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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名流的情人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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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真一人出门了!吴冠中大胆追上去惴惴地问:“小姐,今天是否有门诊?”这显然是明知故问。“今天休息。”她善意地回答。“小姐尊姓?”吴冠中抓紧时机问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姓陈。”“是哪里人?”“南通人。”
吴冠中不敢再细问下去,推说因收不到江苏的家信才来向老乡打听消息。
陈小姐踏着轻盈的脚步款款离去了。
吴冠中心怦怦跳着,在漫天大雾中渡江回老鸦溪。
吴冠中沉浸在这次幸运邂逅的兴奋里。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在慌乱之中没有问清陈小姐的名字。他本来可以向张医师打听这位护士的情况,但他不敢。他太害羞。
有一次换药时姓陈的护士不在,由另一位护士代替她。吴冠中托词南通同乡有事传信,问经常给他换药的那位南通人陈小姐叫什么名字。
那位护士略略迟疑了一下,用钢笔在玻璃板上写了“陈克如”三个字。“陈克如,陈克如……”吴冠中如获至宝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未记牢。
回到学校,他在难言的依恋之情驱使下给陈克如小姐写了一封长信,介绍自己,表示希望能认识她,希望永远知道她的踪影,希望得到她的回音,别无任何奢望。全篇没有一个“爱”字,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红豆在蹦蹦跳跳。
信发出去,吴冠中焦急不安地天天等她回信。回信不来,也就不敢再去换药,像罪犯一样不敢再露面。
回信不来,他居然不再去门诊部换药了。他以为陈小姐手里一定压着那封信,等着他上门质问。
就在此时,日军步步逼上,部队和百姓纷纷往南退却。沅陵已非安身之地,江苏艺专也决定南迁昆明。同学都陆陆续续走了,最后只剩吴冠中和朱子慕两人。在最后的几天里,吴冠中连续给陈小姐写了几封长信,仍如石沉大海。
他忍不住向朱子慕吐露了心底的痛苦,朱子慕鼓励他抓住时机,不然也许就永远失去了。在不得不离开沅陵的前夜,吴冠中带上一幅自己最喜欢的水彩画作告别礼物,和朱子慕在黑夜中迎着狂风渡江去找陈护士。从护士宿舍门口进去是一条长长的幽暗通道,通道尽头有微弱的灯光。吴冠中让朱子慕在门外街角等候,自己一个人悄悄摸进去,心怦怦乱跳。入门的灯下有传达员守着,他问吴冠中找谁。吴冠中硬着头皮说找陈克如。传达员让他在下面等,吴冠中就躲进了阴影里。
传达员登上吱嘎作响的木楼梯去叫人。不一会儿,楼梯咯蹬咯蹬地震响起来,有人大步下楼来了,并配合着一声高呼:谁找我?啊,下来的哪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白衣少女,而是一位老太太。吴冠中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到门外拉起朱子慕就走。朱子慕不明就里,一边跟着吴冠中跑,一边迫不及待地问:“见到了吗?”吴冠中只顾往江边跑,没有回答。待登上渡船,他才诉说了事情的原委。
第四部分著名画家 吴冠中(2)
在贵阳停留的一段日子,吴冠中收到一封陌生者的来信,信中以长者的口吻教导说: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莽撞,要三思而后行。虽然不是期待中的来信,但信里的几句话还是让吴冠中高兴。来信者告诉吴冠中说:他喜爱的、经常为他换药的那位护士叫陈寿麟,南通人,二十一岁,以后有信可直接寄给她。信的最后还表达了美好的祝愿,希望吴冠中能实现心中的梦想。吴冠中和朱子慕一起研究认为,写信人应该是陈克如老太太,那位门诊部的护士长。同时,陈克如的来信也说明那些寄托着思念的书信,都飞到了她的手上。于是,吴冠中又写信给陈寿麟,因陈寿麟比他大两岁,他称她为姐姐,仍然是石沉大海。
以后的日子,贵阳也受到日机的大肆轰炸。战争的创痛使吴冠中暂时忘记了个人的感情,他和同学们走上街头,宣传抗日,救助伤残者。可事情在即将被遗忘的时刻突然又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一天,吴冠中和朱子慕正在瓦砾遍地的街头写生。几位护士叽叽喳喳说笑着走来,停在了一处刻章摊子前,吴冠中突然发现陈寿麟就在其中!他兴奋地告诉了朱子慕,可又害怕自己看错了,两人跟随跑到刻字摊前,假意说要刻章,看到了护士们留下的名单,陈寿麟的名字赫然在列。吴冠中知道她们也迁到了贵阳,因此悄悄收起画夹,远远跟踪而去。最后,她们拐进了一条深巷,吴冠中怕暴露不敢进去,留在巷口等候,只有朱子慕一人跟进去。朱子慕得到了她们的住址:毓秀里81号。吴冠中紧接着往本市毓秀里81号寄了一封信,依旧没有回音。吴冠中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从贵阳寄沅陵的信因她正在来贵阳的路上没有收到,那么在本市寄出地址确切的信,她怎么会收不到呢?
