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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有女-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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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有力的怀抱里,然后便陷入了昏迷中。
    “啊!老四媳妇怎么了?”
    “天哪?!”
    大殿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顿时响了起来。
    高宸内心的坚冰,再次被那个柔软的她狠狠敲了一下。自己做了除了几近残酷无情的选择,并且为了今后的计谋,没有给她任何解释。这让她对自己的信任全盘奔溃,在最危险的时候,不再相信自己,而是选择绝望的自裁离去。
    信任一个人很难、很难,被毁灭,却不过是弹指之间。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莹玉一般的清丽小脸,眉目姣妍、肤光莹润,冬日晴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好似洒了一层细细的金粉般璀璨。而此刻的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眼角眉梢还带着掩饰不住的伤心,让人不由动容。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周皇后走了下来,诧异问道。
    “许是喝多了。”高宸压住微微起伏的心绪,说道:“我先抱她到后面歇歇,再让太医过来瞧瞧。”他一脸歉意,“是儿子没有叮嘱好仙蕙,让她打扰了父皇和母后的兴致,也扰了大伙儿。”
    周峤探头探脑的,怯怯道:“是我不好,刚才偷偷给四舅母多倒了些酒。”
    高宸心里清楚这不关外甥女的事,不过她的这番话,倒是让事情看起来更合情合理了。
    舞阳公主走了过来,“早就说了让你安分一点儿,不听话。”因为女儿主动认错,不得不斥道:“回头再收拾你!”
    “罢了,仙蕙不过是喝醉了。”周皇后打圆场道:“老四,先带她去醒醒酒。”
    “是。”高宸抱着仙蕙告辞而去。
    舞阳公主不得不拉着周峤,跟了过去,离开大殿还训斥了几句,“就没见过你这么淘气的人!”心下却是十二分不信,不过是几杯果子酒,怎么会醉?自己倒要去看看,仙蕙到底在搞什么鬼?总不能白让女儿背了黑锅。
    因为今儿这种热闹场合容易有事,太医就在不远处候着,很快赶了过来。隔着一道纱幔帘子,等搭了帕子,给仙蕙切了切脉,“唔,脉相的确跳得有点快,像是醉了。”
    舞阳公主听得不太高兴,“她喝的是果子酒。”
    “果子酒?”太医站了起来,隔着屏风,对舞阳公主回道:“这决计不可能,从靖亲王妃的脉象上面来看,是至少喝了半斤白酒的量。”
    舞阳公主不屑嗤笑,“哪有女眷喝白酒的?你怎么不说是高粱烧酒?”
    这是讥讽太医粗鄙无礼,皇帝和皇后同时出席的盛大宴席,哪一样东西不是金贵无比才敢呈上?寻常东西根本上不得台面。
    太医涨红了脸,“可是、可是脉相如此……”
    “那是你医术不好!”
    太医急了,“舞阳公主不信,可以再叫一个太医过来瞧瞧。”被人怀疑医术,往后还要怎么做太医?怎么在宫里行走?搞不好还要掉脑袋的。
    “罢了,先别争吵。”高宸恰到好处的打断了对话,又叫了一名太医过来,也不说是什么情况,只让他诊脉,然后问道:“如何?可有问题。”
    后进来的太医道:“没有大问题,就是靖亲王妃喝的酒有点多,度数偏高,所以酒迷了心窍,醉晕过去了。”
    “我就说嘛……”前头的太医小声嘀咕,颇不服气。
    舞阳公主听得也是迷惑了。
    总不能,两个太医都是误诊吧?这么点小事不至于啊。
    周峤插嘴道:“可是,不对啊。”她一脸迷惑,“我一直和四舅母坐在一起,她就喝了几杯果子酒,绝对没有喝白酒的。”
    两个太医互相对视一眼,目光闪烁。
    前头那个太医迟疑道:“可否把酒壶和酒杯拿来瞧一瞧。”
    这一瞧,就瞧出了问题。
    酒 的确是果子酒,但黄花梨的酒杯却被药水浸泡过,――不是毒药,那样肯定会被银针检查出来。太医仔细的闻了闻,再三确认,“应该是艾叶水没错。原本调果 子酒里就可能会用,促进香味融合的,但是不宜用的太多。否则的话,就容易阴虚火旺、血燥生热,像靖亲王妃这般醉酒晕过去了。”
    “艾叶水?”舞阳公主顿时脸色一沉,“行了,你们先退出去。”等太医走了,然后把女儿周峤也给撵走,然后忿忿道:“老四,今儿的宴席,全都是太子妃一手操办的!”
