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的成长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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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们报仇吧！”那位揭发人说完抡起拳头第一个向我冲杀过来。　
“等等──”我仍旧不放弃自救，无奈没人肯再听我胡言。　
紧接着，就是一个感觉──疼，全身无一处不疼。那里，那里，不知道那里是不是骨头断了，怎生刺骨的疼啊？还有那里，那里，筋是不是折了，无端钻心的疼啊！　
再接着，就是，就是没感觉了。这是谁踢的一脚啊？能不能加点儿力？那是谁踹的一脚啊？能不是使点儿劲？怎么都跟没吃饭似的。　
再来就是只剩下大脑还是活的，虽然是活的，却也不灵停滞了。满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盘绕，想开口跟他们说一声，别忘了，你们头儿说过，别闹出人命啊！可是我的嘴早已死去多时。　
最后，最后，我终于看见象征光明的黑暗到来了。　
我在心中扬起嘴角。　

第48章、放弃　

朦胧中，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着。那怀抱时沉默的，是担忧的，是饱含深情的。　
又是朦胧中，自己被紧紧搂着，那臂弯是聒噪的，是担忧的，是饱含深情的。　
————　
“小拾，我看见你给我带回的礼物了，我好喜欢，我决定就叫他小翼，你说好不好？让他和小冬作伴。”声音带着低低的呜咽，“小拾，你快醒来好不好？小拾若是现在就醒来，我以后就把小冬和小翼都放在一起，每天晚上只搂着小拾睡觉好不好？”期待回答的时间里漂浮着浓浓的哀愁。　
“嗯？小拾你快回答啊！”湿湿的液体滴到我的脸上，“好啊，小拾，竟连我的话也不回答了？好！你要是再不回答，我就当你不愿意，不同意，那我以后就天天搂着小冬和小翼一起睡觉，再也不理你了。到时，你可别抱怨哦！”忍泣咽泪的声音在耳边是那么的清晰。　
“不好”低哑的声音从我那干涩的喉咙里传了出来。我必须赶紧打消待翼趁我不清醒自作主张，替我做主的意图，这可关系到我未来的‘性’福，马虎不得。　
不好，只听待翼能惊动上天、撼动大地、振耳发聩的一吼“啊──”，险些把我那还处在脆弱状态的心脏吓得停止跳动。　
“小拾，小拾他醒了，小拾他终于醒了！”待翼高兴激动不已的声音好象在向全世界作着宣告。　
我使劲睁开那好久不曾使用的眼睛，入眼的光亮晃得我不得不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急急的脚步声，茶碗的碎裂声，桌椅的磕碰声。　
过了好一阵，我才慢慢再次尝试睁开眼睛。　
左边，待翼半跪在床上，瞪着一双兔子眼，一眨也不眨。他在害怕，害怕只要一眨眼，我就再次沉睡下去，再也听不见他的聒噪，再也不理他的无理取闹，再也不会对着他宠溺的笑。　
右边，明瑾坐在床沿，双眼布满血丝，下颚上也有了黑黑的胡茬。他曾是那么一个注意干净和仪表的人哪！红红的双眼紧紧盯着我，片刻都不放松。他在担心，担心只要稍稍一放松，我就会从眼前消失，再也不能感受和理解他的沉默，再也不能依靠他的肩膀，再也不能携手静看斜阳落日。　
儿子半跪在床边，眼睛好象核桃，死死的看着我。他在难过，为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个曾让他失望过的老爹，这个后来用爱来弥补自己过失的老爹，这个让他真正开心快乐过的老爹，这个让他体味到家的温馨的老爹，这个只差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就再也苏醒不过来的老爹而难过。　
不远处坐着的是明瑾和儿子的两位师傅，老实男人和美丽男人，还是那么飘逸似仙。　
我静静的看着他们，他们也静静的看着我。　
时间静静的流过。　
最后，我扬起开心的笑，“我回来了。”仍旧是那低哑的声音。　
隐忍多时的待翼终于爆发了，扑到我身上，搂住我的脖子，紧紧地，“王冬拾，你个王八蛋，害大家担心这么久，现在才说出这句话来。”待翼半是松了口气半是抱怨的声音，“你再不回来，就是到阎王殿那，我也要把你追回来。”　
仍旧沉默的明瑾握住我的右手，紧紧的，手上传过来的冰冷诉说着他心中的不安，眼中的澎湃是那浓浓的深情。　
儿子低着头，滑落的泪水沾湿了被褥。　
“爹，”儿子突然打破静寂说话了。　
待翼从我身上爬起，眼睛看向儿子。　
