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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有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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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蕙听了,淡声道:“嘴长在人身上,捂不住,让她们说去吧。”
到底有些心烦,夜里上床睡觉时,低头看到腰间的羊脂玉佩,――高宸到哪儿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出了江都,正在去往福建的路上吧?说来也是可笑,自己和他虽然成了亲,但却跟没成亲一样。
这也罢了,偏偏他又走得太过匆忙。
仙蕙从来都不知道,居然有一天会这么思念高宸,恨不得他马上就打完仗,然后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虽然性子冷,可是却沉稳、冷静、有担当,会让自己这个妻子,躲在他的羽翼庇护之下。
自己并不抗拒嫁给他,除了圣旨不得不遵,跟他本身的各种好处也有关系吧。
仙蕙躺在床上,想着高宸,迷迷糊糊翻了半宿方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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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仙蕙依旧去给婆婆请安。
她不是最早到的,庆王几个没名分的侍妾早到了,跟丫头似的,围在庆王妃身边端茶倒水。下首右侧坐了吕夫人,面含微笑,一脸聆听庆王妃说话的样子。左侧坐了大郡王妃,她是主持中馈的王府长媳,素来比别人先到,也是看着庆王妃,但却没有说话的精神。
庆王妃正端着一碗热茶在喝,招呼道:“坐罢。”
仙蕙应道:“哎,多谢母亲。”
大厅里,略有一点沉默。
庆王妃在和周嬷嬷说着闲篇,几个侍妾小心奉承,都没敢说话。吕夫人始终微笑不语,,大郡王妃勉强打起精神应付,也不言语。仙蕙自然不会贸然多嘴,只等走完过场回去。
过了会儿,万次妃和三郡王妃、孝和郡主一起来了。
庆王的妻妾子女都是颇为众多,大概分为三支。
第 一支是庆王妃和她的嫡出子女,高敦、高曦、高宸和舞阳郡主,其中高曦早逝,只留下二郡王妃一个孀居寡妇。第二支是万次妃和高齐、孝和郡主,万次妃颇得庆王 的宠爱,加上有儿有女,在王府里很有一些地位。第三支是吕夫人和高玺,她年纪轻,儿子也尚且年幼,今年不过八岁。
至于那几个没有名份的侍妾,不是无宠,就是无出,自然无足轻重。
万次妃一进门便笑,问道:“这是怎么了?大家都不说话,闷葫芦似的。”
庆王妃充耳不闻,继续和周嬷嬷说着茶叶的事,“……比去年的浮絮一些。”她自从有了儿媳以后,便推说有晚辈孝敬,将侍妾们的请安改为十天一次,――免得每天过来看着添堵,长久不来又乱了规矩。
万次妃略欠了欠身,便坐下。
孝和郡主跟三郡王妃则行了礼,才归位入座。
万次妃长了一张白皙的银盘脸,长眉大眼,孝和郡主的相貌,便是继承她,母女两个颇为相像。虽然年近四十,依旧还是保养得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很有几分雍容贵妇的风韵。
她一双眼睛又明又亮,目光似电,在仙蕙身上扫来扫去。
仙蕙垂下眼帘,只做没见。
万次妃却问:“仙蕙,你昨儿是不是没有睡好啊?”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仙蕙抬眸,眼睛亮晶晶的反问,“万次妃为何这样问?”
万次妃抬手掩面,浅笑道:“我听说,昨儿荣太太找你了。”她虽然保养得宜,但是做出一副少女娇态,仍然别扭,只是自己不觉得而已,“荣太太还磕破了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仙蕙知道她和庆王妃这一支不合,自己是捎带上了,故作惊讶,“啊?万次妃是怎么知道的?昨儿荣太太在太阳底下晒得头晕,一不小心摔倒,是磕了一下,可是当时周围没有别人啊。”故作疑惑问道:“莫非是万次妃身边的丫头,刚巧在沧澜堂门口闲逛不成?呵呵,真是巧啊。”
隐隐暗指,对方有派人在门口盯梢了。
万次妃顿时给噎了一下,继而冷笑,“满王府上上下下都传遍了,谁不知道?用得着专门有人路过沧澜堂吗?真是可笑。”
“是吗?”仙蕙不怕得罪她,反正自己是高宸的妻子,庆王妃的嫡亲儿媳,注定了是要跟万次妃等人站在对立面,只要明面上不出错就行。接了话头道:“若是下人乱嚼舌根子,万次妃听见了,就该把那人抓起来狠狠教训才是。”她问:“万次妃,你到底是听谁说的?抓住没有?”
