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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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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被龙舞胁迫,火气就像浇了油似轰地烧旺,毛都乍起来,大叫一声:“好!”她怒目圆睁,气得浑身颤抖,又一声激愤的“好!”字叫出,红着眼厉声吼道:“那就看谁先死在谁手上!”与其等你先动手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作者有话要说:一会儿还更一章
第九十章 了难
“龙老板,龙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欧亦纶的父亲欧健急忙上前把黎落拉住,向龙舞急声道歉:“小孩子不懂事,哪里有得罪的地方请您见谅。小孩子哪里开罪您了,您跟我们说,我们向您赔礼道歉。”
龙舞看到黎落发狠,也真担心这不要命的再和她拼命。一个黎落就够她头疼,再来一个小神兽和边上那天师观里的老道士,她想出奇制胜的胜算不大。看到有人来打圆场,她当即顺着台阶下坡,指向那只小天禄兽的铜塑,脸上扯出笑容,用好商量的口吻说:“欧老板,也没什么大不了事,我要那樽东西,你们要是给了,咱们以后就是朋友。”
“好说好说,回头我就叫人给你送去。”欧健急得直掉冷汗,连声应承。
就这么给出去,小贝会死,他们家也会出大事的!小天禄兽再小终归是神兽,要是记恨就这么把它卖了,临走点动点什么手脚败坏了他们家的运道,他们家就玩了。“不能给!”黎落急得扯开嗓门大吼,话音刚落,“啪”地一声脑子“嗡”地炸开,结结实实地挨了欧健一个大耳瓜子,眼前一黑,脑子发晕,脚下一步跄踉差点摔在地上。
欧健气急败坏地指着黎落大声骂:“这里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说话!”
黎落捂住发疼的耳根,头晕目眩耳内轰鸣,半晌没回过神,连欧健近在跟前的骂声听起来也如天边遥远。她愣在那里,睁大发晕的眼睛,努力地想让鸣叫吵闹的朵耳听清点什么。
“雨雨。”欧亦纶被这忽然来的情况吓一大跳,她两步冲到黎落的面前,一把扶住黎落,再抬头看去时,黎落的脸颊连带左耳根到脖子一片通红,鲜红中像能渗出血珠子来,靠近耳根处浮起几根手指印,那指印越来越深,最后竟成瘀青色。欧亦纶连呼吸都滞住了,呆呆地看着黎落的脸,眼里浮起一片雾气。
“欧健!”欧奶奶回过神倒吸口冷气过后就是一声大喝,“你干什么?”
黎落怔仍在发愣,她捂住脸和耳根,耳朵里装了只飞机般嘈杂,“嗡嗡嗡嗡”作响,连欧奶奶的喊话都只有右耳能听清楚。感觉到耳朵里痒痒的有什么在滑动,她把手指掏进去探了下,摸出来一看,手指上竟沾着殷红的鲜血。耳朵出血了!黎落的脚一软就朝地上摔去,幸好有欧亦纶扶住没让她摔下去。
欧亦纶看到黎落的耳朵里出血,也吓得脸色“刷”地苍白,她紧紧地抱住黎落,颤声喊:“雨雨……”泪水花子“倏”地从眼眶里滚出,扶住黎落就要出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黎落愣愣地抬起头看向欧健,鼻子里酸酸的,眼里也滚出泪来。她软软地靠在欧亦纶身上,有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挨了这一巴掌。她这还不是为了他们欧家好吗?她先把龙舞的气焰压制住,回头再让小天禄兽和龙舞立下互不相犯的血约,事情不就圆满解决了吗?她站出来挡妖阻魔做错了吗?他怎么就给了她这一巴掌呢?这一巴掌,把黎落的心打了个透心凉。她争这么多,争护小天禄兽,是为了她自己吗?她要是为她自己,她什么都不管,回学校读书过自己的太平日子不好吗?黎落痛心地闭上眼睛,泪水珠子从闭合的眼睑里滚出来,淌了个满脸。她问自己,是她管太多错了吗?
