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子特警队-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纳裢宸梦逄逋兜兀谒募峋鲆笙拢�9月20日上午,女子特警队大会议室里召开了一个特别感恩会,热烈的掌声中,在座的省市政府领导、武警部队首长、公安局领导,以及女子特警队的教导员都先后讲了话,他们异口同声向黄太太说,保卫海峡两岸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公安武警责无旁贷的责任,请黄太太安心在大陆做生意。
黄太太是带着内侄黄立伟一起赴会的,等领导们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颤颤巍巍地起立,首先庄重地把一面锦旗献给强冠杰和教导员,锦旗上绣着:“军威盖世救民倒悬”。镁光灯频频闪动,记者们忙不迭地照相录像。然后她叫过局促不安的黄立伟,把他径直拉向沙学丽面前,庄严地命令道:“给我的恩人磕头!”
一语震惊四座,所有人都上来劝解,黄立伟更是讪讪地,手脚都无处放,但黄太太固执不依,非要黄立伟磕头不可,不知所措的沙学丽的脸已红到脖子根,她乱摇着双手道:“黄太太,不行不行,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你千万不要这样啊。”
黄太太牢牢地抓着黄立伟的衣襟,向沙学丽动了感情,“不行啊,”她真挚地说道:“是我使这位兵小姐受过委屈,我今天全明白了,那天确实是我的侄儿犯了事,是我这个不肖的小辈先动手冒犯了这位小姐,可她不记前嫌,她和她的长官一起,拿她的命救了我的命,我……我无法报答啊。磕头!”她命令黄立伟道:“磕三个响头!”
沙学丽心里一热,对黄太太的怨嫌被抛到九霄云外,一种深深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而这是当一个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不能体会到的自豪。她盯着黄太太的视线,深切地说道:“黄太太,你要感谢就感谢我们全体特警队,感谢全体公安人员,是他们救了你,我只是执行了我应该执行的那一部分任务。”
热泪洒满黄太太施着淡妆的脸颊,她哽咽地说道:“我现在才认识了大陆的警察,是纳税人的保护神……”她一抬脸,向四座大声宣布道:“除了已签订的协议外,我,将再在大陆寻觅新的投资,我要再拿出一千万美元来!”
这次是政府的头头们带头热烈鼓起掌来。镁光灯一片闪亮。
黄太太走回座位,从提袋里捧出一个大红包,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走到沙学而面前。“这十万块钱,”她说道:“我一定送给你,这是我的心意。”沙学丽吓住了,慌乱中连话都不知道回答。强冠杰也急了,挺身大喊道:“绝对不行。”黄太太白了强冠杰一眼道:“我是送给沙小姐个人,她只要答应就行。沙小姐,你说。”
全场一霎时很静,所有的眼光都射向沙学丽,摄像机和照相机的镜头也都对准她。
沙学丽镇静下来,一瞬间她想了很多,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想。她开口说话,说得很深沉,却是发自内心,一点不做作。“在台湾,”她低沉地说道:“可能金钱能买来许多东西,但是,它买不来中国女特警的荣誉和威风。”她飞快地看了一眼黄立伟,再把眼光转到黄太太身上,“这次,能让你真正认识中国武警的形象,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强冠杰带头把掌声鼓成一片海洋的波涛,领导们相互颔首赞赏,向沙学丽以及特警队的领导频频投去称羡的眼光。
沙学丽在掌声中转眼看着她的队长,她是强冠杰的兵,她觉得所有的荣誉都是这个平常最不通人性的队长带给她的,她看着他的眼光里有种特别的感激。可强冠杰与她的眼光刚一碰,就倏地避开了。
