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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缉凶-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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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曼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无稽,说完脸上讪讪的很是尴尬。
  徐诺不解地问:“癌症、尤其是脑癌,病人死亡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两年有好些病人就想史老太太这样,都是半夜不知不觉地没的,家属和护士都连点儿异样都没察觉。”
  陶曼压低了声音说。
  “难道那些家属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徐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这化疗药物的副作用里,本来就有心脏骤停之类的,家属也都是签了字的,自然也没什么可讨说法的。”
  陶曼叹了口气又说,“唉,说实话,大部分癌症病人,都拖累的家里负债累累,再孝顺的子女也不免觉得病人死了对大家都是解脱,谁还会去追究什么,“那医院呢,你们医院都不觉得奇怪,没有追究吗?”
  徐诺明白陶曼后半句话才是实情。
  “病人家属都没意见,医院哪里会那么多事,万一真查出什么问题,还不是要医院赔钱。”
  这话倒是不假,徐诺也明白是自己的问题傻了,见再问不出什么,就准备起身告辞,出了休息室,见对面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思付半天吩咐刘子玉下楼去询问保安,自己迈步上前敲门。
  “请进!”
  苏阳一抬头就看见徐诺推门进来,忙起身说,“原来是徐警官,快请坐。”
  徐诺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他,但是上次场面闹得乱七八糟,却也没留意过这个主任医师,此时才算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唯一的感觉就是瘦。苏阳确实是太瘦了,眼眶面颊都深深地凹陷进去,露在白大褂外面的手臂上,青筋血管都在皮下清晰可见,一双大手更是可以称作皮包骨头。但是奇怪的是,这么个瘦的跟难民一样的人,看上去却有种风度翩翩的味道,徐诺简直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直到刘子玉在身后轻轻捅她一下,她才发现自己失态地盯着人家瞅了半天。
  “苏医生,我这次来是想具体了解一下史老太太的病情以及用药情况。”
  “史老太太的病一直是我主治,是星状细胞瘤,属于胶质瘤的一种。而她的程度已经到了中晚期,再加上年纪较大,治疗一直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相信徐警官也应该知道,癌症这一疾病,在国内外都还处于研究阶段,尤其是脑癌,未知区域还相当多,所以我们的治疗也都是对症下药,摸索前进。之前一直采用PVC化疗方案,效果不是很好,副作用还很明显,后来我建议尝试这种最新疗法,通过头顶插管,直达肿瘤部位,然后直接给药,便于杀死肿瘤细胞。这是最新的一项研究成果,现在还处于临床试用阶段,根据当时史老太太的状况,身体已经不能承受继续化疗,如果不尝试这个方法,说句不好听的就只能等死了。”
  “当初这个治疗方案是病人自己同意的吗?”
  “我开始是跟病人的女儿金凤商量的,之后她回去跟老太太研究过才同意下来,说尝试一下总比毫无希望地等死好。不过治疗效果还是很显著的,用药不过一周多,老太太的精神比以前好了很多,肿瘤也已经明显减小。”
  苏阳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是药物副作用导致的猝死,没想到却是谋杀,不然……”
  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徐诺倒是有几分明白他没说完的话,对他来说,这绝对是失去了一个良好的临床参照,说不定根据这个病例的数据和治疗效果,能够让他在本领域更上一个台阶,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她又问:“听说发现尸体当天凌晨是您值班?”
  “对,不过我一直在休息是睡觉,直到早晨护士来叫我,我才急匆匆地赶去病房,那时候史老太太已经身子僵直,死去多时了。”
  第七章 魏家之行
  魏家居然住在云卉路。倒是让吕聪很是吃惊,据他所知云卉路住着的基本都是些老艺术家,当然还有不少空房子,当初任蒙蒙还借用了其中一家做抛尸现场,他以为生意人大多是住在阳明山或者临江别墅群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却是个这么幽静的去处。
  上次来这里正是半夜,加上被案子弄得心情不好,两侧的法国梧桐怎么看怎么想风中的鬼影,但是现在正值秋季,满树红黄相间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路面也被厚厚的落叶铺满,配上两侧红瓦白墙的二层小楼,倒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见吕聪面露疑惑,李可昕道:“这个魏东,是市作家协会的会员,据说当年是个小有才名的作家,住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魏家位于接近街尾的地段,隔着一圈廊柱的半镂空院墙,能看到院子里整理的井井有条,角落处还有一棵李子树,沉甸甸地挂了满树的果子。
  李可昕上前敲门。不多时便出来一个瘦高个的中年女人应门:“谁啊?”
