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乔家大院-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多保重。”陆大可忘掉了翡翠玉白菜带来的不快,流出眼泪。拜堂之际,玉菡心花怒放,偷看致庸。致庸想的却是雪瑛,心如刀绞。这时就听“啪”地一声,一支镖打到喜堂的双喜字上。乔宅内外顿时大乱,致庸跳到院内,大叫:“刘黑七,你出来!”三星镖局的阎镇山师傅却悄悄告诉他这支镖不是刘黑七的人打的。致庸回头发现了那个名叫铁信石的陌生男人。二人见面,铁信石的冷峻和沉着在他心中打下了深刻的铬印。
致庸娶亲的消息迅速由长栓告知了翠儿。翠儿的哭声惊动了雪瑛。雪瑛闻讯昏了过去,醒来后她要江父派人去乔家堡见致庸,约他还到财神庙相会。雪瑛以为这桩婚事是由大表嫂曹氏违背致庸的心愿操办的,如果致庸的心没有变,她立即就要和致庸一起离开山西,远走高走。翠儿到了乔家,见到致庸,致庸却不愿再去见雪瑛。曹氏走进来道:“你就是不去见雪瑛表妹,你也该进洞房里去,那里还有一个女孩儿等着你帮她揭盖头呢。”致庸走进洞房,看见玉菡,心里越发痛苦,转身又走了出来。这时他的心情大变,跨马带长栓向祁县城西的财神庙奔去。
财神庙里,雪瑛一直在苦苦等待。翠儿担心致庸不会来了,雪瑛捂住耳朵,大声道:“就是他今天不来,我也要等。他天黑前不来,我等到天黑,他天黑后不来,我就等他一夜!只要我不离开这儿,我的心就不会死,我和致庸就还有可能见面,然后一起离开!”
突然,她停下来倾听,欢快地叫道:“你听!是他!是他来了!我知道他会来的,我的心告诉我,他一定会来!”翠儿侧耳听去,马蹄声由远而近。雪瑛按住心口,回头深情道:“翠儿,好妹妹,若是等会儿我和致庸走了,你就一个人回去,转告老爷太太,雪瑛谢他十七年的养育之恩,今生要是不能,我就来世相报!”说着,她深深地跪了下去。
致庸走进殿来,二人眼里都闪烁出火光。雪瑛眼里是炽烈的欢乐的光,致庸眼里却是冰冷的苦痛的光。四目相对,致庸猛然躲开了雪瑛的直视。雪瑛一下就感觉到了什么,眼里涌出泪花,神情大变。致庸索性半转过身去,不再看她。雪瑛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冷冷问他你今天成了亲?致庸傲然道:“不错!”雪瑛痛苦道:“原来你对我说的话是假的,当初你站在财神爷面前发的誓也是假的!当初你亲口对财神爷发过誓的,你是个骗子!你骗了一个爱你胜过爱自己性命的人!”致庸索性让她对自己彻底死心,道:“我没有骗你!我当时是说我中了举人,又中了进士,就一定娶你。可我今天没中举人,所以不能娶你!”致庸居然说出这么卑鄙的话,雪瑛的血都凉了,猛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致庸反倒恶意地笑起来:“你打得好!反正生米已经做成熟饭,陆家有银子,能救乔家,你却没有!打今儿起,咱们俩的事一笔勾销了!我说完了,要走了”口里说着这些恶毒的话,他的心却再也忍住不住撕裂般的痛苦,猛转身朝外走。
雪瑛气得发昏,叫道:“乔致庸,你给我站住!”致庸站住却不回头。雪瑛将他送给自己的鸳鸯玉环扔给他,又将自己送给他的香囊扯了回来。致庸大步走了,再不走他知道自己就要动摇了。雪瑛倒在地上,两手向上,如颠似狂地哭喊:“财神爷,你老人家告诉我,这是人间还是地狱啊?”翠儿和李妈冲进来,合力将昏迷不醒的她抱出去。