黄太太顾自在原地喃喃道:“说得好啊,说得好……但这钱既已拿出来,我是不会收回去的,你不接过去,我就当场扔了它。”会场又复归安静,人们都猜不出沙学丽会怎样化解这道难题,沙学丽在静默中出人意料地开口道;“好,我收下。”
全体军人都吃惊,全体政府官员也不禁面面相觑。
沙学丽庄重地道:“我这是代表我们女子特警队接受它,并且代表我们的特警队,把这笔钱全部捐给希望工程,让那些山里失学的孩子能重新读书。”
掌声更像风暴一样刮起来,黄太太不知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只是机械地摆动着头部,一句句地重复道:“大陆的女警察兵……大陆的女警察兵……”
与会议室里的热闹相反,兵营绿化地中此时很安静,这是临近午饭的时间,铁红和耿菊花在绿地里随便散步,铁红听着会议室那边传出的阵阵掌声,不无酸意地道:“凭什么那富婆就感谢沙学丽一个人?那天开枪打死那个要暗算班长的打手的,还不是你我两个?”耿菊花憨笑笑,不附合。铁红埋怨道:“要表扬大家都有份,她沙学丽去富婆身上取炸弹,还不是强队长照顾她,明知道那炸弹不会爆炸,就给她立功的机会。”耿菊花担心地道:“你不要乱说哟。”铁红道:“怎么不是呢?”又故作神秘地道:“告诉你,你不要给别人说,沙学丽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一个人,还记在日记本上。”耿菊花好奇道:“是么子人?”铁红卖关子道:“那我得考虑一下告不告诉你。”
一个来晚了的记者背着相机在军营里匆匆走着,东张西望寻找会议室的目标,踩入绿化地的小径,一抬头看见两个女兵,立即高喊道:“哎,两位。”铁红道:“你是?”“我是都市报的社会快迅栏记者,我来采访沙学丽。哎哎她在什么地方呀?”铁红眼睛一眨,分外热情道:“原来是采访的大记者?不过啊,沙学丽其实也没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记者道:“你对沙学丽很熟?”铁红道:“我们一个班的,同年的兵。”记者来了兴趣,掏出小本子道:“反正参加他们的会也晚了,我就从你们这儿采访采访沙学丽。”耿菊花见这阵势不好意思,斜身要溜,记者叫住她道:“你也一起谈。”
“她最怕说话,”铁红大咧咧地道:“再说她还有事。耿菊花你忙你的去。”
耿菊花一走,绿化地里成了铁红的天下,她向记者侃侃谈道:“要说沙学丽呀,她才来时可娇气了,我与她一个班,可我不嫌弃她,主动帮助她,向她讲说当特警的意义,她在我的启发下,那进步可真是日新月异,一日千里,终于导致了昨天的成果。”
记者迅速记录着,略带开玩笑地道:“那么说,你是她的榜样,是她的领路人了。”“话当然不能这么说,但就是这么个意思。”“她是党员吗?”“不是。”“你呢?”“快了,”铁红吮着嘴唇,自得地一笑道:“教导员早就找我谈了话。你是记者,你这点总比我们明白,组织上入党只是一种形式嘛,关键是思想上要早点加入。”
记者欣赏地看着她道:“哦?不错呀。”铁红自负地抄起双臂道:“那当然。”
·12·
谭力 著
第十二章
晚秋的夜晚,暑热已褪,在这座西南的大都市里,这是睡觉最香的季节。
罗雁正在自己的宿舍里洗脚,听到外面沙学丽叫报告,她连忙喊她进来,然后把脚随便往旁边的简易沙发上揩了揩,踩在鞋上就请沙学丽坐。
沙学丽瞪眼瞧着区队长这一连串动作,冲口说道:“区队长你怎么不用揩脚布,这多……多那个啊。”“是吗?”罗雁愣着,看着沙发百思不得其解道:“我没有用揩脚布吗?当兵当久了就这样,我原先比你还洁癖。”沙学而一听就笑了,说道:“真的,我原先也不准别的人坐我的床沿,怎么才当兵两年,我也就变了呢?”罗雁道:“坐坐。”沙学丽是为队里为她请功来找区队长谈心的。她说自己做得不够,还不要请功的好。罗雁说:“别太谦虚啦,你进步很快,队里给你请功,批不批是上级掌握,如果没批,说明还要努力,如果批了,你要比过去做得更好,让人家翘大拇指说:立过功的兵就是不一样。你说对不对?”
“对,”沙学丽眼睛一闪,刹时雪亮,欢快地道:“谢谢区队长。”“谢我什么?”“肯定是你帮我请的功呀。”罗雁笑道:“哪呀,是强队长。当然,这也是大家的意见,你的确不简单了。”
沙学丽不相信地追问道:“真是强队长帮我请的功吗?”罗雁道:“强队长的话最有分量。”沙学而拍手笑道:“啊呀,想不到想不到——”罗雁疑问地道:“想不到什么呀?”
