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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盈门-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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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远和道:“舅舅他心里憋了十几年的气,肯用这种方式发泄出来,也是好事。总比一直憋下去,见面就生气,老死不相往来的好。”不是喝出病来怎么办,而是已经喝出病来了,不过只是小病。
薛舅母深以为然,叹道:“年纪大了,已是做了舅爷爷的人,就算是不看在你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小囡囡的面上。”
正说着,薛大舅提着个空鱼篓子回来,笑道:“我从来不知道你爹这么傻,除去第一次,每次都是他喝醉,他也从不想想原因。罢了,看在他果然傻的份上,且饶了他这一回。”
第298章 伊始
转眼间,舒眉便满了月,龚远和与明菲商量过后,挑了个好日子,在餐霞轩定了十二桌上等酒席,只请了至亲好友和衙门里的同僚,低调而精心地渡过了舒眉的满月席。
至于远处的亲戚,不单是登州和京城都有满月礼送了来,就是多年不见面的湖州的大姐姐明丽也遣人送了礼来,崔老太太也着人送了礼来,除去平常应景的那几件东西,最打眼的当属一个造型精致的八宝璎珞项圈。
许多礼物之中,明菲最喜欢的,却是蔡家老族长夫人潘氏给的一个精心制作的拨浪鼓,以及宋道士给的桃木挂符和专给婴儿用的夏天驱蚊药,还有就是萧慈给的一笼小帐子。桃木挂符她给舒眉挂在了摇蓝上头,小帐子留着夏天用,拨浪鼓则提前摆在了舒眉的襁褓旁,没事儿的时候就拿来晃几下,逗着舒眉玩。
眼看着进了腊月,明菲这里也出了月,一切走上正轨,薛大舅和薛舅母带着龚远和与明菲给他们准备的十几个箱笼的回礼高高兴兴地回抚鸣去了。
明菲把家里的事情捋清爽,把给崔悯嫡长子准备满月礼和过年的相关事宜安排下去之后,就着手锻炼和节食恢复身材的事情。她无法容忍自己肚子上的那一大块晃悠悠的皮,也无法容忍从前的裙子再也穿不上,虽然知道恢复需要时间,但她还是恨不得赶紧恢复原状才好。
这一年的腊月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宋道士的身体每况愈下,每天总要睡上八个时辰以上,清虚还了俗,换了俗名叫华皖,开了一家药铺,却还居住在天庆观中小心照顾宋道士,萧慈没有回家去过年,守在了金玉满堂。
而原本说好要回家过年祭祖的蔡光庭等人,却因钟太傅的突然离世而误了归期。就是陈氏,也在回乡的途中改道北上,去了京城与星夜兼程,赶去拜祭吊唁钟太傅的蔡国栋汇合。
钟太傅的突然离世,给他的一群弟子、门生、手下的前程蒙上了一层不可预见的阴影。许多人在寻找依附下一个庄家的同时,蔡国栋带着蔡光庭老老实实地在钟太傅的灵前守了七天,又悄无声息地回了登州。
这个时候,陈氏等个想要赶回水城府过年,却是万万不能了,只能留在京城中过了年。第二年春天,蔡国栋卸任,到了京城后的第一件事,仍然是先去拜祭钟太傅,然后给吏部递了折子后,就老老实实地在家等着新的任命。
这个时候,陈三奶奶突然过来看明菲母女,顺便打听蔡国栋的事情:“如今御前最得力的是柱国公,你叔外祖说朝中许多人都投了他的门下,他劝了你父亲,你父亲却总不肯听,日日守在家中。你给你哥哥写封信,让他劝劝你父亲罢。就这样一直耽搁下去,不是事啊。”
明菲却直觉蔡国栋靠近京城,应该比他们谁都更清楚该怎么做,便笑道:“我父亲这个人固执得很,既然叔外祖都劝不过他,我们小辈的话他又如何肯听?他也常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怎样便怎样罢。”
陈三奶奶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明菲只是笑,转而提起了其他事情,抱着舒眉哄了一圈,笑道:“舒眉脸上长了疹子,舅母可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拿奶汁来搽搽就是不错的。”陈三奶奶知道明菲不想继续往下说,只得顺着她的意思说起其他闲话来,说着说着便扯到了陈大奶奶那位儿汤盛:“年初就去了京里应考,纵然最后不曾考上,却得了柱国公的常识,亲自介绍给陆幽先生教导。大家都说假以时日,他的学问必然突飞猛进,下一次春闱一定没问题。”
明菲笑道:“汤家表弟还年少,他日必然有所作为。”
陈三奶奶道:“我们是但愿啊,毕竟你大舅母的娘家,一多半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了。”想了想,又笑道:“那孩子其实真的很不错,如果不是遇上这事,我倒是敢多嘴提醒你大舅母让他登门去拜见一下你父亲和母亲,如今这样,我也……”
