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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有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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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妈妈有些迟疑,“二小姐……”
“算了。”外面宋文庭已经缓和了口气,“你们的马车也不是有心走歪的,我们没打算争执。”他顿了顿,“只是我朋友的袍子是新做的,被你们的马车刮烂了,须得赔他一件袍子。”
丁妈妈在邵府多年,随着邵府的势头水涨船高,不免也添了几分刁奴气息,哪里把两个文弱书生看在眼里?当即一声冷笑,“我说你们两个书呆子,好不识趣,我家小姐好言好语相让,你们反倒越发得寸进尺了。又要赔礼,又要赔衣服,我们还没找你们赔惊吓费呢。”
“你……”宋文庭被气得噎住。
“罢了,宋兄。”另外一人劝道:“破了就破了,回去找人缝一缝便罢。”他的声音和宋文庭不同,更清澈,更单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便能勾勒出一个清瘦如竹的书生模样,“还是少与人口舌争执的好,我们走罢。”
是陆涧吗?仙蕙心口猛地一跳。
“不行!”宋文庭的性格里面,有几分固执,更有几分为朋友出头的仗义,“分明是他们不对,怎地还要我们忍气吞声?真是不讲道理。”
“哎哎……”丁妈妈不乐意了,“怎么说话来着?谁不讲理?来人,赶紧把这两个书呆子叉走。”骂了一句,“呸!好狗还不挡道呢。”
“丁妈妈!”仙蕙本来就是满心火气,更被丁妈妈乱骂姐夫火上浇油,斥道:“我的话,你不听了是吗?赶紧闭嘴!”
丁妈妈这才没了声音。
仙蕙心里又是上火,又是紧张,心口“砰砰砰”一阵乱跳,――那被划烂了袍子的年轻男子,到底是不是陆涧呢?鬼使神差的,她掀起一点车帘往外看去。
不偏不倚,正好撞上陆涧投来的清澈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高宸:“搞毛,抢我的戏份,嗯?大胆!(╯‵□′)╯︵┻━┻”
陆涧:“喔呵呵……”
☆、第19章 怀春
“怎么回事?”邵景烨策马行了过来。
他一直在前面骑马,方才听得后面惊呼,扭头又见妹妹的车停了下来,担心出了岔子,赶紧过来询问。
“哥哥。”仙蕙镇定了下起伏的情绪,回道:“我们的马车刮烂了别人的袍子,你道个歉,再把买新袍子的钱给赔了。”
邵景烨回头,看了看那两个书生,的确有一个人的袖子给刮烂了。
他没有那种飞扬跋扈的脾气,既然理亏,那就大大方方的做了个揖,“抱歉,让这位兄台受惊了。”打量了下对方的袍子,估算了下,“敢问买一身同样的新袍子,二钱银子够不够?”
“不用那么多。”陆涧淡声道:“这身布袍只值一百二十文铜钱。”
邵景烨见对方是性子正派纯良,没有乱讹诈,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一钱多的碎银子,递给了他,“抱歉了。我们还要急着让女眷们回家,得先赶路,你自个儿去买一身新袍子罢。”
“不碍事。”陆涧点了点头,退让一步。
明蕙低声道:“外头那人,还挺诚实本分的呢。”
仙蕙“嗯”了一声,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陆涧的样子,他的声音,以及前世没有结成的那段姻缘,马车晃晃悠悠的继续前行,心情依旧起伏不定。
而陆涧,还留在原地微微出神。
他回想起方才那惊鸿一瞥。
那是一张令人惊艳的少女脸庞,玉做肌肤、花为容,一双乌黑眼眸里,有着湖水般潋滟明媚的光芒。她探究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目光灵动如珠,表情娇羞,配上之前沥沥如水的声音,可谓清丽绝伦。
“陆贤弟,怎么发起呆来?”宋文庭不解问道。
“哦。”陆涧收回心思,淡淡一笑,“就是想着那些人,奴才虽然刁钻,主子们性子都还不错。”看了看手里的碎银子,“走罢,我去再买一身新袍子。”
宋文庭开玩笑道:“怎地?你瞧着人家小姐温柔良善,就动心了不成?”