人近在咫尺既不能互通音信又不能相见,对一个年轻人来说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折磨。那时候,贵阳经常有轰炸。每当空袭警报响起,人们都争先恐后地往城外奔逃。而住在城边的吴冠中却往城里的毓秀里跑,他想碰到陈寿麟陪她一起躲空袭。可等他跑到毓秀里,整个巷子早已空无一人,哪能见到她的影子。即使如此,吴冠中仍然一次次在尖利的警报声中向毓秀里跑去,他渴望着奇迹的出现,可他等来却是一次又一次失望。于是,吴冠中改变策略,他不管有无警报,清晨6点钟前便在毓秀里巷口对面的一家茶馆边等待,一直等到天黑尽。连续几天也没有见到她出门,倒是她的同事三三两两进进出出,每次都望着他守候的方向指指点点,这使吴冠中既紧张又窘迫。他认为自己成了别人眼里的傻子和谈笑的对象。不久,艺专迁转昆明,吴冠中不敢奢望再见她的倩影。但他“终生对白衣护士存有敬爱之情,甚至对白色亦感到分外高洁,分外端庄,分外俏丽”。
半个多世纪后的1991年,七十二岁的吴冠中先生提笔回忆了那段交织着苦痛和思恋的血火岁月。文章结尾他问道:“她今在人间何处?”
从柳州市工人医院退休后的陈寿麟在报刊上见到吴冠中回忆初恋的文章,才知道过去竟然有如此一位痴情的小伙子爱着她、恋着她,并因此感动不已。
如今,两个人都已两鬓挂霜,儿女成行。吴冠中已经在海内外闻名,而当年的护士还是那么平凡那么文静。陈寿麟让儿子写信告慰吴老,并惋惜地说明,他过去的那些信她真的连一封也没有收到过!
第四部分著名影星 阮玲玉(1)
阮玲玉:(1910~1935年)原名阮阿根,曾用名阮玉英。原籍广东中山,生于上海。著名的电影明星。
1901年4月26日,阮用荣与妻子何阿英在结婚四年后,生下了一个女儿,父母为她取了个乳名叫凤根。一个女孩取了个男孩的名字,并没有重男轻女的偏心,这是因为母亲看到婴儿的小脸上天生一对弯弯的美丽的丹凤眼,而她的父亲,从第一眼起已经为女儿着迷,把她当作了阮家的命根子。
不久,在孙中山的领导下,推翻清朝,民国成立,举国欢腾之日,阮用荣剪掉辫子,高兴地捧着女儿的脸,仔细地端详着,忽然“欢乐地笑起来,用家乡话(广东香山)称赞:我们凤根的一双眼睛好靓啊!”
