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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缉凶-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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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封和照相工作花费了很多时间,但是却还是没什么实质性的收获,每个袋子里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无非是剥夺凶手的继承权,继而分到其余几人名下,唯一令徐诺有些吃惊的是,史老太太的遗产,竟然还分给了魏英一份,让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魏英几眼,看的魏英一脸惶恐。
  第二十四章 百万保单
  吕聪把张南杰单独留下后,却没有马上跟他说话,而是把他留在问询室里,自己回到办公室看孟信远查到的情况。
  孟信远早就按照他的指示把资料准备妥当,吕聪翻看了几眼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回头看着见徐诺正盯着他看,干咳了两声说:“咱们再去跟这个张南杰聊聊吧!”
  张南杰此时正在问询室里团团直转,见到二人进屋一下子冲过来问:“吕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单单把我留下,难道是我妈在遗嘱里说到我?”
  徐诺心下好笑,这个“我妈”叫得倒是顺溜,不过现在不是她说话的时候,她坐到一旁摊开笔录本准备给吕聪打下手。
  吕聪示意张南杰坐好,自己坐下后就盯着他看,直看到他有些不安才抢在前头问:“你爱人生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额?”
  张南杰左思右想也没想到吕聪会问这个问题,怔了半晌才说,“她,她就是一个小职员。”
  “什么公司的小职员呢?”
  吕聪却在这个问题上紧追不舍。
  张南杰吭哧了半天居然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忘了”“笑话!”
  吕聪啪地一拍桌子,“那一百万的保单你忘了没?”
  “你、你们都知道了?”
  张南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了个哆嗦。再听到吕聪后面的话,更是身子出溜下去大半。
  “是,我们都知道了,你老实交代吧!”
  “是,我、我交代,我……”
  张南杰吞了口口水,“我当初是没按照程序投保,我,我接着我爱人在保险公司工作,找人做了一份假的体检报告,就给我妈投了一份大额保险,因为我爱人说终身的那种上面查的紧,投入也比较大,定、定期的比较便宜,所以我俩商量着保了个十年的,因为体检报告上的各项指标都很健康,所以也没怎么严查就搞定了。”
  “警、警官,你们怎么连投保作假都管啊?”
  张南杰哭丧着脸说。
  “你恐怕不只是在保险上作假了吧?”
  吕聪厉声道,“你看保单马上要过期了,但是你妈却还没死,所以你狠下心来毒杀了老太太,好拿到那一百万的保金对不对?”
  “没有啊!天地良心啊,警官同志,我对天发誓我没碰我妈一根手指头。”
  张南杰大惊之下说话反倒流利多了。
  “是啊,没碰手指头,只注射了点儿药水儿而已。”
  徐诺在一旁帮腔。
  “没有,我冤枉啊!”
  张南杰双手在身上四下摸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忽然想起来看着徐诺说,“我、我有车票作证,我当时在苏州,车票我交给这位女警官了,你们可不能破不了案就冤枉好人啊!”
  徐诺把这票拍在桌上道:“你的确有车票,但是并不能证明你是在苏州上车,我们去车上询问过,这张补票单是在梅河口车站过了以后补的,从苏州到梅河口站,一路上查过两次票,你怎么就那么巧都没被查到,偏偏过了梅河口才想起来补票!”
  她又翻出嘉兴到苏州的车票说:“你自己看看,这车票是一车厢一号座,现在车票可以提前七天购买,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我、我……”
  张南杰语塞。
  吕聪乘胜追击道:“用不用我替你说,你当初买了苏州到嘉兴的车票,然后到了嘉兴后马上购买回程车票,然后返回苏州或者到上海购买前往W市的车票,来到W市以后,趁机杀了史老太太。而后坐车赶到梅河口市,等待我们这边的消息,待金凤打电话通知你来W市参加葬礼的时候,你从梅河口站搭上苏州到W市的火车,而后补了一张苏州到W市的车票作为你的不在场证明。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呢,张南杰先生。”
  “不是,不是这样的!”