    眼下情况有点特殊。
    先帝的时候,一直就没有册立过太子,往上数两代皇帝也是子嗣单薄,同样是一个独苗苗勉强传位,所以并没有整修太子府。
    现如今,正在重新布置的太子府,乃是本朝太宗皇帝做太子时居住过的,但是暂时还没有收拾妥当。所以眼下,高敦一家子住在皇宫西北角的崇文殿内。新朝伊始,加之周皇后忙着封后大典,忙不过来,宴席便是由太子妃来主持的。
    高宸眼中寒芒四射,但强忍住了,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舞阳公主可是忍不住,“太子妃什么意思?故意让仙蕙喝得上头……”语气一顿,目光里闪出惊怒,“难怪今天仙蕙脾气坏得很,不仅跟孝和针尖对麦芒,还闪了她一耳光,原来都是这个缘故。”
    如此一来,孝和跟老四夫妻的恩怨,可就越结越深了。
    再者仙蕙失态,难讲不会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今儿这种宴席上,不免给父皇和母后的不好的印象,特别是父皇,搞不好心生猜疑也是难讲。
    左算右算,都是太子妃坐收渔翁之利啊!
    “好啊。”舞阳公主怒道:“她可真是好主意,这是打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呢。”
    高宸沉色道:“仙蕙酒量浅,若不然……,只怕不会晕倒。”
    潜台词是,要是仙蕙不晕倒,自然就更难发觉太子妃的阴谋了。到时候,全都是仙蕙性子毛躁的错,不仅逞了口头之利,而且还打了孝和,所有的错都得她一个人背。
    “我去找她!”舞阳公主拔脚就要走。
    “大皇姐,你别冲动,”高宸伸手拉住姐姐,“不管如何,都别在今儿这种日子闹开,免得父皇和母后不高兴。再者,我们又没有真凭实据,大嫂如何会承认?若是闹得大了,不仅会连累大哥的脸面,只怕父皇……”他声音迟疑,“还会疑心是我在发脾气。”
    舞阳公主闻言一愕。
    是啊,眼下四弟和大弟的关系有点紧张,因为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太子抢了靖亲王的皇储之位!而父亲,靠着四弟登基以后,再被周围臣子们言辞影响,也难免会有些疑心,父子关系也变味了。
    高宸淡淡苦笑,“所幸仙蕙也没出什么事。”
    舞阳公主的嘴角张了张,愤怒之余,忽地生出一抹心酸。
    那个骄傲俊美的年轻小兄弟,上得了战场,赢得了天下,为何现在要如此忍辱求全?而且只怕他折了腰,低了头,都没有人领情。
    “不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舞阳公主的骨子里,天生就是爱恨善恶分明,且有一种自幼养出来的嚣张跋扈,哪里受得了弟媳污蔑兄弟?太子妃不好了,闹开又如何?大不了换一个太子妃!当即冷笑,“你不惹事,但也不能仍由别人欺负你!”
    高宸还要再劝,“大皇姐……”
    “你不必说了。”舞阳公主皱眉道:“我有分寸的,不会直接冲过去吵架。这件事,你的确不方便出面。你等着,我去告诉母后,让母后派人细细的查证。至少……,不能让你平白担了冤屈。”她一甩袖,径直先出去了。
    高宸表情复杂的静默下来。
    利用姐姐,这让他心里感觉并不好受。
    ――自古无情帝王家。
    想不到,庆王府最终也走到了这一步。
    争夺皇权的这条道路,一旦开始,就如同开弓之箭一般无法回头。若是回头,脚下便是万丈深渊,甚至跌得粉身碎骨以后,还要遗臭万年!
    自己何错之有?如何能够甘心一步步退让,忍气吞声,直到身败名裂受死?
    如今的情势,不说父皇对自己的猜疑忌惮,也不说大哥的复杂疏远,单说他们身边的臣子们,就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在他们眼里,自己这个手握兵权的靖亲王,威胁皇帝,威胁太子,是一个随时可能篡位之徒!
