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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侯再生-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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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军多粮足,城池坚固,就算有十万大军围城,坚守一年半载也不成问题,何况敌军只有数千奇袭之师。如今各郡县兵马都在增援成都,但要我们赶回,就能将那少许顽敌一举成歼。”孟达锐利的眼眸在众将身上扫视着,沉声说道,“那些谣言,定是张飞那厮用来搅扰我军的,完全不必理会。
    自即刻起,再让我听见谁军中有如此流言,必定严惩不贷。”
    “诺!”
    待众将离帐之后,孟达卸下了冷酷的面色,目光呆滞地看着桌案上的地图。
    并不像在旁人面前表现地那么镇静,其实孟达自己心中已经完全没底。敌军能够神鬼不知奇袭到成都,谁敢肯定他们不能再出人意表地拿下成都?
    另一方面,更让孟达头疼的是,身后的荆州军死死地盯着不放,相距仅只30里,不用三个时辰就能追上来。以现在这种状况,若战则必败。
    孟达也曾想设伏破敌,但机警的荆州军根本不留任何破绽。
    “该怎么办?”喃喃自语着,孟达的脑中第一次闪过了逃的念头。
    随着距离成都越来越近,那个直如噩梦的消息逐渐被证实了成都确实已经丢了,千真万确!
    几乎在一夜之间,孟达失去了对麾下一万五千兵马的控制。这些将士再不愿随孟达去进行一场完全没有希望地战争。甚至有人想擒住孟达,以此向荆州军和张任请降。
    明白事态已无可挽回,孟达果断地选择了潜逃。
    发觉主将失去踪迹,几名部将也明了是怎么一回事,商量了半天后,最终弃械投降。
    两日后,杨怀率军向黄忠请降。
    又数日,被凌统紧随追,同时遭傅彤所率千余无前飞军无休无止骚扰的吴懿,在得到黄权地亲笔劝降书后,无奈地向凌统请降。
    第四卷 潜龙出渊震九州 第一百七十三章(下)
     更新时间:2008…10…8 18:28:08 本章字数:4947
    章和三年八月二十四日,我领军进抵成都近郊,吕蒙、关平、沙摩柯及黄权、王累、庞义、吕义等川中文武出城十里相迎。刘璋仅余的幼子刘阐也在出迎的人群之中。
    稍做寒暄后,一行人等进入成都城。
    随我而来的近五万大军中,隶属张任、严颜的川军直接进驻城池,而荆州军却在我的坚持下只是驻扎在了城外。
    这样的安排,正是出于安抚川中士民的需要——川人保守排外,短时间内想让他们接受大哥为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此刻我军若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直接入城,难免会引起某些川中官员士人的不满。
    以实力而言,我自然不用惧怕他们什么,不过,若真是跟这些官员把关系闹僵,很可能就会引起整个西川士人对大哥的戒心对立。这样纵然强行拿下西川,也只会得到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想要收服西川,兵伐为下,攻心为上!
    以目下的情势,川中武将一系已与我军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严颜不说,就是以“顽固”著称的张任,也在逐渐地改变着自己的态度。相形之下,川中士人的情况可能就要复杂些了。根据吕蒙这几日接连不断的禀报,我已经大致掌握了情况——川中的士人,粗略地可以分为三派,一部分对我军颇有好感。欢迎大哥入主西川,如李恢、费诗;另一部分则因想独自执掌西川而排斥大哥,排斥我军,以彭漾为首;以黄权、王累为首的其他士人则介于其中,目前还没有流露出明显的倾向性。
    前面两派,只占十之一二,多数川中士人还是属于中间一派。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尽量拉拢中间派的士人。
    不以兵势凌人,正是收服川中士人第一步。