  张南杰使劲儿摇晃着头说,“警官先生,既然你们都查到了,我就也实话实说,我的确是提前了几天就来W市,不过我不是来杀人的,我、我就是来见我妈一面。虽然从小她就扔下我们兄弟,但是毕竟是生了我,但是我哥一直恨她,我怕让我哥知道,我才在见过我妈以后又返回梅河口,并且补了张票……”
  “你既然没有杀老太太,那你怎么知道你哥会来,你刚才不是说你哥恨老太太吗?你还特意在这里等他?”
  吕聪打断他的话,“再说就为了糊弄你哥,你用得着买去嘉兴的往返车票来做掩饰吗?分明是提前准备好的不在场证明,专门来糊弄我们的吧?”
  “警官,你、你听我说完。”
  张南杰急的满头是汗,越着急说的越乱,干脆停下来喝了口水从头说,“是这么回事,大概十来天前吧,金凤给我们打电话。说老太太病要不好,让我们赶紧过来见一面,不然以后说不定就见不到了,还说老太太一直念叨我们。我就赶紧给我哥打电话,想约他一起回来,他抱怨了一大堆以后说他孙女马上要过生日,要晚几天再说,我继续劝就被他臭骂了一顿。但是挂上电话以后,我那天就总是右眼皮跳,心里就担心老太太会不会说没就没,毕竟是九十多岁的人,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提前回来。至于那个嘉兴的车票,我骗我儿女我去嘉兴玩儿,结果我闺女就忙不迭地帮我买了往返的车票拿来,还准备了一大堆东西,我自然不敢说实话,因为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我妈还活着,所以我就只能收下。”
  “我提前给金凤打了电话,特意让老太太听的电话,跟她约好了时间说我要过来,就是让她把身边儿的人都遣开,免得又惹麻烦,我们两个约好的是上午八点钟。我准时到了病房,她拉着我的手哭了半天,说以前是她不对,我也劝慰了半天,见她虽然消瘦但是精气神儿还不错,就也放下心来,我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老太太说小保姆马上要回来了,我就说我先走了,过几天跟我哥一起来看她。对了,我临出门儿还跟个小丫头撞了个满怀。我顺口撒谎说我找错门儿了,寄匆忙走了。”
  “我在W市住了三天,随便逛了逛,后来我哥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打算买七号的车票,正好八号下午到,让我买九号早晨到W市的车票,说正好他安顿好住处然后第二天接我。唉,我从小等于是我哥拉扯大的,他对我从来就是命令的口气,虽然知道我不照做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但是那么多多年下来我也早就习惯了,他岁数也不小,身子板也不太好,我就赶紧坐大巴去梅河口住了两天等他,结果七号就接到金凤的电话说老太太没了,我就跟我哥前后脚地过来了。”
  “不、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那个小保姆,她应该见过我。”
  张南杰吭哧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警官,我、我这里有那个梅河口旅店的住宿登记,我从W市走了以后可一直在哪儿,天天窝在房里看电视,都没出去过,你们可以去查。”
  他从裤子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印着“梅河口站前旅馆住宿收据”几个字,最下面一行是地址和电话号码。
  “你老实在这里等着,我去查一下。”
  吕聪抢在徐诺之前接过收据,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你问问他那天跟老太太具体都说了什么。”
  张南杰见到吕聪走了出去,大大地松了口气,看来是吕聪给他的压力过大,他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转头看见徐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忙讪笑着说:“见笑了,我这人邋遢惯了。”
  徐诺没提防自己的小动作也被他看了个满眼,不禁觉得他的观察力倒是很强,饶有兴趣地坐直了身子问:“张先生。能不能说说你那天跟老太太具体都说了些什么,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张南杰单独面对徐诺倒是很放松,可能是徐诺第一次给他留下的印象很亲切,想了想挠挠头说:“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老太太唠叨的紧,问我的情况,问我儿子、女儿,还问孙子孙女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过……”
  他这一不过,徐诺马上集中了注意力:“不过什么?”
