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海稻-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仍旧跪在那里,脑海中一片空白。
若是我乃水漾上神转世,水面上自然会显出我所在。而如今,水面上显出的却是那紫砂壶,即便我想自欺欺人,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对,这不是天地轩辕镜,肯定不是的!”我站了起来,大声道:“何方妖孽,竟敢扰我心智,速速出来与我一决高下!”
“你出来啊!”
深坑之中,唯有我的声音回荡,一遍又一遍,让我觉得无比刺耳。
“是假的,若我不是水漾上神转世,为何会能够得到青石的认可进入水漾的府邸。若我不是她,为何能够精通水系法术,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我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深坑里转悠,不晓得跌倒多少次,也没有找到出口。或许水潭底下就是出路,想到这里,我冲到水潭边,径直跳了下去,却不曾想那水极浅,只到了我的脚踝。明明看起来很幽深,根本不见底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我心慌意乱之时,耳边又出现一声叹息。
“你本来并无心魔,却不料在此处生出魔障。”
“谁,谁在说话?”我四处张望,犹如惊弓之鸟。
脚底下踩的水冰凉,寒从脚下起,我身子止不住的发抖,便是用灵气护体也毫无作用。
莫非此次进山,我会有去无回?
我慢慢地坐在了水潭旁边,看着水面默默无语,不知过了多久,我踩了一下水面轻声道,“天地轩辕镜,你可知道,炎凰神君他到底爱谁?”
……
水面久久无动静,我越来越冷,眼皮也是越来越重。
“我有通天彻地之能,却无法洞察人心。”
昏迷之前,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 49 章
醒来之后,我躺在雪域的屋篷中。
他说他在翎山底下寻到我,那时候我全身僵硬地埋在雪中,差点儿把他吓死。见我醒来,他立即俯身对着门外磕了好几个响头,大呼神物保佑。雪域磕完头之后过来问我,可是寻到了神物?
我低头沉默,见我这番表情,他叹了口气,“那天地轩辕镜,便是炎凰神君也遍寻不得,苗苗你别放在心上。这世间事皆有定数,强求不得。”
我仍旧一声不吭,雪域连连叹气,“那小仙友命中注定有次劫难,若是能渡此劫,日后定有一番大作为!”
雪域拣着好话来宽慰我,他却不知,我已知晓了结果。
“哎,苗苗,你别哭了,你真别哭了……”
我哭了么?我伸手一抹,手背上果然有泪珠。最近的泪水,比以往三百年里流的还多。我突然想做回一个稻谷,哪怕活不长久,却无忧无虑,简单而又幸福。
“苗苗,你想吃些东西么?”
我摇了摇头。
“那你好好休息。”说完之后,雪域离开了房间,等他关上了房门,我立即坐了起来。屋子里光线黯淡,我蜷缩于墙角,整个人浑浑噩噩,脑海之中只有一幅画面,苍白的手,和那手中的紫砂壶。
每多想一次,心头就仿佛被刀割了一道,到最后我竟然呜咽出声,咬紧牙关才将那哭声止住以免被雪域发觉,可即便如此,那抽泣的声音也从齿间溢出,在紧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我不是水漾上神转世,水漾上神的魂魄,被妖魔囚禁在紫砂壶中……
难怪上次我被妖魔击杀之时,似乎被那紫砂壶所挡,竟是水漾上神的魂魄救我,而我却占着她的身份,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还有师傅的爱……
当我还是水稻之时,小牧童便告诉我要知恩图报,而我在知道真相之后,心中所想的竟是如何才能瞒住师傅,我死死地揪住被褥,质问自己:“苗苗,莫非你真要做那无耻之徒?”
我心头惶惶,万分纠结之际,房门被大力推开,我猛地抬头,就看到师傅已经冲了过来。
“苗苗,怎么了?”他将我拥入怀中,我的头埋在他胸膛之上,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心头虽然难受,却实在不舍得离开。
“娘亲,娘亲。”小白龙突然从师傅的衣襟里钻了出来,它晃了晃脑袋,突然伸出一爪,在我脸上按了一下。
察觉到小白的动作,师傅低头看我,然后他脸色瞬变,“苗苗,怎么哭了?”
我慌忙将头扭到一边,硬着头皮道:“我没哭。”怕他不信,我憋出个理由,“是你突然进来光线太亮,我眼睛受过伤,这不一下就流泪了。”
我扯过师傅的袖子将眼睛擦了擦,他的笑容虽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我心头发苦,却不得不挤出笑容。
“师傅怎么知道我在这?”
