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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宋王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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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宋王朝》 第七部分李处耘病逝京东 王全斌贬责湖北(7) 赵匡胤一句调侃,气氛一下子缓和多了。大概崔彦进、王彦升都明白死不了了,竟然露出了笑意。崔彦进还跟赵匡胤开了句玩笑: “陛下,我们也是陛下的小鬼。” “你听着,”赵匡胤敛起笑容,厉声对崔彦进说。“崔彦进九死一生,智下三泉,然助纣为虐,罪在不赦,贬为昭化军节度观察留后,明日赴任。” 昭化军在西北的金州,这也是个新建的节度。 “还有王彦升。”赵匡胤不再饮酒,他的脸早已红了。“朕看你这个人不适合待在东京,还回你西北当原州刺史去吧!” 王彦升听罢极为惊愕,倒不是因为诸将之中被贬最轻,而是因为他想起了成都那个侯莫陈利用唱的那两句歌: “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北方有南方。”一个是当今皇上,一个是市井伎人,说出的话竟如出一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赵匡胤哪里知道什么侯莫陈利用,他命王彦升到原州去,是因为夏州的李彝兴病重,估计活不了多久了。西北目前得力的将领只有姚内斌一个,万一夏州乱起来,姚内斌一人的力量恐怕远远不够,不得不早为之备。西北人残忍嗜杀,对付这样的部族,非得王彦升这样的家伙不可。再说王彦升对西北的风土民情也比较熟悉,把他安放在那里,他也自在,朝廷也踏实。 今天与宴的几个人,王全斌等死里逃生,一惊接着一惊,自是理所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大吃惊的人,就是曹彬。他吃惊的并不是赵匡胤对他厚加褒赏,而是赵匡胤说自己和潘美等人“舌战群儒”救下王全斌,并且“把不少大臣都得罪了”。他不知潘美是否有过此举,但自己却从来没有“舌战群儒”,更没有与任何大臣谈及王全斌等人的事。赵匡胤为什么要这么说?曹彬分析,这正是赵匡胤聪明绝顶的御将之处: 第一,他不忍把开疆拓土的将帅置于死地,又不好把自己定下的规矩由自己破坏掉,所以把责任推给了自己和潘美等人。第二,赵匡胤推卸的表面上看起来是责任,实际上是恩德。他这样做,首先是调和将帅之间的关系,如果赵匡胤不这么说,王全斌等人势必怀疑自己落井下石或袖手旁观,而他的一句话,却让王全斌把自己看成了“再生父母”。其次,表明他对将帅的宽容,他有意把大臣百官主张严治的意见抖落出来,既表现出自己护养将帅、顶住朝官压力的苦心,又暗示王全斌等人不要再胡作非为,否则百官群起,他赵匡胤也不好袒护了。这个皇帝,的确胜过柴荣百倍千倍;这个皇帝,才是个真正能坐稳江山的皇帝!曹彬对此钦佩之极,但他同时也想到: 想在这个皇帝手掌心里翻跟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慕容延钊有了大功,被贬到襄州;李处耘有了大功,被贬到淄州;王全斌、崔彦进、王彦升有了大功,又被贬到随州、金州、原州,而且贬得顺理成章,滴水不漏,贬得每个人都对他感激涕零!自己需要格外小心才是,否则也免不了是这么个下场。