  “我也说不出来是不是不正常,总觉得老太太似乎有什么心事,她自己也说身子慢慢好起来了,但是拉着我不住地叮嘱,却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她、她还说魏天书小时候烧坏了脑子,说我们毕竟是兄弟,要多多照应之类的话。”
  张南杰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笑了声道,“我刚才跟天书兄弟也见了一面,我看人挺精神的嘛!弟妹之前就见过,也是漂亮贤惠的一个人,老太太真是病糊涂了。
  徐诺却暗暗心惊,老太太这到底是在防备谁,竟然连她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都交代给了儿子,却不肯留下个明确的指示。
  第二十五章 恐吓电话的真相
  吕聪回来证实了张南杰所言不虚,叮嘱了今天说的事情不能随便外泄,连他哥哥都不能告诉以后,才说他可以走了。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张南杰,徐诺却觉得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忍不住跟吕聪抱怨道:“这史老太太真是奇怪,直接留点儿线索指明凶手多好。”
  “你是不是缺乏睡眠困糊涂了啊,老太太要是知道谁是凶手,干嘛还搞那么多份遗嘱啊!”
  吕聪笑道。
  “咦,你说到遗嘱,老太太的遗嘱是什么时候立的?”
  徐诺一拍脑门。
  “这个,好几年前了吧?”
  吕聪不太肯定地说,‘似乎看那个律师事务所的封条,上面的日期是几年前。”
  “难道她好几年前就觉得自己会被杀?几年前正是她把公司资产向外转移的时候,也就是说,难道她怀疑的是自己的女儿?”
  徐诺自己念念有词,“封条、封条……遗嘱呢?是不是在你这儿?”
  “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锁着呢,你想到什么了?”
  吕聪无奈地扯开徐诺突然抓上来的双手。别说这猛地被她掐了一下还挺疼,走廊上已经有警员朝他俩投来目光,他急忙摆脱这种拉拉扯扯的关系。
  “你把文件袋拿出来给我,我要去做个检验才知道我的猜想正确不。”
  徐诺丝毫没有察觉地拉着吕聪朝办公室走去。
  如愿拿到几个文件袋的徐诺片刻不耽误地跑去检验科,正好于蕊当班,她甜甜地叫了声:“于姐!”
  于蕊盯着显微镜头也不抬地说:“你又要插队是不是?”
  “哎呀,什么叫插队这么难听,我这个、我这个是加急。对,是加急。”
  徐诺凑上去摇晃于蕊的胳膊,“于姐,你最好了,破了案我叫吕队请你吃饭。”
  “切,就会假大方,每次都接着吕聪的名义开空头支票。”
  于蕊嗔了她一句,还是转头来问。“又要查什么?”
  徐诺笑眯眯地把几个文件袋往桌上一放:“查这个的接缝处和封条,查一切能说明这个封条的时间跟上面标注的时间不符的东西,最好能查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封的。”
  “嗬,一上来就这么多要求。”
  于蕊嘴上抱怨,却还是拿起一个文件袋细细查看,最后干脆用剪子剪下一块自顾自地去做化验了。
  徐诺偷笑着想要溜之大吉,刚走到门口就被叫住:“别急着跑,门口的桌上是你上次拿回来的样本报告,你带回去省的我找人送了。”
  “多谢于姐,到时候让,啊不,到时候破案了我请你吃饭。”
  徐诺抱起文件边看边走。
  梳子上的头发都是死者刘松本人的,喷头上发现的头发是一根长发。发丝较细染成栗色,应该为扯下,还带有毛囊,而下水道内掏出的一卷头发,一共7根都是长发,经过比对是同一人的头发,比喷头上的稍粗,没有染过,但是很值得注意的是,这七根头发都是自然脱落,而且看起来脱落的时间并不一致。
  徐诺心里暗暗赞许于蕊的细心,连头发的脱落时间都会去查验,但是却更加疑惑,既然不是同时脱落,为什么会卷做一团出现在刘松家的下水道内呢?
  她想着想着就走回了办公室,马上被吕聪一把抢过文件,命令道:“去休息室睡觉去,我让子玉买了午饭放在床头柜上,吃饱了赶紧睡会儿,不睡到两点不许出来。”
  就在警局的众人忙活着吃饭的时候,刘赫和李可昕正在一家小面馆儿边吃饭边打嘴仗。
  “都怪你。我就说在他们工地门口等人,你非打听了个什么天天来这儿吃饭,就非要来这儿,这都几点了还不见人。”
  李可昕一边哧溜哧溜地吃面,一边抱怨道,“这里脏兮兮的不说,都坐了三个多小时了,无聊死了。”
  “我的大小姐,嫌脏你可吃的比我还快啊!”