    纵然见惯了襄阳、江陵那样的雄城,当我第一次踏入成都时,还是不免为这座古老的城池而惊叹。
    蜀中平原物产丰富,土地肥沃,更有都江堰灌溉,向有天府之称。刘焉、刘璋虽然称不上什么英雄人物,但他父子两代执掌益州的出几年里,很注重休养生息。使川中一方数十万百姓颇受其利。
    而作为蜀中心脏地成都,已达到户出五万,人丁不下20万的规模。当今天下能与之比拟者,恐怕也就只有襄阳、许昌等寥寥几城。高耸坚厚的城墙,参差林立的房舍店铺,三十驾(可供三十匹马并行)宽的主干道,皆显示出其恢弘的气势。
    这样的一座城池,真要强行攻打。也不知要付出多少人力时间。刘璝、张松这一伙人如果不是犯了众怒,以至人心背离,怎么可能会在不到十天的时间内就被吕蒙破城。
    经过初时的惶恐后,成都城中地百姓已经逐渐地适应了下来,街市上恢复了些人气。看到我们一行策马经过时,不少人也下跪礼迎。
    乘着晚宴前的时间,我将吕蒙、关平、沙摩柯召集起来,进行了一次议事。
    我入住的地方,成都一户豪族的府邸。但这家人在先前的川中内战中被疑是张任一党而被刘璝诛杀殆尽,宅院也因此而空了下来。原本黄权等人有意邀我入住刺史府,但被我婉拒了。
    “……川中情势复杂,若要收归主公麾下,必须攻心为上。如果不能让川中士人心悦诚服,纵然强行夺下西川,恐怕也将是有名无实,后患无穷。”吕蒙将自己奇袭夺取成都的过程和成都目前的状况做了细致的叙述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所在。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彭漾那一伙人,恐怕不会心悦诚服……”沙摩柯语气生硬地接口说道。这些天,吕蒙他们似乎与彭漾等人闹得有些不愉快。
    “彭漾一介狂生,或有些智计,但性情狂傲,心胸狭窄,沉于功利,就是在川中官员之中。他也很不讨人喜欢。”吕蒙倒是没有什么恼色,反而笑着说道。”这一次,靠着彭漾设下地计策骗过刘璝和张松,才使得成都易手,他便自以为是挽狂澜于危际的头号功臣,想借此夺权上位。
    这狂徒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将军大军压境,他那所谓的‘妙计,根本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以成都当时的情形,就算没有彭漾这一出,破城也只是迟早罢了!”关平也略有愤愤地说道。
    开到这里,我对川中的局势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对收服西川也有了更大的信心。若真以彭漾这样的狂徒为首,那川中士人中地“独自掌权派”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
    连内部人都看他们不惯,居然还妄想大权尽揽?未免有些自视太高了……
    “子明、定国……此次入川的战事,你们居功至伟。我已向大哥上表为你们请功,料想你等的殊功朝中上下已是人尽皆知。”我站起身,走到吕蒙、关平、沙摩柯几人,朗声笑道。
    “皆是将军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末将不过依计行事,不敢言功!”吕蒙双手合抱成拳,躬身自谦道。
    “末将不敢言功!”关平、沙摩柯等人也同样抱拳行礼。
    “十五日翻越七百里阴平栈道;以六千军破七倍之敌,二十日横扫江油、涪、绵竹、锥、成都五城,擒斩首恶……”我逐一地托起吕蒙、关平、沙摩柯几人,慨然说道,“这等奇功,有何不敢言?既是鼎鼎男儿。就莫做此小儿女状……”
    “谢将军!”吕蒙几人动作整齐再次行礼,激动地说道。
    峰峦叠嶂的尼陈山中,柏木森森。因为人迹少至的缘故,山林间鸟兽怡然自乐。
    然而,这一日山中的安宁被打破,十数名山民打扮的人闯入了尼陈山中。或许是长途跋涉的缘故,这些人个个神态疲乏。身上的衣物也被磨损有些褴褛。
    “探路的人回来没有?”看似是为首者地一名相貌清癯的中年男子耐不住疲劳,寻了块大石坐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向身边人问道。
    “大人,他还没回来呢!”其中一人恭敬地回道,“要不,再派个人过去看看?”
