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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曾经爱我和我爱过的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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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子就是沈樱春的妈妈。
〃你不相信有爱情？〃沉默了一会儿，沈樱春问。
〃相信。爱情是可以培养的，但需要客观环境。如果离开了环境，谈爱情也只是一时的寂寞或对彼此的身体的探索而已，当寂寞解除或这种探索完成时，爱情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你不是一直视爱情为粪土吗？〃沈樱春不知是讥笑老妈还是表扬她。或者说，都不是，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不也视金钱为粪土吗？〃
哈哈哈。
母女俩在电话中不约而同地笑起来，虽然母女两个人的长相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但从她们说话的语气、神态、方式上可以看出，不需要DNA技术，就知道，她们是一对母女。
徐怡歪在被窝里瞅着沈樱春笑。沈樱春不明白她笑什么。
〃为一个男人放弃母爱不值。〃
〃所以，你至今也没有找到自己的爱情。〃
〃找到又怎么样，不也一样会面临着失去，与其增加一段伤感的经历，不如等到自己可以驾驭爱情的时候，再去谈，浑身上下，全是雪白雪白的，没有一点儿污迹！〃
〃徐怡，你别给我雪上加霜好不好？〃
〃我？〃徐怡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不是已经嫁给他了吗？我没有半点儿反对，问题是人家想不想娶你，这是关键！〃
对于爱情，对于正在走近或正在变质的爱情，谁都没有更好的保鲜法，也没有更好的防腐法，能做的，都是垂死挣扎。难道不是吗？
只是有的爱情，生命力像野草一样顽强，任你野火烧，任你双脚踏，都不会死掉；有的爱情，比玻璃还脆弱，只要稍有外力的碰撞，就会破碎。
徐怡的初恋是后一种。沈樱春的爱情是前一种。
第64节：围城内外的爱情（6）
这个时间的大四校园，已经一片〃烽火狼烟〃的程度了，这样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
很多爱情，会因工作的去向而变得扑塑迷离。有的干脆就是垂死挣扎了，表面上还爱着，可是，他们的内心已经动摇了。
爱情到最后不是败给工作，就是败给未来。更确切地说，是败给自己。
沈樱春的一个师姐于洋，和她的男朋友爱了四年，临毕业时，她的男朋友被武汉电信局看中，而于洋被北京市政府要去做公务员。
〃女孩子做公务员，没一个正派的！〃
本来于洋也考虑到是不是跟他去武汉，可是，男朋友的这句话，彻底地打碎了她心中的爱情，这样没有自由空间和阳光空气的爱情，早晚会令人窒息的。只是，爱情不在关键时刻，不在选择的关口，你是看不出它的丑陋和狰狞面目的。
她露出了真实的自己，忽然让人感到可怕。
于洋顺利地成了北京市政府的一名公务员，她后来和一个北京的男孩结婚了。那个男孩家境不好，但他很上进，很体贴，对这份爱情很珍惜，他是一个软件工程师。
于洋结婚的时候，沈樱春从青岛坐飞机去参加她的婚礼，就在上个暑假，她对沈樱春说，爱情是一回事，而跟你结婚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那个时候，沈樱春对于洋的话不能理解。不是跟你最爱的人结婚，难道是跟你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为什么？〃
〃为了幸福。因为，爱你的人永远会在意你的喜怒哀乐，永远给你一份惊喜，给你一份踏实的感觉，而你爱的人，正好相反，你永远也不会有踏实的感觉，你永远随着他驿动的心而流浪着你的心情和一切！〃
沈樱春还是不能苟同师姐的观点。
〃你不走进围城，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男人。幸福其实是很平凡的，平凡到如果离开了柴、米、油、盐这些事情，就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也可以这样讲，就是因为有柴、米、油、盐这些调料的浸润，幸福才会有滋有味，才能来得长久。围城外的爱情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所以，瞬间都可以发生，但散伙也快。围城内的爱情与围城外的爱情不一样，是人间的，是平凡的、是琐碎的、是劳累的，但也是最真实而幸福的。〃
于洋的男朋友一直没有结婚。他一直以为，于洋会找他的。于洋后来主动找过他，她告诉他，她结婚了。他不相信。
他问她：〃我们还有可能吗？〃
她说：〃不会了。〃
他说：〃我一直等你，给我一次机会。〃
她说：〃很多机会就在你眼前，你眼睁睁地看着都没有选择！〃