沙学丽从自己的思绪中一惊醒来,笑着道:“我……我是想不到我这个人,能立什么功啊,当时摸着那个炸弹,我差点昏过去。”罗雁逗她道:“怎么又没昏呢?”“还不是因为受的那个气,我就憋着,哼,我要那个台湾婆子看看,我是个什么样的兵!”“好,”罗雁道;“做人就是这样,比如你走在人群里,你永远要盯着前面第一百个人的脑袋,你想你一定比他行,你一定要超过他,你走起来就会脚下生风。而一般没有志气的人,他只盯着自己前面一两个人的脑袋,那他的成就永远都不会大。”沙学丽道:“啊呀,区队长你讲得好也!”
“哪是我讲的,”罗雁道:“是我当兵那时,强队长给我们讲的。”“强队长……”沙学丽喃喃道,眼睛有点走神,然后盯着罗雁道:“只是我们班长的后脑勺就够我赶的了。班长除了凶一点,那个技术,没话说。哎,这次我们班长肯定立大功吧?”罗雁道:“那当然,强队长要给她请一等功。”
沙学而坚定地大声道:“我觉得一等功都不够,班长应该是个特等功!”
武警总队为“9·16”事件庆功的大会是在十月国庆节前一天召开的,总队大礼堂里,武警各部门的指战员代表精神抖擞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约有上千人,静听着佩戴少将军衔的总队司令员亲自宣布命令。“我宣布,”司令员戴着眼镜,拉长着声音读道:“鉴于女子特警队,此次在处置9·16事件的战斗中表现英勇,作风顽强,军事过硬,成绩突出,特给女子特警队荣记集体三等功一次。”
全场热烈鼓掌,军乐队奏着欢快的乐曲。强冠杰和教导员走上主席台,接过首长颁发的奖状,向首长和台下的官兵敬礼,全场更加热烈鼓掌。
总队长继续宣布:“鉴于女子特警队一区队长罗雁,一区队一班女战士沙学丽,两人在摘除人质身上的炸弹时的英勇表现,在台商面前为我武警部队争取了荣誉,并为地方建设争取了更大的投资,特荣记个人三等功一次!女子特警队一区队一班班长朱小娟孤胆作战,大智大勇,表现突出,特荣记——三等功一次!”
罗雁有点惊讶,怎么给沙学丽报的二等功降成了三等,可能因为是平常调皮吧,这也想得通。最奇怪的是朱小娟,按她实际的表现,评一等功是顺理成章,居然也降成三等功。但掌声已在催她上台,她赶忙跟着朱小娟和沙学而一起上去,向台上一溜桌子后的首长敬礼,接着转向台下一千多战友敬礼。乐曲和鼓掌声再次大哗,特警队的座位上,耿菊花纯真地轻轻跺着脚,衷心为战友高兴,她身边有的女战友还在小声欢呼:“嗬——”
铁红也在鼓掌,但脸上的笑容再怎么看都很勉强,连沙学丽都跑到她的前头去了,她的身上不由一阵阵袭来寒气。
国庆节一过,女子特警队照样进入永不间断的军事训练,大操场上呼声震天,与营区外东边一个商品房建筑工地上的打桩机的锤声遥相呼应。
这是下午四点钟,女兵一班在操场中央原地休息着,每人都一身尘土一身汗水。只有朱小娟没坐着,在另一边与罗小烈交流着一个摔打动作,徐文雅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比比划划,然后朱小娟拉出架势,一家伙把罗小烈摔到地上。
这边圈子中的战士们的话题不知怎么扯到9·16事件上去了,铁红叹口气,表面上在讨沙学丽的好,实际上是自己舒了一口气,“哎,”她说道:“沙学丽,我就不服气,怎么你冒了那么大的风险从台湾婆子身上摘了那么大个原子弹,就不给你立个特等功,才区区三等?”没想到沙学而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我们小兵丫子,很正常嘛,我当时吓得都要尿裤子了,三等功完全够了。可是我们班长没评上一等,我倒觉得奇怪。一个字,冤。”
这个情况确实让战士们不解,庆功大会前,战士们人人传说朱小娟会立上一等功,可司令员的名单上她只是个三等。“是有点怪,”徐文雅道:“但我想,上级不会随便忘了哪个的,你看强队长,肩上就添了一条杠,升成少校了,说不定下一回就轮到我们班长升。”耿菊花接嘴道:“但班长还是划不来,那悬崖上,全靠班长把那个小白脸的口供逼出来的。”