  “你好,我们是警察局的,想找魏东了解些情况。”
  “哦,是警察同志啊,进来吧,老爷子在屋里看书呢。”
  那女子一愣,但是马上开门迎二人进去,边朝里面走边说,“自从老太太没了,老爷子这两天都沉闷着脸,呆在书房不到睡觉不肯出来。”
  吕聪心里诧异,这个不知道是保姆还是亲戚的女人,跟他说这些是什么用意?
  只听那女人继续说:“警官同志,我知道金凤一口咬定是天书做的,但是你们可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现在老爷子茶不思饭不想,才两天功夫就消瘦了一圈儿,可不能拿这些毫无真凭实据的事情再去刺激他,别一个弄不好再步了老太太的后尘。”
  吕聪这才明白原来是在后面等着,不过自己原本也没有想要抓住金凤的说辞做什么文章 ,便开口说:“我们警察办案最注重的就是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当然不会凭借胡乱猜测就下结论。”
  那女人很是高兴,带二人上楼的时候不禁又唠叨着说:“还是警察通知明事理,话说回来,天书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最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是绝对不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的。”
  说话间就到了书房门口。那女人抬手敲门,也不管里面没有回应,便自顾自地开门说:“大舅,有人来看你。”
  一本书直直地从屋内飞出来,险些砸到那女人脸上,她却熟视无睹地弯腰捡起书,继续朝里走,边走还边说:“你不是一直念叨要找人伸冤嘛,我现在把警察可给你带来了,你怎么还往外赶人。”
  “警察,警察在哪儿?”
  书桌后冒出个脑袋,瞥了一眼还是不信地说,“你是不是又骗我出去吃饭?”
  李可昕差点儿笑出来,这简直就是个老顽童啊!不过那女人接下来的话马山让她正色。
  “老爷子有些老年痴呆的前兆,已经有时糊涂有时清楚了,所以天书让我在家看着他,别万一跑出去出事儿。”
  这话说得可以压低了声音,屋里的魏东又大喊:“你又躲着我说悄悄话。”
  吕聪快步上前说:“没说悄悄话,我们是警察,想来找您了解情况。”
  说罢掏出警官证递过去。
  魏东怔怔地看了警官证半天,忽然一把夺过去正反好一通看。最后竟然才进嘴里使劲儿咬了一口才嘟囔着说:“好像是真的。”
  那女人见吕聪一脸尴尬,忙从老爷子手里抢下警官证,仔细擦干净才递还给吕聪,随后问:“你们是单独跟老爷子聊,还是要我在这儿看着他?”
  吕聪犹豫片刻说:“你也留下吧,我看老爷子这样未必能说得清楚。”
  好不容易哄着魏东在椅子上做好,吕聪才开口问:“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老太太是死于他杀,所以我今天才来了解下情况,请问这位大姐该怎么称呼?”
  他说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连那女人是谁都还不知道。
  “唉。”
  女人叹了口气才说,“我是天书的表姐魏英,家里上下都叫我英姐。老太太平时不住这里,跟我也不是太熟,不过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太意外,说句不好听的话,老太太是没多少日子的人了,怎么还会有人去杀她。”
  “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们,老太太生前可曾有什么仇家?”
