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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医妃之庶女明媚-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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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站在一旁抿嘴笑了笑:“世子爷若是娶了他喜欢的小姐,自然会更感激王妃,到时候可会是更敬重王妃了。”
英王妃虽然脸上带着笑,可听了这话却又沉了下来:“他再喜欢那柳府的小姐又如何?怎么能因着我给他娶了合意的人便敬重我?他本来就该一心一意的敬重着我的!”英王妃的眼睛轮了轮,露出了一丝不甘心的模样:“不会的,我的炫儿不会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乔景铉一脸开心回到自己院子里边,香笔正坐在院子门口绣着一条手帕子,她的头低低的压了下来,露出一段雪白的脖子,手中捏着一根针,针眼里拉出一根长长的丝线,被那雪白的绣布衬着,格外的鲜艳。
没有丝毫停留,乔景铉大步的从香笔身边经过,雪白的衣裳下摆擦着香笔的膝盖那处,柔软的面料从她的手背上爬过,慢慢的,一点点的,似乎还带着一丝凉意。
“世子爷……”香笔抬起头来,望着乔景铉的背影,眼泪慢慢的滴落了下来。
她用刚刚绣的那块手帕子擦了擦眼睛,那根绣花针从耳边划过,有些疼,可是她已经没有感觉了,自从今日王妃请了柳府的小姐过府相看,她的心就悲伤得碎了一地,她拿着帕子在绣花,绣花针能将破掉的帕子缝起来,可却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的心缝合起来。
不多久以后,世子爷这个院子就会有个女主人了罢?她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恩恩爱爱,一想到世子爷和别的女人携手从内室走出,香笔心里几乎要发狂,可是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奴婢,还能肖想什么?她只能默默的把那份爱恋埋藏在心底,默默的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开心的笑容,便已经足够。
香笔站了起来,举步往后院走了去,世子爷回来了,她自然要去候着,看看他有什么吩咐。刚刚走到月亮门那处,就遇着乔景铉从里边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笑容,整个人的脸都明快了起来。
“世子爷,你要去哪里?怎么不在府内休息一阵子?”香笔站在门口,呆了呆,相看了以后,世子爷是连这劲松院都不愿意落脚了?难道是要去找那位柳家小姐?
乔景铉没有看香笔,大步不歇的往前边走了去:“我还在宫内轮值,今日晚上不回来了,你不必让厨房做我的饭菜。”
香笔呆呆的点了点头,望着乔景铉那愈来愈远的身影,心里头好一阵难过,她默默的握着那块素丝帕子,只觉得自己的泪水不住的往下掉,一滴滴的落在了手背上。今日柳府的小姐们在后院游玩的时候,她也远远的望了一眼,那位长房的嫡女,将来的世子妃确实长得美貌,那脸一看就是有福相的,自己哪里又能比得上!
自己,不过是个奴婢罢了。香笔没精打采的靠在门口,脸上薄薄的脂粉被泪水冲得七零八落,一道儿红,一道儿白。
明媚带着玉梨从角门出来,瞧着天色还早,心里想着刘玉芝此时该还没有起床,不如先去普安堂看看师父,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去过了,不知道师父可找到了什么珍贵的草药没有。
一脚踏进普安堂,就见钱不烦正低头聚精会神的在配着药,一边配一边还在深思:“这个配比若是不够,还得叫他服药膳来调整下……”
明媚微微一笑,师父怎么会如此谨慎,莫非来了什么难治的病人?可怎么着也不该是服药膳就能治好的。她轻轻凑到近处一看,那药却是鹿茸、淫羊藿、肉苁蓉,看得明媚也不由得一阵面红。
这些药都是专治阳痿早泄的,师傅为何要配这些药?钱不烦正拿着小秤杆在称药,抬头便看见明媚站在柜台旁边看着那些药出神,赶紧一把那些药包了起来,尴尬的笑着对明媚说:“丫头,进来怎么也不喊师父一声。”
“师父在忙呀,哪里看得到我进来了。”明媚把钱不烦拉到一边,小声问:“师父,你配这些药做什么?给你自己配的?”
被明媚这一说,钱不烦连连咳嗽,一张老脸都红了:“丫头,你怎么和师父说话的呢?师父都打了一辈子光棍了,还用得着配这药?”