致庸打马在官道上狂奔。突然,他耳边似乎又听到了雪瑛的哭声,他受不了这哭声,拨转马头跑回去,却在财神庙前见了曹氏、曹掌柜和茂才。曹氏告诉他:雪瑛已回家去了!致庸打马乱走,在村外的谷场上和长栓痛饮。他又哭又唱,只是不愿回去。这样一个夜晚,他只想大醉不醒。
一直在洞房里独坐到深夜的玉菡终于流下了眼泪。这时她终于从丫环明珠口中听到了致庸的去向。这个刚烈的女子打发明珠去找曹氏,传她的话说:“若是找不回我的丈夫,请大太太打发轿子把陆氏送回去!”曹氏深夜将全宅大小喊起,每人一支火把,去寻找致庸。曹掌柜等人找到了大醉不醒的致庸,将一身酒臭的他抬进了洞房。众人退后,玉菡看着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的致庸,心头万千情愫缠绕,当初她在山西贡院门外一见钟情地爱上了这个人,后来又几乎是自己央求父亲才将她家到了乔家,她是那么爱他,他却在洞房之夜离开她去会别的女人!但即使这样,她发觉她还是深沉地爱着这个男人!夜里,她一直细心地照顾着致庸,然后和衣在他身边睡去。这时她却又看到了一个令她惊骇的场面:明显处于梦游状态的致庸慢慢下床,急着向某个方向走去,又停下,回头对着她落泪道:“雪瑛,雪瑛,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我今天不是不想跟你一起远走高飞!一个男人,自从他生下来,肩头上就挑上了家国之重。为了这两个字,我只能忍心撇下你,做一个负心之人了!”他说完马上就睡着了。玉菡浑身颤抖,一夜无眠,天亮前,她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天亮后致庸醒来,恍惚想起昨晚喝醉了,忙向玉菡赔罪。玉菡却过来侍候他洗脸,一边问乔家的生意是不是出了点差错,乔家才打定主意娶我。现在我过了门,陆氏想问二爷,乔家需要借多少银子?致庸一惊,实话实说道至少需要五十万两银子。玉菡道二爷其实不用借五十万两银子,只要二十万两银子到手,稳住了包头的生意,乔家就会转危为安。这样吧,过了三天,二爷自然要陪我回门,到时我替二爷去向我爹借银子。此后两夜,玉菡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将致庸赶到书房睡,第三天即和他一起回到太谷,向陆大可借银子。陆大可说我当初就说过,嫁闺女可以,借银子不行。玉菡道:你就看着你闺女马上就流落街头?陆大可说:借银子可以,必须以乔家全部十七处生意做抵押,半年为限,不能本利全回,我就收乔家的铺子。玉菡大惊,问父亲当初答应她嫁给乔家,是不是就打好了吞掉乔家生意的算盘。陆大可说这是生意,爱做不做。玉菡道:我现在是乔家的媳妇,不能看着乔家一败涂地。那棵翡翠玉白菜是母亲留给我的,我拿它出去当二十万银子。陆大可脱口而出:“它值五十万两。”为了留住这个传家宝,他终于答应借给乔家五十万银子,以乔家十七处买卖做抵押。陆大可明白了,当初女儿要带走翡翠玉白菜,就是想着有朝一日用它来救乔家。签约后,玉菡留给陆大可一双毛袜子,陆大可看了看扔在桌上,痛苦地呻吟道:“一双毛袜子,竟然哄走了我五十万银子!”
