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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有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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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似的一起单独回去。
――满心的荒唐和不真实感。
除了这些,一路倒是平安,大半个月后顺利的抵达江都邵府。
“四郡王!”远远的,就传来邵元亨略显激动的声音,“这一路风尘仆仆,小女一直仰仗四郡王照顾,多有劳顿,邵某真是不生惭愧。”在他的引领下,马车队伍从正门直接进去。
一路几道大门全都拆了门槛,通行顺畅,完全是恭迎贵宾的架势。
仙蕙心下轻笑,自己这可是沾了高宸的光,沾了皇后娘娘和皇帝赐婚的光,也能在父亲面前当一回贵客了。一进院子,人还没来得及下马车。沈氏和明蕙就迎了上来,都是激动无比,“仙蕙!你回来了。”
仙蕙下了车,看着母亲和姐姐熟悉的面庞,想起自己九死一生的惊心动魄,满腹辛酸喊了一声,“娘,姐姐。”
母女三人紧紧抱在一起,都是红了眼圈儿。
邵元亨今儿精神奕奕,红光满面笑道:“进去说话,都别在外头吹凉风了。”视线打量着二女儿,表情欢喜满意。
她梳着简单的少女双丫发髻,挽了一抹头发弧在额头上,缀了一溜雪白珍珠,衬得她肤光胜雪、灵动俏皮,身上穿着京城时兴的箭袖裙子,看起来便有了几分贵气。到底是去京城里历练了一圈儿,做了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女,不一样了。
“爹。”仙蕙上前裣衽,没有多话。
邵 元亨不免有几分尴尬,女儿走之前,自己说的那些话实在太狠,只怕她年纪小爱记仇,装在心里了。只是眼下没有空多说,往后再找机会化解罢。他眼下觉得女儿是 皇后的娘家侄女,镇国夫人的义女,未来的四郡王妃,――不仅不觉得女儿摆脸色,反而处处想着如何迁就退让。
因此做出高兴的样子,“仙蕙到底是出了一趟远门,能干多了。”
能干?命都差点给葬送了!
仙蕙抿嘴儿不言。
高宸看了她一眼,忽地开口,“你先回去,我和你父亲说几句话。”
仙蕙愕然,以为他是借着未婚男女需要避忌,为自己解围,心中生出小小感激,福了福,“那我先回去了。”
邵元亨点头道:“去罢,去罢。”交待沈氏,“让仙蕙好好儿歇着。”那巴结讨好的口气,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沈氏和明蕙也对高宸福了福,母女几个告辞而去。
――她们都想不到高宸要做什么。
邵元亨迎着人进了正厅,恭敬让座,“四郡王请,我让人上茶。”
“茶就不用了。”高宸摆手,“劳烦请荣太太出来一趟,我有话说。”
邵元亨一脸迷茫,这……,四郡王找荣氏做什么?难道说,是仙蕙那丫头在四郡王面前告状,说了坏话,他这是为仙蕙出气来了?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吩咐,“叫荣太太赶紧过来。”
“你别多心。”高宸声音淡静,他的眼眸像是夜空中的微闪星光,明亮、璀璨,却透出寒凉之意,“是我有件事要跟荣太太说,仙蕙并不知情。”
邵元亨不敢表示怀疑,连声道:“是,是是。”
很快,门外传来小丫头的通传,“荣太太来了。”
荣氏神色紧张的进了门,她之前被丈夫的大手笔气病了一场,刚养好没多久,又得了仙蕙还活着消息,并且跟着一连串的打击,――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女,镇国公府人的义女,皇上御赐姻缘,即将嫁给四郡王高宸做嫡妻郡王妃!