  刘赫抬手替李可昕擦去鼻尖儿上的汗珠,嘴上却还是不肯放松,“这虽说是秋天了,可外面那么大太阳,虽然不热这总有紫外线辐射吧。就算你不怕晒黑了脸,我还怕的皮肤癌呢!”
  “得得得,就你鬼道理多。”
  李可昕眉开眼笑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刘赫碗里,“你别光顾着吃,你可是特意要面对门口坐,要是人看漏了,我回去可不替你说话。”
  “知道了,你每五分钟说一次,我就是傻子都记住了。”
  刘赫说着说着眼睛忽然直勾勾地盯着外面,声音也变得飘忽,然后一撂筷子说,“人来了!”
  李可昕被他吓了一跳,面汤差点儿没从鼻子里喷出来,呛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却也顾不上生气,忙转头看身后。
  几个浑身灰尘的建筑工人说笑着进入面馆,驾轻就熟地坐在靠窗的长桌旁。其中一个黑脸儿汉子大声对里面喊:“老板,五个人,老规矩上菜。”
  “好嘞!”
  里屋也传出一声应和。
  刘赫悄悄凑近李可昕说:“就是说话这个黑脸儿的。”
  李可昕只觉得他的呼吸热乎乎地喷在自己的脸颊和耳畔,说不出的酥麻感迅速窜遍全身,急忙做回自己的座位,侧身偷眼去看那个男人。
  五碗热气腾腾的面转眼就端了上来,另外还有一大盆凉菜,三杯白酒,几个人就风卷残云一般吃了起来。
  李可昕在桌下踢踢刘赫的脚说:“这人吃的那么麻利,一点儿也不像刚杀了人的,再说,你觉得他那吃相,像是能把刘松约出去吃饭的人?”
  “你笨不笨啊,他不能约,他老婆可以啊!”
  刘赫无意识地用手背摩挲着下巴说,“别看他这个人五大三粗的,老婆长得可跟朵小百合花似的,真是不般配。”
  “哼,跟他不般配,难道跟你般配。”
  李可昕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才不呢,我可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百合,我喜欢带刺儿的小玫瑰花!”
  刘赫赶紧凑过来讨好。
  “哼!”
  这一声就不是刚才的语气,而是带着一股子娇嗔的味道。
  只见那几人这么会儿的功夫已经吃饱喝足准备撤退。刘赫忙上前去拦住落在最后付钱的黑脸汉子问:“曹伟是吗?”
  “恩,你是?”
  曹伟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是警察,想找你聊聊。”
  刘赫撩开衣襟,露出腰间的警徽。
  曹伟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一种理应如此的表情,回头冲那几个人招呼说:“我碰见熟人儿了,你们先走吧!”
  他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总算是肯管了,刘松实在是太不像话了,MD实在太欺负人!”
  他带有浓重的河北口音,说着竟蹭了下鼻子,声音也有些哽咽:“欺负我们乡下人没见识。我和我老婆报警你们也不管,这下终于老天开眼了。”
  刘赫和李可昕对视一眼,都很惊讶,李可昕推过几张面巾纸给他,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给刘松打过威胁电话。”
  曹伟拿过面巾纸大声擤擤鼻涕,顺手往地上一扔才说:“我那不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嘛,他总是找我老婆的麻烦,害我老婆天天吃不下睡不好的,人都瘦了好几圈儿。”
  “那你昨天中午在哪儿?”
  刘赫问。
  “昨天中午?”
  曹伟想都不想地说,“在这儿吃面,然后回棚子睡觉,起来接着干活呗。”
  “有谁能证明?”
  “证明?跟我一起干活的都能证明。”
  说到这儿,他就算在没见识也觉得是出了事儿,疑惑地问,“咋了,警官,那刘松出啥事儿了?”
  “刘松昨天中午死了!”
  “啊?啥?死了?”
  曹伟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吓得身子后仰,咣当一声摔倒在地,又骨碌翻起来,跪坐在地上惊慌失措地说,“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对了,我、我有证明人,好多人能证明我昨天中午在窝棚睡觉呢!”
  “那你老婆昨天中午在哪儿?”
  刘赫追问。
  “我、我老婆?”