“怎么会?”陆涧目光清澈,摇头道:“我不过是一介清寒书生而已,岂能有那种高攀的念头?”做人得有自知自明,不可高攀的,就不要去痴心妄想,――不低头,至少还能留得一份清白骨气。
像她那样明珠美玉一般的千金小姐,又良善,又温柔,自会嫁得如意郎君的。
他摇了摇头,“走罢。”
宋文庭本来就是开玩笑的,因而大方爽朗的笑了笑,抬手道:“走!咱们赶紧买了衣裳,回去温书,好生准备明年的秋闱。”
陆涧眼里掠过一丝淡淡惋惜。
******
入夜,仙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明蕙给她盖了盖被子,问道:“你还在生气呢?”她犹豫道:“要不……,爹一向偏心你,这事儿你跟爹说一声,回头让他管一管荣氏和三妹妹?让她们也收敛一点儿。”
仙蕙父亲怎么可能偏心自己,训斥邵彤云?顶多是不痛不痒说几句罢了。
“姐姐。”她侧首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事儿,哪里能够瞒得住父亲?他若是有心管教荣氏母女,根本不用我去说,也肯定会管教的;他若是存心偏袒她们,我就算去说破了嘴皮子,也没有用。”
“倒也是。”明蕙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仙蕙不想再讨论这个烦心的话题,扯了被子蒙住头,“我睡了。”可是闭上眼睛,脑子里的思绪却停不下来。
一会儿琢磨父亲到底有何图谋,一会儿又想起陆涧的眼睛,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在自己婚事上插手,又能不能顺利嫁给陆涧?想到嫁人,不由有点脸烫起来。
可是害羞过后,又是心念一动。
自己一个姑娘家,没啥值得父亲和荣氏母女算计的,顶多就是以后的亲事了。要是让母亲早点给姐姐和自己订亲,父亲就算生气,也不能再让自己退亲另嫁,――谁愿意娶一个退了亲的姑娘啊?
那只要自己赶紧嫁给陆涧,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等到三年后闹瘟疫,自己早有准备,肯定不会让琴姐儿和陆涧死去,他们都活得好好儿的,大家都平安无事。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但……,自己要怎么去开口呢?总不能说,因为今天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觉得陆涧人不错,所以就一门心思想嫁给他吧?那母亲还不以为自己疯了啊。
再说那样的话,没准儿多半还要弄巧成拙呢。
仙蕙在床上翻烙饼翻到半夜,迷迷糊糊中,梦见她穿了大红色的绣花嫁衣,头戴凤冠、身披霞帔,被一群人簇拥着拜了堂。周围都是欢声笑语,有人起哄要新郎官挑开盖头,下一瞬,她的眼前忽然猛地一亮!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冷俊朗的年轻男子脸庞。
他是谁?怎么不是陆涧?!
正在惊诧,就听那人清冷道:“往后你就是四郡王妃了。”
高宸?对了,眼前这人是高宸!可是……,他怎么会娶了自己?不、不不,自己要嫁的人是陆涧,不是他啊!仙蕙惊吓过度,转身就往后面跑去,绊着门槛,一下子摔了下去。
下一瞬,猛地醒来,才知道只是南柯一梦。
仙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口咚咚乱跳,她满腹庆幸,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而已。今生只想平安顺遂的过,――陆涧是前世的未婚夫,长得好、性子不错,品格也很好,是自己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至于高宸,虽然身份矜贵不凡,但……,却没有想过要嫁给他啊。
自己和他身份不般配,他的脾气又冷又难以接近,更不用说,他还是大郡王妃的小叔子,――自己不乐意嫁给他,当然了,他肯定也看不上自己。
再说了,高宸还有一些不好的传闻。
眼下他年纪不算大,暂时没有成亲,最多只是让人觉得他挑剔。可是前世里,一直到自己死之前,他都仍然是单身,就连订亲的姑娘都没有,那时候他好像已经二十岁了吧?这事儿多稀罕啊。
后来隐隐约约有流言传出,说庆王府的四郡王喜欢混在军营里,成日不着家,身边一个丫头都不用,又迟迟没有订亲,很有可能是好男风。流言总是让人津津乐道的,以至于高宸后来领兵灭了好几次流寇,立下赫赫军功,都被乱七八糟的流言给掩盖了。
很少有人提起他在战场上杀敌的英姿不凡,谈得最多的,仍旧是他好男风。
仙蕙忽地想起了初七,那个眉清目秀、嘴角刁钻的小厮,天哪!该不会,和高宸是那种关系吧?不然的话,他怎么会那般纵容一个小厮?啧啧……,真是想起来就一阵恶寒,浑身起鸡皮疙瘩。
对了,前世里……,好像邵彤云一门心思要嫁高宸,甚至在听了那种流言以后,仍旧不当回事。她一直挑肥拣瘦不肯订亲,孜孜不倦的等着嫁给高宸,嫁进庆王府。
挺好的,邵彤云要嫁赶紧去嫁吧。
――恶人自有恶人磨。
几天后,仙蕙和姐姐一起做好了绣花鞋。
原本按理说,让荣氏派管事妈妈送去庆王府,是最方便的。但若是她沾了手,谁知道会不会在鞋子上面做点手脚?因而转交哥哥,让他亲自送过去。
邵景烨到了庆王府,先报家门,再说事情原委,然后小厮传话给婆子,婆子去找里面小丫头,小丫头不得进内门转告大丫头,――层层传递,最后才送到庆王妃面前。正赶上庆王妃在和高宸说话,她看也没看,便道:“放起来罢。”
让邵家姑娘做绣花鞋,不过是为了缓和当时的气氛,并非真的缺鞋子穿,便是邵家女眷的刺绣好一些,也不算上什么稀罕的。倒是因为这个,想起之前心头的疑惑,撵了丫头,朝儿子问道:“上次那个邵二小姐,你瞧着可好?”