儿子仍旧是低着头，“我不想爹再继续给娘报仇了。我真的不想再为娘报仇了。大师傅曾说过一句话，当初我并不是很理解，可我现在明白了。仇恨不能带来幸福，它只会带来更深的伤害，更深的恨。而幸福却可以让人淡忘仇恨，可以带来更多的幸福。我想娘的希望是看见我们平安幸福。爹，我现在很幸福，真得很幸福。我不想看见爹受到任何伤害。我只要爹平平安安，我们都平平安安的。我只要我们能永远这样生活下去，幸福的生活下去，我们，我，爹，二爹，大师傅，师傅，明瑾师兄。爹，我们离开这里吧，到一处我们能开心幸福生活的地方，好吗？”　
我的眼睛湿湿的，我看着长大了的儿子，心中无限欣慰。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仇恨只会让幸福离你越来越远，有了幸福的人才会淡忘不愉快的事，让自己更加幸福。　
儿子见我没有回答，抬起头看着我，有些着急，“爹？爹，你不是说过，会答应我的任何愿望，只要我幸福的？爹？”　
我的付出不是没有回报的，我所期待的一天不就是儿子能长大、明白懂事，知道我们那可怜可悲又可笑的报仇愿望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因为，我们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百姓。　
我看着儿子，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头。儿子，你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儿子抹去眼泪，开心的笑了，“我只要爹平安幸福，我们都平安幸福开心。”　
是啊，老爹也希望你平安幸福，希望我们都平安幸福开心，永远在一起，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　
儿子把头靠在我的肩头。我多想摸摸儿子的头，无奈，右手被明瑾紧握，左胳膊被待翼紧缠。只好用下巴蹭蹭儿子的头。　
我抬头，对儿子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男人报以感激的一笑。感激他们对儿子的照料，感激他们对儿子的开导。　
忽然，明瑾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还差一点就。。。如果我能早一点儿赶回来，如果我没有走。。。”明瑾懊恼的说道。　
我看着明瑾，认真的，“什么事都有个意外，这不是你我所能预料的。再说，我以前也没少受过这样的苦，挨打曾经对我犹如家常便饭。”　
明瑾惊讶的看着我，“怎么可能？”　
我笑笑，“怎么不可能？”　
待翼也凑近我的脸，“看不出来呀？”　
“什么看不出来呀？”我转向待翼。　
“你这么能挨打呗？”待翼拍打我的脸，“疼不疼，疼不疼？”　
我使劲咧着仍有点儿僵硬的嘴，嘻嘻笑道，“不疼，不疼。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待翼你尽管打好了，明瑾你也不用手下留情。你们越是用力，我越是幸福。”我美美的看着待翼和明瑾。　
待翼赶紧抽回手，厌恶咧咧嘴，对着明瑾说道，“看见没？这人啥事都没有。都这样了，还照样耍皮。可见他皮有多糙，肉有多厚，人有多禁折腾。你还为他担心懊悔个什么？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别为他这么个千年老祸害自责了。谁能有他命更好、命更硬？”说完还不忘使劲拉我的两只耳朵，“你说，是不是，千年老祸害？”　
“是，”我赶紧陪笑，“我的千年老龟婆！”咱们不就是乌龟配王八吗？　
“去，你个老王八！”待翼甩开我的耳朵，越过我，拉住明瑾的胳膊，“小姜，让他吃吃亏也好。长点儿记性，别不管别人给立的什么梯子都往上爬。。。”　
“我不是猴子。。。”我插了一句。　
待翼只转过头瞪了我一眼，又继续跟明瑾说道，“等到摔了下来才知道后悔，才知道那梯子不结实。那上面就是那么容易上去的？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分量。”说完还不忘撇给我一个蔑视的眼神。　
明瑾皱着眉，“他，其实挺有能力的。而且，他心中放着百姓。”明瑾为我辩护道。现在的明瑾早已忘了刚刚的自责。　
我心里小小感动一把。看来还是有人看到老子的闪光点。感激的瞅瞅明瑾，可明瑾一心只和待翼聊，没看我。　
“是，是，也就你把他当个宝儿看，哦，对，还有他那乖儿子。可是现在这世道，光有能力顶什么用，他是要出身没出身，要背景没背景。那也罢了，如果背后有个雄厚的靠山那也好啊，至少摔倒时，还不至于摔得太惨。可他有什么？”待翼不赞同的又看了我一眼。　