副班长此时插进嘴来,一副饱经沧海难为水的老兵模样,“我倒见惯了,”她说道:“你们没当兵的时候就是这样,有一次班长一人制止了一起流氓械斗,徒手抓了五个人,避免了流血,至少也该是个三等功嘛,报上去了,结果也没给她评,班长也不闻不问的,当没有那回事。按她的贡献,早该是区队长了,或者读军校去了,或者也出国当教官了,我算过,至少有一半的好事都没轮上给她评功的份。”
战士们都在捉摸着其中的原因,铁红却杀出一偏枪道:“只有那次耿菊花押犯人捡了个便宜,居然就得了个三等功。”她酸溜溜的地又道:“我们同一年的兵,她却成了第一。向你学习哟。”
沙学丽看她的样子,故意揶揄道:“小铁同志,虚心向老耿大爷学习,继续努力吧。”铁红心里的不快更强烈,同一个班,同一年的兵,耿菊花争了第一,沙学而也追了上去,徐文雅虽没立军功,但经常受到班长和队里表扬,只有自己向上讨好,向下做手脚,结果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她颇不服气地道:“我们冲锋陷阵的,不比耿菊花那次轻松,何况她那次押的是个手无寸铁的女犯人。”副班长不满意了,她对铁红的小心眼从来就看不惯,她讥讽地道:“以后遇到同样的女犯,我们都叫你去,成全你立功。”
不远处朱小娟的眼光向这边扫了一下,她听到了战士们的议论,但没有人发觉。
铁红咽了口唾沫,不能得罪副班长啊,于是说道:“那我就,谢谢副班长了。”
挽着衣袖裤腿的强冠杰向这里走来,他的肩章果然已是少校了,他老远就喊着:“各班继续训练。”又叫一声:“一班长。”朱小娟赶紧立正道:“到!”强冠杰道:“你家里来电话,吃了晚饭回去一趟。”
强冠杰指导三班的兵训练去了。朱小娟走到一班集合的队列前,把大家一扫,众女兵立刻不说话了。朱小娟向副班长道:“我晚上回去一下,今晚的班务会你主持,讨论的题目:战友立了功,我该怎么做。”她的眼光向铁红一扫,铁红垂下了头。
晚上七点半,朱小娟披着夜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家客厅门口,她习惯性地正了正军帽,抻了抻军装,然后喊了声报告。
妈妈跑出来,脸上是心疼的嗔怪,“这个丫头,”她说道:“又不是在你的兵营,回家了还报什么告。”父亲端坐沙发上,穿着便衣,看着进来的女儿,伸了一下右臂,示意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朱小娟规矩地双膝并拢,小心地坐在父亲面前。
“这次评功,”父亲开门见山道:“没把你捧到人尖儿上去,这是我给你们司令员打电话要求的,你有没有意见?”朱小娟两眼看着自己的膝盖道:“没有。”“真没有假没有?”朱小娟抬头,眼里很真纯:“真没有。”在这种家庭环境的熏陶下,对于表面上的荣誉,她早就已经很超脱。
妈妈站在女儿身后,疼爱地帮她揉着肩膀,插言道:“老头子你也是,你看看娟娟这一身,”她卷起朱小娟的胳膊,“你看你看,这道伤口。还有这衣领后边,这些肿块……这里这里……”朱小娟往回缩着,制止地道;“妈——”“我就要说。”妈妈不理会道;“这老头子,当真小娟不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你说让她当武警锻炼,好,就让她当武警。你说要当最艰苦的兵,好,不坐机关,让她进特警队。武警的领导也是你过去的老战友,人家都听你的。可你也不能做得太不近人情了啊。”父亲的眉梢一抬道:“什么叫不近人情?”母亲道:“咋不是呢,人家的小孩打招呼进兵营,为的是得到照顾,可好,你的小孩打招呼,却专门是打的让她吃苦的招呼,不是跟现在的风气太反了吧?你一个人与大伙儿不一样,把他们的不是比了出来,大伙儿就都会恨你的,哼。”父亲静中含威地道:“还有吗?有什么都说。”“当然有。看我们娟娟,到特警队去,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得个军功章,总该是天经地义的吧,总不是她偷来的抢来的吧,那是命挣来的呀,可你还是不让她得,你这个爸爸也当得太不近情理了吧。”
父亲等她埋怨完,还是静中含威地:“还有吗?”妈妈变成小声的嘀咕了:“还多得很,这次不说了。”父亲道:“那就我来说,有意见吗?”