    一日不除,一日不得难以安寝。
    就在之前几天,他们就已经开始上奏,要父皇撤了自己手中的兵权,让自己好生休养调理身体,免得过度操劳了。呵呵,这种可笑的借口也找的出来!父皇没有准奏,不过因为眼下事情太多忙不开,加上局面不稳,暂时还未下旨罢了。
    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等自己交出兵权以后,下一步,大概就是要让自己就藩远离京城了。
    如果事情只是到此,自己或许还可以忍受,但是纵观古往今来的皇室斗争,――凡是成功推翻前朝的起事之人,除了做皇帝,便只剩下一死以谢天下。
    至于身边人,也是一样不得善终。
    高宸靠在床边闭了会儿眼睛,然后看向安静恬睡的仙蕙,她的脸上,还带着醉酒过后的嫣红霞色,抚了抚她的青丝,轻叹道:“仙蕙,我不会让你跟着一起受死的。”
    所以……,即便你此刻不能理解,甚至心生怨恨,我也不会改变心中决定。
    ******
    “仙蕙喝的酒有问题?”周皇后震惊怒道。
    “是啊。”舞阳公主心情复杂又难受,“就这样了,老四还拦着我不让吭声,说是手上无凭无据的,大嫂不会承认,他怕……”声音渐次低了下去,“让大哥多心,让父皇多心。”
    周皇后身子一软,瘫在椅子里,面色难看的缓缓别过了头。
    夹在这中间最难受的人,非她莫属。丈夫、长子、幼子,像是三匹烈马,每个人都在她的心上栓了一个角,然后各自角力,弄得她左牵右挂的疼痛。
    周皇后思量片刻,“要不然,早点让老四回江都罢。”分开也好,分开免得父子兄弟最后反目成仇,“眼不见,心就不烦了。”
    “不行。”舞阳公主摇摇头,“江都是庆王府的旧势力所在,老四熟门熟路,而且之前还曾经领兵打过仗,有军功、有威望,这件事就算父皇和大弟同意,朝臣也不会同意的。我仔细的想了想,如果就藩,老四只能去往辽州这种偏远之地。”
    周皇后顿时怒道:“他们敢?!也不想想,这天下是谁……”
    “母后!”舞阳公主惊道:“这种话可千万别说了,就连想一想,都不要。万一母后说话的时候,不修奥新带出一分半分倾向,让父皇和大弟误会,那可真的是要逼死四弟了。”
    周皇后目光复杂闪了又闪,最终咬了唇,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现如今,还是先把算计老四夫妇的小人给找出来,才是最要紧的。”
    周皇后渐渐冷静下来,没错,丈夫和小儿子的关系本来就够紧张的,哪里再经得起小人们在其中挑拨离间?那些小人,的确不该留了。
    舞 阳公主无法憎恨庆帝和高敦,但对太子妃,却是没有丝毫顾忌的怨恨,“汤氏之前算计仙蕙的清白,不顾大弟的名声,后来又和邵彤云搅合在一起。甚至到了如今, 她占了便宜做了太子妃了,还不肯安分,依旧算计老四夫妇。这样的人,怎配做太子妃?!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仔细的查。”
    周皇后静了一瞬,双目微眯,“彻查!”
    没用多久,顺藤摸瓜查下去,便追查到负责宴席上器皿的太监。只有那个太监,身上有库房的钥匙,可以方便的单独做手脚。而其他人,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事,做手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今六宫并无势力分割,周皇后毫无顾忌,直接让人去拿那太监审讯。
    “回皇后娘娘,负责器皿的总管一听说有人搜查,就上吊自缢了。”
    “你们是蠢货吗?!”周皇后大怒道。
    负责搜查的人瑟瑟发抖,赶忙补道:“不过在他的房间衣柜里,找到一个女子。”赶紧把人带了上来,“或许,可以审讯这个女子……”
    周皇后原本要责罚宫人的,结果一看那女子,脸色大变,“你……,是你!”
    舞阳公主更是尖叫失声,“怎么会是你?!”她好像看到鬼了一样,惊慌道:“你是人是鬼?你不是已经被火烧死了吗?怎么、怎么会在皇宫里面?!”