把她气得又病了一场。
如今的荣氏已经不复去年的神采飞扬,就算刻意用脂粉遮掩,也掩盖不住眼角眉梢的憔悴和颓败,像是一朵鲜花,给晒干了大半的新鲜水分。就连她身上新制的明紫色妆花褙子,也因为消瘦,穿起来显得空空荡荡的。
“见过四郡王。”她上来行礼,面色显得惶恐不安。
高宸不理她,吩咐初七,“把人带上来。”
什么人?邵元亨和荣氏互相对视一眼,都是迷茫。
一顶早在邵府外面等候的小轿,很快被初七领了进来,然后直接抬进屋子,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何人。高宸朝着下人们挥手,示意都退下,然后让初七关上门,两个侍卫把轿子中的人拉了出来,扔在地上。
那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精瘦妇人,塞了嘴,脸色灰败无比。
“你们出去。”高宸抬手,让初七和侍卫们去外面戒严,不让人靠近,然后吩咐邵元亨道:“让她张嘴。”冷冷扫了那妇人一眼,轻飘飘道:“说实话,讲清楚,想一想你的家里人。”
邵元亨捏着脏兮兮的帕子,不知道这妇人究竟是谁,更不知道她又要说点什么。倒是荣氏,瞪大了眼睛,虽然并不认识眼前的妇人,但是有一件提心吊胆的事,让她担心无比,心下隐隐有了猜测。
那妇人,正是当天在客栈里行刺仙蕙的人。
一五一十,全身瑟瑟发抖,把事情起末原委都说了一遍。
高宸又吩咐邵元亨,“塞紧她的嘴。”然后说道:“仙蕙才从仙芝镇来到江都,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到底有什么仇家?还请邵大东家和荣太太自己琢磨琢磨,我就不多猜测了。”
荣氏脸色惨白,身体更是止不住的摇摇欲坠。
邵元亨目光惊骇的看向她,又是震怒,又是后怕,再看看一身寒气的四郡王,想起他和二女儿现在的关系,低头不敢言语。
高宸的目光像是雪山融化的冰水,缓缓淌过二人身上,“你们记住,仙蕙现在庆王府的人,是我高宸未过门的妻子。”忽然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只见寒光一闪,那妇人顿时人头落地,殷红的鲜血喷了整整半个屋子!
荣氏吓得张大了嘴,惊呼失声,“啊……!!”
她活了半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景象,那头首分离的画面,鲜血喷射的景象,――巨大的惊恐将她笼罩其中,心弦崩断,眼睛一翻便狠狠栽到在地!
邵元亨亦被鲜血溅到身上,惨白了脸,不自控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高宸倒是挑了一个很好的位置,身上干干净净的,姿态云淡风轻,拿出帕子把佩剑上的鲜血细细擦拭干净,然后利剑回鞘。
“得空再来喝茶,告辞。”他语气淡淡,然后气定神闲的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仙蕙:“呃……,这出戏用了多少人造血浆?”
高宸:“总有三、五斤吧。”
仙蕙:“来,小宸宸,切个西瓜给本姑娘吃。”
高宸:“………………”
☆、第49章 五月五
邵家西院惊心动魄;东院却是一片温情脉脉。
仙蕙早就和高宸商量过了;客栈的事,宫中的事,反正都已经掀了篇章过去;不想对家里人说实话再吓唬他们。当时高宸可有可无;表示随意;他不会跟着撒谎,但是也不会去专门拆穿就是了。
因而客栈的事闭口不提;皇宫中的那番惊心动魄,也变得简简单单。
“……有个秀女和我起了口角;一赌气;就告状到贵妃娘娘跟前。正好皇上和皇后娘娘过来;听我说清楚事情只是一场误会;皇后娘娘夸我伶俐;向皇上提出让镇国夫人认我为义女;然后把我赐婚给四郡王了。”
事情有点过于简单;过于好运;只怕里面还有弯弯绕绕。
沈氏和明蕙对视了一眼,半信半疑。
仙蕙又夸张的道:“你们想不想知道,皇宫是什么样子的?还有皇上、皇后娘娘,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辈子能见着这么些真佛呢。”
明蕙问道:“是吗?那他们长什么样儿?”
“呃……”仙蕙打了个结,“我低着头,没敢看皇上长什么样儿。”怕姐姐和母亲对谎言生疑,又补道:“不过后来去皇后娘娘的宫里,嗯……,说了会儿话,倒是有幸见得皇后娘娘的圣容,很是和蔼的。”
沈氏叹道:“自然应该如此。”
她隐隐觉得,女儿有点言不尽实,――不然为何单单回避了贵妃娘娘?只怕这里头还藏着什么凶险,她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不过皇宫里都是些什么人啊?那是高高住在天上,一辈子连脚跟儿都看不到的神仙,想管也管不着的。难道自己还能跳起来,把贵妃娘娘给骂一顿啊?这毕竟是皇家的事,多问,没有益处,只要女儿平安回来就好。
远在天边的神仙管不着,但是尽在眼前的一尊大佛,……丈夫,却不能不管。
沈氏想起儿子的一番话,“娘,不管仙蕙说的前世今生是真是假,但是父亲送她去进宫,肯定不是假的。仙蕙虽然有些淘气,可从来不任性,况且她一门心思想要嫁给陆涧,怎么会自己跑去参选秀女玩儿?”