以后,阮玲玉听到任何人对自己美丽眼睛的赞赏,没有一个像父亲那样真挚,那样亲切,那样出自肺腑的、衷心的喜悦。
有一段日子,父亲所在的亚细亚油栈的外国老板发了善心,答应一些住得远的工人搬到油栈附近的工人住宅去住。
那是一段难忘的日子。凤根每天总是穿了一身整齐干净的衣裤,坐在自己家的门槛上,等父亲下班。父亲回来,顾不得洗一把脸,喝一口茶,就把长着一双美丽眼睛的女儿骑在肩上,到空场上去兜圈子,向邻居们夸耀。
这样的日子仅仅过了一年,外国老板就要把工人住宅改为高尔夫球场,强令工人迁出。房子破不要紧,使凤根感到难受的是,从此减少和父亲相处的机会。每天天没亮,父亲就起床,粗大的手掌在熟睡的凤根小脸上轻轻抚摩一下,然后摸黑出门,顶着满天星星赶到黄浦江码头,摆渡过江。晚上,也总是要到天黑才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家。凤根就这样一天天等待父亲。父亲瘦长的身影刚刚出现在视线中,她那对美丽的眼睛闪动着水灵的眸光,亲热地叫着扑上去,双手抱住父亲的头颅,小脸紧贴住父亲满是胡茬的面颊,唱了起来。父亲一声不响地摊开粗大的手掌,里面放着凤根喜爱的东西:广东橄榄,陈皮梅,或者是各种小玩意儿。他宁可自己多走路,少吃一个馒头,每天也要省下钱送给女儿一点小小的奖品。
一天,父亲回来时,已是深夜,父亲摔倒在屋前的积水中,手里紧握着一个被水浸湿的小纸包。里面是给凤根的礼物——用彩珠串成的耳环。
这是父亲送给女儿的最后的礼物,当晚,父亲去世了,带着一个没有实现的承诺:有一天,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去电影院看场电影。
或许,阮玲玉今后走上银幕,就是为了帮父亲完成这个承诺,为了深沉的父爱。
那一年,她只有六岁。迫于生计,凤根的母亲去了一个姓张的人家做佣人。张府是个大户,当家的张老爷在上海开了张利昌、张亨昌两个商号,财源旺盛。他不仅业大,家也大,妻妾就有九人之多。张家政由张太太一人把持。她生了四男两女,长子张慧冲,次子张睛浦,三子张惠民,最小的儿子叫张达民。值得一提的是,张慧冲接办了一个即将倒闭的小电影厂,并且娶了一个电影明星做老婆,独立经营起夫妻店式的“慧冲影片公司”。张家最小的儿子张达民,比凤根大六岁。凤根随母到张家的这一年,张达民正好是12岁。
她们暂时寄住在主人家里。尽管经济条件不好,但凤根的母亲还是有些见识的,她在本来就不多的生活费里省之又省,供女儿进学堂。凤根学名为“玉英”,学校很远,玉英搬出主人家,寄居到了姨妈家中。
随着年龄的增长,玉英益发艳丽动人。每天放学的时候,总有一些青年在学校门口徘徊,等着和她搭讪。玉英对这些人视若无睹,一心致力于学业。
周末,玉英照例去看母亲。母亲搂着女儿,欣慰地听着她讲学校里的事情。玉英每次去,多半是帮母亲干活,很少能像今天这样闲下来的。正在二人说得高兴的时候,一阵皮鞋声由远渐近地传了过来。
“何妈,我到外面去了,有人找我,请他留个字条。”
未等阮母答话,说话的人已经站在了小屋门口。
来人是张家少爷张达民。由于玉英住在姨妈家,不常回来,张达民也不常在家,所以二人未曾谋面。
张达民无意中朝屋里扫了一眼,瞥见了端坐在床沿上的玉英,玉英下意识地向屋外看了一下,遇到张达民火炭似的目光,她羞涩地低下了头。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阮母看见张达民,连忙站起身局促地说:“玉英,这是张少爷。”
“少爷,这是我女儿玉英。”
玉英听母亲这么一说,慢慢站了起来,对张达民微微行了个礼。张达民收起了往常的傲慢,含笑对她们母女说:“哦,原来是你女儿啊,难得来一次吧。以后请常到这里来玩!”
张达民的谦和令阮母很不习惯,她受宠若惊地答道:“好的,好的。她难得回来一次,今天学校放假,平常她想来也没时间的。”
阮母声明似地说着,表示自己虽是个受人支使的下人,却有个有知识的女儿。这几句话也的确起到作用,张达民立刻对玉英又多了几分好感。
“哦,她还在读书,挺好的。何妈,你真不容易,日子过得这么苦,还花钱让女儿读书……”张达民对阮母赞美似地说着,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玉英的身子。他看见玉英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丽深深地折服了。张达民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打量着玉英:清秀的脸颊,修长的眉毛,丰满而又苗条的身材……端庄?秀丽?妩媚?张达民无法形容,她简直集万种风情于一身!张达民暗想:“好一个绝世靓妹!怎么我今天才知道!”
