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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山变-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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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了会儿话,又有了倦意,和衣躺下,猛的又睁开眼睛:“六福?”
“奴才在,万岁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告诉赛尚阿他们,让他们今天就把杜受田的身后事商谈出一个成议来,等一会儿朕还要问的。”
“喳。”
于是,军机处几个人可就要大忙特忙起来,首先是康慈皇太后灵驾事宜,既然已经上封号晋为皇太后,自然的,从陵寝的规制,到沿途返京的跸道都要和太妃的仪制有所不同,这都是有成例可考的,还不用很费时间,主要的事情只有一个:在北京皇木厂的棺木运抵热河殓藏之前,皇太后的遗体如何安置?
现在是数九隆冬,暂时还不会有遗体腐败之虞,不过也不能停滞太久,最好可以有一个寒冷而无人居住的地方,用来停灵是为最佳。
众人商议了半天,最后决定,把澹泊敬诚殿腾出来,暂时让皇太后的灵柩厝居在此,等梓宫运到,即刻移灵,恭请皇帝行了启灵礼,由皇帝带领行在的文武百官行礼,跪送上道。
商议妥当,赛尚阿命人把奕请了进来,彼此见礼之后,把商议的结果和他说了一遍,最后问道:“王爷,您看,可行不可行?”
连续为额娘的事情难过,不过两天的功夫,奕的眼下明显的出现了眼袋,精神倒也还算健旺,端坐着听赛尚阿把话说完,他站起来作了个揖:“多谢几位大人从中周旋,皇太后的身后事,朝廷有法度,为人臣者,岂可乱言?”
“话不是这样说的,”贾祯立刻接口道:“六爷,这里也没有旁的人,皇上和王爷更加是血亲的弟兄,若是差事办得不好,令天下人笑话,于我等面子上不好看也就罢了,若是伤了皇上一片纯孝之心,我等罪莫大焉。感请王爷畅所欲言,我等共商才是的。”
奕苦笑了一下,“不,贾大人误会我了。”他说:“我真是觉得几位大人所言、所议已经是尽善之策,全无半点可容勾抹之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这样定下来吧。等一会儿具折呈进,只等皇上诏准,就照此实行了。”
这件事确定下来,接下来要谈的就是杜受田的恤典,而恤典第一位的,自然还是赐谥。赛尚阿拿出鼻烟壶,用银匙舀了一点,用力吸入鼻管,‘咻咻’转头看向贾祯,“堂翁,你来吧。我听着。”
贾祯也不推让,“第一个是‘文’字,不消说得;第二个字嘛,少不得是忠、襄、恭、端的字样。不过,”他把视线绕了一周,徐徐说道:“杜芝农是于皇上有教养辅弼之功的,更且是帝师,是不是要仿照朱石君的前例?”
朱石君是指嘉庆帝当皇子时的老师,本名是朱珪,石君是他的字,先世是浙江萧山人,从他父亲开始移居到北京,籍隶大兴,乾隆十三年,朱珪十八岁的时候中了进士,后来做了十五年外官,乾隆四十年内召,给当时十六岁的的十五阿哥顒琰做老师,师徒两个感情极深。
过了五年,朱珪再一次外放为福建学政,临行前给顒琰上了‘养心、敬身、勤业、虚己、致诚’五箴,顒琰奉行不悖,到了乾隆六十年,退居宁寿宫,做了太上皇。
顒琰以这五箴持身,终于熬过了四年危机四伏的岁月,等到乾隆驾崩,立刻解决掉权臣和晌嗣运车拇笄逄熳印�
到后来朱珪病逝,皇帝特别赐谥‘文正’,在朱珪之后,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帝师,又于皇帝有殊勋的,都可以奏请赐谥文正。
不过这不是可以由众人决断的,一个‘正’字要出于特旨,非臣下所能擅拟,不过大的方向确定下来,接下去的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其他诸如追赠太傅,照大学士例赐恤,赏银三千两治丧。赐祭一坛,请旨派御前侍卫前往致祭;此外入京师昭忠祠、贤良祠,在原籍省份建立专祠,生平史迹,宣付史馆立传,以及生前一切处分,完全开复等等,都是照例必有的恩典。至于加恩后人,那还是第二步的事。
谈到这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正在商议,内廷苏拉来报:“皇上叫起了。”
众人和奕拱手作别,到养心殿见驾,把皇太后的梓宫安放事宜陈奏一遍,皇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诏准,吩咐一声:“下去之后立刻交内阁,明发吧。”
“喳。”
接下来又谈到杜受田的恤典之事,赛尚阿说:“杜受田老成谋国,不及丝毫之私,应该谥忠;教养皇子,功在社稷,应该谥襄;崇尚正学,品行纯粹,应该谥端;不过臣等几个,都觉得这三个字,那一个也不足以尽杜某的生平。是否请皇上恩出格外,臣等不敢妄行奏请。”
其实这就是奏请特谥‘文正’,不过必须如此傍敲侧击地措词,皇帝懂他的意思,开口问道:“是不是说,该谥‘文正’啊?”