“雨雨。”张勋这才回过神,看到黎落的耳朵里渗出血来,惊得他两步跨到黎落的面前,拉着黎落就要去医院。
“咣——”忽然,一声沉闷的破裂声响传来,惊如闷雷的声音把屋子里的人齐齐吓一大跳。黎落惊得睁开眼迅速扭头看去,却骇然见到小天禄兽容身的铜雕四分五裂的碎落在上,龙舞正一脸杀气地站在神翕前。小天禄兽自客厅的吊灯上飞速蹿到她的脚下,“嗷呜”直叫唤,那声音凄厉而急切。
眼前的阵仗再次震惊黎落,激得她的身子阵阵发软,几乎站不住。她抬起头,将视线从小天禄兽身上挪到龙舞身上,凄声问:“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龙舞冷声说:“今天我不对它赶尽杀绝,改天就是它对我赶尽杀绝。”她看到黎落的耳根有血,忽地一扯嘴角露出丝冷笑:“你受伤了?”这是一个杀黎落的好机会。她的手掌垂在身侧迅速收掌握成爪,掌中蓄势就想杀人。
黎落感觉到龙舞冲她来的杀气惊得猛地倒退一步,大声问:“你要杀我?”
龙舞眸光中冷光一闪,黎落的一声大喝倒忽然提醒她不能杀黎落的事,当即改变心意,笑道:“不,我只要小天禄兽。”她偏头凝视黎落片刻,瞧出黎落这会儿情况,顿感大喜,愉悦地笑道:“你受了伤,现在心绪不稳,你挡不住我,让开,我不跟你为难。”
“吼呜……”小天禄兽挥动爪子弓起身子,露出仅长出的两颗虎牙,“嗷”地一声嚎叫,分明是要和龙舞拼命。
黎落沉沉地叹口气,对小天禄兽低声喃道:“小贝,今天我是保不住你了,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造化。”她又对龙舞说:“你们是死敌,杀它应该!但是龙舞,在你动手前我给你一句话:赶尽杀绝也是伤天和。它已经是最后一只,你杀它就好比步当年刑家的后尘,刑家诛是的妖魔,你诛的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想好,全天下比你能耐的多了去,为什么别的不来出这个头?你出这个头,你就得承担后果。”
龙舞听得黎落的话像被点醒什么,惊得她猛地一抬头,蓄力的爪子渐渐松开。她犹疑片刻,即又摇头,说:“今天我放过它,它今后也不会放过我,我照样是个死。”现在已是骑虎难下!
黎落见龙舞松动,知道有戏,赶紧接着说:“你都肯和我立血契放过欧亦纶还肯保她一世太平,又怎么知道小贝不肯和你立血契永不为难你呢?”她皱紧眉头,左耳很疼,里面轰轰地鸣叫,异常难受。她见龙舞的神色就猜到她肯,于是低下头去对小天禄兽说,“小贝,你肯和龙舞立下相互之间永不为难的血契吗?要是肯,我就给你们做证,你以后还住在……”她想起刚才挨了那一巴掌,想到欧健他们并不信这些,说不定容不下小贝,改口说:“在我力所能及且不违道义的范围里,我还保你。同意,你就点头。”
小贝抬起头看着龙舞,仰起脖子,“嗷”地大叫一声,重重地一点头。
黎落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龙舞,“它肯了,你肯不肯?”
龙舞“哧”一声,却是松出一口气,面上却不肯示弱,傲然道:“它都肯,我有什么不肯的?”只要小神兽以后不找她麻烦什么都好说,杀了最后一只小神兽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也许没事,但是万一真有报应,那就惨了。
黎落长长地松了口气,揉揉刺疼的耳根,脸上难掩痛苦之色,她咬牙忍住,说:“那好,你们俩都跟我到书房来。”说完,从欧亦纶的怀里起身。黎落扶住楼梯扶手直接上楼进入书房。小天禄兽还是怕龙舞再对它动手,亦脚亦趋地跟在黎落的脚下,不敢走开寸步。龙舞仰起头,沉沉地喘口气,跟在黎落的身后上楼。
欧霞在边上看得古怪,想跟上去看个究竟,被欧奶奶拦住。张勋挂记黎落的伤,又怕黎落一个人面对龙舞这个黑社会头子吃亏想跟上去,也被欧奶奶拦住。欧奶奶板着脸拦在楼梯口说:“谁都不准上去。”立血契这种事情,能是他们能看的吗?还是小神兽跟大妖魔立血契,看了也不怕招祸。欧奶奶看到欧健,想到黎落挨了那记耳光,气得直咬牙,指着欧健说:“你……你……你别以为龙舞是什么好人,她是想害你女儿命的……。”最后“妖怪”两个字生生地咽了回去,气得把脸扭到一边。
欧健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对老太太的骂声他也没敢回话或说什么,只转身对张勋说,“对不住你,我当时看她惹到龙舞这个难缠的人物也是气晕头了!”当着张勋的面打他侄女,那是在给张勋难看,他也是气昏头了。
张勋对欧健勉强地笑笑,说:“雨雨鲁莽,是该打。你不打她这一巴掌,她和龙舞的形势缓不下来,没打错。”说完,他又问欧奶奶:“妈,这跟雨雨和龙老板上去的还有谁?”他怎么看这事怎么古怪!