明菲笑着拉起她的手道:“舅母不用多说,我都明白。”当初汤家心心念念想着明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看好蔡国栋的官途,如今钟太傅已死,蔡国栋迟迟没有新的任命下来,也不知道陈大奶奶和汤家还有这份心思没有?不过呢,若是他们家改了主意,也算人之常情,不要说汤盛的才学并比不上蔡光庭和龚远和,就是比得上,人品也不一定,所以她并不觉得有多遗憾。
陈三奶奶有些讪讪的:“所以我说,你父亲就算是为了孩子们着想,也该多找找门路才是。”她是真心替明玉可惜。
明菲道:“多谢舅母挂心,在这个时候,您和舅舅外祖他们有这份心,我父亲和母亲,还有我们全家,都很感激。”
陈三奶奶笑道:“客气什么?我们总盼着亲戚朋友好的。”
送走陈三奶奶明菲带着舒眉去了一趟天庆观,陪了宋道士约有一个时辰,看宋道士发困想躺下,方让人赶了马车去衙门口等龚远和。
龚远和早得了通报,踩着点兴冲冲地赶了出来,上了马车见着妻女,先抱起舒眉亲脸蛋,亲得舒眉直皱小眉头,满脸不乐意方放了人,问明菲:“今天怎地突然来接我?”
明菲笑道:“突然很想早点见到你。”
龚远和抿嘴一笑,命马车回家,拉了明菲的手笑道:“过些日子咱们就去青县,你高兴么?”
明菲惊讶地道:“任命下来了?”
龚远和道:“还不曾,但基本上已经是板板上钉钉子的事了,虽然是平调,但凡事都能自己做主,很历练人,也容易出成绩。”
明菲见他踌躇满志的样子,也替他高兴:“行啊,改日我和舒眉就得称你一声县太爷了。”
龚远和将舒眉高高举起,笑道:“你等着,以后我会给你们母女挣更多的体面。”
“等任命下来,你只怕还得跑一趟抚鸣才行。”明菲爱怜地给舒眉擦了擦唇角流出的口水,叹道:“今日陈三奶奶来看我了,让我给大哥写信,让劝劝爹爹呢,我当时觉着不妥,就没答应她。但心里总是忐忑得很,也不知道京中到底是个什么情殂?为什么陈家会这般着急?爹爹和哥哥写来的信也只是报平安,其他什么也都不肯说。”
“你不知道,柱国公的身后是太子,现在还有一位赵王也极得圣眷。”龚远和略一沉吟,道:“这其实不是陈家着急,你想想看,华哥儿的伯外祖父丢车保帅,为的就是保住陈御史。听三奶奶那个意思,如今陈御史已然靠上了柱国公的大腿,陈家暂时是春风得意的。来催促你写信劝岳父,要么就是真的关心岳父,要么就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在里面。真实的情形,只怕就是陈三奶奶也是不知晓的。”
明菲听见牵到了皇子们,就有些冒冷汗,纵然人这一生中,总要站队,但这队却并不是那么好站的,一旦站错,便是万劫不复。当初蔡国栋靠着钟太傅,钟太傅的身后却是皇帝,那队站的正极,一点都不错,如今要重新站队,实在是恕1愕蜕溃骸捌涫档懿荒芗绦龉伲也⒉皇呛艿P模淙荒茏龉俟倘缓茫患胰似狡桨舶驳墓兆右埠芎茫愫臀腋绺缯浅跎某眨兆踊钩ぷ拍亍!�
龚远和道:“我觉得呢,这当口肯定有很多人都在乱,各寻各的出路,各自寻找可以抱的大腿,可是,却也有人在背后默默观望。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我相信岳父的这样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龚远和口里说的那个在背后默默观望的人,明菲当下便意识到了是谁。当今圣上春秋正盛,登基尚未满十年,纵然太子已然成年,日后也还长便得很。蔡国栋混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其他的出路,他闭门不出,定然有他的道理在里面。自己因为陈三奶奶几句话就慌了,着实没有道理。
龚远和见明豁然开朗,知道她想通了,便笑道:“不担心啦?回去后还是好好想想咱们都去了,这家里该怎么打理吧,交给谁最妥当,又请谁监管着。”
明菲笑道:“我是一点都不怕了,但我还得和你商量件事,你千万要允了我。”
龚远和很少见她这般郑重其事地求自己,便也正了神色道:“什么事?你说。”
明菲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今日我带了囡囡去看老道长,他的身子越发的弱了,清虚虽然还在他身边,但到底是个男人,难免粗心大意。我当年答应过要给他养老送终的,所以,我想先不跟你去清河,把他的一日这几顿饭做好,不叫他有遗憾。”
龚远和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好看,过了好一歇,才叹了口气:“好吧,你当初说过的话,自然要算数。言传身教,从小做起,为了我的小囡囡,我吃点苦头也算不得什么。”
明菲高兴地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龚远和皱着眉头,佯装不耐地推她:“别疯了,吓着孩子!真是的,这就是柿子捡软的捏。”
第299章 沉稳
五月初,龚远和果然接到了去青县的任命,接交完这边的手续后,他便去了抚鸣。崔悯设了家宴热情地接待他,并没有因为钟太傅的离世和蔡国栋的暂时失势而冷淡他,龚远和见此情形,心中越发笃定,蔡国栋的选择是明智的。于是在给蔡国栋写信的时候,详细地介绍了自己最近的动向,其他的只字不提。