玉菡回到乔家,就开始新房里的东西。晚上,他让明珠将致庸请进新房,流泪道:“二爷如果单为借银子救乔家,才违心地娶了陆氏,现在银子已经借到了。二爷心中若是仍旧难以忘怀江家小姐,就请二爷给陆氏一纸休书!”致庸震惊道:“怎么,这些事是你早就想好的?”玉菡只是痛哭。致庸到了曹氏的房间,大声道:“嫂子,这个人太有心计了,她现在向我讨要一纸休书!”曹氏痛声道:“二弟,为了帮你借到这笔银子,弟妹差一点把她母亲留下的翡翠玉白菜都当掉了,但凡你还是个男人,就该替乔家的祖宗和后世子孙向这个女子下跪才对!”致庸大惊,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曹氏告诉他,自己是刚刚硬从明珠口中逼问出来的。致庸回到新房,双膝跪倒,流泪道:“太太是乔家的恩人,请受致庸一拜!没有太太,致庸今天在陆家就借不了银子,太太的大恩大德,致庸终生难忘!”玉菡含泪笑问:“二爷,你这会儿还要给陆氏休书吗?” 致庸道:“即便太太不是乔家的恩人,致庸也不会给太太休书!乔家有家规,不准休妻。”玉菡心花怒放,又道:“可二爷就不想和雪瑛表妹成亲了?”致庸忍住心中大痛道:“太太,致庸既然娶了妻,心中便不能再有别人了!再说雪瑛也要嫁人了!”玉菡欢喜地流下泪来,转身对致庸道:“二爷这会儿先出去……既然认下了陆氏,呆会儿二爷可要进来,不能再让陆氏独守空房!”
天黑下来,重新被明珠请进新房的致庸不觉吃了一惊,只见玉菡重新蒙上盖头,穿着嫁衣,在床前独坐。致庸明白玉菡的心思,快步走过去。从明珠手中接过秤秆,将玉菡的盖头揭去,又和玉菡喝了交杯酒,吃了子孙饽饽。明珠掩嘴笑道:“姑爷,小姐,洞房一刻值千金,请安歇吧。”说完她麻利地走出去,悄悄掩上门。玉菡紧张地坐在床前,一动也不敢动,心潮起伏。致庸闭上眼睛站着,他要努力在内心里积聚起力量,去亲近眼前这个对乔家有了大恩的女子。突然,他被洞房中一股奇异的香气撩动了,忍不住抽动鼻子问:“好香,哪里这么香?!”玉菡扑哧一笑:“这是我们家巴黎商号大掌柜捎回来的法兰西国香水。你们家哪里会有这样的东西?”致庸不由自主地向玉菡身上嗅过去。玉菡突然露出胸衣,道:“朝这里闻,香在这里。”致庸“卟”一声吹灭了红烛。黑暗中玉菡问:“香吗?”致庸道:“香!”
夜里,玉菡等致庸睡去,抹去眼角渗出的喜泪,悄声对他道:“二爷,玉儿也是个心眼不大的女人呢。你既然留下了我,就不能让别人再占有你的心,我会一辈子心甘情愿地敬重你,为二爷管好家,生儿育女,做牛做马,就是二爷叫我去死,我也没有二话,可……你可不要负了我的心!”致庸其实是在假睡,听到这些话,他的心又剧痛起来。第二天清晨,玉菡想起那只鸳鸯玉环,问致庸它在哪里?致庸回到书房,拿出玉环,想起雪瑛,心如刀绞,又放了回去。她回来告诉玉菡说玉环丢了。玉菡只说他粗心,也没在意。