欧奶奶瞪圆眼睛咬牙说:“你们这些肉眼凡胎看不出来的东西!”她跺脚说:“你们总说我迷信,都不知道自己躲过多少祸!没这些大师和雨雨帮衬,你们一个个早没命了。”她气得站不稳,一屁股坐在楼梯上直喘大气。
欧亦纶赶紧给她抚胸顺气,劝道:“奶奶您别生气,这事情解决了就好办了。”她不放心地看向楼上,问:“雨雨不会有事吧?”
“怎么没事?耳朵都让你爸一巴掌打出血来了!她是你们能随便打的人吗?”欧奶奶气得跳起来就要打欧健,又被欧亦纶拦住。欧奶奶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打了她你们也不怕招祸折寿哟!”老人家的牙都快咬碎了。“一会儿雨雨下来,你们马上给我送医院去找医生看看,再好好给人家陪礼道歉。”
张勋忙说:“妈,她是小孩子不懂事,哥打她是为她好,回头我再说她两句,这没什么。”
欧奶奶又要说什么,被欧亦纶拉住,欧亦纶又再朝张勋递个眼睛,让他别再说了。欧亦纶说:“雨雨那里我去说,都是一家人,她不会记仇的。等她下来吧。”她说完,想到黎落受的委屈,她心里也难受不想再说话。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黎落才和龙舞并肩从楼上下来,慑于龙舞在场,谁都没敢动。
黎落送龙舞到门口帮龙舞打开门,有气无力地说句:“再见。”
龙舞躬身点点头,说:“再见。”抬步踏出门,身形一顿,又回过头,说:“黎落,你的恩情我记下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差遣我去给你办,我向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
黎落虚弱地挥挥手,说:“好的。你只要不为难悲催鬼就比什么都好。再见。”她说完,直接把门关上了。门一关,黎落靠着门就无力地滑在地板上跪坐着。这帮人写血契真他妈不是人干的事儿,太耗精神劲,黎落觉得自己的喝一年的药补都不一定补得回来。她也庆幸自己前两天翻在书上翻到与妖魔立血契驭妖这一招,才把这事情摆平。这还真多亏高仁送她的书!回头,她得去好好谢谢高仁。
欧亦纶奔过来把黎落抱住语带哽咽地问:“要不要紧?还有哪里不舒服?”她把手伸到黎落的腋下把虚脱的黎落抱起来,说:“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黎落靠在欧亦纶的怀里,说:“没什么,就是刚才写了份东西太耗神,不过……不过我的耳膜好像被打坏了,你送我去医院看看。”她的左耳一直嗡嗡作响,只有右耳能听到说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聋。黎落真怕自己以后成为聋子。
第九十一章 为你做羹汤
欧亦纶一手费力地扶住黎落,一手把门打开,且把想要伸手过来帮忙扶黎落的欧霞拦住,僵硬地说句:“姑姑,我自己来,你照顾奶奶吧。”她扶住黎落出门,直接开车送去医院,且打电话给熟识的院长,说了下清况,让院长安排急救。等她挂断电话扭头看向黎落时,黎落已经睡着了。欧亦纶拭去眼角的泪珠子,抑制住颤抖,尽量让自己镇定。
院长给欧亦纶安排了医院技术最好的一名耳科主任为黎落症治,直接送进耳科,省去一连串预先的手续步骤,连钱都没交,欧亦纶赶得急,也没顾得上带钱。
黎落刚进症疗室,欧奶奶、欧健、欧霞和张勋就急冲冲地赶来。欧奶奶看到欧亦纶在门口,忙问:“情况怎么样了?”