    “恩……”清癯男子点了点头,“切记要小心谨慎,剑门栈道是如今已经是我等前往东川的唯一希望。如果惊动了敌军,纵然不被杀死。也只能被困死在这穷山恶岭里面。”
    “是……”
    待派出探路的人离去后,清癯男子冲其他人说道:“都走累了,停下来歇息一会吧……”
    一干下属如释重负,纷纷寻找干净些的大石坐下,有人甚至解开衣衫纳凉。
    虽然已经是残夏向早秋过度的时候,天气却依然炎热,长途跋涉后更是汗流浃背,幸好山中还有树木可以遮阴。
    从下属手中接过水囊。连饮了几口后,清癯男子盯望着一棵合抱古树,怔怔出神。
    约莫小半个时辰的工夫后,一先一后地两名探路者相携返回。
    “……你们探得仔细?栈道上果真没有敌军把守路口?”清癯男子神情激动,急声询问道。
    “回大人,栈道口确实没有人把守,但前面如何就不知道了……”
    “呼……”长长地舒了口气,清癯男子神态轻松地说道:“如此看来,张飞和张任都没能料到我会北上前往汉中。都以为孟某会避开他们逃往南中。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愈是危险,偏就愈是安全,呵呵……”
    清癯男子正是弃军潜逃的孟达,一察觉到军心生变,他便果断地带着十余亲信潜行而逃。为了迷惑可能地追兵,他还特地留下痕迹,做出南逃的假象,实际却是向北而逃,有意经汉中、越秦川进入雍州。投靠至曹操麾下。
    孟达本是扶风人,后因关中战乱避祸至益州,他对西川至雍州一路的地理相当熟悉,很有逃亡成功的把握。
    探明情况之后,孟达也不再做迟疑,当即带着十余亲信动身翻越尼陈山,准备进入剑门栈道。
    翻过这个山头,前有两座小山并排而列。再往前两三里,便是剑门栈道的入口。
    小心地张望了片刻。确认并无异常后,孟达才放心地领人进入两座小山之间的谷道。
    山风徐徐,西垂阳光的映照下,山中树木的影子显得光怪陆离。
    还有不到一里路就可完全穿出谷道,但这时孟达心中却突然不安起来,而且感觉还越来越强烈。
    “停~!”轻喝一声,孟达机警地左顾右望,似乎想要寻找什么。
    一众亲信大感茫然。
    “狗贼,是在找我么?”一个冷彻的声音突然从右侧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孟达与其一众亲信简直有魂飞魄散的感觉。
    “张任??!!!!”孟达失声惊呼,随即猛地转头循声看去。
    “正是本督!”在两侧的山麓上,出现了无数人影。这些人统统批挂着奇怪的伪装,如树叶、山花野草等等。乍看上去,确实很难分辨。
    甩掉身上的伪装物,张任缓步前行,横眉怒目,说话的口吻却是异乎寻常的平淡、生冷:“无耻奸贼,你当真以为自己逃得脱么?”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孟达直觉自己心跳急如鼓擂。又惊又惧地厉声问道。
    “假做南逃,其实北走。你那点小把戏,岂能骗得过本督?”张任冷笑着继续朝孟达靠过去,“往南去,你能投靠谁?
    再者,以你那好权逐利的个性,又岂能安心隐居山林?你唯一能够投靠的对象。也就只有曹操。巴东你不敢去,能够前往曹操那里的道路也就只有剑门栈道。当年你能从关中逃到益州,现在自然能再从益州逃回关中去。”
    被张任一针见血地道破计划,孟达顿时面无血色。自以为得计,却不想完全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你怎么可能追得上来,还到了我前面?”孟达仍不甘心地追问道。张任能够得到孟达潜逃的消息,至少也该是在大半天后,而孟达这一路又从未停歇。被追上,实在是让人无法详细。
    “张征西手下有支劲旅。名为狼牙营。此营将士极擅翻山越岭、潜行奇袭。本督特地向张征西借了500狼牙精兵来追你。”张任指了指周围伪装未除的兵卒,冷笑说道,“再告诉你一件事,好让你死心——方圆一百里,所有能进入剑门栈道地道路都有狼牙精兵潜伏。”
    孟达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变得颓废低糜,无力地说道:“我计输一筹,合该受死。”
    “你自然该受死。而且是千刀万剐之死……”张任步步逼近,冷声说道。
    近至五十余步时,仿佛失去斗志的孟达突然抬手,上弦的手弩激射出一支劲矢,直奔张任的面门而去。
    冷笑一声,张任毫不慌乱地运起手中长枪,将距身体不足两尺的劲矢击飞:“孟达,你我都知根知底,你那点鬼伎俩骗别人或许还行。骗我岂不是自讨无趣!”
    寄予厚望的偷袭居然失败,孟达面色变得铁青,声嘶力竭地狂吼道:“跟我冲出去,杀!”