“皇上圣明。”
皇帝扬起脸来,望着穹顶的藻井,慢吞吞的说道:“杜受田是朕的启蒙师傅,朕与他情分与别不同,就如同赛尚阿刚才说的,杜受田当年教养朕躬,功在社稷,也配得上一个‘正’字,”他低下头来,望着下跪的几个人:“就给他一个‘文正’吧。”
“是”赛尚阿又说,“如何加恩杜某的子孙,等查报了再行请旨。”
“好”皇帝想了想又问:“杜师傅生前不知道有什么心愿未了?倒问一问看,朝廷能替他了的,就替他了了吧”
“皇上如此体恤老臣,杜某在九泉之下,一定感激天恩。”
皇帝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曹振镛是几时过世的?”
“回皇上,曹振镛殁于道光15年。”
“死后呢?”
“曹振镛谥文正,入祀贤良祠,其次子恩潆擢升四品卿。”
“他不配”皇帝冷冷的哼了一声:“曹振镛下下之材,一贯以媚惑主上为能事,以资质平庸之身,窃据高位,以排挤打压有能之士为立身之本,蒙蔽皇考几达十余年之久,最后居然还落得一个文正的谥号?”
“……军机处,下去拟旨,交内阁明发,国家名器,不可轻授。曹振镛窃据大位,蒙蔽皇考,犹有甚者,使下情不得上达天听,终始皇考临朝之时,不能熟知民间疾苦,着免去文正谥号,改为……文穆撤去其在贤良祠神主。”他似乎还有点不满意,却想不出什么,“你们看看,还有什么?”
“圣上思虑周详,明辨忠奸,我等不胜钦服之至。”
皇帝摆了摆手:“就这样,你们跪安吧。”
第一卷 第85节得尝所望
第85节得尝所望
皇太后薨逝,天下齐集举哀,京中不提,热河这里入殓之后,每天皇帝三次到灵前哭祭,奠酒致哀,这些都不在话下。
本来时逢新年,各衙门都要封衙的,不过临到皇太后的丧葬大事,只好收拾起佳节当头的欢天喜地,人人换上一副戚容,入朝视事。
和军机处几个人见过面,皇帝出了烟波致爽殿,也不传肩舆,就这样向前踱着步子,一路直奔澹泊敬诚殿而来,路上洒满了纸钱,随风飞舞的纸灰,远远的望见用白布包裹的殿门和到处布满了白花花的幔帐纸幡的园中景致,皇帝心下叹息,脚下加快了几步:“万岁爷,慢着点儿走,路上湿滑”六福领着一众小太监在后面小跑着跟随了过来。
到了殿门口,认识不认识的纷纷跪倒接驾,“叩见皇上。”
乱糟糟中皇帝听见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在人丛中找了找,个个都低着头,实在难以分辨,又不好让众人抬起头来,便放弃了寻找,转身入殿而去。
行过了礼,奕趋前跪倒:“皇上,殿中寒冷,请皇上还是移驾吧。”
“不,朕想在这里陪陪太后她老人家。”皇帝断然摇头,“老六啊,朕的身子自己清楚,这一点点风寒还不要紧。你起来说话。”
不敢多劝,碰了个响头站了起来,垂手肃立在一边。等候皇帝发问。
“移灵的事情,可都已经妥帖了吗?”
