几个王府的家丁走上前来,熙早忙喝道:“住手!”回头跪下央求王君:“是我要他和我出府去的,爹亲要罚就罚我好了。”
王君转过头来对熙早说:“熙早,我劝你趁早收收心,你这样做要给我府中惹来多少祸端。他若不是罪奴,你喜欢了收在房里也不是不行,可现在他的身份你却还是离他远点好,爹爹说什么不能再纵容你。前两天你娘来信,这两天便要回来了,还提到你的亲事……”
熙早偷眼看谢临炎,只见他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紧握着双拳,指节发白,怕他心里难受,忙打断了王君:“爹爹,熙早心中自有计较,今日之事的确是熙早硬要他出去的,爹爹就不要罚他了好吗?以后熙早再不带他出去了。”
王君眼皮都不待抬的,低头沉吟半响,冲谢临炎挥了挥手:“出去到院里跪着去。”
外面天色已晚,又起了风,熙早见谢临炎已起身向外走去,不由的心中一紧,忙去哄王君,王君却已半倚着床头,闭目养神,再不理会她。只好一跺脚,转身追了出去。
见阴冷的院中,谢临炎一个人孤伶伶的跪着冰冷的雪地上,想着他伤刚刚好了,晚饭又没有吃,心中着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跪了下来。
谢临炎抬头见熙早也跪了下来,皱眉道:“你来干嘛,快起来!”他从没如此疾言厉色的和熙早说过话,说完见熙早一副委屈的样子,又柔下声音道:“我没有关系的,你先回去好吗?”
熙早反而悄悄又向他挪近了几分,用小指头去勾住他的手道:“我陪你。”
两个人在雪中一起跪了半柱香的功夫,王君终是不忍熙早受苦,放了他们回去。
第 19 章
快到过年的时候,雍王回来了。这是熙早第一次见自己在这一世的娘亲。见她不过四十的年纪,征战半生,威风凛凛,自有一股雍容的气度。见到熙早眼中却是掩不住的慈爱和欣喜,熙早不由得和她甚是亲近。雍王看到如今熙早的身体已经大好,而且还在朝中颇有了一些作为,更是骄傲不已,拉着熙早嘘寒问暖,母女两个颇为亲热。
“你如今不在府中,熙早整天与那谢家的孽子厮混在一起,我看不管她早晚惹出祸事来。”午饭后王君回到房中,把早憋在心里话说了出来。
见雍王只是沉吟不语,他又摇头叹道:“我几次三番的劝说于她,熙早那脾气……唉,我看需得尽快让她娶了正君,收了心才好。我看着吏部尚书的公子贤良淑德,人品相貌俱佳……”
还未等他说完,雍王打断他道:“今日我进宫觐见皇姐,也提起了熙早的婚事,似是有意为熙早指婚,还是再等等吧。谢家那孩子也怪可怜的,如此的相貌人品终是可惜了,不然与熙早倒是一桩好姻缘。”
“可是他留在熙早身边,终是祸患……”王君还不甘心,接着劝说着,雍王却挥了挥手道:“好了,先歇息一下,下午我见了熙早再说吧。”
到了晚上还没等雍王找熙早,熙早却自己跑来了,拉着雍王到书房中,提起了谢临炎的事情。
“当年谢家的事情想娘应该也有些了解,硕亲王事发时,谢家远在北部边关,与她谋反之事无任何瓜葛。前一阵我和刑部侍郎杨文曲一起喝酒,她对我说当年定谢家之罪,不过只凭着从硕亲王家搜出的一封谢元帅给硕亲王的书信。那信只是寻常问候,而且是多年前的旧信,日期后来明显被人涂改过。当年皇上也不过被那顾太师怂恿,对他家起了疑心,才削了谢家的兵权。想来娘也知道近日北部边关战事日紧,听说那可鲁大汗骁勇善战,二十万大军压境,可接替谢元帅的张成山在北关威信不足,难胜重任,天青关已然失守了。皇上这几日忧心忡忡。我想朝中正是用人之际,以谢家在北关的威信无人能敌。那顾太师如今权倾朝野,一时要为谢家平反昭雪虽难,但如若此时向皇上提出让他家戴罪立功,我料当此危难之际,皇上也不得不答应。”
雍王手指轻叩书桌,沉吟道:“我前日进宫,皇上也提起北关之事,我听她字里行间却也提起谢家当年在北关抗敌之事,似有悔意,只是现如今需要个台阶而已,我看此事可行。只是可惜我听说那谢元帅年事已高,此次受冤发配到苦寒之地,身染疾病,恐怕很难再出兵打仗了。谢临炎的大姐战死沙场,二姐出逃,下落不明,现如今谢家就剩下谢临炎一人,他一个男儿家只怕……”
熙早轻笑道:“男儿家又怎样,当年他素有战神之名,胡人皆闻之丧胆,论起对边关情况的熟悉,在士兵中威信之高,纵观朝野上下,可有第二人选?”