蔡国栋的回信更是简单明了,就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叮嘱他到了青县一定要廉洁清明,抓住机会做出成绩,又提点了一些与人交往应当注意的事项,又说家里一切都很好,叫他们不要担忧,宇里行间,流露出的心态都非常平和。
明菲见到信,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这个时代,家长明智与否,对于一家人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蔡国栋虽然有他不是的地方,但在要命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是老奸巨猾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与此同时,蔡光庭也写信来说汤家的事。原来汤盛前段时间还是去拜访了蔡园栋,言谈举止都很有礼,陈家仍然有心促成此事,陈御史专门找陈氏去提了此事,蔡国栋却不乐意,推说明玉年龄还小,性情未定,再过些时候又说。陈氏去回复陈御史,陈御史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只说两边都是姻亲,若能亲上加亲是最好。
两封信都是为了家庭琐事就事论事,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但都传递了一个信息,蔡国栋坚决不肯听陈家的话,抱太子和柱国公的大腿,而且他还自得其乐中。
明菲与龚远和私下里 分析,蔡国栋不赞成这桩婚事的原因显而易见。一来,陈御史此时抱上了太子和柱国公的大腿,已算是把陈家绑上了那条船。虽然陈家与蔡家的姻亲关系无法改变,但如果此时再把这个刚投入柱国公门下的年轻举人弄来做了自己的幺女婿,很容易就给人一种印象,他蔡国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表面上老实,实际上却偷偷搭线搭桥,暗里向太子和柱国公靠拢;二来,还有一个可能,陈家这般热衷于促成蔡国栋投向柱国公这边,说不定是受了某些有心人的指使和鼓动。但不管如何,这个时候若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思了。
龚远和叹道:“陈家这是怎么了?为何这样急于求成?从前尚且知道要将你继母嫁入你们家,多条路多个保障,如今却这么不聪明,要把所有的米都一锅煮了?”
“兴许他们也是不得已?又或者是有十足的招握,认为柱国公一定就能行?可是他们不觉得太早了吗?”明菲也想得头痛,这种事情她本来也不擅长,消息来源更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结果。
龚远和道:“现在消息定然已经到了陈家,咱们抽个空去一趟陈家,试探一下他家的态度。”
二人便借着龚远和要去青县赴任,上门辞行的机会去了陈家。已轻致仕的陈大老爷和陈氏的亲生父亲陈二老爷一起见了龚远和,明菲则被陈三奶奶引到后堂,出乎意料的,她竟然见着了汤大奶奶。
汤大奶奶乍一见到明菲的时 候,表情很有些不好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虽然淡淡的,却也没失礼。陈大奶奶面上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是一样的亲热。晚间陈家留饭,席间并没有人提起京中的事情 只说闲话。
舒眉已经6个月,长得玉雪可爱,半点不认生,谁抱都要,笑容满面,依依呀呀的,很好地活跃了气氛。就是不苟言笑,为人又略显刻薄的陈氏的大伯母,也忍不住接过去抱了一会儿。明菲见她们都沉得住气,更是比她们还装得像不知道那件事情,和众人谈笑风生,学习育儿经。
夫妻二人一直到戌正方才归家,才上了马车,龚远和就轻声道:“刚才华哥儿的舅舅悄悄告诉我,说是那一位病了,已经很多天没上朝了。虽然对外只说是小恙,但看起来似乎是另有隐情。”
难怪陈家会如此积极!从今日陈家的态度来看,他们的确是认为这条路对蔡国栋是最好的,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地促成。故而,即便就是蔡国栋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自己夫妻二人上门却也没有冷待。明菲笑道:“从前不觉得陈家有多么亲近,只是认为就是亲戚而已。但经过这几件事累在一起,我这回是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看待了。”
“陈大老爷此次给我推荐了两个得用的幕僚。”龚远和道:“所以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纵然各有各的选择和看法,但他们这份心凭心而诊,却不是坏心。”
明菲皱眉道:“但他们这个消息,却又不知是怎么得来的?可否确切 ?”