高宸身姿如松坐在椅子里,怔了一瞬,才明白母亲话里的隐晦意思。
庆王妃略有一些紧张,又问:“如何?”
“母亲。”高宸将茶盖轻轻放好,他手指修长,配合着优雅从容的动作,透出几分养尊处优的清贵,“我只听邵二小姐说过几句话,连面都没有见过,还能如何?母亲不用多想了,没有的事,儿子对她没有别的念头。”
庆王妃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不是急着要娶仙蕙,而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怎地如此挑剔?这个姑娘也不好,那个也看不上,到底要娶个什么样的天仙啊?依我看,回头不用问你,直接订下亲事便是了。”
高宸不仅没有异议,反而正色道:“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子听从母亲的安排。”
“每次你都这么说,可我真要随随便便挑一个,娶了回来,你不喜欢怎么办?”庆王妃嗔怪的瞪了一眼,故意道:“要不……,就娶邵彤云吧。”
“她不行。”高宸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高宸:“仙蕙,你过来~┗|`O′|┛ ~~”
仙蕙:“干嘛?”
高宸:“本王给你证明一下性取向。”
仙蕙:“…………臭流氓。”
☆、第20章 震惊
庆王妃“扑哧”笑了,忍俊不禁,“我的儿,你不是才说听母亲安排?又反悔了。”
“母亲。”高宸并没有被取笑的丝毫窘迫,反而神色凝重,“儿子娶妻,虽然不打算挑三拣四,但总要娶一个品行端方的女子。否则娶一个麻烦回来,不仅搅得家宅不宁,将来更不能胜任养育孩子的重任,那还不如不娶。”
庆王妃眼里露出惊诧之色。
小儿子一向话不多,更不喜欢背后说人是非,他这话……,分明就是在说邵彤云品行不正了。可是邵彤云一门心思扑在小儿子身上,那种仰慕的目光,以及嫁进庆王府的渴望心思,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
按理说,邵彤云肯定不会得罪小儿子。
那么能让小儿子如此厌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到此处,不由慢慢止住笑意,“彤云怎么了?惹得你如此厌恶。”
高宸斟酌说词,回道:“今年我过生辰的时候,大哥送的礼物里有一块玉佩。有一次我路过花园子,无意中听得两个小丫头说话,才知道……,那玉佩是邵彤云送的。”
庆王妃并非看起来那样和蔼,她是平民女出身不假,但是嫁到庆王府做了三十年的女主人,早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王妃。不然的话,庆王府里有妾室,有庶子庶女,如何能够相处的一派和睦?自然都是主母的手段了。
小儿子的话,她略一思量就变了脸色。
若是小儿子一直不知道玉佩来历,想着是兄长送的,多半是要戴一戴,用以表示对兄长的关怀道谢。可若是小儿子真的戴了那玉佩,回头有心人一传,流言四起,便成了邵彤云和小儿子私下传递。
到时候,庆王府为了不毁邵彤云的名声,加上大儿媳的劝说,多半就顺理成章的将人迎娶进府,――让邵彤云成为四郡王妃。
邵彤云如何能把玉佩夹到大儿子的贺礼里?自然是大儿媳在捣鬼了。
“母亲,你别动气。”高宸劝道:“大嫂性子一向有些急切,你是知道的,再为这个生气不值得。她们有她们的想法,咱们不接,只当为了大哥脸上好看,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
庆王妃脸色沉得好似一潭古井水。
大儿媳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肆意妄为!