  “要说仇家,似乎还真不少。”
  魏英面色有些尴尬地说,“老太太是当年的满清贵族之后,家里本来就重武轻文,后来跟着军阀头子的爹学了一身好功夫,家里衰败后又去做了山贼,说句不敬的话,真是一身匪气,虽说后来下海经商,倒是很有经济头脑,可惜这身匪气却是怎么也改不掉,自然而然就得罪了很多人,不过我想如果真的说有仇。应该只有两位。”
  吕聪没想到自己这随口一问,竟然问出来两个,忙摊开记录本认真地听。
  “一个就是她当年一枪打死的土匪头子,听说还有后人在世,以前还写过信来威胁;第二个就是二十多年前,老太太在生意场上,对一家公司赶尽杀绝,半点儿没容情地直接整垮了公司,还搞得对方负债累累,那老板还登门求老太太手下留情,但是被老太太扔了礼物,撵了人,据说还动了鞭子,那人回去以后越想越气,竟是直接喝药自尽,这笔账自然也是记在老太太头上。”
  看来魏英对老太太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了解。吕聪不禁投去疑惑的目光,魏英不等他开口就解释说:“我从小就是在魏家长大,对老太太的事情自然也知道的多,而且别看老爷子最近痴痴傻傻的,倒是经常把老太太以前的事迹挂在嘴边,时不时地拉着我唠叨一番。”
  仿佛是印证她的话一样,魏东忽然开口说:“雁秋真是当期的女中豪杰这四个字,当年她刚孀居不久。四十出头带着个女儿却还俊俏的像个小媳妇,人都说女要俏一身孝,当真是不错,瘦瘦弱弱的一个人儿,黑发边儿插着一朵白绒花,真是看的周围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魏英满脸的无奈,低声跟吕聪说:“老爷子一开口讲,就不讲完不罢休了,不过他也就这时候脑子清楚,你有什么问题抓紧问,我先去楼下给他熬药。”
  也不知道魏英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她着急逃跑倒是真的,魏东像是没看到她离开一样,只抓着吕聪絮絮叨叨。
  “我当时是被别人撺掇去看热闹,但是没想到雁秋一手抱着凤儿,一手拎着鞭子走到门口甩了个鞭花说;‘我家丈夫刚没,你们就天天上门成什么样子,我史雁秋也不是好惹的主,你们谁能过来接下我十鞭子,我便任由他处置。’这话一说,周围可真是一片哗然……”
  吕聪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不得不说这老爷子真的很有去说书的潜质,不愧以前是作家,说起话来一套一套,吕聪根本插不进话。
  不料李可昕却从他身后走过去,做到魏东对边柔声问:“老爷子,您当时为了抱得美人归,没少花心思吧?”
  “那是。”
  魏东见有人搭腔,兴致更高,“说起来我还是沾了肚子里有墨水的光,不然雁秋也不会对我另眼相看。”
  “看来您和史老太太的感情一直很好。”
  “那当然,我第一眼看见她,心就全在她身上了,根本不管她比我大十几岁,还有过三个孩子,不过雁秋对我也是很好,她给我生了儿子,还那么会赚钱,最重要的是她支持我写书,虽然我不争气,写不出什么惊世之作,但是雁秋总说她最佩服拿笔杆子的人,说她当初就是看重我的才气,也看着我老实本分会对她好,这才跟了我。”
  说起当年之事,老爷子满脸红光,看上去竟似年轻了好几岁。
  “那我怎么听说,您跟蒋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惹得史老太太气得要命?”
  李可昕终于把问题绕到有价值的上面了,吕聪不禁在心里一阵夸赞,这小丫头真是成长了不少。
  “胡说,都是胡说。”
  魏东一下子激动起来,抬手摔了桌上的杯子,气哼哼地说,“是那个狐狸精趁我喝了点儿酒,说帮我按摩,谁知道她是不怀好意,竟然是算准了雁秋快回来的时候,歪进我怀里东摸西摸,我还没等推开她,雁秋就进屋看了个满眼。我真是阴沟里翻船,竟然被个小丫头算计,不过事后我跟雁秋解释过,她也是信我的,你们、你们怎么又拿出来说,是哪个混蛋说的这些给你们?”
  老爷子果然是气得不轻,胸口剧烈地起伏,脸色也涨的通红,身子摇摇晃晃地看着吓人,李可昕忙一把扶住他说:“老爷子您别生气,我们也是听说,就这么一问。”
  第八章 精明能干的蒋琴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李可昕心里已经把这个老爷子划为风流才子的行列了,年轻的时候追求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寡妇,老了跟自家雇佣的小护士动手动脚自然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魏东却还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忽然说:“肯定是金凤那个死丫头告诉你们的是不是?”
  还未等李可昕想好怎么说话,魏英端着药碗进来说:“大舅,该吃药了。”
  吕聪忽然问:“你管魏东叫舅舅,怎么跟他一个姓?”