    ******
    仙蕙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睁开眼睛,原本以为会看到高宸的身影,结果并没有见到人。不由苦笑,自己还找他做什么?就算他当场抱住了自己,又如何?那不过是众目睽睽之下,做戏罢了。
    真是难为他,以前还跟自己逢场作戏那么久。
    现 在一撕破脸,就连一言一语的耐心都没有了。自己甩脸子,他就干脆借口忙,躲在书房根本不见面,来个冷处理了事。想到此处,心中难免有一腔掩不住的怨怼。继 而又恨恨的自骂,“没骨气啊?别人不理你,你还管他做什么?!丢了那些虚幻不着边际的东西,好好做靖亲王妃,多少能给家里人带点不少好处呢。”
    当初是怎么劝母亲的?不是说,只拿父亲当个金主看待的吗?原来丈夫无情无义这种事,要看得开,要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其中有多难熬。
    “醒了?”高宸走了进来,“太医说你没事,就是喝醉了酒。”
    仙蕙冷冷道:“我喝的是果子酒。”
    “嗯。”高宸说话,很少能够听得出语气的起伏。以前他和仙蕙好的时候,偶尔还会笑笑,说一、两句玩笑话,有点少年人的跳脱心性。在经历了宫变之后,他的那点冰山融化已经完全消失,甚至更冷了一层。
    因而说起酒杯有问题,也是淡淡,“那黄花梨的酒杯被艾叶水泡过,容易让人醉。”
    仙蕙吓了一跳,难怪……,自己今天脾气有点大。当时孝和挑衅自己的时候,根本没有犹豫就反驳回去,她故意说起陆涧的时候,自己抬手就给她一耳光!当时只觉生气,并没有多想过其他,此刻气极反笑,“原来如此。”
    今儿的宴席,可是太子妃全权一手操办的!
    仙蕙怒道:“她到底还想怎样?都已经是太子妃了,还不知足吗?真是……”目光扫过高宸的时候,发觉他的表情有些怪异。正在迷惑,外面传来了厉嬷嬷的声音,“皇后娘娘那边来人,让王爷和王妃过去一趟。”
    “走罢。”高宸起身道。
    因为仙蕙醉酒的事,还在宫里,赶去凤仪宫自然很快。一进门,便吃惊的发现居然人都在!虽说今儿还有一场晚宴,大家没走,但是这么齐刷刷的聚集在一起,且气氛不对,分明就是出什么事了。
    难道说,是有关自己醉酒的事?可是扫了太子妃一眼,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而大殿内,除了周皇后和舞阳公主以外,众人眼里多少都有一点疑惑,似乎都跟自己一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人都来齐了。”庆帝看向周皇后,问道:“说罢,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
    舞阳公主拍了拍手,“带人上来。”
    一个年轻的宫装女子被带了上来,身上伤痕累累,押解她的人,穿的都是慎刑司的服饰,自然是才受过刑了。她被人仍在地上,然后一碗冷水泼了过去!大冬天的,被冰凉的冷水一激,像是激到身上伤口,那女子猛地抬起头来。
    “彤云!怎么是你!”
    “邵彤云?!”
    “啊……”
    大殿内,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仙蕙更是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方才确认那女子的确是邵彤云,而不是别人!怎么回事?当日宫变之后,邵彤云就没有踪影的藏了起来,还以为再也找不到她,今儿怎么会忽地出现?而且,还是被婆婆和大姑子找到的。
    “彤云?真的是你?”太子妃一脸惊诧之色,急步走上前,托起对方的下巴认真辨认了一番,然后吓得往后一缩,“彤云,你还没有死?!”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死过去的表妹又是怎么活过来的,不由结巴道:“我、我……,这不是见鬼了罢。”
    舞阳公主冷笑道:“装什么装啊?”已经决定和她撕破脸皮,自然不留情面,“这邵彤云不是你藏起来的,又会是谁?哦,当然了,你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太 子妃气得尖叫,“胡说!跟我有何干系?”继而发觉自己过于激动,倒好像是被人揭穿以后失控一般,只得又忍了忍,“舞阳,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根本就 不知道邵彤云还活着,如何把她藏起来?再说了,她是阴谋陷害仙蕙的罪人,我藏她做什么?若是知道她的下落,肯定会把她给交出来受罚,而不是藏起来!”
    “表姐。”邵彤云声音沙哑,笑了笑,“你说的是真的吗?呵呵……”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枉费我,还打算什么都替你遮掩呢。”
    自己今天决计是活不了了。
    那么,临死之前,再拖几个垫背的也好。


☆、第89章 剪除 
    太子妃身体一晃,脸色苍白;“你胡说什么?不要红口白牙的乱污蔑人!”