“还叫师傅?”师傅斜睨我一眼,轻哼着道。只是他眉眼风流,便是那带着威胁意味的一瞥,如浮光掠影,也叫人心跳加速,仿佛多看一眼,便要深陷其中。
“炎凰……”我用尽全力揪着他的衣襟,生生世世都不想撒手。
“我在,我在……”他轻拍着我的后背,“我知道你为锦纹的事情难过,想找到她的孩子,只是翎山多凶险,你怎么能一个人偷偷前来?再说锦纹的孩子不在,无非是被那几个逃出的妖魔抓走,现在天君已遣天兵天将四处搜寻,只要找到妖魔,锦纹的孩子自然也找到了,对不对?”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轻地点了下头。
“你真笨。”
“嗯。”我并不反驳,只是静静地挨着他,大约感觉到我的异样,师傅他突然将我推开,与我对视,目光深邃,眼中含着浓浓的担忧,“苗苗,怎么了?”
“没什么。”我挤出个笑来,“我也觉得自己挺笨的。”
我不是笨……
我是蠢,并且无药可医。
可是我宁愿像以前一般蠢,什么都不懂,总好比现在因为明白,害怕失去,从而隐瞒。
它说我本无心魔,而如今,却是入了魔障。
它是对的。
“这里天寒地冻,我们回去吧!”师傅说完之后,小白冒出来将头点个不停,“回,回。”
与雪域告别之时,他朝我不停的挤眼睛,我知他所为何事,也朝他点了点头。回去的时候坐在师傅的云头上,便把这事提了一下,师傅说等到擒住妖魔,自会跟天君禀报,免了雪域的责罚,我了却了桩心事,便不再说话,坐在云头上发呆。
师傅突然很紧张地道:“苗苗,最近愈发沉稳,可是想起了往事?”
我猛地怔住,心跳犹如擂鼓。我拼命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摇头,“从前三百年所经历的,不及最近万分之一。”
师傅浅浅一笑,“说得也是。”
我捏紧了拳头,而后声音微微发颤地道:“炎凰,要不你将从前的事情讲给我听,或许我就想起来了?”
我永远也不可能想起来水漾上神的故事。
因为我不是她。
可是我想知道,师傅到底有多爱她。作者有话要说:=。=我有时间了全文大修,最近没心情虐啊……这文本来中间会虐的……现在下不了手,哎,字数少,将就下,我整天都卡着啊
第 50 章
两万年前,水漾上神本是落霞山下盛月湖中孕育出的一个湖妖。因原身为水,修行途中又未曾与人接触,故而她性子冷淡,不过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她修仙之路并未经历太多坎坷,那令无数修仙者痛不欲生的情劫,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一朝飞升为仙,历劫如同喝水一般简单,到最后轻松成了上神,着实让一干仙人目瞪口呆。当然,这些也只是引得那天界第一臭美的炎凰神君微微侧目。
至于后来是如何情根深种的呢?
师傅他抿嘴一笑,不说了。
我心事重重,先前在雪山受寒还伤了体内灵气,在他怀中暖烘烘地靠了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到醒来,已经是在水泮居的床上。
紫苏坐在我床头绣花,见我醒来,她将手中的香囊收起,顺手过来扶我,我摇摇头,表示自己身子没那么虚弱,坐起来之后四下望了望,“师傅呢?”