“是。回皇上话,一切都已经布置停当,只等本月十六日行过启灵礼,臣弟就要奉还皇太后梓宫返京了。”
皇帝转过头,望了一下他,“老人家弥留之际,口中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他摇摇头,苦笑着继续说道:“可叹,朕当时还以为老人家是想最后见你一面,便说,朕已经命人去传你了,马上就到。现在想来,实在是大错特错”
不等奕发问,他又说:“朕这几天偶然想起,心念电转之间才知道,她老人家最怕的不是临终之前见不到你,而是担心自己一旦魂归天上,你我兄弟之间,怕是连一个从中转圜的人都没有了”
奕魂飞天外脸色如同身上的孝衣一般的白,轻打马蹄袖,在一边跪了下来:“奴才惶恐”
“你不要害怕,老六,朕说这些话,并没有旁的意思,朕是想告诉你,也是在这里告诉太后她老人家在天之灵,皇考子嗣不旺,老五是个昏钝人,小七,小九他们年纪还小,暂时不必提,只有你,老六,朕从来将你视作手足弟兄,这份心现在是这样,将来也绝对不会有所改变”
一波之折,摇曳生姿先不论皇帝的话有多少是情绪激荡所致,只凭皇帝登基以来,明断秋毫,丝毫不苟的性子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就足以让奕感从中来了:“皇上以如此赤诚待臣弟,臣弟但有人心,又岂敢不效死以报?臣弟不敢欺瞒皇上,在京中办差的之日,有时候半夜醒来,也深为总署衙门办事不能得同僚帮衬很觉得棘手,几次都想过上章皇上,请求免了臣弟的这份差事。只是半途而废一来不是臣弟的性子;二来,不能为皇上分忧,辜负皇上期望,以致耽误到了皇上锐意推行的新政,也更增臣弟的罪戾。所以只好强打精神,怀着一颗鞠躬尽瘁之心,力排众议,勉强支撑。”
说到这里,年轻人心中委屈,再一次落下泪来,声音哽咽着继续说道:“今天有皇上这样的说话,臣弟就是再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当拿出魄力,放手去干,只求能够十分圆满,上结主知。”
“你起来。”皇帝示意他站起来,然后问他:“现在京中的总署衙门的差事,还是阻碍重重吗?”
“是。百姓倒还好,小民不知其间内情,只是把京中新近出现的洋人当做稀奇古怪的物什来看;倒是那些读过书的,甚至有一些朝廷部员,常常加以讥讽,编排一些顺口溜,打油诗,糟蹋臣弟。”奕勉强咧嘴一笑:“不过,臣弟都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旁人不知,胡乱说些什么,臣弟只当微风过耳,全不放在心上的。”
皇帝摇摇头,“这样不行。”他说:“这一次你回去之后……,算了,还是等朕回銮之后吧。这种全然不通外务之人,不肯为朝廷分忧解劳也就罢了,反倒在一边拆台,这股风气,非得好好的杀一杀不可你再委屈一段时日,等朕回京了,再做认真的处置。”
“是。”
君臣两个说了几句话,都觉得轻松了很多,皇帝眼睛一飘,落在了跪在殿中正在焚香叩拜的一个人身上,素服如雪,却衬托得她娇靥如画,正是前些天为了君前失仪几乎大祸临头的和公爷侧福晋金佳氏。
皇帝心中一动,站起身来:“朕给太后她老人家上一炷香,就该回去了。这几天你在灵前多多尽一尽孝心,隔时递牌子进来。”
“喳。”
出了澹泊敬诚,皇帝把六福唤过来,和他交代几声,后者点头答说:“是,万岁爷放心,奴才明白了。”
待到皇帝走远,六福在殿外守候了片刻,等到金佳氏从内出来,六福迎了上去:“给和公爷福晋见礼。”
“啊,”金佳氏哭得杏眼桃红,给他突然而至的声音吓了一跳:“是公公啊?”她的心头猛的闪过一个念头,低声问道:“可是有事?”
“是,皇上命奴才在这里等侧福晋出来,招您到暖阁中见驾。”
“现在?”
“是,请侧福晋和奴才来吧?”说完,六福转身就走,金佳氏无奈,只好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一路穿过园中萧瑟景致,金佳氏也无暇细瞧,六福引着她进到烟波致爽殿,向前一指:“皇上在暖阁中等着您呢。奴才就不陪您进去了。左右侧福晋也来过的。”
事到临头,也容不得金佳氏多想,顺着甬路走到尽头,撩起门帘,皇帝正在明黄缎面铺就的软榻上盘膝而坐,看她进来,点了点头:“你来了?到朕的身边来。”
“奴才金佳氏,叩见皇上。”
“你起来说话。”
佳氏按照仪制,又碰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这一次皇太后她老人家骤然薨逝,弃天下而去,朕心痛悼之外,更有一份说不出的难过。想来,若不是前几天给老人家请安的时候惹得她动气,哎”
金佳氏当天也在暖阁中给老太妃请安、说话,自然知道皇帝在说什么,闻言想了想,她说:“皇上,太后她老人家慈悲心肠,听闻有血光之事难免心中惊惶。不过事后,她对奴才说,国家大政,本不是深宫妇人所能建言,更何况载垕所犯,也是耸人听闻的恶行,皇上杀了他,正是……”
“她老人家说什么?”