张勋想探头进去看,被欧霞拉住。
欧健铁青着脸跟在欧奶奶身边把欧奶奶扶住,一路上被欧奶奶骂成狗血淋头,这会儿也不敢再吭一声。
欧亦纶深吸口气,说:“奶奶,还在里面做检查……”喉咙被哽住,什么话也不想再说。她闭上眼睛,退到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下,低下头去。
欧霞把手搁在欧亦纶的头上,安抚道:“你也别难过,现在医术好,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欧亦纶摇摇头,拳头握紧,又松开。她扬起头,说:“姑姑,我没带钱,您能和奶奶去把雨雨的医疗费用交一下吗?我在这里守着她。”
“好。”欧霞点点头,她转身对欧健说:“哥,你陪妈跑一趟吧。”
欧健不耐烦地说:“我跑一趟就行了,妈这么大岁数能跑上跑下吗?”他把欧奶奶扶到欧亦纶边上的椅子上坐下,瞪一眼欧亦纶,犹带怒气地走了。
欧亦纶倏地站起身冷声喊道:“回来!”转身,对欧奶奶说句:“我不放心。”
欧奶奶叹口气,说:“霞儿,还是你跟我去一趟吧。”她身体硬朗,还能走动。
欧霞压住气,白一眼欧亦纶,说句:“再怎么那也是你爸。”走过张勋跟前的时候小声说句:“你看着点亦纶,别再让她和哥闹起来。雨雨挨打的事,你劝劝亦纶,最好先拦下来,回头再两边劝。”她看着欧亦纶长大,比谁都清楚欧亦纶的性子。一般人发火的时候就会跳脚咆哮,可欧亦纶即使心里让怒火烧成熔岩再把刀架她脖子上逼她,面上都还是那副要死不活、雷打不动,半分火气都撒不出来。只有她才知道欧亦纶的气性比谁都大,真惹火到她,那心眼比谁都小。别人生气的时候是暴跳如雷,欧亦纶生起气来那就是绵里针、蜂尾刺,不声不响地找你死穴,瞅准再戳,一针下去戳得你再无翻身之日。他们父女俩本来就有隔阂,看在她和她妈的份上,才勉强把这个家维持在表面和睦的份上,这次谁知道会不会闹起来?
张勋咬咬牙,瞪着欧霞没作声,看样子也是憋了一肚子气在那。
欧霞看张勋这眼神,心里打了个突,迈出去的步子又缩了回来,替张勋理了理衣领,低声央求道:“你就当给我个面子,成吗?”她对张勋朝欧亦纶方向使了个眼神,用更低的声音说:“咱们家的事很乱,回头我再跟你细说,你先帮我把这里的场面镇住,我怕会闹出事来。”
张勋看出来了,他们家不止乱,恐怕还有不干净的东西。他沉着脸点点头,冲欧霞挥了下手,让她放心去。
欧霞这才放心地扶着欧奶奶去给黎落交费用。
欧亦纶仰面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脸上一片平静得几近淡漠,心里却像埋了颗烧得通红的刺球。黎落为了她几番舍生忘死,而她呢?在她家,黎落被她爸一耳光打得耳朵出血,被指着鼻子骂作外人,巴掌打在脸上,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生生地把所有委屈淌泪咽下去,站都站不稳还继续站出来为她挡风挡雨摆平来自妖魔的伤害。可这么大的委屈,能咽得下吗?雨雨能,她能吗?想到刚才黎落的模样和情形,一股悲恸从她的胸腔里涌起,饶她如何镇定也控制不住泪水自眼角淌出。她颤栗地喘着气,睁开眼,朝她的父亲看去,却见他正把张勋拉到一边,低沉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小老弟啊,今天的事老哥真是抱歉。当时也是气急了,怕给咱们两家惹祸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这事情哥真不对住你。”
张勋脸色沉重,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轻轻摆了下手,说:“哥,这事不提了,不提了。”
欧亦纶气得倏地站起身盯着他们俩,俏脸一片阴寒,不发一语。好一个亲表舅,侄女被打了,一句出头的公道话都不肯说。好一个她的亲爹,你有当黎落是一个人吗?打了黎落,一带歉意都没有,顾的就是张勋的面子,怕得罪张勋。要不是黎落是张勋的侄女,只怕他根本不会站在这里。她欧亦纶对付不了妖怪,难道连一点子公道都不能为黎落讨了吗?难道她就无能到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生生受下这场委屈么?
欧健被欧亦纶瞪得心慌,大声问:“你又怎么了?”
张勋拉住欧健,转过身面对欧亦纶,圆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欧亦纶冷笑着抢先质问:“张局长,你的亲侄女被人当着你的面抽耳光子,你就没一句公道话讲?”呛得张勋立在当场,摆在身前的拳头霍地握紧,脸上寒过一丝阴寒,眼睛紧紧地盯着欧亦纶。他这种在官场上打滚的人,再大的仇怨背地里下再黑的手,面子上总归还要说得过去的。哪怕在背后捅了人刀子,见了面还得一派和气地笑。再说,欧健是他的妻舅,再气欧健打了黎落,看在欧霞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当场向欧健发难。难道这里闹得不愉快,还要再和自己老婆闹得水火不相容吗?