龚远和摇头:“不会空穴来风,但我看崔悯稳当得很,他心里一定很有数,想来走被人人为地夸大了。”
明菲又为陈御史担忧:“他们这样子,会不会埋下祸根?”
龚远和笑道:“政治本来就是赌博。人算不如天算,你别看岳父这么沉稳,其实他心里一定也很受煎熬,一定也很担忧的。你放心吧,陈御史最多就是仕途受点影响罢了,不会有什么大变动。至于日后,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回到家,明菲想了很久,提笔将自己对汤家母子的印象和交往过程,以及今日去陈家,陈家怎么接待的他们等事情无一遗漏地写给蔡光庭。她相信,蔡光庭和蔡国栋一定更比她和龚远和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最妥当的。
尽管明菲很舍不得,但时间有限,龚远和很快就收拾行囊,辞过明菲母女,带了刚成亲不久的金簪和洗萃,以及几个得力的下人一道去了青县赴任。
龚远和刚走不久,舒眉就不明原因地发起了低热,总爱哭闹,一点辅食不要,奶也不肯好好吃。明菲没有经验,吓得一颗心颤巍巍的,抱去给唐大夫看了,唐大夫说约莫是出牙,先看看再说。开了点药,舒眉又不肯吃,尽数吐干净。
小小的人儿吐成那个样子,明菲难受得想哭,又慌慌张张地抱去给清虚和宋道士看,两个人都说没什么大碍,既然吃不下药去,就别吃好了,过后自然会好。明菲怕孩子烧出什么问题来,只得采用土办法 给舒 眉洗澡降温。
幸好舒眉是个争气的孩子,没几天功夫就消停了,退了烧,胃口重新变得好起来,粉红色的小牙床上也冒出了两颗小小的下门牙。明菲看到那两颗小牙齿,激动得什么似的,也不管龚远和到了地头没有,先就写了一封报喜的信去,“你女儿长牙齿了。”
花婆子事后方笑话明菲:“其实是奶奶没有经验 那些日子小小姐就一直爱啃衣服,啃手指,分明就是要出牙齿的样子。”
重新又回到明菲身边伺候的丹霞便说花婆子:“妈妈既然知道,就该早些和奶奶说才是,奶奶要是早点知道,也不至于慌成那个样子。”
“我以后就有经验了,再不会这么慌。”明菲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笑指着花婆子道:“妈妈不要装了,你其实也只是隐约知道,并拿不准吧?”