  魏英喂药的手一顿,才说:“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爹,是我妈和我舅把我拉扯大的,所以就跟着我**姓,现在我妈没了,我就搬来照顾舅舅。”
  “这、这是我、我闺女。”
  魏东嘴里含着药水含含糊糊地说,有些药汁顺着嘴角流下。
  魏英忙拿起纸巾给他擦拭,然后说:“行了,舅舅,我会跟亲生闺女似的伺候你的,当着外人你也好意思自夸。”
  随后转头对吕聪说,“吕警官,我大舅每天喝完药都要睡一觉,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既然喝过药就要睡觉,干嘛喂药前不说。吕聪心里恼火,但是看着魏东已经昏沉沉地睁不开眼,想必里面有安眠的成分,只好寒暄两句准备告辞,不料刚到楼下就听大门一响,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
  魏英见遇上就只好介绍说:“吕警官,这是我弟妹蒋琴,小琴,这两位是负责舅妈案子的刑警。”
  蒋琴正站在背光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是她的步子明显一顿,似乎很是吃惊。
  没想到居然还能在准备走的时候遇到蒋琴,吕聪心头的恼火一下子烟消云散,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而李可昕更是不等他开口就抢着说:“蒋琴女士,正好我们准备找你谈谈,拣日不如撞日,既然在这里巧遇,不如我们进去聊聊?”
  蒋琴脚下是一顿但是嘴上却没有失礼:“二位警官好,为了婆婆的事情辛苦你们了,去二楼的会客厅谈吧。”
  而后看也不看魏英地吩咐,“英姐,送茶上来。”
  说罢自己上前几步招呼着吕聪和李可昕上楼,吕聪的余光瞄到魏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轻蔑混合的情绪,却还是咬紧下唇朝后面走去。
  原本吕聪以为二楼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的住处,没想到蒋琴领着他们朝右侧一拐,转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装饰现代的客厅,整整一面的落地玻璃显得屋内及其亮堂,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还挂着两幅油画。跟刚才老爷子书房的古典风格截然不同。
  上了楼来他才有功夫打量蒋琴,之前只是听徐诺说起,这才第一次见到真人。她个子高挑,上身一件白色的针织衫,下面一条褐色的长裙直到脚腕,肩上还搭着一条跟裙子同色的长披肩,头发上毫无装饰,只是柔顺地搭在肩上,面色有些苍白,却似乎是化妆品的功效。整个人看起来倒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眼神却着实犀利,想来能够在跟老爷子有暧昧后又嫁给了儿子,还是顶着家里老太太的压力而上,这女人就不会是外表那么柔弱,吕聪心里不知怎么的居然想起大名鼎鼎的武则天,同样是跟了父子两代皇帝,还混的风生水起,最后更是登上龙椅……他急忙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撵走。
  他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蒋琴却已经诉上了苦:“婆婆一向带我亲厚,当年我还没有毕业,只是个人人指使的实习生,家里没钱没后台,眼看着马上毕业就要失业,是婆婆拉了我一把,带我回来给我工作,而且从来不把我当下人,像自己女儿一般,金凤姐有什么,也肯定会给我置办一份。婆婆一辈子争强好胜,做什么事都不输别人,没想到老了居然灾祸不断,这病情刚刚有些起色,却又被人害了。”
  说着就开始抽出纸巾抹眼泪。
  不过这种只擦去眼泪却丝毫不弄花妆容的本事,不禁让李可昕在心里啧啧称奇,真不是一两天能练得出来的本事。她还只是在心里非议,而端着托盘上来送茶的魏英,则是把不屑完完全全地挂在脸上,放下茶盘转身就走。
  蒋琴丝毫不介意魏英的态度,就好像那茶盘是凭空出现在桌上的一样,连眼皮都没抬。扔掉手中的纸巾,边忙活着端茶边笑着说:“你看我,一上来就哭哭啼啼的,真是怠慢了,两位警官喝茶。”
  看她眼圈儿不红,脸上毫无泪痕的模样,哪里看得出刚才哭过。吕聪心里暗暗留心,这个女人着实不简单。不过戏也看完了,自然要转到正题上,他礼貌性地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后问:“7号也就是昨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你在什么地方?”