过了半晌,她才压住怒意叹道:“哎……,你大嫂嫁进庆王府快十年,一直没有生育男丁,袁姨娘又养下了权哥儿,她便开始沉不住气了。所以,想着给你娶了彤云,有个好姐妹做妯娌帮衬,以免动摇她在王府的地位。”想着大儿媳算计小儿子,甚至把自己也给欺瞒过去,实在忍不住上火,“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若是大儿媳光明正大的说清想法,小儿子又不拒绝,或许还有几分可能。但是大儿子和邵彤云联手耍花招算计,如何还能再纵容了她们?一个心术不正的儿媳就够了,再来一个,庆王府岂不给闹翻了天?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儿。
高宸安抚了母亲一番,拣了外头的新鲜事说与母亲听,倒比平时逗留的久,挨到天色快黑方才告辞离去。他去了书房,初七迎上来端茶倒水,然后道:“方才王爷让人送来一份东西。”
“拿来。”
初七手脚麻利,去书案上去了一本册子过来。
高宸打开看了两眼,是明年江都范围报选的秀女名单。
现如今,只是大概把参选秀女的名字录上,回头变数还很大。因为能从秀女里面脱颖而出,成为妃嫔主子的,可以说是万里挑一,大部分的秀女都是下场凄凉,甚至有可能送了性命。很多不想参选秀女的人家,便会四处花费银子为女儿打点,用以避开参选,没钱打点的就自求多福了。
所以,现如今这份名单是虚的。
高宸随手翻了翻,便合上册子,“放回去……”他话音未落,忽然觉得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名字,有点印象,又打开多看了一眼。
――邵仙蕙。
她的名字怎么会在上面?邵家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打点?当然不可能了。
高宸往椅子背里靠了靠,目光微凝。
想起邵元亨说过,打算把生意做到京城去的想法,所以……,他这是打算送个女儿进宫探路?万一女儿混得好,做个娘娘,邵家没准儿还能成为皇商,在京城开家分店不在话下。
――胃口倒是不小。
不由想起那个伶牙俐齿的少女,有点可惜。刚从乡下来到江都,就要被送到京城皇宫去了。不过也难讲,邵元亨就是为了这个,才把元配和儿女们接回来的。
这些纷杂的念头,在高宸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便划入不用在意的范围,他把册子递给了初七,“放回去罢。”继而找了一本兵法古籍,认真的看了起来。
但……,今天似乎有一点心绪不宁。
******
仙蕙想着送了绣花鞋过去,就算完事儿。没想到庆王妃真的回了礼,另外还有一份是周峤的,来得婆子道:“我们小姐说了,前几天的事儿都怪她嘴多失言,以至于给邵二小姐惹出麻烦,还望不要见怪。”
仙蕙心下明白,周峤年纪还小,就算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只怕也未必想得如此周全,多半是庆王妃的意思。毕竟周峤是她的亲外孙女,心肝宝贝儿,当然要帮着全一全好名声,不过是顺带多送一样东西罢了。
但面上情还是要做的,一面陪笑,“周小姐真是太客气了。”一面翻了旧日绣的一方手帕,权作回礼,“替我向周小姐道个谢。”
她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转眼撂开了。
过几天,第二批打造的首饰送了过来。比起第一次更多,更华丽,好似没日没夜连着赶出来的,一下子多了几倍,――似乎有点着急。
仙蕙之前的怀疑又冒了出来。
她拿起一只九转玲珑坠红宝石的步摇,左右转动摇晃,金子闪着黄灿灿的光芒,宝石殷红似血,简直美得让人头晕目眩。心里的疑惑也是迷迷糊糊的,没有答案,不知道究竟会有什么等着自己。
明蕙见她最近心事重重,担忧道:“又有心事了?”