“炎凰神君回来没多久就被天君召了去。”紫苏道。
“那三个妖魔还是没找到么?”我喃喃道,脑海中出现了他们在人间的画面,顿时有些心寒。
“嗯,不过现在的大事是逐月太子,他最近夜夜咳血,似乎伤了根本,但是连碧青神君都瞧不出他有任何毛病,听说现在连魂魄都不稳,是天君和天妃用仙药给他吊着命。”
紫苏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逐月太子元神日渐虚弱,怕是会和白弱上神一般,落个神形俱灭的下场。”
我将茶盏双手捧着,却没心思喝,而是急着问:“是被打伤伤了元神?还是中毒?”我所学有限,绞尽脑汁也只想出这么两个缘由。
紫苏连连摇头,“连碧青神君都瞧不出来。”她顿了一下又道:“太子妃天天以泪洗面……”
太子逐月是天君的长子,天生仙胎,可惜资质平平,若是论修为来算,说是上仙,都颇有些勉强。只不过他处事公正,待人谦和有礼,这才得了不少人心。是以这次元神受损,四海八荒的仙人都献了自家的灵丹妙药,可惜哪怕是起死回生、固魂聚魄的灵药,也起不了丝毫的作用。
逐月太子油尽灯枯,虽被天君续着命,也撑不过多少时间了。
整个天宫人心惶惶,唯有水泮居有一方清净之地。我起身之后便径直去了上次紫苏带我去的茅屋。
此时天色稍暗,茅屋前有竹林,后靠山崖,进去之后几乎一丝光亮也无。在天宫呆久了我也知道这些仙人平素喜爱用夜明珠照亮,而我却没有此物,在屋中摸索了一阵,想找盏油灯,没曾想油灯没找到,却在书桌的角落里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事。那东西似乎是个圆形的石头,搁在笔架子后头,我拿了之后没放稳当,结果那石头就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我低头想要找出来,却是找不着方向了。
不晓得是不是受了刺激,我也记不住几个法术,此时站在茅屋里想,怎么也想不起个口诀,等到又摸了一会儿黑,我发现自己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便也能瞧出些轮廓了。
只是这一瞧,便生生吓了一跳。
茅屋角落里站着个人。
“水漾……”
这声音有些耳熟,我略一思索,便将声音和主人对上了号,他是碧青神君。
我看着碧青神君慢慢走到床边,从床头柜子底下拿出一盏油灯点亮,他手持油灯慢慢走了过来,昏黄的灯光印着他有些阴沉的脸,让我心头一滞,人已经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水漾,听说你受了寒。”他将油灯搁在木桌之上,而后手轻轻一拂,手掌在我面前摊开,一颗圆形的石头在他手心里,闪着幽幽的冷光。
“刚刚你拿着此物,我心有所感应,便立即过来了。”碧青神君将那颗圆石递到我眼前,“可曾记得此物?”
我缓缓摇头。
碧青神君轻叹一声,“这是当初我赠予你的定情之物——避尘珠。”
定情之物?难道水漾上神的心上人并不是师傅,而是碧青神君?想到屋中那两幅画,我隐约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正恍惚间,只听得碧青神君继续道:“水漾,这些你终归都会想起来的,总会想起来的……”
我被碧青神君的眼神盯得心慌意乱,后退两步,结果撞到门槛险些摔了一跤,幸得被人一手扶住。
我扭头一看,来人正是师傅,他眉峰凌厉,脸色阴沉,顺手将我拉到身后之后,一句话也不说,伸手便是一掌,掌风凌厉,这不过是座小茅屋,竟然就此掀翻了。
茅屋倒塌,一时间尘土飞扬,然碧青神君立于废墟中央,一尘不染,手中还抱着那两幅画卷。就这么一瞬息的功夫,他竟然还取了那两幅画?
师傅转身问我,“苗苗,茅屋毁了,我在替你盖一间好么?”
这世间情话哪怕甜如蜜饯,也抵不过一声苗苗。
我轻轻点头,手捏着袖子,手心渗出的汗已经把袖口都浸湿。
师傅与碧青神君静默对视,我只觉得无形之中生出一股压力,让我喘气都有些困难,不过这压力亦是转瞬即逝,等我恢复过来,发现碧青神君已经抱着那两副画卷离开了。
“苗苗,可曾为前世所烦恼?”
我不知如何开口,更怕自己一说话,便带上哭腔,只能死死咬着牙关,摇摇头,脸上再挤出个笑容。
想必这笑十分难看,师傅他皱了皱眉,伸手在我眉心一点,然后轻揉两下,“怎的眉头都皱成这样了?”他盯着我看了半响,将我拥入怀中,“若是你想归了神位找了记忆再成亲,我亦是可以等的。”
我没有吭声,师傅轻拍我后背的手有些僵硬,我是能感受到的。
我知道,他大抵很失望。
若是知道水漾上神的魂魄还在妖魔手中,而我不过是个假的,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所求不多,忽然觉得,若是那般死法,也是再好不过。
第 51 章
因我现在上神的身份,师傅给我讲了一下现在天界的大事。那逃出的妖魔并未在凡间作乱,天兵天将四方土地掘地三尺,也没能挖出其行踪。逐月太子确实伤了元神,危在旦夕,但目前最最棘手的是,天君和二皇子似乎也受了影响,症状相似,却瞧不出丝毫缘由。
“难不成是中毒?”我将先前的猜测说了出来,师傅摇了摇头,淡淡道:“不会是中毒,不过我倒想起了一个魔族血咒。”
我迷惑不解,就听师傅解释道:“若是锦纹腹中胎儿乃天家血脉,这血咒便有可能实现。”
血咒乃魔族的一门诡秘术法,胎儿足月,落地即身亡,母体含冤,怨气不散,用锁魂钉钉住胎儿灵魂,禁锢在尸骸之中,再使秘法,便能通过血脉指引,使血脉至亲,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太子逐月可是喜欢穿一袭白衣?”