    仙蕙看在眼里,心底不由一声冷笑。
    刚才太子妃被舞阳公主逼得太急;急着撇清自个儿,就把错都推到邵彤云身上。可是她却忘了,邵彤云是什么性子?那是一个不肯善罢甘休的人啊。太子妃要甩手撇开她,她又要受死,不甘心之下,肯定是要拖太子妃下水的。
    邵彤云说什么;“枉费我;还打算什么都替你遮掩呢。”
    自己再了解不过;她这种看似关心的怨毒口气;根本就没有替太子妃遮掩的打算,如此假模假样;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指证太子妃罢了。
    旁边邵彤云摇摇晃晃的,笑容古怪;“我要说什么,表姐心里自然清楚的很。”
    太子妃气得跳脚;“我什么都不知道!”
    仙蕙眼中的嘲笑不由更深。
    这个时候;太子妃居然还想死不认账?
    可能她还不清楚,她从前作为大郡王妃的时候,庆王府就对她做主母有不满,如今的身份是未来国。母,皇室成员更不可能对她满意。更不用说,她已经牵扯到高宸和高敦的储位之争,――平民女出身的太子妃,又无子,毫无依仗,注定是要成为一抹炮灰的了。
    就连自己,不也被高宸当做棋子了吗?
    甚至就连孝和公主,今儿……,一样难逃权力争夺的巨大漩涡。
    “鬼!鬼啊……”孝和公主忽然尖叫起来,指着邵彤云,“她已经死了,是鬼!”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惊叫道:转身抱住万贵妃,“母妃,救命!”
    万贵妃一脸惊慌之色,赶紧扶住女儿,“孝和,孝和……”
    仙蕙嘴角微翘。
    看来孝和公主,要比太子妃更聪明啊。
    “母妃……”孝和公主像是被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
    “孝和公主,你这是打算受惊过度晕倒吗?”邵彤云怨毒的道:“别急啊,今儿这出审讯大戏,还有你一个角儿呢。”根本不给孝和公主任何逃走的机会,直接到:“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把我放出庆王府,我也不能活到今天,还得给你当面道一个谢啊。”
    孝和公主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却没有喝斥邵彤云,而是摇摇晃晃的,一手指着空中胡乱比划,“鬼,鬼啊!有鬼啊……”横竖不接招,只说邵彤云是一个鬼,装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仙蕙看着她们斗得热闹,心下冷笑,这可真是狗咬狗了。
    也好,今儿自己就看一出好戏罢。
    不过说起来,高宸还真是手段厉害啊。
    当时宫变之后,邵彤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都找不出来。当时自己还曾经迷惑不解,现在看来,不过是高宸故意让她逃脱罢了。为的就是今天用邵彤云这一张牌,给大郡王妃、孝和公主来个大起底!
    照这么说,自己晕倒的事,铁定和太子妃脱不了干系。
    呵呵,嫁给这种算无遗漏、心思慎密的丈夫,对自己而言,到底幸还是不幸?或许自己还是应该庆幸的,好在不是他的敌人,不然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仙蕙侧首,望了俊美冷漠的丈夫一眼。
    高宸微微蹙眉,看着邵彤云,像是正在因为对方的出现而迷惑着,眼底有着恰到好处的怒气,――邵彤云屡次和自己作对,他作为丈夫,当然应该要感到愤怒的。
    仙蕙这才发觉,原来丈夫的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精准。
    罢了,今儿总算也是帮了自己。
    “母妃……”孝和公主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万贵妃搂着女儿,喝斥邵彤云道:“你这个疯狗!真是逮着谁都乱咬一口!”
    “贵妃急什么啊?”仙蕙明知道这一切是高宸的计,可是为了除掉万贵妃等人,却也不得不配合演下去,“邵彤云她说她的,父皇自然会明察秋毫,不会误信了的。”转身吩咐,“赶紧的,传太医过来诊脉。”
    呵呵,打算假晕趁机离开?做梦去吧。
    万贵妃恶狠狠的瞪向仙蕙,眼光好似两刀剑,恨不得把她脸上挖出一对血窟窿,气得咬牙切齿的,估计心里已经咒骂了一千遍了。
    庆帝却是等得不耐烦,冷冷扫过邵彤云,“赶紧说!”
    邵彤云抖了一下,“我说,我说……”
    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慎刑司的手段,还没有用完一套她就受不住,全都招供,证词上写得清清楚楚,眼下不过是当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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