“太后说,皇上杀了他,正是明君断察秋毫,处置应当。想一想,倒是她老人家觉得失礼了。”金佳氏说,“奴才在一边劝老太妃说,等过几天皇上来给您请安的时候,母子把这件事说开了,自然也就没有事了。皇上纯孝天生,难道还真的能够为这样一件小事,记恨您老人家吗?”
皇帝略带惊讶的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身前侃侃而谈的金佳氏,“朕倒没有想到,你能够有这样一番见识?”
金佳氏蹲了个身,“奴才不敢当皇上天语褒奖。”她说,“其实,奴才哪有什么见识?不过是在府里面见到世子和额娘有时候也会为了什么事闹得母子不愉,只要能够把话说开了,依旧是一家上下和和睦睦,难道母子还会有隔夜仇吗?”
一番话说得皇帝展颜一笑,“难为你了。”他说,“朕记得你的名字是叫铃铛的,是吧?”
“是。”
“还是这个名字好听,比那什么金佳氏的劳什子好听多了,不但好听,而且好玩儿……以后,私下里朕就叫你铃铛好了。”皇帝哀痛之心略减,色心又开始蠢动,“铃铛?”他轻佻的叫了一声。
金佳氏觉得‘私下里’这几个字听起来很是刺耳,便即说道:“体制相关,奴才不敢奉旨,请皇上仍旧称呼奴才金佳氏吧?”
皇帝充耳不闻,又唤了一声:“铃铛?”
金佳氏也不说话,径自把头低了下去。
“铃铛?”皇帝的语气放得温柔下来,似乎在说:算了,不要再孩子气了。
为这温柔的声线所软化,金佳氏也抬起了头,“奴才在。”
皇帝满意的一笑,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双手:“铃铛,你知道吗?朕总是会想起你来。”
“奴才蒙圣心垂念,感恩不尽。”
皇帝双腿落地,形成了个女高男低的架势,顺手搂住金佳氏的腰肢,将她半强迫的拢到自己怀中,“软香温玉抱满怀,朕直到今天才知道才人吟诗,似浅实深。”
金佳氏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好笑,皇上可也真是书呆子,这时候还不忘咬文嚼字?只是一瞬间,女子又慌乱起来,不敢用力推搪,只得像哄孩子般的劝道:“皇上,请您放手,当心外面有人?”
“不会的。朕刚才在你进来之前就和那群奴才说过了,谁敢惊扰,一顿板子全都打杀了”说着话,皇帝站起身来,一手托起她的下巴,望着她如画一般的眉眼,肆意的吻了下去
金佳氏大吃一惊,偏转过脸,给他在面颊上重重的吻上了:“皇上,奴才是不祥之人,不敢蒙皇上……”
“怕什么?”皇帝心火上涌,理也不理,管自说道:“朕是天子,百无禁忌”
金佳氏无可奈何,只好又想对策:“皇上,今天的日子……当心有人在背后说话?”
皇帝嘿嘿yin笑,“说什么?说朕是昏君吗?”他说:“遇见你,不昏也不可得了遇见你,便是为人叫做昏君,在朕看来;也值得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女子的手向自己身下摸去,“朕好几天没有翻牌子了,可怜的小家伙哦”
金佳氏扑哧一笑,只觉得心跳气喘,但浑身发软,俯仰之间,一切都由不得自己了。
一时事毕,金佳氏给他拥在怀中,轻怜密爱,女子却怔怔的落下泪来:“怎么了?是朕弄疼了吗?”
金佳氏赶忙摇摇头,铺满了枕上的青丝随之拂动,“奴才能蒙皇上宠幸,本是一生之福,……只是这名分相关,教奴才何去何从?”