致庸和茂才计划了一番,吩咐曹掌柜:“明日就是我大哥的三七,请我们的那些相与明天来领银子!”达庆马上赶来,他还是不相信明天陆大可这个山西第一抠能将银车拉进乔家,也不相信乔家东口还有生意。致庸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最后要和达庆以人头打赌,明天陆家和东口的银车不到,就砍致庸的头,到了就砍达庆的头。然后致庸出门,达庆追出去,问明天银车走哪条道,他担心刘黑七会在半路劫致庸的银车。致庸故意向达庆透露了明天陆家银车行走的路线和时间。崔鸣九从达庆口中套出消息后急派陈三再去老鸦山通知刘黑七。
当夜致庸披挂停当,和阎镇山率领镖局武师和乔家众人离开了乔家。临行前玉菡特意让致庸带上了铁信石。天微亮时,老鸦山下果然出现了一溜五辆银车。刘黑七立即带领喽罗冲下山去,劫了银车,但打开一看,里面尽是石头。刘黑七大叫:“不好!”致庸、阎镇山已带人四面杀将过去。刘黑七且战且退,退回老鸦山大寨内,致庸追赶不及,只得作罢。归途中,铁信石躲在身后树林里,握镖在手,瞄准了致庸下手,却因致庸突然回头而中止。致庸心中生疑,却又不相信自己竟是铁信石的仇人,这一战也让他知道了铁信石镖法和武艺其实了得。
日上午,乔家大院里各色人等进进出出,如同唱戏一样热闹,都是等着要银子的人。天将过午,刘黑七在老鸦山下劫了乔家银车的消息也传到了这里,众人立时大乱。自从将银车行走路线告诉了崔鸣九,达庆心中就十分不安,此时他更有理由怀疑是崔鸣九向刘黑七泄了密,大怒之下痛打崔鸣九。崔鸣九则趁乱溜之乎也。这时让大家大吃一惊的是,致庸引领着陆家的银车进来了。陆大可让人打开银箱,请众人看看里面是不是银子!众人正在惊叹,门外又拉进两辆银子,致庸告诉大家,这是乔家东口的银车到了!达庆等众人一看乔家真有银子,不可能破产,不愿再说退股的事,纷纷退走,水家元家的大掌柜也急忙派人回去请示东家。水长清见陆大可真地插手了,不愿让他有一天独占乔家的生意,下令大掌柜回去,不再和乔家清账了。元家少东家也让大掌柜撤了回去。众人散去,玉菡却发觉陆大可的银箱下面全是石头,说好了借五十万两银子,只拉来了二十万两。玉菡赶来质问他,陆大可回头对致庸道:“你那两辆打东口回来的银车里,装的也全是石头吧?”然后大笑着离去。玉菡还要追上去,致庸拦住她道:“算了,有二十万两银子,我也能应付了!”玉菡眼中浮出泪花,道:“我爹他欺负你呢!我可不依!”
祁县危局暂解,包头复字号顾大掌柜的告急信又到。致庸和茂才、曹掌柜密谋了一夜,茂才道:“东家,要想破包头的危局,必须如此如此。”致庸叫好道:“茂才兄,你真是诸葛孔明再世!”他回到婚房,玉菡问他结果,自己可有能够帮忙的地方?致庸心中一动,道我现在还真需要一个特别细密的人,到北京去办一件事,可又不能让人觉得此事与乔家有关。玉菡笑道:“二爷能不能告诉陆氏,要这个人去做什么?”致庸道:“不是让他杀人放火,只是让他在北京的晋商圈子里传播一个消息。”玉菡突然醒悟:“二爷是想让北京的山西商人私下里流传起一个信息,还要相信它是真的?”致庸对她的聪慧灵透越来越吃惊,点头。玉菡道:“二爷要是信得过我,这件事交给我办!”玉菡又拿出那棵翡翠玉白菜,对致庸道:“二爷此去包头,靠现在银库里这些银子不可能把事情摆平,我今晚让你看到它,是想告诉你,万一银子不够,我还能拿它找我爹讨回我们借的那三十万两银子!”致庸大喜。
