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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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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这么久,黎落出够气,这才回屋坐在小神兽的身边。小家伙趴沙发上“呜呜”低声叫唤,十分难受。

“唉!”黎落叹口气,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可怜的娃,堂堂神兽居然让妖怪打成这样。

小天禄兽看黎落伸手,以为黎落要打它,吓得直缩头,“呜呜呜呜”地哭得更惨。直到感到黎落搁在头上的手没用力,是在摸它不是在打它,声音才又小了点。

欧亦纶的家离公司近,来回不用半小时,没多久就和张居士抬着铜雕回来。

小天禄兽看到摆在面前的铜像,惊喜地眨眨眼,爬起来就往铜雕钻去。但它脑门子上还顶着黎落抹了的那点子血印儿,“咚”地一声磕在铜雕上,疼得它又“呜呜”地叫唤起来。

“笨!”黎落骂一声,把它脑门子顶上的那滴血抹去。小天禄兽身形一闪,附进了铜雕里。黎落对张居士说:“张居士,你会看风水,你找个风水位置好适合摆天禄兽的地方把它挪过去镇宅吧。”

欧亦纶在黎落的胳膊上轻轻掐一把:“它伤得这么重,你就不能让它好好歇歇?”

黎落叫屈,说:“我哪有不让它歇了?它本身就镇宅嘛,我还查过,这东西吸纳四方财气,不仅聚邪财还旺正财,你摆个好位置,它在养伤的时候趴铜雕里不动也能给你聚财气,咱不能浪费啊。”末了,黎落还不忘加句:“你要是赚钱发财了可别忘分我一份。”

 
作者有话要说:^0^好像这是今天的第三更了,不许霸王哦




第八十六章 一辈子的靠山

张居士在边上笑,笑黎落爱钱却偏偏没聚财命。

关于辟邪兽的摆置、安放、供奉张居士办得格外隆重,挑个好日子、好时辰热热闹闹地做足全套法事,让小天禄兽认了欧亦纶当主人,摆在风水财位上正经八百地供奉起来,又再求了个玉雕的貔貅戴在欧亦纶的手腕上。

欧亦纶家里供了辟邪兽的真身,手上戴着开光的辟邪,黎落总算放下心来,也不再跟着欧亦纶到处跑当保镖,免得总和欧亦纶一起出现在欧氏碍欧霞和欧健的眼。时间空下来,黎落经常去找那刻章店的老头子翻译篆文,一边准备开学的事。她特意避开他们,却没想到欧健和欧霞还有她表舅张勋一起出现在欧亦纶家。

黎落弄好阴阳书最后一卷回到欧亦纶的住所,一踏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好像热闹了许多。她换好鞋子钻进去一看,好家伙,欧亦纶她爸、欧霞、她表舅张勋还有她表弟张茂全在。张茂捧着台PSP窝在餐厅的餐桌边打游戏,欧亦纶陪着欧霞、欧健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张勋看到黎落回来,起身走到黎落的跟前,说句:“你跟我来。”

黎落连包都没有放下就跟着张勋来到挨着客厅的阳台,对这阵势隐隐感到不安,再看张勋那难看的脸色,更觉有事情发生。她一过去,就遭张勋劈头盖脸地喝问:“你和亦纶到底有没有搞同性恋?”黎落惊了一大跳,扭头朝坐在客厅的欧亦纶看去。

“你别看她,我问你呢,到底有没有这事!”张勋气势汹汹,眉宇间尽显雷霆怒焰。

黎落被张勋的气势震住了,她愣了好一下,才低声说:“我没想过。”和欧亦纶自然而然走到如今,在她看来完全就是顺其自然的发展,从来没有去多想过其他。

“没想过是什么意思?我问你到底有没有?”张勋气得高壮的身子都在颤,如果是自己的女儿,他铁定早就一巴掌挥过去了。他那迷信的岳母脑壳子发晕居然信了这两人的忽悠,居然找到欧霞和欧健说应允她们的这种关系,保姆也说这两人成天同吃同睡住一块儿,黎落不承认还在骗他。黎落的父母把黎落托付给自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黎落和他妻子的侄女钻到一块儿干出这种事,他怎么跟他表姐和表姐夫交待?有什么脸去见他们?

黎落站在阳台上面对张勋的逼问,一直没去想的那些问题浮上脑海,她再次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和欧霞说话的欧亦纶,静静地答了四个字:“我喜欢她。”

“你……”张勋扬起手就要朝黎落搁去,挥在半空中又生生放下。他盯着黎落,恨铁不成钢,牙齿都快咬碎了,问:“你学什么不好学人当同性恋?她别的能耐、好的方面你怎么不多学学?跟她玩这个?你是独女,你将来还要结婚嫁人的,这事情要是传到你爸妈耳里,你怎么说?”