朱小娟平静地道:“爸爸你请。”
父亲站起身,在屋中踱着步道:“小娟你听好了,我就是担心你对这次评功有情绪,所以要你回来给你打个预防针。作为单个的人,我是你的父亲,但作为军队的一员,你是一个独立的战士。一个国家,对你们投入那么多经费和关注,它需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坚强有力的柱石,需要的是百折不挠的保卫者,而不是一个两眼只盯着荣誉和奖章的娇娇小姐。现在军营外面的环境很复杂,讲享受讲报答讲交换的风无孔不入,家庭里对子女也是,什么小皇帝小公主这些绰号都上了报纸了,痛心啊痛心……可军队不能讲这一套,军队也讲这一套了,就会丧失战斗力,就是一盘散沙,就是一戳就倒的稻草将军,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讲,你朱小娟首先是国家的人,不是我们的私产,国家希望你们成长为什么样的人,你就该是什么样的人。在这一点上,你,林虹,没有多少发言权。”
“可再怎么说,”妈妈争辩道:“人家队伍里给娟娟奖励,总不该不让她得吧?”父亲摇头道:“林虹啊林虹,你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忘了我为什么叫小娟回来吗?”妈妈一愣,颤声阻止道:“老朱。”
“不,”父亲一个急转身,站定在朱小娟身前,说道:“再让小娟听一次。今天,是许伯伯家老三的忌日,多年以来,我们家与许家都住一个小院,小娟应该记得,许老三比你大三岁,带着你什么房顶不敢爬,什么墙洞不敢钻?刚满十六岁,许伯伯就叫他下连队当兵。可没有想到,下面的干部看在他爸的面子上,给他的照顾是太多太多,许伯伯一时疏忽没有过问,许老三便少年得志,第一批入党有他,第一次评功有他,第一批提干有他,第一个住好营房有他,可就是苦练的时候没有他,训练流汗的时候没有他,结果,在后来处置化工仓库的突发事件中,由于战术技术不过硬,罪犯就那么随便地开一枪,就把老三打死了呀。”
天下当母亲的心肠都一样的软,一听到这里,妈妈的眼泪就流了出来,颤声道:“老朱……”
父亲不看她,抚着朱小娟的肩头,话却是讲给妻子的,“林虹,”他说道:“你不能再让小娟走许家老三的路,每次老许碰着我,问到小娟的情况,最爱向我感慨的就是:‘老朱,是我的娇宠害了我家老三,可别让你家小娟也在下面受宠啊。’所以,我们对小娟不近人情的严厉,其实就是对她的最大的爱!你说呢,小娟?”朱小娟感动地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环境,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只有几对人在空旷的大餐厅里吃东西。王改英潇洒地向桌上点着下颏道:“吃,吃吃,随便吃。哎,好不容易等到你一个休息天,你们当兵的也太不自由了。”
她的对面坐着穿军装的耿菊花,今天是星期六,耿菊花轮休,自从与王改英第一次见面分手后,她心里一直对这个家乡的女伴放不下,王改英究竟在从事什么职业呢,为什么她会变化那样大呢?她总想弄明白,所以在街上遵照王改英上次给她留的传呼号码呼了她,没想到王改英乘着一辆出租车赶来,一下把她请进如此豪华的大酒楼。看着一大桌高级饭菜,耿菊花皱着眉头道:“这,这怎么吃得完啊?”
“吃不完怕啥,”王改英大器地说道:“给它留一大桌,这才叫派。”耿菊花吃惊道:“你跟原先完全是两个人了呢,原先桌上掉了一粒米你都——”王改英大笑,随即一收脸,显出矜持道:“是吗——,那你说是原先那个我好些,还是现在的我好呢?”耿菊花实在地说道:“原先的你跟我是一颗心子一只脑袋,原先的我们一分钱也要掰成两半用,可——”她看着满满一大桌酒菜和洋酒,“现在的你就让我觉得摸不透了也。”
王改英不回答,只笑着指着桌子道:“快吃快吃,冷了就没味道了。”
耿菊花看定她道:“你跟山娃子的事就算了?”王改英一愣道:“哪个山娃子?啊,你是说我们老家那个耿小山啊。”她表情复杂地笑着摇摇头:“你看我,像这样子,吃这种东西,穿这种衣服,是他山娃子供得起的吗?说实话,我现在每月做四次菲苏——哦,就是全套美容护理,就得花八百,每月的化妆品是上千,时装就没个数了,好的时装一件就是几千上万,他耿小山拿什么来养我?唉,走到哪座山,唱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