致庸带众人出发。行前长栓提醒铁信石就是婚礼当天要杀致庸的那个人,致庸心胸坦荡,认为自己没有做什么坏事,不会结下仇人,不但不怀疑铁信石,还把押送银车的任务交给了他。一行人晓行夜宿,来到雁门关下的野店。夜里致庸起身,走去后院看押护银车的铁信石,只见后者端坐在银车一旁,执刀在手,心中感动,将身上皮袄脱下给他御寒。转身回去,后院立即就来了劫匪,原来是老鸦山刘黑七的儿子刘小宝带人来,要劫乔家的银车,被铁信石一镖击中左臂。致庸带人赶来参战,刘小宝带伤退走。铁信石回头发现银箱盖已被打开,里面全是石头,也不惊讶,重新将银箱盖钉死。致庸在这家野店的另一收获是收了小伙计高瑞。这高瑞聪明伶俐,又喜欢读书,致庸非常喜欢他。
包头复字号总店复盛公门前,众商家堵在门口要求清账。大掌柜顾天顺躲进了地下银库。致庸赶到,对众人拱手道:“在下山西祁县乔家堡的乔致庸,今天给大家拉银子来了!”达盛昌的二掌柜挑唆众人,说乔家银车里面装的全是石头。众商人乱轰轰地要致庸当场打开银箱。长栓已经在野店里知道里面全是石头,紧忙上前阻拦,众人不依,一定要打开,致庸哈哈一笑,让铁信石打开银箱,里面真是白花花的银子。这时众人回头,戴二闾老先生又亲自押送另一辆银车赶到。达盛昌二掌柜灰溜溜地走掉。致庸此时告诉众商家,这次他从自己岳父那儿拉来了五十万银子!他和众人约好,要清账的明天再来。众商家纷纷离去。长栓这时才明白,原来来包头的有两路人马,开始铁信石的银车里拉的是石头,过了雁门关后,又与戴二闾老先生换了银车,这时铁信石银车里拉的就是银子了。致庸和茂才用了瞒天过海之计,既骗过了刘黑七的人,也骗过了达盛昌的探子。长栓不得不叹服:“二爷和孙老先儿真神了!”
当天夜里,致庸、茂才和顾天顺相见。致庸让顾大掌柜马上去发请柬,明日他要在有名的醉春风酒楼请包头所有的商家赴宴。顾天顺问请不请达盛昌的东家邱天峻。致庸道唯独不请他!
包头达盛昌后宅内,达盛昌老东家邱天峻正与大掌柜崔鸣九商议如何应对致庸之事。崔鸣九吞吞吐吐地对邱天峻道:“东家,我请了一个蒙古武师。”邱天骏迅速反应过来,大惊道:“怎么,你想要乔致庸的人头?”崔鸣九恶狠狠地点头。邱天骏勃然大怒道:“你糊涂!眼下达盛昌正在乔家打擂台,乔致庸若是不明不白死在包头,天下的商人哪一家还敢和我达盛昌做生意?有了这种恶名我还做什么商人?”崔鸣九急忙点头。邱天骏道:“先前你和刘黑七勾连,对乔家下手,就是大错!我们是商家,不是杀手!”他要崔鸣九从现在起就安插人,盯住乔致庸,乔致庸每天做了什么,到了哪里,都要一一向他禀报。
次日中午,醉春风酒楼内,致庸一身光鲜,满面春风地招呼众商家。他举杯向众人宣布道:“致庸拉银子来到包头,并不是要和在座诸位清账!”一商家代表大家问他:“既然不想和众商家清账,乔东家拉这么多银子来干什么?”致庸笑道:“这正是我今天想要告诉大家的。致庸拉这么多银子到包头来,目的只有一个,继续收高粱!”众人大惊,当下就有人大声反问一句:“乔东家还要收高粱?”致庸强硬地回答:“乔家自祖宗以来,做生意向来不做霸盘,可这回不同,有人把我大哥逼上了死路,我就犯它一回忌,把这个高粱霸盘做下去,做到底!”