    “杀!”将手中长枪重重下压,张任冷然喝令道。
    两侧山麓的狼牙兵举起业已上弦的连弩,动作整齐而迅速地完成了一轮齐射。八百支弩矢铺天盖地地将孟达一行十余人笼罩其中。
    没有想到对手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弩机,孟达面色惨白,一手拉过一名亲信挡在身前。猝不及防的两人浑然没有料到孟达会拿自己做挡箭牌,在绝望惊恐的目光中。被一片箭雨覆盖。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在这片狭窄的空间里,面对如此密集的弩矢,想闪避几乎是不可能。
    八个人当场被射毙,其余几人也身中数箭,丧失了行动能力。只有孟达仅是右臂捱了一箭,伤势较轻。
    丢开被射成刺猬一般的两名亲信,孟达暴喝一声。身形急退,如出弦之箭。迅速朝来时的方向逃去。
    “休走!”张任倒拖长枪,如影随形地急追上去。也不用吩咐,两翼的狼牙兵立即如蒲扇一般展开,动作迅速地包抄孟达退却地道路。
    对身后紧追不舍的张任,孟达兴不起任何回身死战地意志。以身手而言,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孟达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胜算。唯一能想地,就是以最快速度甩脱对手。
    轻装而行的孟达,在速度确实稍胜一筹,逐渐地拉开了距离。翻上先前的那座山头时,两人的距离已有70余步。看到希望后,孟达愈加发足朝南面狂奔。
    稍慢些登上山头的张任,眼见距离被拉的越来越远,索性停下了脚步。丢掉长枪,张任从身后取出一弯强弓,抽箭上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眸中射出逼人利茫,只在一瞬间完成了开弓松弦的动作。
    疾飞地狼牙羽箭极其诡异地全无声息,几息间划过了百余步的空间,恰好在孟达想要跃过一块石头、身体跃起的那一瞬间,从他的后心处透体而入,强劲的力道居然将整个人带着前飞,而后“啪”地一声,钉在了前方的一棵柏树上。
    “呃……呃……呃……”待张任纵身到跟前时,孟达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能进行单字节的微弱呻吟。柏树上,地面上,到处都是殷红的鲜血。
    “啪嗒~~!”羽箭承受不住重量,齐根折断,将孟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无神的眼睛求饶地盯望着张任,孟达异常艰难地试图说些什么,但已经有心无力。
    冷睨了片刻后,张任提起手中长枪,枪作刀势,毫不留情地斜斩下来,如同切豆腐一般将孟达的头颅从他的颈脖上割了下来。
    一把抓住飞起的头颅,张任猛地举向天空,奋起全身力气长啸起来。
    虎啸山林,地动山摇!
    第四卷 潜龙出渊震九州 第一百七十四章(上)
     更新时间:2008…10…8 18:28:17 本章字数:3336
    成都的易手,刘璝、张松等人被斩被擒,以及吴懿、孟达、杨休一路的降伏……这一连串惊人的变故,让那些原本附从于刘璝的川中官员彻底失去了希望。
    不过,幸好在开战之初,天子的讨逆诏书上便已言明——除刘璝、张松等十余首恶者,其余附逆之人只要及时幡然悔悟,便可不究其罪责。而且张任、严颜也联名书告川中数十万百姓,表示了与天子御诏同样的意思。
    有了这双重保证,这些官员便有了生了希望,虽然心中依然忐忑,但最终还是相继选择了请罪归降。至我抵达成都十天时,多半的郡县官吏皆已上书表示了弃逆归附之意。
    战事大局基本已定后,确立何人为西川之主,日后西川的治政方向,如何处理西川与庐江朝廷的关系,以及最为实际的问题——原先被刘璝、张松把持的军政权力,如何进行分配?