皇帝忽的撑起身子,露出光洁白皙的胸膛,“怕什么?你还怕朕只求一夕之欢之人吗?你就放下心来吧”
“可是,奴才是有家室的……”
“朕一道诏书,把你那什么家室,都赶出京去让他们到盛京……”
“皇上。”金佳氏真的着急起来,不顾自己赤身露体的爬了起来:“皇上,您发发慈悲,不要为了奴才一个人,伤了公爷府上的老福晋和世子啊奴才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皇上的。”
皇帝也坐了起来,将她温热的身体拥入怀中,撩开耳畔的秀发,吻着她的脸颊,“放心吧,你和朕有了合体之缘,你的家人,朕也会适当保全,刚才说的,不过是吓唬你的。”
“那,您不会把他们赶出京城去了?”
“不会的。”皇帝揽着她重又躺倒下来,低声说道:“不但不会赶出去,朕还会大力使用他呢”他说,“不过,今后呢,你就不能叫金佳氏了,你本来姓什么?”
“奴才娘家姓姚……”
皇帝楞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你的名字真可爱,居然叫摇铃铛?哈哈”
姚铃铛羞窘的在男人身下挣扎了一下,“皇上?”
“好吧好吧,朕不笑了。”他想了想:“金佳氏不能再叫了,传扬出去总是物议沸腾,不如,就叫如福吧?三宝九如的如,千祥百福的福。等回京之后,你就住到……嗯,”皇帝犹豫了一下:“暂时和秀儿她们一起住不大好,你就住到宝月楼去吧,封为如妃。”
如福赶忙爬了起来,在软榻上碰头谢恩:“奴才谢皇上恩赏。”停了一下,她又问道: “那,奴才的家里人呢?”
“这件事,朕会有决断,你就不必多问了。”
听他这样说话,如福第二次爬起身来,在软榻上恭恭敬敬的碰了个头:“多谢皇上宠赐嘉名,奴才谢皇上恩典。”
皇帝的身子保养得极好,精力旺盛之下,再见到枕畔的佳人如玉如雪一般的肌肤耀眼,嘿嘿yin笑几声,重又鼓起余勇,将如妃抱在怀中,翻身按了上去。
第一卷 第86节肃顺复起
第86节肃顺复起
经由肃顺从中牵线,翁同龢终于得到了那一方梦寐以求的汉代古玉。尤杉听肃顺说是皇帝身边的侍读大人想要,本来有意双手奉上,翁同龢如何敢收?
双方争执了很久,终于还是给他说服了,不过银子翁同龢是没有多的,只得倾尽所有,行以物易物之策,用一幅明宣宗的手本,加一幅宋徽宗的‘瘦金体’立轴,最后又加上一部好贴,以为交换,才把玉印拿在了手中。
明宣宗和宋徽宗的手本、立轴都算是藏家珍物,不过还不算什么,倒是那一部好贴,名叫‘娄寿碑’的,是宋拓之中的极品,号称是‘肃括宏深,汉隶第一”更加是翁同龢多年心爱。
这是清代著名藏家朱竹垞(音茶)的旧物,后来辗转落入翁心存的手中,翁心存知道儿子喜好这等金石字画之物,就转赠了他。这一次为了这方飞燕玉印,也只好忍痛相割了。
这样的东西对翁同龢、龙汝霖之类的方家而言,算是物尽其用,在尤杉而说,却实在是明珠暗投,他既不懂,更不明白,只是这样的一方古印,就有这么***番上门,多次商讨,最后还以家传私藏的旧物做易?
还是尤太太劝他:“既然我们也不懂,不如找个机会,把这件物事还了给人家吧?也算是交个朋友?”
“这怎么是交朋友呢?咱家的那方玉印,不是也给他拿去了吗?”尤杉自觉话说得不清楚,又说:“我看那个翁先生也是个谦厚君子,便是我肯,人家也未必肯赏收的。”
“话不是这样说的,妞妞进宫,在皇上身边,家里人又蒙皇上恩宠,给抬了旗,今后还是得靠人家肃大人多多照应呢。”尤太太难得的料事极准,她说:“看肃大人对翁先生,也是很客气的,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和他再多多亲近亲近?”
尤杉想了想,觉得太太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便托人将肃顺请到府里,和他说了,肃顺大摇其头,“尤老爷,尤太太,你们多想了。翁先生是孝悌君子,就是不提玉印和其他珍藏之物比较起来更是他心中所爱,以之相易,是他心中企盼,就是没有这样一层,他也万万不肯收回的。”
尤杉又说;“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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