“你……”万次妃气得脸色都变了,一声冷笑,“长辈说话,做晚辈就是这样回话的吗?四郡王妃,真是好规矩好家教啊。”
仙蕙闻言大怒,自己的家教轮不着她来教训。
况且她这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阴阳怪气,指不定荣氏哭闹的事就是她传出去的。当即起身,走到庆王妃跟前,一脸委屈道:“母亲,儿媳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若有不妥的地方,还请母亲教诲。”
一脸老实认错的样子,却不理万次妃。摆明了,就是说万次妃只是一个妾室,不配教训她,就算有错,也只能是庆王妃来教训。
庆王妃满意的看了小儿媳一眼,“回去坐罢。”
没说她错,也没说她不错,但是却没有任何教训之语,自然是袒护她了。
万次妃脸色难看,却不好和庆王妃对嘴争吵。
孝和郡主微微皱眉,――生母总是这么沉不住气,争几句口舌之利,有什么用?而且还在晚辈面前争输了,连带自己一起跟着没脸。
“哎哟,这是怎么了?”舞阳郡主领着周峤,从外面进来,方才她在门外都听得清楚,当即讥讽道:“万次妃好大的规矩,好大的脸面啊。一个次妃,也跟老四媳妇充起长辈来了。”
虽说次妃名头好听,说到底,仍旧只是一个妾室。
万次妃气得浑身发抖!
舞阳郡主这个张狂的贱。人,居然还有脸在自己面前嚣张?还敢辱骂自己?!若不是周峤手贱推了女儿,堂堂一个郡主,又怎么配给一个穷酸秀才?王妃急着把女儿配给陆涧,不就是因为出事地点在邵家看台,怕人误会了邵仙蕙吗?这些不得好死的,一看见她们就恨不得全部撕碎!
万次妃咬了咬牙,冷笑道:“说到规矩,舞阳郡主你还是多操点心,好好教一教小峤的规矩吧。她爹死得早,你就得多费点心了。”
这一番话,分明就是在骂周峤有人生、没人教,品行不堪。
“你放肆!”舞阳郡主闻言怒极,气得太狠,反而一下子接不上话。
仙蕙见大姑子因为帮忙自己,受了气,不得不站出来道:“万次妃,小峤不过是玩闹失手而已,并非有意,哪里就扯得上规矩二字?”
周峤气呼呼的,忙道:“是啊,是啊。”
仙蕙又看向孝和郡主,“看台的事,想来四郡王也跟你说了,是那栏杆被去年的雨水浸泡,朽了,不与小峤相干的。”
孝和郡主微微一笑,“说了。”却打太极,并不提周峤分辩一句。
舞阳郡主缓过起来,接话道:“仙蕙说的对,不过是孩子玩闹罢了,有些人就斤斤计较的惦记上了,非得给人定个罪名。”一声冷哼,“真是恶毒!”
万次妃脸色一变,“恶毒?你……”
“行了!”庆王妃看着眼前的乱糟糟,打断道:“都少说两句。”
万次妃只得闭嘴,“既然王妃不让说,那就不说了。”继而忽地讥讽一笑,看向大郡王妃,“对了,邵夫人不是小产了吗?听说还是被人推下湖的。啧啧,天可怜的,听说落下来的还是一个男胎,是不是真的啊?”
大郡王妃虽然和仙蕙有仇,但毕竟是嫡系一脉,自然不会向着万次妃,不然婆婆和大姑子先生吞了她。因而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话。
万次妃继续道:“说起来,邵夫人小产的是大郡王的孩子,要是生下来,王府里可就再添一个男丁了。”她起身,一脸关怀的模样,“既如此,正好今儿大伙儿都在,不如过去瞧瞧吧?问问清楚,到底是谁推邵夫人下水的。”
一面说,一面斜眼看了仙蕙一记。
仙蕙抿嘴不言语。
万次妃不好和庆王妃、舞阳郡主对着来,对她一个新媳妇却不放过,“怎么了?四郡王妃这是心里有愧?不敢去了?若是心中坦坦荡荡的,去看望一下小产的妹妹,也是人之常情啊。”
话里意思,简直就是说仙蕙是凶手了。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僵了起来。
万次妃见她吃瘪更是得意,咄咄逼人道:“四郡王妃,你敢不敢去?”