明瑾看着待翼，严肃认真的，“我相信他有自己的主意。他能处理好一切的。”　
待翼翻翻白眼，一下子放开明瑾被他拉住的胳膊，“完了，完了，你是彻底被他迷惑住了。”然后转向我，双手捂住我的脸颊，“王冬拾，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给小姜下了迷魂药？不然他怎么这么维护你？”　
我美美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谁让我长得太俊，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呀。”说完我还小小自叹一下，“待翼，这下你想与明瑾私奔的想法恐怕没望了。”我同情的看向他。　
“你美去吧！天下好处都被你占去。”待翼努着嘴说道。　
“是啊，”我左手拉着待翼，“有待翼，”右手拉着明瑾，“有明瑾，”看着儿子，“还有我儿子，天下的好处可不都被我占去。我王冬拾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那我们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人。”一直没开口的美丽男人突然说了一句，“你们都不困，不累，不饿吗？真奇怪，这都半个多月了，一个个的比那灾区难民还难民。现在居然还能在这继续闲聊半天。你们继续吧，我们可要回去休息了。”说完美丽男人站起来拖着老实男人就往外走。　
老实男人不好意思地看向我们，“那个，我们先出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灾区难民？之前的事已经提起，仿佛一道阴影罩上众人心头。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子低沉了起来。　
我需要知道我昏迷这段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不忙，首先，我需要，“各位大爷，能不能先赏小的一碗饭吃？”　
还是儿子反应最快，马上跳了起来，“明瑾师兄把饭都热了好多次了，就怕爹醒了，禁不住饿，要吃饭。我这就去端过来。”　
待翼拽住儿子衣袖，“等等，你刚刚叫小姜什么？”　
儿子不解的看着待翼，“明瑾师兄啊！我现在也是大师傅和师傅的徒弟了，那我不就是明瑾师兄的师弟吗？那我叫他──”　
待翼给儿子一个暴栗，“笨蛋，什么明瑾师兄？应该叫‘三爹’了！”　
儿子还是有些迷惑，然后转向我。　
我笑笑，“明瑾以后就是你的三爹了，以后你又有一个疼你的爹了。”　
儿子想了想，才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明瑾，“三爹。”声音虽是不大，却很清晰。　
明瑾的脸‘唰’的红了，是很红很红那种。明瑾看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待翼笑嘻嘻的拍上明瑾的肩，“还不答应，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你还不满意啊？”　
明瑾看向待翼，又看看我，我笑着点头让他答应。　
明瑾最后才有些别扭的看向儿子，羞赧的，“嗯。”　

第49章、回归　

“这里就是你们以前的家？”待翼兴奋的看着四周。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开心兴奋。看看周围，还是那个样子。我和儿子自从搬走后，这里没有卖出去，就这么空着。现在只不过四下里多了些爬行动物和灰尘而已。难道他喜欢这种破烂家？　
明瑾静静的观察着我们以前的家，好象很难相信我和儿子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儿子回到他以前的小屋子，怀念去了吧。　
美丽男人皱着眉毛，捂着鼻子，四处察看观望，一会儿躲着这里厚厚的蜘蛛网，一会儿又跳过那边满是灰尘的小凳子。老实男人跟在他身后，无力的劝他静下来一会儿。　
看着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宅院，我们又回来了，回到我们最初的家。　
————　
记得，我醒后没多久，就收到要我去受审的信笺。　
记得，受审前一天，司空大人派人传了个口信给我。　