邱天峻得知这个消息的同时,也得到禀报,说乔家复字号真地在提高市价收购高梁。转眼他听说另一个消息也在包头不胫而走:朝廷又要发兵攻打准噶尔部了。邱天骏稍加思索,哈哈大笑,令崔鸣九按兵不动。“这是乔致庸在故意给我下套。不过这一套也太小儿科了。”他下令将达盛昌库存的高粱全部卖给复字号。但时隔一天,崔鸣九安插在复字号里作内线的一个小伙计也将后面那个消息传出来时,他就有点坐不住了。太平军占了江南,南北商路不通,现在要连朝廷的生意也不做,像达盛昌这样的大商家就只有死路一条。他让崔鸣九急派陈三去北京,弄清楚这消息的可靠程度。
三日后崔鸣九又来禀道:“东家,复字号各店今天又抬高了高粱市价!”邱天骏问:“他们是真收还是虚张声势?”崔鸣九道:“我的感觉是真收。”邱天骏越发坐不住了,吩咐崔鸣九亲自去北京,探听朝廷要攻打准噶尔部的消息是否属实。
又过了三日,达盛昌已将库存的高粱统统倒给了复字号。二掌柜又来密报,说刚刚接到信儿,陆大可的闺女也就是致庸新娶的太太又从陆家给乔致庸拉了三十万银子。他密报的另一个消息让邱天峻跳了起来:这段时间里,乔致庸一边大张旗鼓收高梁,一边却在悄悄地收购马草!邱天骏脸色大变,怒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们都是死人嘛!”他方寸大乱,又派二掌柜星夜赶往北京,弄清虚实。
京城达盛昌分号内,崔鸣九正急得团团乱转。分号贺掌柜走进来,边擦汗边告诉他,自己得到了从军机处传出来的消息,朝廷近期没有出兵攻打准噶尔部的打算!崔鸣九大喜,问他消息实不实。贺掌柜犯难道:“我们做生意的人,还能直接找到军机处去?是人托人打听到的!”崔鸣九不放心,当天晚上花了大银子去见刚刚回京面见过皇上的兵部侍郎王显王大人。王显笑道:“这个消息我也听到了。流言!”崔鸣九如释重负。但王显这时又道:“不过有些事情也说不准。现而今南方有长毛作乱,边境上英法俄诸国对我虎视眈眈,皇上对西北的这个准噶尔部也不敢大意呀。”崔鸣九大惊,赶紧又问:“大人的意思是不是说,朝廷也有可能发兵?”王显道:“我就是大臣中间主张早日发兵、防患于未然的一个。只要发现准噶尔部有风吹草动,就得先下手,以免星星之火闹成燎原之势!”崔鸣九再也坐不住,追问:“照大人这么一说,即使朝廷近日没有发兵攻打准噶尔部的打算,也不能保证皇上就不会随时下令发兵,是不是这个意思?”王显点头:“你这么想就对了。管家,送客!”崔鸣九一头雾水地离去,当夜飞马奔回包头,来见邱天峻。
邱天骏闻言差点跌倒下去,痛心道:“错了!我们都错了!朝廷发兵攻打准噶尔部,乃是军机大事,非同小可,兵法上讲欲擒故纵,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如此重大的消息,王大人怎么能轻易透露给我等商人,万一准噶尔部提前知道了消息,有了准备,不就坏了朝廷大事?王大人能告诉你朝廷有可能发兵,就是把什么都告诉我们了!”他猛地站起,大声道:“告诉各店,明日起大举收购高粱和马草,不计贵贱!”
短短五天过后,一个下午,致庸和茂才正在复字号总号内端坐,顾大掌柜就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东家,咱们库里囤积的高粱和马草全都高价卖给了达盛昌!当初吃进去的本银全部收回,还净赚了三十万两!”致庸呆呆地坐着,眼中滴下泪来,突然悲声大放:“邱天峻,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只要我用你对付我大哥的办法对付你,达盛昌立马就要死掉!顾爷,你替我遍发请柬,明天我要请全包头的商家到醉春风酒楼赴宴!”顾天顺也悲喜交加道:“东家,过去他们掐住我们的脖子,要置我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