“有何不敢的?”接话的,不是仙蕙,是忽然从侧门进来的厉嬷嬷,上前扶了仙蕙的手,用力捏了捏,“四郡王妃,所谓人正不怕影子斜,就依了万次妃,去看看邵夫人吧。”她作为下人突然插话,有点逾越,但她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人,只要大事不错,小事上头没人敢去指责。
万次妃心下冷笑,虽然去见邵彤云伤不了老四媳妇,可是她们姐妹死敌,互相恶心恶心吵起来,让自己看一场热闹也是好的。可笑那个厉嬷嬷,以为在皇后娘娘跟前有点脸面,在庆王府就想摆架子,被人一激就为脸面争上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仙蕙像是逼不得已,只能道:“好啊,那就去看看邵夫人。”
庆王妃皱眉道:“舞阳,你也去瞧瞧彤云。”
仙蕙感激的看了婆婆一眼。
自己身上有嫌疑,她还让大姑子陪着自己过去,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总归还是向着自己、护着自己的。因而诚心诚意福了福,“母亲,我们先过去了。”
一行人从松风犀照堂出门,赫赫扬扬。
刚到绛芸轩门口,玉籽就冲上前去叫住门口小丫头,“你过来!今儿主子们都要进去探望邵夫人,你跟着,好好儿的引路。”
那小丫头脱不开身,只得跟上。
进了庭院,玉籽又不顾规矩的先跑了过去,直接找到卧房,喊道:“邵夫人,大伙儿都来看你了。”喊完了,人却站在门口盯着不走。
舞阳郡主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万次妃也是目光微闪,觉得不太对劲儿,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是哪儿不对劲儿。三郡王妃跟在婆婆后面,一声不吭,显然不愿意冒失多嘴多问。
而大郡王妃则是最紧张的,搞什么啊?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仙蕙嘴角微翘,不动声色。
众人进了邵彤云的卧房,她在床上挣扎起身,眼神意外,“瞧我,都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下来迎接……”
“不用,不用。”仙蕙上前笑道:“你才小产,身子肯定难受的紧,别再折腾伤了身子了。”她快步上前,一脸关心妹妹的体贴模样。
众人都以为她是去给邵彤云掖被子,人前装个样子,却没想到,“呼哧”一下,她竟然把被子给掀了起来。然后拔下头上的金簪高高举起,作势要扎,嘴里大声道:“你给我滚下来!”
邵彤云吓得不轻,慌乱之间,赶紧从床上夺路而逃!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一个打滚儿,就动作飞快的滑到了地上。
大郡王妃惊呼道:“仙蕙!你疯了吗?”再没想到,她居然当着众人都敢撒泼,难道她真以为,在这儿能伤了表妹不成?赶紧上前拉扯,“你快放下。”
仙蕙当即放下手中金簪,又别了回去。
万次妃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又是得意一笑,唯恐天下不乱,“四郡王妃,好好的,怎么就不分青红皂白动起手来?这样可是不好啊。”
邵彤云一脸小白花的娇怯怯模样,躲在表姐身后,委委屈屈的掩面哭道:“我早说了,仙蕙恨我,恨不得要杀了我……,表姐,救我啊。”
大郡王妃侧身扶着邵彤云,怒道:“仙蕙,你太不像话了!”
“是吗?”仙蕙掸了掸衣服,目光深刻的看着邵彤云,“你不是才刚小产吗?肚子呢?恶露呢?这好像有点更不像话吧。”
邵彤云顿时露出惊恐之色,脸色惨白无比。
整个屋子里的人除了厉嬷嬷和仙蕙,全部都怔住了。
“不!”邵彤云连连后退,心中是惊涛骇浪一般的震惊,不不不……,仙蕙是怎么知道自己假孕的?又是悔恨滔天,怎么能只弄出一些染血的裤子,为了洁净,身上就忘了遮掩呢?可是……,谁想得到仙蕙会来掀被子啊!
疯子!她是疯子!自己要被她毁了。
☆、第57章 真相
绛芸轩内;呈现出一瞬间奇异的宁静。
仙蕙和邵彤云互相对峙;大郡王妃露出震惊复杂的目光;舞阳郡主目光凌厉扫过邵彤云;一脸将要发作的表情。至于万次妃;则是脸色变幻不定,似乎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三郡王妃只看了一眼,便低眸回避。
玉籽原本守在门口的,她反应机灵;当即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惊魂未定的轻轻抚着心口;――天啊,今儿这出戏唱大了啊!