    这一系列问题,相继地摆在了众人面前。围绕这些问题,成都城中暗流激涌……
    在这十天的时间里,川中文武已经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议事,商议讨论西川的未来。
    从第一次议事开始,一众川中官员就呈现出明显的对立倾向。
    不出所料,彭漾是竭力反对大哥入主西川,他力主由刘璋年仅十岁的幼子刘阐承继父志,出任益州刺史,主掌川中军政大权。不得不承认,彭漾所找的理由很有技巧性——子承父业,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常情,这样的建议确实能够引起一部分人的共鸣。但若仔细一想,年仅十岁的刘阐至少还得有六年才能及冠,目下根本还无法履行起一州刺史的职责。而且,从我这些日的观察来看。刘阐地资质相当平庸,去年以来家中所遭遇的一系列剧变,更给这个少年的心理造成了很大地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怯弱畏人。
    如此一来,若是由刘阐继刺史位,川中的实际权力势必将旁落到那些辅臣手中。彭漾这一手,既可以冠冕堂皇地将大哥排除在西川之外,又能够为自己攫取权力营造出机会。
    他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利用川人的保守排外心理,试图挑惹起川中文武对大哥的排斥情绪。
    不过,他显然忘了一个众所周知的道理——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更浅显些说。也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与我军已有良好关系的武将派不说,就以西川的士人而言,他们或许保守排外。但却不缺乏省时度势的眼光和头脑——依靠青州、徐州、兖州、豫州、荆州、凉州与汉中,某种程度上说,我军其实已经完成了对曹方的包围。无论在土地还是人口上,大哥都已稳稳压制住曹操。历经二十余年群雄割据混战的大汉社稷,又走到由分裂到统一的紧要关头。一旦大哥击败曹操。为了完成社稷一统,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出现一个“独立王国”般地西川存在。以十二州一部的人力、物力,讨平区区一个西川可以说是轻松之极。
    能看到这一点的川中士人不在少数,权衡利弊之后,他们自然会有一个较为理智的选择。
    这从身为川中士人之首的黄权、王累的模棱态度就能看出一二来。
    而我,虽然受邀参与议事,但只是静坐一旁,充当着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还未到我直接插手的时机。
    就在这第十天,张任回到成都,同时带回了孟达的人头。
    狡猾有如狐狼的孟达。虽然心思费尽,最终还是未能逃脱张任这个老练猎人之手。
    张任一回到成都,就立即痛斥士人们只知争权夺利,却将刘璋的大祭一事忘却的一干二净。
    刘璋遇害身亡已经一年有余。由于正处战事之中,张任等人没有能力,刘璝一党没有放在心上,本该隆重大办的刘璋周年大祭竟被耽搁了下来。如今局势安定,正应该尽快补办。并将刘璋的骸骨由江州搬迁到成都来,与其父兄刘焉、刘瑁安葬在一处。
    或许是没有想到。或许是刻意忽略,一众川中官员确实将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置之脑外了。直到张任这一发火,才真正引起了众人地注意。
    紧急准备了三天后,以张任、严颜、黄权为首的川中文武官员,在刘璋的衣冠冢前举行了隆重的大祭仪式。
    祭品中,除了必要的三牲外,更为引人关注的则是以张肃、张松兄弟为首的十二名谋叛首恶之人及刘璝、孟达两颗首级。
    返回成都之后,为能尽快稳定川中人心,张任曾主动当着川中群臣的面发誓——再次重申不会追究附逆地文武官员的罪责。不过,这里面却并不包括张松等十二名首恶之人。
    早早得知张任会在大祭时以张松等人的性命祭祀刘璋在天之灵,一众川中官员虽然心有戚戚、暗自感叹,但却没有出现什么恐慌。
    主持大祭的人选,照理自该是身份越尊贵越好。以职位爵位论,如今身在西川的文官武将,无出我之右者,而且我还有着天子和大哥代表的这一层身份。
    当严颜代张任向我提出主持大祭的恳求时,我未加思索地应允了下来——这本来就一个极好的收拢人心的机会。
    不过,在大祭仪式上,实际所要我做的事情并不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就是诵读祭文。
    当我以极其洪亮的声音诵读完祭文后,祭祀仪式上最大的看点终于来临——活祭!
    当张松、张肃一众十二人被兵卒押解至刘璋的衣冠冢前时,他们明了了自己的命运。
    有两人当场吓得晕死过去,更有三人下身失禁,尿液沿着衣袍滴落下来,很快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摊水洼。其余几人也个个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目光呆滞。
    唯一稍显得正常些的人,就是张松。他原本还曾想献计求存,并向吕蒙表达了这个意愿。吕蒙当时虽然诈做应允。其后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时间稍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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