自己气得浑身乱颤,恨不得冲到丈夫面前撕碎了他!
邵元亨抛弃妻子还不够,还要再坑害亲生骨肉,到底还是不是人啊?自己当年怎么那么眼瞎,就看上了他,简直就是自戳双目都悔不过来。
儿子拉着自己不让走,苦苦劝道:“仙蕙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不要跟你和明蕙说这些,那是她怕你们伤心。娘……,现在和父亲闹也没有意义,吵了起来,不是辜负了仙蕙的一片心吗?”
“儿子已经花钱雇了人去京城,打探消息,再等等,仙蕙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不等又能如何?冲到皇宫里面去抢人吗?!
仙蕙走了多少天,自己就哭了多少天,一直到四郡王派人送回大好消息,东院的人才把心落回原地。罢了,既然已经看穿了丈夫的真面目,心里记下就是,往后该怎么防备怎么防备,何必撕破脸徒增难堪?
既然小女儿想要瞒着哄自己开心,就让她以为瞒着好了。
“仙蕙……”沈氏将小女儿搂在怀里,什么都没说,泪水却是止不住的落。幸亏小女儿捡了大运平安回来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不是要把自己的心挖走一块吗?一想到此,和那个薄情人拼命的心都有了。
明蕙亦是含泪看着妹妹,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
傻丫头啊,怎么能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父亲的薄情她死死瞒着,就为怕伤了亲人们的心,舍了自己,偏了父亲一大笔东西给东院。可这个傻丫头就不想想,若是她因此有事,拿了再多的东西,那也叫整个东院的人伤心啊。
眼下皇宫里的事,她肯定没有说实话,母亲似乎也察觉出来了。
罢了,就让她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吧。
“虎丫头。”明蕙跟着红了眼圈儿,嗔怪妹妹,“真是一个虎里虎气的。”
仙蕙以为她们还是在说自己选秀的事儿,窝在母亲怀里撒娇,“娘,姐姐,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不过……”明蕙微有疑惑,“仙蕙啊,前世今生又是什么?知道这次选秀的事情不成,又怎么回事?”
仙蕙微有迟疑,当时情急跟哥哥说了前世今生,有些后悔了。
“仙蕙!”邵景烨的声音,像是及时雨一般在外面响起。
“哥哥。”仙蕙起身,上前高兴迎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邵景烨仔仔细细看了小妹好几遍,确认她无事,悬了两个多月的心,方才落回肚子里。他对自己要求甚严,心中的担心自责远比沈氏和明蕙更多,总觉得作为男子,是自己没有早点看穿父亲,没有照顾好小妹。
因为高宸是每到一处,就让人往家里报信大概位置,所以一听说仙蕙可能今天到江都,便立即从铺子上往回赶,连妻子和女儿都没有带回来。
仙蕙摇晃他的手撒娇,“哥哥,你呆了。”
邵景烨心情复杂无比,起伏不定。但却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故作轻松道:“我不是呆了,是想着你这么淘气,该怎么收拾你一顿才好。”
仙蕙笑嘻嘻道:“哥哥才舍不得打我呢。”
邵景烨镇定了心神,拉着小妹,进去一起坐下说话。
――大家都是疑惑前世今生这件事。
仙蕙看着母亲、哥哥和姐姐,觉得现在大家都平安无事,欢欢喜喜的,又何必再去翻开前世血淋淋的真相?哥哥已经知道了父亲的凉薄,自己会和他有商有量,往后好好应对,好好保护母亲和姐姐的。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就这么让母亲和姐姐永远活在假象里,永远不知道父亲的残忍和无情,让她们开开心心的过下去吧。
“没有什么前世今生。”仙蕙不想让她们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干脆仗着自己是小女儿,厚着脸皮笑道:“我瞎说的,那可能有前世今生这么离奇的事?我就是当时怕哥哥着急,瞎编的,没想到真的选秀被取消了。”
邵景烨一脸吃惊,沈氏和明蕙都是听得瞠目结舌。
“好啦,好啦。”仙蕙嘟了嘟嘴,“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们别揪着一直这个问题不放了。”笑嘻嘻道:“我不仅见着了皇上、皇后娘娘,还有去了镇国公府,有好多好多新鲜的事儿,你们想不想听?很有趣的。”
只是到了夜里,有件事,仙蕙却不得跟姐姐坦诚。
她散了头发,露出额头上还没有完全复原的伤疤痕迹,“我磕着了头,这事儿你别跟母亲和哥哥说,再养几天就好了。”
明蕙吃惊道:“怎么磕着的?”