  曹伟的手在油腻的地面上划拉,似乎能帮助思考一样。
  店主听到外面的声音,探头出来想看个究竟,见到这副场景可能还以为是什么债主逼债,吓得又把头缩回去没有出声。
  “我老婆,在家吧!我也不知道呢!”
  曹伟似乎觉得事情太过严重,一叠声地说,“我老婆连个虫子都不敢杀,更不要说是人了,要不是刘松那个王八蛋,借着帮我打官司的时候强、强上了我老婆,还拍了啥没穿衣服的照片,然后就总叫我老婆去陪他,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打电话吓唬他。我们不是想犯法,我们去报警了,但是,警察说我们没有证据,不给那个啥,所以我才打电话吓唬他,电视上不都眼,干坏事的人心里有鬼,一吓唬就不敢再干了嘛!”
  看着在地上瘫做一团的曹伟,李可昕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同情他还是鄙夷他,虽然身为警察,但是她内心深处似乎还是觉得,也许曹伟能够挺身而出捅死刘松,她反倒能更加敬佩他一些。
  “别弄出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起来带我们去你家,找你老婆!”
  刘赫拉长着脸用脚尖儿踢踢曹伟的腿,随后转身小声地说,“孬种,连老婆都护不住,要我早去捅了那丫的!”
  李可昕忽然笑得满面春风,扬手扔下二十块钱说:“老板不用找了。”
  破天荒地主动伸手挽住了刘赫的手臂,虽然只是从店里到车里的一丁点儿路程,还是让刘赫受宠若惊。
  第二十六章 头发之谜
  跟在曹林身后穿过建筑工地朝东走去,钻过后围栏处缺了一根铁条的栅栏,再穿过马路拐进一条小胡同。胡同很窄,两个人擦肩而过都要有一个微微侧身那么窄,两旁还时不时地多出几个咸菜坛子,或者扯出一根晾衣服绳。
  曹林在前面跟泥鳅似的东挪一步、西闪一下的,刘赫和李可昕就没那么幸运了,注意了脚底下就撞到晾着的衣服,躲开了衣服又踢到咸菜坛子,一路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走了大半天,曹林终于在一间低矮的屋子前停下脚步,冲屋里喊:“家里的,在不?”
  屋内传来响动,也没看到人是怎么出来的,一晃眼就俏生生地站在了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面上带着受惊的慌乱,但是却丝毫掩盖不住那柔弱的美貌。
  刘赫忍不住在心里把面前的人跟看过的照片做了一下比较,跟照片上比。眼前的何香的确消瘦了许多,原本稍稍圆润的下颌,现在已经变得尖削,脸颊也微微内陷,却并没有带出病态,只衬得一双惊惶不定的眸子更加黑亮。
  李可昕清清嗓子道:“你就是何香?”
  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子,不管男女看到都会生出一丝怜惜。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她吓得一抖,却硬生生地忍着没有抽回,强做镇定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你别怕,我们是警察。”
  李可昕察觉她的手心湿冷,还在微微地发抖,看来都已经是惊弓之鸟,“我们想来问问你关于刘松的事情。”
  刘松这个名字,让何香再次惊恐的朝后一缩,眼神中却萌生出一丝希望的神色,怯怯地问:“你们,你们肯管他了?”
  曹林在旁边不耐烦地扯了何香一把道:“恶有恶报,那家伙让人杀了!”
  “啊?”
  何香被曹林扯得一个趔趄,又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惊叫出声,引得邻居两个妇人不住朝这边张望,她见状忙捂住自己的嘴。
  李可昕斜眼瞧着曹林,越看越不顺眼,直接走上前一扒拉他说:“你回去上班吧,我们跟你老婆聊就行。”
  曹林本来还有几分不愿意。但是见刘赫朝他一瞪眼睛,便乖乖点头哈腰地走了。
  李可昕看看昏暗低矮的里屋,最终还是放弃了进屋谈话的打算,扯出两张纸巾铺在门槛上,就拉着何香坐下来,尽量用最柔和的声音说:“你别害怕,我们不会害你的!”
  “嗯!”
  何香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一般,低眉顺目,听话地点头。
  “能跟我说说,你昨天中午在干什么吗?”
  “其实,他死了我真的很高兴。”
  何香涨红了脸憋出这么一句,“但是我、我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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