“那是给谁配的啊?那人……”被钱不烦那张红脸提醒了,明媚心中想着,自己若还是这么坦坦荡荡说出“不举”两个字来,恐怕师父再古怪包容,也会觉得她说话太出格了些,所以也只好把那两个字咽了下去。
“可不是吗?”钱不烦同情的看了看明媚,丫头与那乔世子,瞧着可真是一段美满姻缘,谁知道乔世子竟然得了这毛病,丫头嫁了他可大大的不妙,一辈子的幸福被毁了一半去:“这病,得早治!对了,媚儿,你可在古书上查到过这样事,一个人,因为多浇了几桶冷水,所以他就不能……咳咳,就是不能那个……所以要配这药。”
明媚听了钱不烦这话,嘴巴张得大大的,才浇了几桶冷水,这人就不举了?不至于吧,他的身子是纸糊的?那肾脏也太脆弱了吧?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事儿真不能用常理来推测。明媚深思着道:“我倒没见过这种事。只是推测着,若他本来身子就有些问题,再多浇了几桶冷水作为诱因,把那病症彻底引发出来,倒也是有可能。”
听了明媚的分析,钱不烦摸了摸胡子,连连点头:“你说的这个倒极有可能。”
“师父,你给他开个药膳的方子,和这些药一起吃,吃上一两年,或许病也就好了。”明媚想了想,皱着眉头道:“师父,济世堂来看病的都是穷人,可治这病的药材都挺贵的,那人吃得起吗?我看还是开食疗方子算了。”
“他有钱得很,这个你倒不用担心。”钱不烦呵呵一笑:“他家没钱,京城一大半人家都该说是叫花子出身了。”
“咦,那是谁啊?”明媚的兴趣被激发起来:“师父,那人到底是谁?京城首富?”
钱不烦顷刻间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老脸涨得通红,胡乱摆手道:“你不认识,这事儿挺私密,丫头你就别追着问了。”
看着钱不烦那窘迫的模样,明媚也不再追问,这事儿问清楚也没什么意思,和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她招呼了玉梨一声,将准备好的两坛美酒送上,又问了问普安堂最近的患者情况,看有没有什么疑难的问题。
钱不烦一听点了点头,赶紧拉着她走进了后院:“丫头,可真有一个,是个奶娃子,刚刚给送来还没一刻钟,师父对儿科这方面研究不多,瞧着他那病也是束手无策,可那做娘的就是不肯走,我这正犯愁,准备让周医女去喊你来给看看呢。”
普安堂的后院有一进屋子,是专给路途遥远来不及回去的病患住的。钱不烦带着明媚走到一间屋子里,就见一个妇人,轻轻拍打着怀里的孩子,两条眉毛紧紧蹙在一起,见着钱不烦带着明媚走进来,立刻站起身来,眼睛里全部是盼望的神色。
明媚伸出手来,从妇人那里接过孩子看了看,他的嘴角有着白沫,就像螃蟹吐泡泡那般,心里就已经有了几分计较,看了看他的胸廓,又把耳朵贴在他的肺部听了听,似乎能听到点湿罗音,再观察了一下他的呼吸,明媚沉默了,这些症状表明这孩子应该是患了新生儿肺炎。
“怎么样,丫头?”钱不烦在旁边关切的问。
“有点危险。”明媚说了实话。在大陈这种朝代,没有抗生素,想攻克新生儿肺炎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这孩子患的是乳汁吸入性肺炎。
那妇人听明媚如此说,脸色大变,跪了下来:“柳小姐,你是神仙,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明媚奇怪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妇人道:“你认识我?”