花婆子老脸羞得通红,低声嘟囔道:“老奴还是二十多年前养过孩子了,也没什么时间经常守在她身边。她什么时候出的牙,我都不知道。”
明菲听得心酸,悄悄握了握花婆子的手。
六月份的时候,龚远和安置妥当,派了一个家仆回来送家书。
明菲向那家仆打听青县的情形。那家仆抱怨道:“不是什么好她方,人穷民刁,街上的铺子少得可怜,气候也闷热得很,县城就在两片山的山凹中间,风都吹不透,从巳时起,就是坐着不动也会出汗。有河经过但是在经过青县那一段偏就流急滩险,许多过往船只都不肯在那里停留,陆路也不好 走。洗萃刚去的第二天就水土不服,病了一场 大爷的身子却还强健。”
明菲听得心里直发沉,她不曾去过青县,只知道青县不是富庶之地,在抚呜境内也算是比较偏远的地方,却不知道竟是这样的情形。
龚远和之前一定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却选择了没告诉她,多半也是怕她担心。也罢,穷地方虽然不好在,但如果做好了,也特别容易出成绩,由得他去吧。
但见那家仆满脸叫苦的样子,她心里特别不喜,淡淡地叫人把那家仆领下去休息,自己拆了龚远和的信来看。果然不出她所料,龚远和是报喜不报忧,只说青县民风如何淳朴,乡绅们对他又如何的尊敬,气候也温暖,出产也丰富,四时鲜花不断,冬天不用烤炉子,他跟着衙役们一起去河滩里游水,特别好玩云去。说得如同一个乐园似的。
明菲咬着笔头想了想,提笔写道,既然是这么好的地方,她便抽个空带了舒眉来看他。又备齐了许多常用的药和用具,另外派了个妥当的家仆送去。
过了一个月,龚远和的信又送到了,找了很多借口,让她安安心心地好好伺候宋道士,不要带舒眉去,又说他忙得很,经常去乡下,没时间陪她们娘俩,总之都是阻止她去青县的。
明菲也不管舒眉听得懂听不懂,慢慢地念给她听,刮着舒眉的小鼻子笑:“你爹爹疼你,舍不得你去吃苦呢。”
第300 章  管闲事
又是桂子顠香的季节,水城府家家都在准备过中秋,龚远和命人从青县送了许多核桃,石榴,板栗,咸蛋等物回来,明菲按着从前他还在水城府任职时一样,将这些特产用盒子精心装了,与自家做的月饼与八月十八自家举办游湖会的请帖一道送到各府。
虽说人走茶凉,龚远和不在水城府,不能和昔日的同僚来往,但以成知府为首的一众水城府衙的各家夫人却也没因此冷落了明菲,有什么赏花游玩的事总要喊她一声,明菲不是次次都去,但五次总有三次去的,应了旁人的邀请总要还,于是她与花婆子,薛明贵商量过后,便决定趁着家里桂花开得好,近日气候也不错,请这些夫人们来玩一趟。唱戏是不必了,就请几个说书的女先儿,吃喝游湖抹牌为主。
花婆子自钱家送礼归来,将钱家回的礼给明菲过目,笑道:“钱少奶奶有了身孕,钱家欢喜得很。钱夫人让奴婢回了奶奶,游湖会就不叫钱少奶奶来了。留她在家养胎。钱少奶奶说,请奶奶有空去陪陪她,她闷得紧。”
“明日让人过去和她说,游园会后我就去看她。”明菲很是为周清高兴,钱秀才去年不曾考上举人,钱家很是气闷了一段时间,弄得周清不敢出门,日日就在家伺奉公婆,照顾钱秀才的起居。她也不敢下帖子给周清,只怕一个不小心,就害周清被公婆嫌弃责骂。上次好容易见着,周清还为自己进门许久也不曾有孕的事情忧虑,如今可好,总算是有喜了。
花婆子笑道:“还有更稀罕的事情呢,钱夫人不知从哪里得知天庆观老道长有生儿子的秘方,想叫奶奶替她去求。”
“你没有告诉她是谬传么?若是我一举得男,她有这种要求还想得通,可没见我生的都是闺女?“明菲不由直冒冷汗,这生儿子生女儿还挑着生?有那么容易么?再说了,怀都怀上了,还怎么选?难不成还能变过来?这钱家都是怎么想的?
“老奴说啦,可钱夫人说,外面都传,您和大爷就是喜欢女孩子,所以才特意生的小小姐。“花婆子见明菲的眉头皱成一团,便笑道:“多子多福嘛,像钱夫人这样的人,老奴见得多了。有些话老奴也不好讲,还得奶奶过去的时候和她细说。”
钱夫人还好说,就只怕周清也存了这样的心思。
明菲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这个消息也不知是怎么传出来的,要想她死了这份心,还得烦劳老道长才行。”
却说钱夫人的这份小心思也触动了花婆子的心事,她趁机道:“奶奶先开花后结果,虽然咱们小小姐也挻好的,但没有兄弟帮衬女始终是弱了,如今小小姐很快就满了一岁,您也该调理调理,待到过年大爷回来??????嗯,那个,再生个小公子。”
虽然多几个孩子很好,但现在明显条件不成成熟。现在龚远和回不来,她去不了,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舒眉还小,事情一大堆,怀了孕后就要靠她独自一人撑着,只要想想,大人孩子都委屈,还不如等舒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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