《赵宋王朝》 第七部分徐妃画像称宜子 赵普脱身泄盟书(1) 花蕊夫人入宫这几个月,沐尽君恩。赵匡胤除了偶尔几天召幸宋皇后,几乎全都与她在一起。如同孟昶一样,赵匡胤也时常与她谈诗论画,颇有点风流儒雅的味道。不过她对这两位帝王的感觉却明显不同: 孟昶的“三千宠爱在一身”是全神贯注,贯注到连朝政大事都懒得过问;而赵匡胤则不然,无事时对她百般钟爱,真有了大事,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撂在一边,一心一意去掌管他的朝政。孟昶对臣下凶暴,对自己却无限旖旎;赵匡胤对臣下并不严厉,而对自己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君临之态。换句话说,孟昶是个弱者,赵匡胤是个强者。作为一个女人,她内心渴求的,当然是孟昶的温柔,但她敬服赵匡胤的大丈夫气概,她认为赵匡胤像个真正的皇帝,而孟昶更像个怜香惜玉的情人。或许女人活在世上,最需要的并不是皇帝,因此花蕊夫人从入宫的那天起,一直在怀念着孟昶,因为孟昶给她的无尽的爱抚和近乎低眉顺眼的驯顺,从赵匡胤身上很少能体会到。 这些日子,她每遇烦愁,就顺手写几句小诗,写完了便不再保留,随意搁置,倒是青杏这丫头有心,把她的诗稿都收在一起,因为青杏知道赵匡胤喜欢这些东西。前几天花蕊夫人把从蜀中带来的一些画卷翻出来看,里面有房从真的《宁王猎射图》、《羌人移居图》,常粲的《樗蒲图》,黄筌的《山居诗意图》、《山家雪景图》,李升的《青城山图》、《峨嵋山图》、《武陵溪图》等,都是孟昶送给她的宫中宝物。如今孟昶不在了,再看这些画,难免有些睹物思人的感慨。青杏十分乖觉,见花蕊夫人久久赏画,建议她自己也画一些。花蕊夫人在蜀中时也曾经画过,只是入宋后一直没动过笔,青杏一说,她还真动了心,于是索来绢布丹青,慢慢地临摹起来。凭着花蕊夫人的聪慧和功底,一出手便很有些章法,尤其是模仿《宁王猎射图》画的一个宽幅,不仅青杏大呼神奇,连赵匡胤见了都赞不绝口。她还清楚地记着那天赵匡胤看过此画后,说此画中射猎的将军英武有神,并说得空的时候,也让她换上戎装,拿上弓箭,与自己一同去射猎。 这一日花蕊夫人在后花园里游赏,见到满园的花都已开始凋谢,有些伤感,懒洋洋地回到宫中,往榻上一靠,怔怔地望着纱帐。青杏小心翼翼地把丹青笔墨铺在案上,问道: “夫人,今日可要作画?” “哦,”花蕊夫人显得没情没绪,眼也没睁,说了句: “你退下吧。” 宫中只剩下花蕊夫人一个人,她脑海里先是一片落英的景象,慢慢地,那片片花瓣组合成了一张面孔,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那是孟昶。他变得苍老了许多,但眼睛里仍旧充满了柔情蜜意。蒙眬中,她觉得孟昶正朝自己走过来,甚至伸出一只手来拉她。她连忙睁开眼,想真真切切地看看孟昶,可惜这一睁眼,孟昶的影像倏地消失了,能见到的,依旧只是淡青的纱帐。 她惆怅极了,茫然起身,在宫中四顾,最后将目光落到青杏铺好的那幅白绢上。方才青杏问她是否要作画时,她一点情绪也没有,可现在,她突然渴望作画,她要把孟昶那张虽然憔悴却充满渴求的脸描摹下来! 凭着真切的记忆,她开始在绢帛上一笔笔勾勒。当她把孟昶的面庞和眉目点染出来,再想勾画他的须髯时,却停了下来。青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好奇地问: “夫人画的是哪路神仙呀?” “啊?”花蕊夫人抑制住内心怦怦的跳动,应了一声。“我画的像神仙吗?” “像呢。”青杏说着,用手指着画像上的脑门处。“神仙的脑袋门都宽。”又指指两只耳朵:“小时候听我娘说,神仙都是两耳垂肩。夫人画的这个神仙耳朵垂大,好看着呢!” 花蕊夫人微笑着瞅瞅青杏,问她: “你说我画的是哪位神仙?” 青杏诡谲地一笑,贴着花蕊夫人耳边悄声地说: “这还用猜吗?夫人一定是画个求子的神仙。” 