黎落没作声,她没觉得这样和悲催鬼有哪里不好。同性恋怎么了?学校里也有很多对同性恋呀,那天在KTV里也见到很多对啊,不都好好的吗?

“过两天你就开学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学校,你把和亦纶的这种不正常关系断掉。”张勋烦燥地说。

黎落抬起头看一眼张勋,说:“我三十一号才回。”她和悲催鬼说好三十一号回的,干嘛要早回。黎落也皱紧眉头,心里一阵烦乱和纠疼。她干嘛要和悲催鬼断掉关系啊,她为了悲催鬼连命都舍得搭上,好不容易能正经八百地谈回恋爱,好不容易能爱上个人,她干嘛要放弃?悲催鬼都没有说要和她分手,她干嘛要分手?她又不是脑壳坏掉了!

张勋被黎落一句话顶得气到不行,他死死地咬住牙瞪了黎落好几眼,才说:“你现在还在读书,学业没成,事业没有,是谈恋爱的时候吗?你觉得你和她现在这种关系能发展得下去吗?能长久吗?你将来要进机关单位,你们这样的关系如果曝出去,你觉得你还能进到政府机关工作吗?事业和前途你还要不要?”

黎落说:“工作的事,毕业以后再打算。表舅,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为什么反对我也明白,不明白的是你。也许我和悲催鬼这样是不对的,但走到现在这一步,我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也许她离开我还能再找一个,还可以再结婚嫁人,但是我不可以。表舅,我把我的下半辈子都陪给她了,我没给自己留退路和余地。没了她,我也再不可能结婚嫁人,也不可能再和谁生孩子。”

“胡说八道乱说什么,你现在和她分手,回去好好读书,将来进个好单位,找个家世背景好的男朋友,结婚生子,有什么不好?你们两个是女人,传出去外面的话能好听?你爸妈能同意?你们能结婚生孩子?”

黎落低低地叹口气,她表舅不信那些鬼鬼神神的事,有些事就不好跟他说。她抬起手,把T恤领子拉低,一直拉到胸口处,露出自锁骨下斜划而下的伤疤,“这些,都是为了保护她受的,前胸后背全是伤,没一块完好的皮肤。在生死关头,我没有放弃,好不容易可以看到她活得安安稳稳的,好不容易现在有点太平日子可以过,表舅,你给我一个放弃的理由?如果不能进到机关单位做公务员端铁饭碗固然可惜,但并不代表找不到别的工作,辛苦点就辛苦点,我有手有脚没残没废,饿不死。今天对你是这话,对我爸妈还是这话。”当时受这些伤难受,现在再看到这伤,她反而自豪。这些,都是为悲催鬼受的,每一道伤痕都刻着她和欧亦纶共同经历的痕迹。

张勋看到黎落领口露出来的发方全是丑陋的伤疤,顿时倒吸口凉气,问:“伤哪来的?还连命都不要!你脑子坏了还是疯了?”看到黎落胸前那又长又粗的伤疤,张勋整个人抓狂了,马上意识到黎落和欧亦纶在一起不是年轻人不懂事随随便便谈场乱七八糟恋爱那么简单。他一调头,冲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欧亦纶的对面,喘着大气问:“亦纶,你老实告诉我,你带着雨雨干什么去了?她身上的伤疤哪来的?”

欧亦纶正和她老爹欧健为感情的事展开唇战,乍然听到张勋这么一问,愣了。见黎落过来,愕然地看向黎落。

黎落听到张勋跑去问欧亦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鲁莽了,顿时后悔把伤疤给张勋看,应该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沉默对付。但现在伤疤都露了,后悔也晚了。她只是替欧亦纶把话答了:“大部分是那次欧亦纶这房子被毁的那次受的。”

欧霞看到张勋的脸色和眼神都不对,伸手拉拉张勋的袖子,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勋狂燥了,说:“雨雨全身是伤,还说是为亦纶受的,差点没命。”

欧亦纶抬眼瞅向黎落,心想:“这个你对我姑姑和爸说就好,干嘛对你自己的亲表舅说啊,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往火炉上推吗?”可现在既然向张勋抖出来,欧亦纶自然得出来顶住,她坐正身子,伸手把黎落拉到旁边坐下,说:“事情奶奶最清楚,你们可以去问她老人家。雨雨为我受的这些我都记得,我会好好爱护她照顾她,才对得起她为我所经受的。”前句话对欧健说的,后句话对张勋说的。