那妇人点点头:“我姓文,半年前在安平公主府做奶娘,是柳小姐把我救了的。”
听到这话,明媚方才想起那次跟着柳四夫人去安平公主府省亲时遇到的事情,那位叫文娘子的奶妈遭人暗算,吃了苦杏仁的核桃露,将毒素传到了新生的孩子身上。她瞅了瞅那妇人,见她一脸悲伤,知道是为自己儿子感到难受,心中怜悯,她把那妇人搀扶了起来:“你莫要着急。”
文娘子站了起来,哽咽着说道:“柳小姐,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他刚刚生下来我便撇了他去了公主府做奶娘,一直到昨日日子才回家。他出生到昨日没有吃过我一口奶,全是东一家西一家凑着才糊了这肚子……”说到此处,文娘子已经是泣不成声:“我回去他都不认识我了,抱着他喂奶,也是一阵乱扭……”
明媚听得鼻子有些发酸,仔细看了看那新生儿的喉头,伸手摸了摸他那处,觉得好像有一块小小的包,心中一喜,看起来病根子就在这里。她和颜悦色的问了文娘子一些情况,对她点点头道:“你孩子现儿这模样,已经是极危险了的,我只能尽力一试,若是不成,你也别怨恨我,就当这孩子与你无缘罢。”
文娘子听着这话,呆呆的看着明媚,好一阵子才掩面痛哭起来,一边流泪一边说道:“就请柳小姐下药罢,就算有一丝儿希望我也愿意去试。”
明媚听她说得悲凉,心里也难受:“玉梨,你赶紧去外边寻一根空心的芦苇管过来,记着要选软些的。”
玉梨一愣,但还是言听计从的跑了出去,不多时,手中便擎这一把芦苇管奔了进来:“姑娘,这些行不行?”
明媚从里边选出了一根,托着新生儿的头部,慢慢将那芦苇管插进孩子的嘴里。喉咙里边进了异物,肯定会有些不舒服,那孩子有气无力的哭了起来,旁边的文娘子看得心里一痛,扑了过来:“柳小姐,你要做什么?”
明媚摆摆手:“我要给你孩子治病,你且到旁边看着便是,莫要干扰了我。”
这话说完,明媚狠着心将那芦苇管插进那孩子的喉管,那孩子已经是憋得满脸通红,一头汗一头泪,看得人心中都是一阵发颤,那文娘子几欲要冲上来,却被玉梨死死拉住:“我们家姑娘在给你那孩子治病,你且稍安勿躁。”
知道事不宜迟,明媚低头凑近那管道,用力一吸,一块奶渣就被她吸了出来,她转脸指了指屋角一旁的痰盂,玉梨赶忙将那痰盂端了过来,明媚张开嘴,一块白色略微带些红色血丝的奶渣便掉进了痰盂里。
她没有看周围人的举动,弯下腰去,继续吸了几次,直到她再也吸不出什么东西为止。她将那根芦苇管轻轻抽了出来,再弯腰将头贴在那孩子的胸膛上,仔细听着她的呼吸声,比原来通畅多了。
一屋子的人看着明媚的举动,眼睛里全是讶异和敬佩。明媚端起茶水漱了下口,朝众人笑了笑:“其实那奶渣挺香的。”
文娘子看着明媚明亮的笑颜,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明媚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哭,我还有事情要交代你,你这孩子应该是早产儿罢?”
文娘子茫然的看着她,一脸听不懂的表情。
明媚心里一轮,便知原因,大陈朝该是没有“早产儿”这个概念,于是换了一个说话:“你怀胎未足十月便生了这孩子,是不是?”
文娘子听了这句话,连连点头:“原本是会足月生的,可我男人给我找了个事儿,就是去公主府做奶妈……他将我踢了一脚……孩子……孩子……八个月便生了,都说七活八不活,所以她生下来也多灾多难……”说着两腮又是长串的眼泪滴落。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明珠暗投
眼泪珠子滴滴的洒落在地上,被透进来的日头照着,淡淡的痕迹愈来愈深。
钱不烦恍然大悟,摸了摸白色的胡子问:“那个送你们到这里来的汉子就是你男人?我还奇怪他怎么便不上来看一眼,原来竟然是这种凉薄之人!”