见雍王默默点头,熙早走上前去,亲昵的圈上她的肩膀说:“明日早朝之上,娘你亲自出马,定能马到成功。”
雍王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没想到我的女儿如此伶牙俐齿,可是你看上人家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雍王力挺谢家复出,女帝有意点头应允,无奈那顾太师却执意反对。因当初谢家的案子乃顾太师所定,女帝也碍于情面,左右为难之际,女帝却转而询问顾飞颜:“不知辰宁侯意下如何?”
这时熙早手心里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此人才辩无双,想他定要回护顾太师,只怕今日之事就要坏在他的手上。再看你顾太师一双眼睛已经狠厉的盯上顾飞颜,不由的心中一凉。
但见顾飞颜气定神闲走出,向女帝施礼道:“微臣以为那谢临炎确是不二人选。臣以为若陛下施恩将他父母家人接回京都照顾,他身在边关必感恩戴德,戴罪立功,以报陛下隆恩浩荡。”
他这一句话解了女帝疑心之虑,女帝转而又问顾太师:“爱卿以为辰宁侯所言如何?”意思是你儿子都这么说了,这下看你怎么说?
顾太师气的直在心里咬牙,事到如今也不便发作,只好点头称是。女帝当下拟旨,封谢临炎征北元帅,京城赐将军府,恩准其父母家人回京……
散朝之时,熙早走过顾飞颜身边低声称谢,顾飞颜却目不斜视,悄声说:“一会儿女帝留我议事,请世女申时在浦记茶庄等我,我有要事相商。
散朝之后,女帝派宫人到雍王府宣旨,熙早却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去了督造司。等到了茶庄,早有侍者在门口等候,将她引到一清幽雅室,室中诸物皆竹编而成,顾飞颜慵懒的倚靠在一竹塌之上,面前摆着梅子青白瓷茶具,似已等候多时了。
早有侍者欲上来伺候,熙早却吩咐他们出去等候,自己亲自动手冲泡茶叶,她曾在日本学过茶艺,一招一式皆有板有眼,姿态优美雍容,顾飞颜眯着一双凤目只是打量着她,但笑不语。
熙早为顾飞颜和自己各斟一杯,举杯道:“多谢公子多次相助,熙早今日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
顾飞颜淡然一笑:“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飞颜不过做了应做之事,熙早何必谢我,只是熙早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舅舅?”说完揶揄的看着熙早。
熙早被他逗得莞尔一笑道:“舅舅,你叫熙早到此所为何事啊?”
顾飞颜正色道:“明日刑部会着人到太苍接谢元帅及其家人进京,熙早我知你与那刑部侍郎杨文曲相熟,你需尽早打点,必要可靠之人前去。另外沿途要暗地安排人护送,我恐途中有变。另外还有一事,我向你举荐一人,名唤张之清,此人虽只是一个兵部主事,却足智多谋,运筹帷幄。你让雍王在女帝面前举荐此人,相助谢临炎,则此次出征必胜。另外粮草之事……”
熙早见他从容淡定,思虑周详,短短半个时辰却将整个事情从全局到细节一一分析安排,也不禁心悦诚服。深施一礼道:“舅舅为国事如此殚精竭虑,熙早深为感动。今后舅舅如有吩咐,熙早定当全力以赴,以报舅舅相助之恩。”
顾飞颜摇头叹道:“你这舅舅叫的倒也顺口。”惹得熙早不禁腹诽:是你让我叫的……
顾飞颜苦笑一下,有些黯然的说道:“当日熙早一支水调歌头,让我思念至今,不知熙早今日可否再赠一曲?”
熙早听后,爽快的说:“这个容易,只是熙早琴艺无法和舅舅相提并论,还请舅舅多多包涵才是。”
说着已有侍者捧出古琴。此时凤景王朝文人皆附庸风雅,熙早琴棋书画也略学了些,虽然不精,难得她生来聪慧,态度又从容大方,弹出琴音来倒也古朴悠扬。只听她抚琴而唱: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雌。
是非成败转空头。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憔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曲唱完见顾飞颜看着她沉默不语,凤目中却早已波涛汹涌,熙早心中感叹与他今日把盏言欢,才知他心中沟壑,不禁有得遇知音之感,便与他讲起当年俞伯牙与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典故来,一段故事娓娓道完,不觉天色也渐渐晚了,两人方起身出了茶社。
作者有话要说:应亲们的要求,今日准备连更两章,现在先发一章
第 20 章
熙早与顾飞颜出得茶社,天色已黑,正要和顾飞颜道别,忽然眼尾扫到东南角有强光一闪,长期训练形成的对危险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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