一句话顿时让花蕊夫人开了窍,她用手指点了点青杏的额头,嗔笑道: “你真是个鬼精灵!我给你讲个故事。古时候有个姓张的神仙,最会打弹弓,树上的鸟儿遇到他,十个有九个要遭殃。有一次他带着弹弓到郊外游玩,看见一对翠鸟正在树上捉嘴儿,张仙拿起弹弓,嗖地一声朝那对鸟儿弹去,两只鸟儿都受了伤,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却掉在地上两个蛋。说来也怪,两个鸟蛋从那么高的地方掉在地上,竟然没有摔破。张仙觉得这事儿蹊跷,就把两个蛋拿回家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他回到家里,只见两个小人儿正在他床上跳跃戏耍。张仙猜想,这两个小人儿一定是那两枚怪蛋化生的。两个小人儿见主人回来,一古脑儿跑到张仙身边,一个说: ‘我叫赵廷隐,是天帝派来护卫先生的。’另一个说: ‘我叫一贤,是天帝派来给先生当子嗣的。’张仙正迟疑,只见两个小人儿刹那间变大了。跟真人一样大呢。张仙悟到这是天帝警示他不要再去弹雀,从此以后,他专一为人求子,谁家请他,他就拿着弹弓对树上的鸟儿空弹,鸟儿飞走的那一刻,主家的妇人便怀上胎了。后来人们就把张仙叫宜子神,只要主人用心虔诚,就能应验,灵着呢!” “真好听,真好听!”青杏高兴得直拍手。“夫人,那就把这张宜子神像挂起来吧!” “别急,还没画完呢!”花蕊夫人握着笔,又在人面之下画了件衣袍,这衣袍是按孟昶在蜀中时的穿着画的。她端详了半天,才对青杏说: “你去找阎公公要个香炉,我要给宜子神烧一炷香。” 消息传到宋皇后耳朵里,她心里着实一动。这天闲暇,她好奇地来到花蕊夫人宫中。花蕊夫人连忙跪接,宋皇后大模大样地甩了甩手: “免了吧!” 花蕊夫人见宋皇后在宫里转来转去,猜想她一定是为那张宜子神画像而来。果然,宋皇后见到西墙上挂的那幅画,停下脚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她道: “这是你画的宜子神?” 花蕊夫人躬身答道: “臣妾画得不好,还请皇后娘娘多多指教呢!” 宋皇后扭转身来,看着花蕊夫人,说道: “凭你长的这副俏模样,若是生个女儿,一定如花似玉;若是生个男子,会不会显得单薄些?” “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一点私愿,没想那么多。”
《赵宋王朝》 第七部分徐妃画像称宜子 赵普脱身泄盟书(2) 宋皇后变得笑容可掬,伸手拉住花蕊夫人的衣袖,说道: “别这么拘谨嘛。来,咱们坐下说说话儿。这宜子神本宫从来没听说过,是你们蜀地的神仙吧?不知道灵验不灵验?” “娘娘,这话臣妾可不好回答,若说神仙不灵,岂不是亵渎了神明?若说神仙最灵,那岂不又把娘娘放在神仙之下了?” “哟,你可真会说话,怪不得官家稀罕你!”宋皇后酸酸地说了一句。“本宫虽然贵为皇后,可也要敬神哪。你说说看,怎么做,才能让神仙显灵?” 花蕊夫人听出,皇后是急于求子,才到自己这里来的,心里踏实下来。 “神灵之事,自古以来信则有,不信则无。皇后娘娘是个虔心敬神的,哪有不灵的道理?娘娘只需日日敬香,也就是了。” 宋皇后又走到画像之前,看了半晌,说道: “把画像送到中宫去吧。” 花蕊夫人怔了一下,说道: “这一张是臣妾初试笔墨,画得不好。娘娘若是想要,臣妾再尽心画幅好的才是。” 宋皇后不好再说什么,回宫去了。 花蕊夫人重新画了一幅相貌绝不相类的宜子神。这天刚要给宋皇后送去,赵匡胤来了。 “爱妃手里拿的什么画?” 花蕊夫人莞尔一笑,答道: “臣妾信手涂鸦,哪里算得上是什么画!” “哎,你心灵手巧,画得蛮不错,让朕看看。”赵匡胤顺手拿过画来。“这是什么人?” 花蕊夫人脸一红,没有答话。 “这是夫人画的宜子神!”青杏说道。 “你也信神?” 