张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欧健倒是先变了脸色,刚要作声训斥,欧亦纶又再次冷哼出声:“张局长没话说,我有!雨雨不记仇,我记。她为我忍得下那口气,我欧亦纶要是能让她平白受这份委屈我就不是人。爸,你有什么资格打她?你没有!没有她,别说我欧亦纶,连张局长一家也在姑姑和张茂住院那次死绝了。雨雨是咱们两家的救命恩人,她为了我们拼死累活,你们不把她当作一家人看也就罢了,你们有把她当作一个人来看吗?奶奶表面上在骂,骨子里还是在护你们,说到底,在奶奶眼里,黎落终是外人,你们才是她的血亲后代,她自然偏着心眼袒护你们。可在我这里,黎落是我的爱人,是我许诺一生要照顾呵护的人。我立过的誓,说过的话,到死都作数。奶奶为我们这些后代一生劳累奔波,受的苦累已经够多,有些话当着她的面说不得,现在奶奶和姑姑都不在,我就在这里把话和你们说清楚。你们没当她是一家人,我有,你们不在意她,我在意,不管谁动了她,我都不答应!决不答应!”话说完,欧亦纶仍难压心头激愤与情绪,她曲指捏成拳,扭头看向治疗室的门。
欧健干咳两声,走到欧亦纶的跟前,放缓声音说:“你误会了,爸哪有不当她是自家人,那都是作戏给龙老板看……”后面的话在欧亦纶的冷眼瞪视下生生憋回去。他面子上过不去,马上又板起脸指着欧亦纶的鼻子吼:“就算我打她不对,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欧亦纶默不作声地抬起头,看向门楣,闭上眼,摇摇头。什么都不想再说了,走着瞧看以后吧。
门被拉开,主治医生站在门口对欧亦纶说:“她的耳膜穿孔,好在破孔面积不大,不需要做耳膜穿孔修补手术,只要不续发感染,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自行愈合。不过我建议你带她去做下别的检查,我看她一直沉睡不醒,不排除身体有别的伤害。”
欧亦纶谢过医生过后,又把黎落转到别的科室,进行全面体检,再转入病房休养。检查结果是疲劳过渡,需要多休息。
好在黎落的底子好,睡了两天就醒了。她睁开眼就看到欧亦纶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间或听到一两句尽快弄好这两天就要入住之类的话。
欧亦纶挂掉电话,回过头时看到黎落醒了,当即笑开,坐回床前,问:“醒了?还有哪不舒服?”
黎落看到外面天光大亮的,问:“今天星期几?几点钟了?”
“星期三,下午三点半,怎么了?”欧亦纶问,“有事吗?怎么一醒就问这个?”
“你不上班或者谈生意呀?”在黎落的印象里,欧亦纶即使在节假日也会很忙,到工作日更会忙得像个陀螺似的满地打转。
欧亦纶笑道:“辞职了,现在是无业游民,上什么班?”她落得轻松的口吻,像获得解放似的。
“啊?”黎落傻眼,连眨好几次眼睛,有点犯傻地问:“自家的生意还可以辞职?”
欧亦纶“扑哧”一声笑喷,说:“哎,搞清楚,那是我爸和我姑姑的生意,不是我的,我最多就算是个有裙带关系的打工仔,不是老板,当然可以说辞就辞。”
“呃。”黎落又眨好几次眼睛,整个脸僵得像被冰棍冻过似的。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欧亦纶说罢就要伸手去按铃叫医生,被黎落制止住。
“没有不舒服,就是在想你没工作我不能靠你养了。”黎落躺在床上,说:“不过也没关系,虽然我还在读书没工作,但是可以赚外快。”又想到在欧亦纶家里挨的那一耳光和欧健说的话,心里直犯堵,“以后我自己存钱租房子,你住我那吧。”哼,你说我是外人,我也没把你当一家人啊,人家最多就是和你女儿交往而已。咱不住你家,不看你那脸色还不成吗?
欧亦纶闻言鼻子一酸,即又咽下酸涩,柔声笑道:“你顾好你的学业就行了,操心这么多做什么?”她趴黎落跟前,低声说:“雨雨,你们学校外面不是新起了一座楼盘吗?我在那里租了套房子,装修什么的都弄好了是现成的房子,虽然没有我现在住的那套公寓好,重新弄套家具进去还是可以住得很舒服。那离你学校近,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我给你煲汤做饭,你每天都可以回来喝汤。”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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