“他嫌是个女娃子,他说若不是普安堂看病不要银子,他便会将孩子扔到水缸里溺死。”此时文娘子声音哽咽,泪如雨下,已经不能再说出一句话来。
明媚站在旁边瞧着心中好一阵发凉,天下竟然还有这般猪狗不如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娘子去奶别人家的孩子,如此下得了手去。明媚咬着牙,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文娘子,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你何苦还与他一道生活?不如自己带了孩子出来过活。”
文娘子一边举起衣袖擦着眼泪,一边连连摇头:“那怎么行,他也没有犯别的过错。”
这可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她自己愿意,旁人再气愤也没得办法,不如好好给这孩子诊断一番。明媚瞧了瞧那小女婴,见她呼吸以及逐渐平稳下来,微微一笑,与自己的推测无异,这正是乳汁吸入性肺炎。
最开始才跟着钱不烦学医的时候,明媚总是有些提心吊胆,在大陈这种医疗器械匮乏的情况下,看诊全靠大夫的经验来推断,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给第一个人看病时还忐忑不安,钱不烦在旁边鼓励着说:“没事,丫头,都是这么看诊的,你把你的诊断说说看,师父来帮你把关。”
当她流利的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然后开了一张药方,钱不烦看了看她,双眼放光:“丫头,你天生便是行医之人。”
慢慢的,做习惯了,什么都见怪不怪了,她已经习惯没有X光,没有B超,没有一切先进仪器先做详细检查,她已经习惯到望闻问切以后就下判断,开药方,就如对这个孩子的诊断一般。
自己也知道新生儿肺炎有很多种,若是不判断清楚病因,说不定便有致命的诊断,可是她却没有选择,只能根据有限的情况,自己进行主观的判断。所幸的事,今日她的判断没有错,这个孩子终于保住了性命。
“既然是生得早了些,很多器官都未发育完全……”也不管她听得懂听不懂,明媚开始向她解说要注意的事项:“你不宜多喂奶,别看着她身子弱便想让他多吃些,这样反而不好,喂奶的次数和量需要慢慢增加,自己要控制节奏,喂完奶以后应当让她侧卧,这样防止返流吸入……”
文娘子一脸感激的看着明媚,恭顺的听着她的吩咐,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粘在她身上,那目光有感激,有崇拜,仿佛她就是神仙一般,站在那里,普安堂的后院都有一圈熠熠的金色光辉。
交代完要注意的,明媚吩咐玉梨把今日的脉案写好:“我师父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葱翠,你赶紧去把今日这脉案写一下,病例名字就叫新生儿乳汁吸入性肺炎。”
玉梨很艰难的把那名字消化了下,应着声便去写脉案了,钱不烦在一旁摸着胡子笑眯眯说道:“丫头,你真是叫师父大开眼界,这样的法子你也能想得出来,师父现在可只能跟着徒弟混了,丫头不要太厉害啦!”
看着钱不烦打趣的眼神,明媚脸微微一红:“媚儿的医术不都是师父教的?现儿师父竟然来取笑媚儿了!”
俯下身子,看了看那孩子,只见她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甜,再听了听她肺部,湿罗音已经听不到了,明媚直起身子,交代玉梨给了文娘子五两银子:“你且拿着,自己补补身子,这样方能带好孩子。若你那男人还对你们母子俩怎么样,那你便离开他罢。你年纪轻轻的,到哪里找不到事情做。”
文娘子接了银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明媚倒头便拜:“柳小姐,你真是活菩萨,文娘子母女都受了柳小姐大恩,日后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
刚站起身来,就听到外边有人粗鲁的在喊:“好了没有?好不了就扔到这里,咱们快些回去,地里头还要浇水哩!”那声音很是粗犷,一直传到人的耳朵里边来,嗡嗡的响。
明媚抬起头来,见一个紫棠脸的汉子从外边走了进来,见着文娘子站在那里,满眼的不耐烦:“一个赔钱货,亏得你还要我拉这么久的车将她送过来!”走到床边瞧了瞧,见那孩子睡得很熟,颇为吃惊:“治好了?”
文娘子点了点头:“是,这位柳小姐救了三丫。”
“竟然还能救活。”那汉子瞅了瞅,又摇了摇头:“看这样子不好养,不如现儿就拿了去送人,养到五六岁也得好几两银子呢,卖到富贵人家府里便去做丫头,还不知道能不能将那银子赚回来。”
明媚听了这话实在心塞,上前一步指着那汉子道:“都说嫁憾嫁汉,穿衣吃饭,你都不能养活自己的妻儿,竟然指望着去卖孩子,你这样的人,也已经到了一种化境了。你还算得上是个男人?”
那汉子瞧了瞧明媚,见她是一个柔弱女子,年纪又小,自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你不过是个大夫,也不过是侥幸救了我那赔钱货,就敢用手指着我说话!”
玉梨伸手便将那汉子掴了一个巴掌,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颇有金石之声,明媚笑了笑:“玉梨,你这手法倒是越发的快了。”
“还不是郭小姐教得好。”玉梨咧嘴笑了笑:“她说过,出手要快似疾风!”
那汉子忽然间被玉梨掴了一掌,大怒,正准备扑过去与玉梨揪斗,那边唐大顺早就将玉梨护在了身后,一只手叉住了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养家糊口,反而要对妇孺动手,你还真有脸!”