花蕊夫人还是没有回答,青杏把宜子神的故事向赵匡胤讲了一遍。 赵匡胤看着花蕊夫人,半天没说话,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你和朕想到一块儿去了。托宜子神的福,给朕生个小皇子吧!” 就为这个祈愿,赵匡胤不久便把“乾德”的年号改成了“开宝”。可惜直到花蕊夫人告别人世,也没有为赵匡胤生出一个小宝贝来。 近段日子,京城里的木材贸易突然红火起来,先是在城外,好像一夜之间便冒出了成片的木材货栈。这些货栈的木材质地上好,明显胜过原先那几家老铺,价钱当然也高出许多。在城外的数家货栈中,有一家的招牌最抢眼,栈前两棵直立的巨木顶上,飘着一面白底黑边的横旗,旗上绣着“真陇材”三个大字,意思是说,本店的木料才是货真价实的陇西原木。 为什么木材的需要骤然多起来?这还要从几年前说起。当时赵匡胤给孟昶修府第时,为了夸耀大国气象,特命工部余尚书尽量选用最好的木料。余尚书得了圣命,不敢迟疑,立即派人到西北购买佳木良材。孟昶这座府第,清一色用的都是陇右大木。这在汴京城里,除了皇宫以外,包括开封府衙、晋王府第等,都没有达到如此规格。可惜孟昶无福消受,只住了几天就一命呜呼。孟昶虽然死了,可那府第还赫然矗立,京城里的达官贵戚,每每对它赞不绝口,羡慕之极。这几年天下安定下来,那些还住在旧宅陋室里的大户人家,哪个不想夸一夸自己的豪富?先是外城有几家巨商大起楼台,随后便有节度使们陆续加入此列。天底下大事小事,都是这么哄哄起来的,就像传染病一样,一个眼红了,一群人都跟着发红。你想,有这么旺的需求,木材交易岂能萧条得了? “真陇材”的伙计有十几个,都是些壮汉,一天到晚干得汗流浃背,兴致很高,生意也是全汴京最红火的。京里人都知道这家货栈有些来头,否则开不了这么大,但主人究竟是哪个,没人能说清楚。越是说不清,就越有人想碰他一碰。这一日,几个身穿皂服的公人来到了“真陇材”门前。 “噢,客官来了,请里面坐!”一个黑汉笑容可掬地迎上来,热情地招呼皂服公人。 “你是谁?”一个手拿马鞭的皂吏瞥了黑汉一眼,不屑地问,边问边带着其他人往里头走。 黑汉已经习惯了傲慢顾客的不逊,也没在意,依旧堆着笑脸问: “客官要买榆木还是柞木?” “我问你是谁!”皂吏把马鞭在黑汉脸前挥了挥,提高了嗓门。 这举动让黑汉着实有些气恼,不过为了生意还是忍住,和气生财嘛。 “小的名叫林顺。敢问客官,想要什么材?” “别总是客官客官地叫,没看见我这身衣服吗?我再问你: 你家主人是谁?” “这,这小的可就不知道了,小的只管招呼客人。”林顺觉出这几个人不像是来买木材的,所以留了个心眼。 说话间几个皂衣公人已经把林顺围了起来。拿马鞭的像个小头目,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跷起二郎腿,乜斜着眼瞅着林顺,又晃了晃鞭子,说道: “哪见过只管招呼客人不管招呼主人的奴才?你不说,就是心里有鬼,你这店就是黑店。朝廷的律条你不会不知道吧?再不说,我现在就端了这个狗窝!” 一听这么大的口气,林顺本能地感觉这些人来头不小,试着问了句: “大人是开封府……” “比开封府大!”皂吏打断林顺的话,大声说道。“别废话,快说你家主人是谁?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他这一吼,林顺也来了气,嘿嘿笑了两声,不冷不热地问: “比开封府还大,那就是宰相府了?对不起,小的不认识你。想问小的话,也得先把你的文书亮出来给小的看看!” 皂吏是横行惯了的人,第一次吃了戗碴儿,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了?”