师傅沉吟片刻,略一点头。
难不成与锦纹私会的男人,竟是逐月太子!
“锦纹曾说过,杀害她的并不是妖魔,莫非是逐月太子?那日株涟上神嫁孙女,天界仙人大都前去贺喜,逐月太子自然也是去了的……”我喃喃自语,师傅却是眉头紧锁,片刻之后才缓缓道:“素闻太子妃好妒,却不曾想手腕如此狠毒。”
我愣住了。
师傅见我呆住,便细细讲给我听。“你当初被东海那个太子妃送上元凰宫,是因为她怕墨镶心思放在你身上,而天宫这位,则是趁着株涟上神嫁女这一时机,将锦纹这小小仙娥给彻底除了。”
我尚有些不信,神仙不都是心怀慈悲之人,怎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那血咒一说,是今日太子妃在我身边不经意间提及的,若不是她知道逐月太子有骨血,并且被妖魔带走,怎会凭空想起这个?”
“那她怎么不说?”
“或许她想借我之口。”
杀害锦纹的凶手,竟然是逐月太子的正妃?想到锦纹临死前凄惨的模样,还有那婴孩青白的尸骸,我心中生出一股戾气,竟挽了袖子就要去寻那太子妃,让她以命抵命。
只是刚没走出几步,就被师傅拦住,“苗苗,你去哪?”
“替锦纹报仇!”
我以为师傅要训我,没想到他只是觉得现在天宫人心惶惶,经不起我一番折腾,等到事情好转,以我上神的身份,要揭穿一个心思歹毒的太子妃,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点头应了。
师傅走后,我躺在床上睡不着,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元凰宫的后花园,我循着路找到了埋葬着锦纹的桂花树,然后倚着树干坐了下去。
锦纹,对不起。
我没能救回你儿子。现在那些妖魔,还用你儿子的尸体进行血咒之术,锦纹,对不起。我头抵着树杆,心头难受得要命,锦纹临死的样子和婴孩的尸骸在我眼前交替出现,我双手捧着头,低声呜咽,“锦纹,我该怎么办?”
一是对你的愧疚,二是我心中的妄念。
我该怎么办?
“苗苗!”
听得这声呼唤,我浑身哆嗦了一下。
师傅快步过来,在我身侧蹲下,清冷的月光将黑夜划破,我看着他的长袍落在泥里,而他浑然不觉。师傅并未问我什么,而是搂着我的肩,一遍又一遍轻声道:“别怕,我在这里。”
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响起,让人沉溺其中,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苗苗,锦纹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等到抓住那几个妖魔,解除了血咒,锦纹她便可以安息了。”
我涩着声音道:“那太子妃呢?”
“若是查明真相,她一定会受到应得的惩罚。”
那我呢?
我不敢问,只能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袍,眼睛里涌了泪水,怕被他看见,我将脸在他肩上蹭了一下,便把那泪痕给偷偷擦干。头顶上月光皎皎,元凰宫的一草一木皆罩了一层薄纱,此等清淡如水的月光,更照得我心思污浊不堪。
我正前方,是师傅收我为徒是随手掐的一枝桃花,因这天界的土壤,此时它已经长成了一株小树,最高处的枝条上,还开了几朵粉色的花。
我曾如它一般,虽不起眼,却纯洁无暇。
水漾上神的魂魄还在受苦,而我却假冒着她的身份。
“苗苗……”
师傅细碎的吻落在我颈间,所落之处犹如火烫一般,我身子微微发抖,随后变成了一颗水稻。
师傅无奈地摇头,我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从前是无意,而这次,却是我故意。我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子,不过是一颗稻谷,左看右看也无任何特别之处,为何会被误认为水漾上神转世呢?
一个是集天地灵气孕育的湖精,一个是稻田里普普通通的一根稻谷,若不是当初墨镶的救助,我早已枯死,化作天地间的尘埃。
“师……炎凰,我觉得我不是水漾上神转世。”我抖了抖面前的两片细长叶子,“上神怎么会像我这样?”