记得，受审那一天，审案大人坐在正前方，陈述案情。据司空大人向朝廷的回报，司空大人由于一路上接连数日劳苦奔波，终于累倒了。但是，司空大人即使卧病在床，可仍旧心心挂念灾区百姓。为了不耽搁朝廷救援要事，司空大人便把分发救援财物一事交托与同行官员中的我，为了避免出现差错，司空大人还把朝廷的灾区救援计划文书也一并交与我，于是在司空大人千叮咛、万嘱咐下，我接替司空大人执行朝廷救援计划。　
记得，司空大人的回报中说道，由于他病得实在不能亲自到现场监督察看，每日里只好躺在床上等我的救援计划执行情况报告。他本以为一切都很顺利，谁知，却发生了后来的事。他亦是始料不及。　
记得，审案大人说道，根据当地县令上报，一切救援计划命令都是由我发出的。而那‘少发粮食，多分银钱’正是我下达的。而这项命令也正是后来引起一切祸事的开端。　
记得，审案大人说道，根据当地县令上报，由于所发粮食有限，虽然逃难百姓领到手的银钱很多，但是无奈粮店内的粮食储藏贫乏，只能抬高粮价，才不至于粮食被一抢而空，也正因为如此，逃难百姓仍旧不能彻底解决饥饿问题。　
记得，审案大人说道，根据当地县令上报，后来聚义寨的人半夜来到囤积朝廷救援财物的县令府，请求县令，希望能把救援财物及逃难百姓一并转移到聚义寨。据他们说，那里储藏了足够的粮食和住处以解决逃难百姓的食住问题。县令认为，既然聚义寨肯为朝廷分忧，肯为百姓造福，这是逃难百姓的大幸，为了让府外仍在受苦的百姓及早脱离苦海，县令就当下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记得，审案大人说道，根据当地县令上报，由于事出紧急，一切当以百姓为首，所以，县令便自作主张，自己做主答应了聚义寨的请求。审案大人在这里插了一句，这也是情势所迫，情有可原，然后又继续道，县令原想等天明后再向司空大人及我汇报。可没想不知怎么就惊动了我，我当下急急赶到县令府意图阻拦，期间县令虽多次劝阻，但我丝毫不理，仍旧坚持阻拦聚义寨的人将逃难百姓和救援财物转移到聚义寨中去，最后言语不合之下，双方动起了手脚，导致我遭受一点儿并无大碍的皮外伤。　
记得，审案大人总结道，我疏忽职守，私自改变朝廷已作好规定的分发计划，导致逃难百姓对朝廷的不满。但由于其间没有出现人命事件，加之我亦不是此检察处理自然灾难的直属负责官员。另又有司空大人上言，为我求情，‘少发粮食，多分银钱’或许也有些原由。谁能料定过些时日会不会再有大批逃难百姓赶到这座县城，如果剩下的粮食充足，就不怕届时粮价居高不下，又或是粮店里粮食售空。因此，我也可能有着我自己的打算。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该私自改变朝廷规定。　
记得，审案大人最后判案道，原皇城太守王冬拾，从今日起被贬为平民，根据我朝《大律》，因失职被贬者，扣去其全部家产充公。　
记得，那日，整个审案过程中，我只重复着一句话，是，是，大人所言全部属实。　
记得，审案结束后，审案大人来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说了一句，‘表现’得不错。我点头答谢。　
记得，走出审案大堂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司空大人会选上我与他同行，不是因为赏识我而要给我‘表现’的机会，不是因为我曾给司空大人做了点儿小事因而要提拔我，而是我是司空大人选定的一只预备替罪羊。我不禁自嘲一笑，姜，还是老的辣。　
————　
离开太守府前，许子康来了，平静的告诉我，他不打算在继续作主簿了，他要到另一个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他说，他很感谢我多年来对他们一家的照顾，希望我们兄弟能保持书信联系。　
四区守令来了，略带同情的跟我说，人生就是这么回事，有起就有落，冬拾，别灰心，你还年轻。　
司隶校尉来了，惋惜的对我说，兄弟，我相信你所作的都是为百姓着想，只是有些人不能理解罢了。没关系，从那处跌到就从哪处爬起，我等着你。我们还是好兄弟，有什么事别忘了来找我。　
最后，司空大人也派人来了，传了一句话，司空大人有机会还会把你拉上来的。　
————　
“这里需要好好整修一番。”待翼把四周都研究遍了，最后单手拄着下巴总结道。　
“爹，我想和你们在一起，别再把我送走，好吗？”儿子乞求的眼神看向我。　
现在一切都已平静，我也不想儿子在离开我，我点点头。　
儿子高兴了，然后又看向美丽男人和老实男人，“大师傅，师傅，你们──”　
“总在一个地方呆着，也会厌烦无聊的，我看这里周围风景也挺不错的，两个徒弟也都在这，不如我们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吧？”美丽男人看向老实男人。　