仙蕙抬起眼眸,或许……,自己可以和姐姐商量一下?不,不行,肯定会吓坏了姐姐的,她断然不会把父亲想的那样凉薄,因而还是抿了嘴儿。
“闷葫芦。”明蕙以为妹妹是小儿女心思,无故爱发发愁,没放在心上,转身吩咐丫头们,“东西都收好,每一样都是上了册的,遗失损坏,可都是你们的罪过。”
“是。”丫头们神色紧张,都应下了。
“二小姐。”坠儿在外面回话,“周小姐说上次二小姐送的手帕很好,她很喜欢,特意让人送了一碟子带骨鲍螺,说是让二小姐尝尝。”
仙蕙微怔,周峤怎么变得如此多礼了?前世里,她好像不是这样的性子。
却没时间细细思量,“让人进来。”
明蕙笑着眨了眨眼睛,悄声道:“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交上朋友了。”眼里不免露出一丝艳羡,不是羡慕妹妹结交了周峤,而且觉得妹妹越来越聪慧能干,自己也该多努努力,得像个姐姐的样子。
门外进来一个圆脸丫头,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先福了福,“给两位小姐请安。”然后才道:“邵二小姐,我们小姐还有一句话让单独转告给你。”
仙蕙不觉得有啥悄悄话值得说,周峤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想来多半是一些咬耳朵的话,只当听着玩儿,因而笑道:“你说。”
圆脸丫头看了看四周,不肯开口。
明蕙见状站起身来,领着丫头们出去了。
难道还能是什么机密不成?仙蕙心下好笑。
“邵二小姐。”圆脸丫头很是郑重的样子,先关了门,然后才回来低声道:“我们小姐说,京城的早春还是很寒凉的,二小姐多准备一些棉衣服,免得回头去选秀的路上给冻住了。”
仙蕙顿时脸色大变,“什么?!”
圆脸丫头再次福了福,不肯多说一字,“奴婢回去了。”
仙蕙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之前一直猜测,父亲会在自己的亲事上做文章,但是想着嫁去庆王府荣氏母女不会答应,嫁去刺史家又不能让父亲赚回三万两银子,所以思绪便卡住了。
原来……,父亲是要自己进宫!
之前破碎的片段,隐约的谜团,在这一刻全都清晰的串了起来。
荣氏的病突然好了,邵彤云又温柔客气起来,父亲不敢看自己的眼睛,他还特意给自己做了华丽的裙子,自己在庆王府被选秀的嬷嬷打量,……原来如此。
父亲肯定告诉荣氏母女,自己是要被送进宫的,――之前那三万两银子,是为了安抚东院,算是给得安抚费。得了这个解释,荣氏母女才会消了气,幸灾乐祸的等着看自己的悲惨,看东院的生离死别!
难怪荣氏母女最近又神气起来,还处处谦让。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仙蕙心口哽噎,像是堵塞了一团棉花般难受。
明蕙从外面进来,打趣笑道:“周小姐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忽地发觉妹妹脸色惨白,不由疑惑,“仙蕙,周小姐到底说了什么?”
仙蕙抬头看向姐姐。
没错,明年春天就要举行三年一选。
前世里,母亲正是为了回避这个,才让哥哥去找采选宦官打点银子,急匆匆的给姐姐订了宋家的亲事,给自己报了一个时疾,然后避开了选秀。
而今生,父亲主动把自己拱手献了出去!
仙蕙难以自控的哽噎着,喘不过气,她一把拉起姐姐,咬牙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要发抖,去前院正房找到母亲,“娘,我有话要跟你说。”头也不回,撵了丫头,“你们全都退出去。”
沈氏微微惊讶,“仙蕙……”
邵大奶奶立在屋里不知所措,一脸茫然。
沈氏打量着两个女儿,猜疑道:“你们姐妹俩拌嘴了?”
“不,没有。”仙蕙转头,看向嫂嫂道:“你在门口守着,谁也不要让进来。”拉着母亲和姐姐去了里屋,再也忍不住,热泪似喷薄洪水汹汹涌出,“娘……,救我!赶紧给我订一门亲事吧!”
沈氏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吃惊道:“仙蕙,你在胡说什么?!”
☆、第21章 中计
仙蕙知道自己的话,在母亲眼里有多荒唐放肆,――哪有未婚姑娘,自己哭着喊着要嫁人的?可是不知怎地,在确定自己被父亲出卖的那一瞬间,情绪翻涌,泪水控制不出,本能的想抱着母亲痛哭一场。
可是哭完以后,话到嘴边,看着母亲和姐姐却又犹豫不定。
“仙蕙。”沈氏双眸清明看着小女儿,眉宇间有怒气,觉得她在胡闹,但更多的是担心不安,“到底怎么了?什么事儿吓着你了?”
明蕙一脸焦急担心,忙道:“刚才周小姐让丫头送了一碟吃食过来,那丫头单独跟仙蕙说了会儿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把她给吓成这样了。”
“周小姐说什么了?”沈氏郑重问道。
“她说……”仙蕙看着母亲和姐姐,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点细小泪珠儿,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话到嘴边又迟疑了。
刚才的情绪实在是太过激动,慌了神,哭过之后,慢慢冷静下来,才想起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明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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