欧健一巴掌“碰”地一声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几上的东西杯子果盘全都跳了起来,怒声大喝:“你少拿你奶奶来挡事,仗着你奶奶疼你,尽干些乱七八糟没边没底的事。今天这事,你不跟老子说清楚,谁都护不住你。”

黎落被欧健这一巴掌拍得惊了跳,对刚才的冒失更觉后悔,肠子都快悔青了。她硬起头皮说:“不关悲催……不关亦纶的事。”救命啊,对付妖怪她在行,对付大人的三堂会审,她没招啊。她悄悄地朝欧亦纶瞄去。

欧亦纶的手搁在黎落的背后轻轻拍了拍,示意她没事。这种情况对欧亦纶来说已经习惯了,早就雷打不动。“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这情况你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们逼我也没用。爸,您也别拿什么冻我银行账户和辞退我要胁,我手上有投资,还有您查不到的小金库,没你开工资我照样能养活自己和雨雨。您别再说打死我的话,打死我您要坐牢,奶奶那里您也交待不了。您也别气,不值得,气坏了身体损失的是您自己。”

啊!黎落听到欧亦纶这话,惊得张开嘴看向一脸淡定的欧亦纶。悲催鬼,这种欠抽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妈呀,这什么人呐!

“你……”欧健被欧亦纶气得全身发抖,“霍”地站起来,撩起袖子就想打死这个忤逆女。偏偏让欧亦纶抢先了话头,再加上欧亦纶这薄纸片的身板也让人怎么也落不下拳头。“你跟老子滚!”他怒声大吼。

欧亦纶很听话地拉起黎落就准备走人,起身后还用不温不火的声音说:“那我和雨雨走了,您们自便。”

“坐下!”欧霞冷声发话,“纶纶,这是你做女儿的对父亲说的话吗?”

欧亦纶没坐,她微欠身子,嘴角噙着微笑,说:“姑姑,我承认这话很难听,很多时候实话都很难听。但现在你们又给我好看了吗?你们是长辈,我得遵重你们,可你们遵重过我的人生没有?我可以听从你们的安排在欧氏工作为你们打工,可我不能因为你们不理解就放弃自己的感情和生活。”她又对张勋说:“姑父,雨雨年龄还小,今年才二十岁,当着你的面我也向你承认,是我追求她,连拐带哄把她掰弯的,我会对她负责,照顾她一辈子。即使哪天缘尽了不在一起,我还照顾她,这是我欧亦纶的承诺。我的命是她几次三番舍命救的,凭她那份不计一切维护我的心,她当得起我给她的这份承诺。”

黎落被欧亦纶的话说得很不好意思地红透了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她哪里有不计一切维护过悲催鬼?她经常想打退堂鼓,干什么之前都先算清楚帐有准备才下的手。手却把欧亦纶的手抓得更紧,感动啊!悲催鬼,你误会啥没关系,记得我对你的好就行,以后一定要多多照顾我,多给我炖好吃好喝,如果我因为今天的事得罪了表舅以后不能靠他的关系当公务员捧不到铁饭碗,你要养我啊。唔,她得把悲催鬼再护牢点,千万不能让妖怪欺负了去,靠山啊,承诺照顾她一辈子的靠山,过了这村,还能再去哪里找这店?。黎落越想越感动得真想扑上去抱住欧亦纶狠狠地亲上两口。


 
作者有话要说:雨雨:你也是欧亦纶一辈子的靠山,她得靠你保命

PS:欧亦纶,你是个二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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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团君,祝你老今天生日快乐,虽然来得晚了点,不过生日快乐还是要说的,早上忘了,这会儿补上。