《赵宋王朝》 第七部分徐妃画像称宜子 赵普脱身泄盟书(3) 林顺的脸也涨红了,看着几个家伙捋胳膊挽袖子,他朝后一招手,十几个伙计都围了上来,摆出一副要打架的阵势。 “就算小的长的是双狗眼,也没把你看得有多高!怎么样?要买木材就交钱,咱们还是朋友。想端了这个店,哼,也不看看你这双爪子,你端得动吗?” “狗操的!”皂吏举起鞭子要抽林顺,却被林顺一把攥住了手腕。皂衣们见头目举鞭子,纷纷上前,刚要动手,只听得身后有人喝了一声: “谁在这儿撒野呀?” 说着来到举鞭的皂吏面前,又道: “我已经看了半天了。听说你的牌子比开封府还大,今天我倒要领教领教。说吧,是赵天子派你来的?如果真是如此,我马上随你去见赵天子;如果不是的话,这欺君的罪名,你知道可是个死罪呀!” 皂吏把这个清瘦的年轻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屑地哼了一声,说了句: “等着瞧!”把手一招,“弟兄们,先查别处,后晌再来!” 林顺早已窝了一肚子气,见这些人想走,朝皂吏脸上狠狠地掴了一巴掌,把皂吏打倒在地,又朝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两脚。皂衣们见头目挨了打,蜂拥而上。这边货栈的伙计们也抢步上前,两下里厮打起来。这些伙计都是干惯力气活儿的汉子,个个力大如牛,没几个回合,皂衣们便被打倒在地。林顺笑了两声,把夺在手里的鞭子扔给皂吏,叫道: “滚蛋吧!” 不想皂吏抹了抹嘴角上的血,捡起鞭子,走到林顺面前,说道: “老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姓陶名白。叫老子滚,老子不会滚!有种的你把老子打死在这儿,老子要是叫一声,就不是陶家养的!” 这倒把林顺又将住了,他瞅了瞅刚才说话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也已走到陶白面前,不屑地说: “我就是本栈主人赵承宗,也是个坐不更名行不改姓的主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马上给我滚,咱们从此两不相犯,要是赖在我这里,我就把你打死丢进汴水河喂王八!” 这个叫赵承宗的并不想多事,不想那陶白却是个犟筋,直直地站在原地较起劲来。此时过路的人已围成一片,有起哄的,有叫好的,还有骂狗咬狗的。有了赵承宗撑腰,林顺胆更壮了,他上前一步,厉声问陶白: “你滚不滚?” “不滚!老子就想尝尝被人打死丢进汴水河洗澡的滋味!” “啪!”林顺怒气上冲,抡圆臂膀给了陶白一个大耳光,血从陶白嘴角流出来。陶白趔趄了几下,重新站稳,呵呵一笑,喊了声: “好!你有种,接着来!” 林顺不听便罢,听得这一句,更红了眼,“啪啪啪啪”,左右开弓,每打一下,陶白就叫一声“好”。围观的少年们哪见过这等场面,乱乱纷纷地哄叫: “真他娘是条汉子!” “打呀!打呀!看他还能挺多久!” “两人都是当大将的材料哇!” 这场面让皂衣们和货栈的伙计们也都看呆了,陶白嘴里的血已经流到了衣裳上。随着林顺又一巴掌,他摇晃了两下,咕咚栽倒在地上。 赵承宗撇了撇嘴,朝林顺喊了声: “关张!”扭头便走。人群里还有人在喊: “还没丢进汴水河喂王八哪!” 汴京城里的人烟稠密,打架斗殴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这一次事情却没那么简单,因为被打的那个陶白是赵匡胤幼弟赵光美的门客,而打人的赵承宗,是当朝一品宰相赵普的大公子。说起来这两家原本没有冤仇,可此事一出,后面自然会引出许多故事,且容慢慢道来。 大宋朝刚建国的时候,赵光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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