“呆。”师傅无奈地看着我,“普通水稻怎么可能这么漂亮。”他用手指轻轻摩擦我的细叶,“连我都自愧不如。”
师傅,你是鸟,我是稻子,能比么?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鸟。”我突然出声,脑子里一片模糊,就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岁月,我只是他的徒弟,而不是什么上神转世,我绞尽脑汁的想些话来讨好他,就为了他展颜一笑。
“恩,苗苗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稻谷。”
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点儿勇气,“炎凰,若我不是水漾上神转世,你还会喜欢我么?”
师傅伸手便弹了一下我的叶子,“傻瓜。”
他没有回答,我却觉得自己已知道了答案。
……
我使了性子,自个儿回了水泮居。师傅要送我,我找了个借口拒绝了他,等到走出好远,我偷偷回头一瞥,发现他站在原地,红衣似血,即便那无边夜色,也不能掩其半分光芒。
回到水泮居,我一头扎进了泥土里。
埋在土中,我才觉得自己有了斩断妄念和心魔的勇气。若是继续隐瞒真相,我怕我会入了魔道。
在土里又埋了半个时辰,我回到房间,提笔写了一封书信。
手握毛笔之时,不禁想起师傅当初教我写字的时光,无忧无虑无嗔无怨,唯有他嘴角边一抹浅笑,直叫我念念不忘。
师傅,我不敢亲口告诉你,我只能写下这真相。我不能也不敢顶替水漾上神呆在你身边。
没写几个字,眼睛里就蓄了泪水,顺着眼角脸颊滑落,滴落在纸上,本想换一张,可不知道是不是精通水系法术的原因,泪水也比一般人要多,此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个不停,接连打湿了好些张纸。
我一直觉得哭鼻子很没志气,曾经锦纹在我面前哭,我还暗地嗤笑过她,没想到情到深处,是真的会哭的。我用手背抹了一把泪,又哆哆嗦嗦地写了几个字。
等到写完这信,我就偷偷离开天界,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信中写了水漾上神的所在,他们本来也要找那些妖魔,现在知道下落,肯定会连水漾上神一并救了吧!
“师傅,找到妖魔破了血咒之后,能帮忙揭穿太子妃的真面目么?若是不能,等我修炼大成,再来取她性命。”
我脑子迷迷糊糊,前言不搭后语地写了许多,一会儿是坦白,一会儿是认错,一会儿又写到当初的那些小时光,一会儿又想起了书楼里被他烧毁的书。只是至死至终,我也不敢再写那句放在我心尖尖上的话。
“师傅,苗苗喜欢你。”
没有水漾上神的那层华丽外衣,云泽城外水田里那颗嫩绿的稻谷苗,她用尽全力来喜欢你。
书信写完已经是五更天,我打开窗户,窗外夜光隐退,清晨的浓雾将整个水泮居笼罩,使得我视线有些模糊,远处有个人影正在打扫庭院,不知道是青衣还是紫苏。我不禁扯了扯嘴角,真正的神仙,倒是不喜欢用仙法,把自己弄得跟凡人一样。
我去了人间之后,也敛了一身修为做一个普通人吧。
我将信纸叠好压在笔架子下,随后拣了几样随身的物品放在乾坤袋里,走到庭院的时候发现扫地的人是青衣,本想与她说几句话,却不料她也不看我,只是默默打扫,这倒省了我不少事,只是难免会想,青衣在水漾上神的教导之下如此冷淡,那水漾上神,她到底该有多冷呢?
……
现在我顶着上神的身份,一直走到天门也无人敢盘问。顺利离开之后,我还有些伤神,思来想去,决定去上次去的那镇上吃一口包子。作者有话要说:全面卡文……
第 52 章
我循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城镇,在城门外的一棵大树底下敛了周身神光,幻做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
进城之后青石板上来来回回走了几道,终于找着了那包子店。因为身无分文的缘故,我叹了口气,在包子店旁边寻了个角落坐下,用石子在地上写了四个大字——算命看相。
在天宫看了很多书,后来也成功渡了大小天劫,有了上仙的修为。算命看相之类的书也瞄过几眼,算算凡人,大约还是有个六七层的把握。我既然要做个凡人 ,自然得找一技傍生,先前在云头上想了半天,也就觉得这个拿得出手,能挣几个小钱,买上俩包子。
只可惜事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