第八十七章 小门小户

因为感情取向的事情欧亦纶不知道和家里“谈”过多少次,以前大家虽觉欧亦纶不正经,但大半归到玩闹性质上,总觉得她这样不会太长久,等她玩累了自然会收心定下来。再加上欧亦纶在这事上的态度向来都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她那皮软粘实、不温不火雷打不动的性子更不怕软磨硬泡,又有欧奶奶在身后宠着撑着,不得不睁只眼闭只眼由得她闹,除了实在看不过眼念叨几句外,谁拿她都没法子。可是这次,欧奶奶正经八百地出面找到欧霞和欧健很是会郑重地说应允了她们的关系,再三勒令他们两兄妹不准反对、不准给雨雨脸色看,要像待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这简直就是变相对他们宣称出大问题了!欧霞先想到的就是欧亦纶把年龄还小懵懂不懂事的黎落诱拐了,那是她老公张勋的侄女啊,在这里读书托给他们家照看的孩子,要是被他们欧家的人拐去闹出点什么事来,张勋不好跟黎落的父母交待,还不把账算到她这里来。欧健想的就是她那迷信的那妈估计又上了神棍的当,一个小神棍伙同他的女儿在给她妈灌迷汤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招搞什么事!两兄妹一合计,赶紧叫上张勋跑来了。让张勋把黎落劝回去,他们再分别给欧亦纶和欧奶奶做工作,一个个分开搞定,将这事先平息下来,往后再给欧亦纶留意好对象,尽量让她从弯路上拐回来。

这事情惹出欧奶奶出面,他们以为事情只是有点小严重,等到黎落露出伤疤和听到欧亦纶的那番话,三个人都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欧亦纶早拉着黎落开溜跑了。

黎落跟在欧亦纶的身后朝车子停放的地方走去。一进家门就遇到这桩事,连包都没有放下就又出来了。她的手插在库兜里,脸酷酷地绷紧,小小声说:“悲催鬼,其实……我……我很好养。”

“嗯?”欧亦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跟在身侧地黎落,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好像在向她表明些什么。

“我只要一日三餐有肉有汤喝,没别的要求。”黎落说到“没别的要求”时还配合上挥小手的动作,再衬上她那张白白净净犹带几分稚嫩的脸,竟然难得地透出几分□LOLI加正太式的可爱。偏偏她说话时的神情还格外认真,又隐隐透出几分忐忑。

欧亦纶瞧得心中萌动,真想把黎落揽在怀里搂搂捏捏,她也真凑过去捏住黎落白嫩的脸颊,喜滋滋地说:“只要你不是每天鲍鱼燕窝海参鱼翅,我还是能够养得起你的!”她贴近黎落,笑逐颜开,呢喃问道:“想不想让我养你一辈子和我过一辈子?”

黎落抿起嘴带着几分羞涩几分甜蜜地笑笑,缩缩脖子没答。她的心念一动,又说:“回头咱们去弄个大铜铃,以后就可以天天吃得起鲍鱼、燕窝、海参、鱼翅了。”

欧亦纶卷翘的睫毛连眨好几下,有点没回过神来,问:“铜铃和吃得起山珍海味有什么关系?”

“把它挂在小贝的脖子上,你每天起床睡觉都摇铃铛不让它打瞌睡偷懒,让它勤快点给你招财呀,你赚多钱就可以买吃的了呀。”黎落把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说:“这些妖呀神物呀可是最会划拉金银财宝的。你看汪小为一只蜘蛛精都懂得去倒腾古董,龙舞一条蛇精都懂得开夜总会搞娱乐行业赚下大把产业,咱们养只能镇宅招财的辟邪神兽,再怎么都能混得比她们好N多倍。”

“啊!”欧亦纶呆滞在那里,愣了好几秒再回过神,呐呐地答句:“这样啊!”可怜的小贝,幸好是她在养,要是让黎落养,还不知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前两天才受一身伤回来,也不知道现在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好点,黎落想催它招财了。

“走,我们买铃铛去。”黎落一想到有好吃的,浑身来劲,说风立即就来雨,拖住欧亦纶就往车上走。

“不成,今天我得回奶奶那去,晚饭前就得赶过去。”欧亦纶上车后系上安全带对黎落说。
“有事?”黎落偏着头问。

“明天是鬼节,也是我的生日,我是阴历七月十四寅时生的,奶奶说我出生在鬼月鬼节的至阴时辰,阴气重少阳气易招鬼怪,所以每年的从七月十三傍晚到七月十四午夜都会在家里办些消灾免难的法事,给那些鬼魂烧纸钱什么的,求平安。”

“啊?那你每年的生日都在做法事中渡过?”黎落忽然觉得悲催鬼太悲催了,举世罕见的悲催啊。

“唔,所以我都会再补过一次阳历生日。”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使得欧亦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今天早点过去,去奶奶那里躲躲我爸和姑姑也行。”她发动车子,还没来得及开出停车位,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开进来,车子副驾位上坐着张居士,后座上坐着她奶奶,至于另一个人则被她奶奶挡住了,没看清楚,依稀中只看到一身白衣服。

“哦。”黎落应道。她想了下又说:“其实你现在不用再担心这个了,你有辟邪庇护嘛。”她看到欧亦纶熄了火,问:“怎么了?”