  “吕警官的问题真是奇怪,凌晨当然是在家睡觉喽。”
  蒋琴丝毫没有慌张,反而轻笑了两声,似乎吕聪问了个傻问题。
  “有人能证明吗?”
  吕聪却不理会继续问。
  “我跟我老公一起睡的,不过后半夜大家都睡熟了,能不能证明就不好说了。”
  “蒋女士以前是在哪个医院实习的?”
  吕聪话锋一转问。
  “就是婆婆住院的医院。”
  蒋琴一愣才回答说。
  “能进入中心医院实习,还说自己家里没有背景?”
  李可昕插言道。
  “我那时候成绩好,无论是理论还是操作,都是全系第一,自然没人能抢去我的实习名额。”
  蒋琴苦笑道,“当时还志得意满地觉得,我只要实习表现好就一定能留下呢,到了医院才发现,谁管你在学校成绩如何,进了医院就是打杂的命,我们实习生在医院还不如护工,好歹护工还有工资,我们是自己花钱来给人家做苦力,天天被指使的团团转。挨骂更是家常便饭。我们那届是学校的第一批本科毕业生,但是到了医院还不是跟中专大专的做一样的事情,至于学的什么专业知识,人家什么都信医生,谁听你一个护士唠叨什么病情,所以天天就是打针换盐水这些跑腿的活。”
  说起当初的实习生活,蒋琴似乎到现在还是一肚子怨气,脸上甚至维持不住平静的伪装,露出一丝愤恨的神色。
  吕聪趁着她有些激动,忽然问:“医院常用的麻醉剂有哪些?”
  “麻醉剂也分好多种,我们一般是按照局麻和全麻分类。局麻药有普鲁卡因、利多卡因、丁卡因、布比卡因等等,全麻药物分为吸入和静脉两种,其中常用的吸入药物有乙醚、氟烷、氧化亚氮等等,静脉用药有硫喷妥钠、氯胺酮、依托咪酯等等。”
  蒋琴一口气说了好多,忽然察觉不对有掩饰说,“这些都是我当年学的,现在医学发展这么迅速,有什么新发现也已经不是奇事,这些去问医生不是更容易了解,何苦来问我。”
  吕聪和李可昕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蒋琴并不知道史老太太的真正死因,只知道是被害。吕聪说:“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蒋女士还是对专业知识这么熟悉,张口即来,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氯化钾过量注射会有什么副作用?”
  “会引起周围循环衰竭、心率减慢,甚至心脏停搏……”
  说道这里,蒋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可以说是毫无血色,比脸上的粉底还要白上几分,嘴唇哆嗦了几下问,“难道、难道婆婆的死是、是氯化钾?还配合了麻醉剂?”
  见她这么快就联系到了一起,吕聪到也不再瞒着,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然后问:“蒋女士为什么会说是氯化钾配合了麻醉剂呢?”
  “因为、因为……”
  蒋琴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轻轻地发抖,因为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最后端起茶猛喝了两口才渐渐平静下来说,“因为氯化钾大量静脉注射会引起注射部位的剧烈疼痛,如果不是提前用了麻醉剂,婆婆不可能去的那么安详。”
  说着又掉下泪来,半晌才说:“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走的,婆婆倒也是个享福的,等于是睡梦中一下子过去的,什么痛苦都没有。”
  李可昕心里十分的不以为然,命都没了还说什么享福,接过话问:“蒋女士,你不觉得你对医学知识这么了解。等于是有了很大的嫌疑。”
  “如果我是凶手,我怎么可能这么老老实实地承认我懂?”
  蒋琴此时倒是又恢复了刚才的冷静,毫不在意地说,“我想吕警官也不会仅仅因为我有医学知识就怀疑到我头上吧?”
  “当然不会仅仅因为这个就怀疑你。”
  吕聪在仅仅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据说当初史老太太曾经撞见你跟魏东在一起厮混,而后魏天书又非你不娶,当时老太太气得差点儿把儿子赶出家门,你们结婚后还跟二老住在同一屋檐下,婆媳关系肯定不会十分良好吧?”
  蒋琴的脸白了红,红了又白的,半晌才说:“你们是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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