老实男人向来只要点头答应的份儿。　
我看那美丽男子不过是担心以后没人给他烧饭洗衣了吧。　
明瑾来到我身边，“我喜欢这里。这里有家的感觉。”　
“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看着明瑾说。　
“我来计划如何改造这里。”待翼窜了过来，“我要把我们的家好好设计一番。小拾，”待翼把手往我身前一摆，“拿来，我好心里有个底，把我们的家建成什么规模的。”　
“你还够用吗？”明瑾问道，“你的家产现在全都被充公了”。　
我笑着看向明瑾，“不够用又如何？难道明瑾──”　
“我手里倒也有一些银两，但是不是很多，”明瑾尴尬的看着我。　
我惊讶的瞪着明瑾，“好个明瑾，我们现在都已经身无分文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藏着私房钱？还不快快拿出来上交？”　
明瑾红着脸，“不是私房钱，是我以前攒下的，”明瑾一边说，一边伸手要从衣襟里掏他的‘私房钱’。　
待翼拦下他的动作，“小姜，你还真相信他的话了？为什么你在别的事上都那么聪明，唯独一遇上这千年老祸害就胡涂的很呢？天哪，你是注定跟你那老实师傅一样，将来要被这千年老祸害吃得死死的了。”待翼一脸同情惋惜的看着明瑾。　
明瑾摇摇头，“我知道他做事不会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只是，我想让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他身边尽我所能支持他。”明瑾的耳朵根都是红红的。　
这个，算不算是明瑾对我的表白呢？　
我紧紧握住明瑾的手，“我知道。”　
“看来又是我多事、瞎操心了。”待翼又把手举了出来，“快点拿来吧。”　
我把刚刚那几个来看我的人临走时递给我的接济金拿了出来，“至于我们自己的那部分，等过会儿卸下行李后，我再统统上缴。待翼请放心，为夫我决不会向明瑾那样藏私房钱的。”　

第50章、生活　

几间简朴的房屋，一个不算太大的花园，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全家六个男人，四个男人是属于坐等人侍候的那种，剩下的那一大一小，虽然都很能干，但哪个扔出去我都舍不得，心疼他们累着。所以，雇了两人打理六个男人的生活。　
每日里大家都过的很平静很安心。　
我和明瑾下棋，战况，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战败方──我，不过我目前最大的志愿和目标就是在有生之年一定要赢明瑾一次。　
待翼终日里研究他的制造发明，其热衷认真程度令我们咋舌不已。　
儿子继续跟着美丽男人和老实男人学功夫，儿子自己读书，有不解的地方，儿子就会去问老实男人，或是向明瑾请教。　
美丽男人和老实男人也跟我和明瑾一样，闲下来就下棋，不过屡战屡败的却是老实男人，老实男人本不想屡败屡战，因为每败一次老实男人就要答应美丽男人一个不合理要求，但又禁不住美丽男人的死缠烂打，所以，他们那边的战况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战胜方，美丽男人。　
————　
这日，风轻日朗，我舒服的躺在摇椅里。　
明瑾在书房里陪儿子读书。　
美丽男人缠着老实男人给他作画。　
待翼，待翼在他自己的专用怪异制造房内，乒乒乓乓个不停。　
突然一阵旋风卷了过来，“小拾，快来，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使我特地为你设计的。”待翼把我拉了起来，拽着我就向被我们定为危险地域走去。　
我跟在后面，心里紧张外加一丝恐惧，抬眼四处寻望，希望找到救援，虽然不能阻止待翼，但至少在我陷入危险前，能搭救我一把。　
看到美丽男子和老实男人，我微笑的打过招呼，然后试图拽上他们，“待翼又有新发明了，你们不去看看吗？”　
果然，美丽男子怀着等待翼出丑闹笑话的心思眼睛一亮拉上老实男人跟上我们，“去，待翼的发明我们可都好奇得很呢。怎么能错过呢？”　
“狐狸男，你别幸灾乐祸得太早，这次我的设计绝对不会出现差错。”待翼头也不回，甩出恨恨的一句拽着我继续往前走。　
路过书房，儿子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二爹，爹，师傅，大师傅，你们这是？哦，二爹你是不是又有新的发明了？”儿子马上猜出引起骚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