“奶奶和居士过来了。”欧亦纶说完解开安全带下车,就看到欧奶奶和张居士从车里出来,旁边还有一个头发眉毛全白、满脸皱纹的老头子,那老头子穿着一身雪白的绸缎唐装,年岁最起码在八十以上,却是精神矍铄面带红光,气度不凡。

“奶奶。”欧亦纶喊了声,几步跟过去,问:“您怎么过来了?”

欧奶奶说:“张居士把他师傅请来,到你那去看看。怎么?要出门?”

“正准备过去你那边。”欧亦纶乖巧地应声,挽住欧奶奶的胳膊把她搀住。

黎落也下了车,偏着头朝他们这方看来。

张居士向他师傅指了下黎落,那老头子拄着拐杖径直走到黎落的面前,绕着黎落来回踱步打量一翻,又再盯着黎落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再伸出手掌朝黎落的印堂上抹去。

黎落觉得额头正中突然有一种刺疼的感觉,“咝”地吸口气倒退两步,揉着发疼的额头中央,警觉地盯着他打量,心想这老头子是干嘛的,好端端的摸她额头做什么?搞得她的额头中间火辣辣的刺疼。

那老头子对着黎落,面带笑容地点点头,又笑呵呵地问:“小姑娘能让我摸摸你的骨骼吗?”

摸骨?黎落眨两下眼睛,顿时明白这老头子是想干什么了。她点点头,算是答应。

那老头子在黎落的肩头、双臂、手掌以及背后又摸又捏,那神情,就像一个古玩专家在鉴赏一件罕见的古董器具似的。

“大师,雨雨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寻常吗?”欧奶奶小心翼翼地问。

老头子重重地点了下头,说:“大不寻常。”

黎落问:“哪里不寻常?”她也想知道自己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来自哪里。

老头子却是含笑摆手不作答,扭头对欧奶奶说先上去看看他们家请来的那樽东西。

黎落嘟嘴,愤愤地想,让你摸骨看完稀奇居然不肯告诉我这个当事人。哼!回头你想知道什么我也不告诉你。

欧亦纶挽着欧奶奶的胳膊在欧奶奶耳边低声说:“奶奶,爸爸和姑姑、姑父都在上面,刚把我和雨雨训了顿,我们才溜下来。”

欧奶奶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重叹口气,拍拍欧亦纶的手背,却没说什么。

上楼,推门进去,那三位还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怎么好。欧奶奶进去后瞪他们仨一眼,请了老头子就朝供奉小天禄兽的神座走去。欧亦纶偷瞄他们三人一眼,仍旧挽着欧奶奶的胳膊跟在欧奶奶身侧。

黎落小心眼,恼那老头子弄玄虚不告诉她真相,抢先两步跑到神翕前,也不管在这大白天小天禄兽是不是还在睡觉,一把将附在铜雕里的小天禄兽拽出来抱到原先的豹房门口丢到豹房里去。她坏坏地想:“哼,看吧,让你看具空壳子雕塑。”她光顾着使坏,却没注意到那老头子被黎落这举动惊得眼睛都直了,瞪圆眼珠子视线跟着黎落转。

小天禄兽睡得好好的被黎落弄醒,“吼”地一声怒吼跳起来就要发难,再一看是黎落,吓得一缩脖子,退后两步,转身跳到关小妖怪的笼子上趴着,又继续闭起眼打盹。

“雨雨。”欧奶奶看黎落的举止古怪,拉长声音喊了她一声。

“啊,奶奶,嘻嘻。”黎落嬉皮笑脸地应道,又装作没事般跑到欧奶奶的面前,笑眯眯地问:“奶奶您叫我?”

欧奶奶面脸笑容,和气地扫她一眼,说:“乖一点,让天师看看。”

“哦。”黎落装得很乖地应一声,学着欧亦纶的样子乖巧地站在欧奶奶身边。

那老头子细细地再看了黎落两眼,踱步到豹房间,隔着玻璃朝里望去,盯着那小天禄兽眼睛都没眨一下。老半天过后,他才转过身,又回到欧亦纶的身边,把欧亦纶从头打量到脚,最后摇着头长长地叹口气。

“大师,这有什么不妥,您请直言?”

那老头子说:“她的命太薄,若请樽开光的辟邪神兽像到家里自是安家保宅没有丝毫不妥,但这把真身奉在家里,怕是镇不住,会有麻烦。”

“那天师的意思是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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