“分明是她先动手打我!”那汉子捂着脸指了指玉梨:“她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敢跟我家姑娘起高腔,我非得教训你不可!”玉梨从唐大顺身后探出一个投来,向那汉子正色道:“你欺负自家娘子我管不着,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可你要对我们家姑娘不敬,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一个人活在世上,本来就该奋起,要博个封妻荫子,你却倒是好,不顾自家娘子的身体,逼着她去公主府做奶妈,你又可知道她差点在公主府里丧命?”明媚望着那汉子摇了摇头:“你女儿才这般大,你便筹划着要卖了她拿银子,你这样的人,还配做男人?”
那汉子怔怔的站在那里,脸上的颜色更深了些,紫得发亮:“你……”
“我怎么了?”明媚望了望唐大顺:“大顺,你去查查,跟文娘子一个村里头,可有在咱们普安堂看过病的?若是有,到时候去那些人家里一趟,请他们帮着多照看文娘子些,免得遭了她这无良男人的黑手。”
唐大顺应了一声出去,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簿子回来:“柳小姐,他们那里的里长还在咱们普安堂这里看过病呐,是急症,是钱老神医治好的。”
“这样极好。”明媚笑着点了点头,望着那汉子道:“我想你以后应该会收敛些罢?”
那汉子听着唐大顺说起他们那边的里长,不由得泄了气,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以后好生对她们便是了。”
“你别口里这般说,到时候做的又是另外一套。”明媚收了笑容,端着一张脸朝那汉子厉声道:“我会派下人经常去那边瞧瞧,你可别以为我是在说着玩。”
“是是是,我知道了。”那汉子见着明媚虽然年纪小,可那神情气度却不似一般百姓,十足的大家闺秀,再看她穿的戴的,样样都是他没见过的,身边还跟着丫鬟,瞧起来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哪里还敢逞强造次,只能乖乖的应着。
文娘子得了男人这几句话,心中实在感激,连忙跪了下去朝明媚磕了几个头:“多谢柳小姐。”磕头直起身子,却听不见回音,文娘子一愣,抬起头来,只来得及看见那抹远去的身影,浅粉衣裳显得格外的亮眼。
钱不烦在旁边说:“你起来罢,丫头已经走了,你们赶紧抱着孩子回去,按着丫头开的方子去抓药煎了罢。”
那汉子也不再像原先那般口气粗鲁,默默的跟在唐大顺的身后走了出去,文娘子轻轻抱起床上的孩子,满眼感激,默默的走了出去。
“姑娘,这汉子真是卑鄙无耻。”玉梨陪着明媚走在外边,愤愤不平,她虽然也是乡下出来的丫头,可父母亲一直对她很好,她是自愿跟了明媚做丫鬟的,根本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人,在自己女儿才七八个月的时候便想着要将她卖掉。
“这世间,什么人都有,各人得各人的缘分罢了。”明媚也是觉得心中惆怅,望着外边的日影,觉得很是刺眼。
坐了马车去了黎玉立的新居,他们两人才起身不久,刚刚给黎玉立的寡母敬了媳妇茶,听说明媚来了,黎玉立与刘玉芝都迎了出来,两人脸上都是笑意盈盈。刘玉芝陪在明媚身边往里边走,笑着问她:“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
明媚笑道:“是你起得晚了些,你自己瞧瞧,日头都到了什么位置?”
刘玉芝脸上一红,讷讷不能成语,低着头将明媚引到了堂屋里边,黎玉立的寡母正坐在主座上,见着明媚走进来,一脸的局促不安,站起身来垂手而立:“柳小姐来了。”
“黎夫人请坐罢。”明媚笑着将黎玉立的寡母按到了座位上边:“您是大辈子,怎么能让您给我来行礼?现儿黎公子都是当官的人了,以后来府里拜望的人可多着呢,您可得拿出点气势来,千万别再如此了。”
黎玉立的寡母尴尬的笑着:“我暂时还不大习惯。”
明媚笑着道:“以后慢慢儿便习惯了,有玉芝陪着您,先将府里的下人们调教起来,然后再开始到外边去拜访亲朋好友,过得半年也就习惯了。”
黎玉立的寡母看着刘玉芝,眼睛里边全是笑:“玉芝可是个好媳妇,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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