张达民听到了母亲的死讯,准备立刻回原籍奔丧。阮母认为机会来了,私下对阮玲玉说:“玲玉,你和他的订婚,虽是他母亲同意了的,但因为没有正式结婚,他的亲友也许大半不知道你们的事。现在他母亲死了,我看正好趁他回家奔丧,你跟他一起回去,披麻戴孝之后,他家的亲戚就都知道你是张家的人了。要不然,你们就在老太太的灵前,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儿,举行一个结婚仪式。玲玉,你说我的意思对不对?这和你的关系大着呢,可不要马虎地混过去,有你吃亏的时候。”
第四部分著名影星 阮玲玉(2)
玉英依然低着头,不吱一声。凭直觉,她已经明白了张达民眼神所表达的内容。平日里也有不少人追求她,他们都是低垂着头,连看也不敢看她一眼,今天真切地遇到了这种火辣的目光,她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少爷要到外面去吗?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句话,如同在下逐客令。也许是真心地在问,也许是从两个人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张达民自觉不便再留在这里,只得点点头,向母女二人说了声“再会”。
张达民走后,玉英和母亲仍旧坐着说话,玉英从妈妈的谈话中,知道了张达民没有完成学业,如今弃学从商了。
傍晚,玉英告别母亲,回姨妈家去了。破例的事情又发生了:张达民平日从来没有在半夜12点之前回来过,今天还不到晚饭的时候,他就早早地到了家,一进门就找阮母。他从阮母口中打听到玉英已经在半个小时前走了,不禁万分失望地问:“怎么不让你女儿吃了晚饭再回去呢?”
阮母微笑着回答说“她不肯留在这里吃饭,非要回学校去看电影。”
张达民不便多说什么,心里纵有多少懊丧,也不好表现出来。晚饭过后,张达民把阮母叫到他的房间,问起她的家事。阮母从阮父的死说起,说着说着就说到玉英要辍学的事,为了供她上学已经欠了不少钱,如今实在没有能力再供她读下去了。
张达民听到这里,想都没想就说道:
“何妈,学费不成问题,你只管问我要好了,我会负责她的一切费用的!你也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帮帮你们母女俩!”
阮母又惊又喜,连声向张达民道谢。张达民问明了玉英的学名和寄居的地方,还拿钱给阮母,让她给玉英买些衣料。阮母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不知是福还是祸。
阮母走后,张达民给玉英写了一封长信,信的大意是说:他愿意无偿地资助她上学,因十分倾慕她,想和她交朋友,请求她允许。次日,张达民托玉英的同学把信转交给了她。
单纯的玉英同意了。二人开始频繁地通信,经常约会,渐渐地,他们俩就成了感情颇深的朋友。张达民为了表示对玉英的关怀,热情地张罗要给玉英改个名字。他说:“前年曾有人控告一个叫姬觉弥的人,说他诱奸了一个姓徐名玉英的少女,你的名字和她的相同,还是改了吧。”
从此玉英改名为玲玉。
张达民对阮母也格外照顾,劝她不必去帮佣,生活开支都由他负担,并替母女俩租了一间大屋居住。不久,张达民与阮玲玉订婚了。
一天,张达民的哥哥张慧冲来找张达民。张达民不在,张慧冲和阮玲玉坐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他说起了明星公司要招考演员的事。阮玲玉暗暗动了心。就这样,阮母带着阮玲玉来到明星公司报名处。导演卜万苍对阮玲玉的第一印象非常好,细细端详着她,他感到这个女孩子虽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却有一股清秀气,十分耐看。尤为难得的是,她没有上海摩登女郎的洋味和俗气,形象非常符合这部戏的要求,于是立即让她参加《挂名夫妻》女主角的试戏。
“阮小姐,我看你是块演戏的料。”卜万苍热情地对她说。
阮玲玉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家。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她没有时间去消化。她万万没有想到导演会看中她。阮玲玉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多想——因为她马上意识到:这是她为了这个家走出的第一步。导演只是让她试戏,如果自己不能胜任,这场美梦就白做了。所以一定要摆正心态。