“就是不小心呗。”仙蕙笑眯眯的,拉了姐姐滚到被子里,“快来,快来,我们俩能谁在一床上的机会,可是越来越少了。”
明蕙搂着妹妹,轻轻摸着她额头上的疤痕,“……虎丫头。”她又是心疼,又是心酸,泪水在眼眶里面团团打转儿,――这就是自己的妹妹,什么事儿都不愿亲人伤心的傻妹妹啊。
******
眼下初夏,仙蕙回来刚休息两天就是五月五,热热闹闹的端午节。
家家户户都忙着在门上挂菖蒲、艾叶,准备雄黄酒,然后包各式各样的粽子,一片欢天喜地的气氛。邵府的气氛则稍微有点古怪,首先荣氏病了,是真的给高宸吓出毛病了,躺在床上,根本就爬不起来。
西院的人根本不敢欢声笑语,就连准备端午节的东西,都是悄悄摸摸的。
而东院,沈氏正领着两个女儿、儿媳,亲自包粽子。现如今有丫头使唤,包几个意思意思,只当是玩一下凑趣儿。正在忙活,外面突然来了庆王府的人,一个管事妈妈领着两个丫头,进来笑道:“给沈太太送粽子来了。”
女婿给岳母家送粽子也算是习俗,这不奇怪。
沈氏笑吟吟让人接了粽子,又回赠了一些,还打发了几两银子算是喜钱。
仙蕙却是一阵怅然。
前世里,逢年过节都是陆涧亲自送东西过来。
哎?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又想起陆涧了?不要想,不要想,说好不要想的。
可是前世的陆涧,是因为瘟疫而最终无治病死的。自己为了他,不知道哭掉了多少缸眼泪,一滴眼泪一分记忆,想忘掉……,哪有那么容易?心里说不要想,可是有关陆涧的事,却总不知不觉就忽地蹦了出来。
比如吃粽子的时候,又突然想起陆涧爱吃肉粽子的嗜好。
前世为了这个,自己还偷偷跟姐姐笑话他,“多奇怪啊,粽子本来就腻腻的,再包了肉在里面,岂不是更腻?他那样一个清清爽爽的人,怎么这般奇怪?姐姐你说,等以后我嫁过去了,万一为了吃粽子和他打起架来,可怎么办才好?哈哈……”
那些眼泪成河,那些欢声笑语,是前世里刻骨铭心的记忆啊。
“你们收拾好了没有?”邵景烨穿了一袭明蓝色的薄缎长袍,领口边上配着月白色的斜纹缎,使得他看起来轻薄凉爽,飘逸无比。
“好了,好了。”明蕙给妹妹腰间也挂上了艾叶,拉她出门,“走罢。”
这是她们姐妹出嫁前,最后一个节日,往后做了别人家的媳妇,就不方便随意走动了。沈氏心疼女儿快要嫁人,便让儿子陪着一起去看赛龙舟,怕人多拥挤,还特意租了一个小小的看台,又领着许多丫头婆子跟随。
江都护城河岸边上的看台不少,不但修得高高的,价格也高高的,都是有钱人家才租得起,寻常百姓只能挤在下面河边观看,视线差了很多。
沈氏领着儿女们上了看台,各自落了座,吃着瓜子、点心闲聊,一面吹着江边的清凉水风,周围丫头婆子伺候,下面家丁护院守着,倒也十分惬意。说起来,这还是来江都以后,第一次这么悠闲自在出来玩儿呢。
只不过,这一天注定悠闲不了。
仙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看着河岸边的热闹,倒是少了几分惆怅和恍惚,慢慢的也来了兴致,侧首笑道:“姐姐,我们来打赌好不好?我赌那一艘威风凛凛的蓝色龙舟,一看就很有气势,今儿肯定能够夺得第一。”
明蕙心疼她,顺着她,笑着附和道:“那我就赌左边第三红色的那艘龙舟罢。”
仙蕙站在看台边上四下眺望,面前是一条巨大白色长龙般的江水,河水波光粼粼,龙舟五颜六色、绚丽缤纷,两岸挤满了观看赛龙舟的百姓。她随意闲看着,忽然间视线一顿,停留在一个淡翡色的小小身影上,太远了,看不太清楚。
可是凭着直觉,那人……,应该就是陆涧。
他也是来观看龙舟赛的吗?是不是和姐夫宋文庭在一起?心思恍恍惚惚,这大概是今生自己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了吧?远远的再看一眼,然后他走他的独木桥,自己走自己的阳关道,然后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第50章 落水
“仙蕙,你在看什么?”明蕙随口问了一句;唤道:“快过来,别站在栏杆边一直吹凉风,老老实实坐着看;一样看的见的。”
“哎?”仙蕙冲着姐姐一笑;“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等她再回头,那个小小的淡翡色身影已经不知所踪。
仙蕙心里有点怅然若失,又松了口气。她摇摇头,决定不要再去想陆涧;特别是眼下这种公开的场合,一不小心说岔嘴可就麻烦了。
“开始了!开始了!”