唯一冷静的人,大概就是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的厉嬷嬷了。
“怎么回事?”大郡王妃第一个尖叫起来,抓着邵彤云质问;“彤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其实已经猜到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不管不顾掀起邵彤云的衣服,看着那平坦光洁的小腹,“你的肚子呢?”又去扯她的裤子,“你的恶露呢?都到哪儿去了!”
“不要,不要!”邵彤云惊慌之中,死死揪着自己的裤子,连连后退。可是屋里哪有她后退的地方?只得缩在墙根儿,掩耳盗铃的藏在半个花架子后面,好像这样,就能多一些安全感。
“你还跑?”舞阳郡主冲上前去照着她的脸,就是一耳光,“作死!竟然敢假装怀孕,混进庆王府!”朝外面喝斥,“去,请王妃和大郡王过来。”
邵彤云捂着脸,一下子软在了地上。
大郡王妃愤怒不已,指着她骂道:“你没有身孕?没有?!”简直气到要发狂,“你居然骗了我这么久,你……”又羞又恼,又气又恨,只想拼命的给表妹加罪名,“你还欺骗了大郡王!欺骗了王妃娘娘!欺骗了整个庆王府!”
除了愤怒和怨恨,更多的是想撇清她自己,――反正表妹没有身孕,又设计陷害仙蕙,已经完完全全成了弃子,没用了。
“大嫂。”仙蕙轻声一笑,“最近那些子虚乌有的流言,邵夫人落水,她小产,都是针对我的,对不对?可是你想想,她事先又不能知道我会做四郡王妃,之前那么久就都假装怀孕,又是针对谁?到底想做点什么?”
大郡王妃在被邵彤云欺骗的愤怒中,只顾着上火,忙着撇清她自己,并没有深想其他的细节。被她一提醒,顿时有了醍醐灌顶的了悟,――若是仙蕙不进王府,邵彤云假孕、小产,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扳倒姨娘们吧?那她就是……
――为了扳倒自己这个嫡妻王妃!
大郡王妃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舞阳郡主揉了揉手,一阵冷笑,“好啊,原来咱们王府里混进了一条毒蛇。”她本来就对荣氏和邵彤云不满,觉得坑了老实的大兄弟,现在揭穿邵彤云怀孕是假的,还当着万次妃等人丢脸,不免更加恼火,“你作死也不找个好地方!”
邵彤云脸色惨白,无法辩解,更是没有办法再强撑撒谎。五月小产后的肚子完全扁平,身下没有一点恶露,这根本就是不可能!
王府有大夫,请一个过来诊脉就知道了。
舞阳郡主越看她越生气,看着大郡王妃也觉得生气,“你是蠢货吗?她没怀孕,瞒了你这么就都不知道?大夫呢?平时给她诊脉的大夫呢?”
大郡王妃脸上无光,气窘交加,“大夫,是邵家专门给她请的。”怕被在场众人笑话她蠢,急急解释,“她说什么从前用惯的大夫熟悉,我也是心疼她,又看在小姨的面子上,才依了她的。”
舞阳郡主气讽道:“把你卖了,你还给别人数钱呢。”
大郡王妃也气,又憋屈,自己千防万防,就是没有防过这个表妹,――还只当她年幼无知,等着她生完孩子再拿捏,却没想到一早就被人坑了!
她想了想,跳脚道:“我叫人去找那大夫!”
舞阳郡主瞪了她一眼,“找得到才有鬼呢。”一回头,看见万次妃表情丰富,眉眼含笑看热闹,冷冷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赶紧回去罢。”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万次妃当即对嘴,“哟!怎么了?又不是我让邵夫人假装怀孕的,舞阳郡主有气,也不该冲着我撒啊。”
“滚出去!”门外面,想起一声闷雷似的动静,是大郡王高敦。
屋里众人都吓了一跳。
仙蕙也吓得一激灵,赶紧低头,――前世留下来的阴影,就让她本身对大郡王十分的避忌,低垂眼帘,根本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若不是因为今儿的事牵扯自己,肯定比跑得飞快,才不要像万次妃那样留下来看热闹呢。
门外面,高敦黑沉着一张脸,搀扶着庆王妃进来了。
万次妃有些怕他,毕竟高敦是庆王府未来的王位继承人,下一任庆王,在他盛怒的情况下去惹事,显然是不明智的。没敢再多说什么,扯了扯儿媳三郡王妃,悄无声息的让出去走了。
庆王妃一进门,先目光凌厉的打量邵彤云,“你没怀孕?”