阮玲玉在家里整整想了一个下午,却不知在电影公司里,人们正为“女主角问题”争得脸红脖子粗呢!多数人都说,定下一个从未演过戏的新人来试戏,万一失败再选的话,周期就会乱套。他们觉得像阮玲玉这样的姑娘,并无特别之处,卜导演这么做风险太大。
卜万苍力排众议,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几天之后,受卜万苍之约,阮玲玉又一次跨进了明星公司的大门。
她姗姗走进导演室,所有人眼前一亮。当助理导演要她做欢乐的表情时,她轻盈地把头一偏,薄唇轻启,嫣然一笑眼睛弯得如同新月,唇角边浮出一个迷人的酒窝;要求她做悲伤的表情时,原来留在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了,迷离的目光顿时蒙上了一层水盈盈的泪花,泪眼中露出了哀怨的神情。
卜万苍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宣布她被录取了。所有在场的人,包括昨天提反对意见的人,都佩服卜导演好眼力。阮玲玉走后,卜万苍兴奋地说:
“你们看,她如此清丽脱俗,表情丰富,一定是一个有希望的好演员。”
卜导演的话在阮玲玉短短九年的银幕生涯主演的29部电影中得到了印证。
虽然阮玲玉和张达民正式订了婚,并且得到了张母的同意,但他们一直没有履行正式的结婚手续,在外界看来,他们是同居关系。阮母为此没少受别人的白眼。比起以前的生活,阮家母女应该知足了,但是有一件事还是让她们耿耿于怀,就是阮玲玉在张家的身份。
此事直到张达民的母亲去世时才有了结果。
张达民听到了母亲的死讯,准备立刻回原籍奔丧。阮母认为机会来了,私下对阮玲玉说:“玲玉,你和他的订婚,虽是他母亲同意了的,但因为没有正式结婚,他的亲友也许大半不知道你们的事。现在他母亲死了,我看正好趁他回家奔丧,你跟他一起回去,披麻戴孝之后,他家的亲戚就都知道你是张家的人了。要不然,你们就在老太太的灵前,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儿,举行一个结婚仪式。玲玉,你说我的意思对不对?这和你的关系大着呢,可不要马虎地混过去,有你吃亏的时候。”
第四部分著名影星 阮玲玉(3)
阮玲玉听了母亲的话,默默地思量着,她觉得母亲的主意有道理。既然跟了张达民,就做了一生一世都跟着他的打算。张达民推一次,她的心就破碎一次。张达民似乎总有理地说:玲玉啊,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封建礼教观念呢?你是读过书的女孩子,你接受的新思想都到哪里去了?男女之爱首先是一种精神,你又何必看重那些世俗的形式……
张达民在阮玲玉面前甜言蜜语有他的苦衷。其实当张达民写信告诉家里他要和阮玲玉成婚的意愿之后,不仅是张达民的父母,全家上上下下都反对他们的结合。张达民和家里沟通了几次也未见成效,只得委屈阮玲玉了。但阮玲玉不知内情,一日不成婚,她就一日不踏实。商量一番后,张达民同意带她一起回去。
到了张家,阮玲玉遭遇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半是心理作用,半是环境上的影响,她感觉张家所有人对于自己,一定存有鄙薄的想法。阮玲玉本身就是十分敏感的人,想到了这一点,她在一些点滴小事上就开始留心起来。她处处留意着,处处小心着。人家的一言一笑,一举一动,她都认为和自己有关。
当时的风气也决定着阮玲玉会起这样的疑心。旧礼教观念在人们的脑子里根深蒂固地存在着,尤其是旧头脑的妇女们,看到别人的过失从不轻易放过,却又不肯正大光明地加以指正,只会用鄙视的眼光、讥讽的言语加以攻击。阮玲玉没有正式和张达民成婚,却早已同居一处,这次居然同来奔丧,恶言恶语未免流连于耳。为此阮玲玉受了不少委屈。
张达民白天忙着料理丧事,无暇慰问阮玲玉,但对于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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