看台下面的人群里传来欢呼声;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两岸观赛的百姓们都热烈欢呼起来,再加上锣鼓喧哗的动静;简直声响动天!
仙蕙回来坐着,跟姐姐一起紧张的看起了比赛。
她 今天的运气不错,选的那艘蓝色龙舟最后果然赢了第一,得了开门红,周围的丫头们都是纷纷恭维,欢天喜地讨要赏钱。二小姐马上就要做四郡王妃了,还是皇上御 赐的姻缘,皇后娘娘认的侄女儿,镇国夫人的义女。若是能够讨得二小姐的欢心,跟着做陪嫁去庆王府,那可就走大运了。
因而邵家东院的看台上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
仙蕙笑了起来,“亏了,亏了,刚才和姐姐打赌,忘了下赌注,现如今还要再做散财童子,我这不是倒贴吗?”她不过说笑罢了,现在手里有的是银子,不在乎,“见者有份儿,给你们一人买一朵绢花戴。”
有丫头笑道:“二小姐,杏花、梅花的可不行,不说牡丹、芍药那么大,少说也得是月季,纱里头还得掺了金线儿的。”
另一个丫头打趣道:“你咋不说掺一块金砖呢?”
正在热闹,忽地一个小丫头跑了上来,“沈太太,庆王府那边来人了。”
仙蕙赶忙往下面看去。
果然来了人,而且……,还是一大群姹紫嫣红的,好像不只是高宸一个人啊。
正在迷惑,就见周峤笑嘻嘻的跑了上来,“仙蕙,我们过来找你玩儿了。”她性子活泼,不仅第一个率先冲到跟前,还嘟着嘴打趣,“可不得了,这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要做我的四舅母了。”
仙蕙微微红了脸。
“小峤。”后面响起一个淡雅的少女声音,“你看你,把仙蕙都闹哄脸了。”说话的少女穿了烟霞色的高腰襦裙,脸若银盆、长眉大眼,挂了一层坠金珠面纱,居然是孝和郡主,她笑得温温柔柔的,“都坐,都坐,不用客气。”
走在最后的,是穿了一身天青烟雨色丝光长袍的高宸,颇有几分飘逸之气。
仙蕙和他并不熟稔,忽然见他穿了浅色衣衫,颇有几分空山新雨后的味道,倒是眼前一亮,继而想起他从前打趣自己,又垂下眼帘。上前福了福,“见过四郡王、孝和郡主,周大小姐。”
沈氏等人也跟着行礼。
高宸点了点头,“都坐。”
“哎,都说不用啰嗦。”周峤一副自己是主人的姿态,拉着仙蕙坐下,问道:“你们在玩儿什么?方才我在下面都听见欢声笑语的。”
仙蕙笑道:“我和姐姐赌龙舟谁能第一呢,才赢了一把。”
她俩说着话,孝和郡主和明蕙在旁边坐着,邵大奶奶抱着琴姐儿也坐着,沈氏负责照看众人,吩咐上瓜子点心之类。而高宸和邵景烨,则去了另外一个角落,――他和仙蕙已经订了亲,两家算是亲戚,因此不用太过刻意避忌。
仙蕙一面应酬,一面扫了孝和郡主一眼。
按理说周峤是一个活泼喜欢玩儿,过来不稀奇,孝和郡主过来则有点稀罕了。
而且,发觉她和以前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有了不同。细想想,原因倒也不难猜,因为自己马上就要做她的四嫂,所以……,她是过来缓和姑嫂关系的吧?毕竟她是庶出,可比不得舞阳郡主那般恣意张扬。
“咱们再来赌一局。”周峤兴致勃勃,指了远处的一艘龙舟,“我就压那艘黄色的龙舟,肯定能赢第一!来来来,你们也压。”
明蕙和邵大奶奶都是笑着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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