邵彤云哪里还敢答话?低着头,喝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没有!”舞阳郡主气得跺脚,把刚才仙蕙怎么吓唬邵彤云,怎么让她慌张从床上跑下来,一五一十全都说了。然后怒其不争的看向大兄弟,“你怎么回事?旁人不知道她假怀孕,也罢了。你和她同床共枕那么久,怎么都不知道?!”
高敦一阵难堪的沉默。
仙蕙竖起耳朵,对此也是很好奇啊。
邵彤云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竟然连高敦这个枕边人,都一无所知。
“好了,回头再说这个。”庆王妃护着大儿子的颜面,打断道:“让大夫进来,好好的给她诊一回脉,要打要罚,咱们也得先落实了再说。”看向周嬷嬷,“把她塞回去,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
周嬷嬷和厉嬷嬷上前,将邵彤云重新塞回被子里,放下床帐。
王府的大夫进了门,是一个年过古稀的头发花白老头子。虽如此,进门也不敢东张西望,一直低着头,目不斜视的给邵彤云诊了脉,然后道:“没有小产的脉象,也没有怀过孕的脉象。”
庆王妃挥了挥手,让人出去,然后看向邵彤云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一想到本来就不愿意让她进门,最后勉强让了,不过是看在她怀了大儿子骨肉的份上,结果却是假的,整个王府的人都被她骗了。
谁会想到,竟然有如此胆大妄为之徒!
更可恨的是,她入了王府还不消停,一直假孕伺机算计别人,扫了扫大郡王妃,这个心术不正的大儿媳不提也罢。再看看仙蕙,刚进门的小儿媳才是冤枉无辜的,――之前那些流言,邵彤云落水,不用问也知道是邵彤云自己在捣鬼!
倒是有点疑惑,问道:“仙蕙,你是怎么知道她没怀孕的?”
仙蕙怔了怔,又不得不回话,“那些流言不是我说的,只能是她,好端端的她自泼污水做什么?想来必有图谋。”低着头,有点心虚,“再联想她之前不顾身孕,故意跑来找我怄气,就猜她的身孕多半有问题。可是我说这些也没人信,所以……,就只好来一出釜底抽薪。”
其实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之前自己的疑惑,和玉籽打听回来的消息,都只能知道邵彤云在耍阴谋,并不能确定她到底有没有怀孕,――是假孕?还是死胎?这一切都无法验证。
刚才在松风犀照堂的时候,厉嬷嬷举止古怪。
当时自己正在迷惑,她为何突然冒失起来?还非得让自己过来看望邵彤云?可是当着众人又不能多问,厉嬷嬷也不能多说。她悄悄捏了自己一下,简单低语,“假孕,逼她下床。”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来不及求证。
――自己选择了相信厉嬷嬷。
至于厉嬷嬷是怎么知道邵彤云假孕的,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向庆王妃解释?只能云山雾里绕了她一通罢了。
舞阳郡主听得怔住,“就这么简单?!”
仙蕙低头回道,“是啊。”
舞阳郡主一脸惊讶,“你就不怕她是刚巧小产,然后临时起意,再陷害你?万一她在裤子上做了假,你又当如何?”
仙蕙自己都闹不清楚,如何解释?只能感叹厉嬷嬷厉害了。
“好了,不用追究这个了。”在庆王妃看来,小儿媳不过是心思简单纯良,凭着一股子虎里虎气,误打误撞运气好罢了。因为她才受了被冤枉的委屈,看向她,目光多了几分怜悯和疼惜,“这丫头,想来是有上天庇佑着罢。”
这样……,也行?舞阳郡主简直无语了。
大郡王妃也是一脸表情复杂,这仙蕙……,运气也太好了吧?原本让她洗不清的阴谋诡计,竟然凭着一次好运,就轻而易举把对手给扳倒了。不过也幸亏她运气好,否则的话,自己还被邵彤云蒙在鼓里!
想到此处,眼睛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正要骂上几句,外头忽然有丫头禀道:“启禀王妃娘娘、郡王爷,外头来了一个妇人,说是邵夫人偷了她的孩子,要她偿命!”
这又唱的是哪一出?除了厉嬷嬷,众人全都一头雾水。
庆王妃沉吟了一下,“带进来。”
因为王府很大,等了片刻,才有一个青衣妇人被带进来,眼圈儿红红的,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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