电话断掉以后，于洋一点点抽出手机中的存储卡，远远地扔到了草丛里，那个金属的东西，在眼前闪着刺眼的亮光一闪而过，不见了。一个声音，一个人，也在她眼前永远地消失了。
曾经，她是等待过手机响起的，但每一个响起的声音都不是他，爱情结束时，有时你根本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说没就没了。
从师姐的婚礼上回来，沈樱春一直想着师姐的话，有时也会跟徐怡说起，跟唐李煜说起。干脆，李煜我们就不要爱了，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结婚了。
唐李煜忽然心中一动，伸出手，揽住了沈樱春的肩膀，低下了头，吻住了她的嘴唇。他的嘴唇微微有些凉意，带着颤抖，然而，轻柔。声音很轻很轻：〃只要心中有爱，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和我？〃沈樱春的嘴唇离开唐李煜的嘴唇，仰着脸，凝望着他。
〃傻话。〃唐李煜刮着沈樱春的鼻子。
〃有爱。〃她又微笑起来，〃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吗？〃
第65节：围城内外的爱情（7）
〃对呀！〃
她咯咯地笑起来。
他不明白她笑什么？
〃我也希望是这样啊，那为什么很多相爱的人都没有永远在一起呢？为什么如此痛苦，还要分开呢？〃
〃傻瓜，那是因为他们不喜欢了。〃
沈樱春仔细地凝视着他，想要在他脸上找到答案。她的目光中，有执拗，也有幻觉般的幸福，而那幸福，就像五彩缤纷的泡沫，轻轻一触，就会破碎。所以，她必须牢牢抓住，如果注定不能一辈子在一起，那么，她要现在把一辈子的幸福全部挥霍掉。如果这样的话，就可以埋掉很多的间隙，灵魂的间隙，身体的间隙，感情的间隙，那就永远这样好了。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挥霍掉吧。
〃你怎么了？〃唐李煜看着忽然有些怪异表情的沈樱春。
〃想……〃她把抵在他胸前的脸仰起来，妩媚地看着他。
风很安静，阳光很安静，一切都那么安静，安静得像她轻轻的呼吸。
〃……喜欢你……煜……〃
阳光如水晶般透明。
唐李煜的手指在沈樱春的发间轻轻地抚摸。风吹乱她黑亮如瀑布般的长发，拢在他的脸上，痒痒的。白色的裙角被风轻轻吹起……
她在他的怀里，如宁静的天使。
〃如果没有永远，我只要现在，煜，可以吗？〃
。。 。。
第66节：他是你的了（1）
11◎他是你的了
11
他是你的了
如果很爱一个人，是为了感激，她宁愿不要去爱。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为了知遇知恩，她宁愿做最好的朋友，而不是恋人。
感激，就是不需要她的爱了，可以这样理解吗？
逛街，是沈樱春最喜欢的休闲方式之一。
买东西，到差不多痴迷的程度，尤其是对流行的东西，恨不得一网打尽。很多女孩子心情不好时，喜欢逛街，买东西，但沈樱春不论心情好坏，都痴迷于逛街。很多同学被她拉去，往往是片刻功夫，兜里的银子就会不翼而飞，久而久之，既渴望和她上街，又害怕跟她去。自从有了唐李煜以后，很多人都是知难而退，偶尔徐怡也会跟着当一回灯泡，多半是沈樱春拉着她。
她有一句名言我的男朋友我打扮！
从一个男人的穿着打扮上，基本可以看出他女朋友的修养和审美情趣来。这句话没错！唐李煜不喜欢沈樱春这样，但拗不过她，也只好随她去了，恭敬不如从命，也是爱情快乐的定理之一。
几千年前的农民起义军首领，陈胜、吴广对饥饿的乡民承诺，跟着他混的人，一律苟富贵，勿相忘。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一点，在沈樱春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对唐李煜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所以，贫穷学仔唐李煜，自从与沈樱春恋爱以来，他早已经没有了朴素的外表，他陪沈樱春一起穿情侣装，如果不是情侣装，就是CK服装，专门为亚洲男士设计的世界名牌。逛了一天，从柏丽购物广场出来，唐李煜手里全是今天采购的战果，秋天换季，从夹克衫到休闲裤、衬衫，一应俱全。
沈樱春依然兴致勃勃，谈论着她所认同的服装颜色、款式以及流行时尚。今天，花掉了两千多块钱，虽然不是花自己的，但唐李煜心疼呢。沈樱春有她的道理，临近毕业，面试时不把自己收拾一下，怎么能〃鹤立鸡群〃？
衣服已经够多，就算面试，如果你成绩不好，没有能力，就算录用你，也会随着了解的加深而炒掉你，老板不会养一个废物加笨蛋！弄得两个人一路都别别扭扭的。
沈樱春当然不能理解唐李煜，她喜欢打扮他，花多少钱她都愿意，他不理解她的苦心也罢，居然和她生气，这是她最不能理解和容忍的地方。在她看来，他没有资格和权利跟她怄气！她在努力栽培这份爱情，而他，是在努力破坏她的劳动成果，她心里怎么能不憋着火。
〃……你不觉得这样很傻，很无聊吗？〃沉默良久，唐李煜忽然转头对沈樱春说。
听听，花了一天时间，再加上两千多块银子，得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换作大佛、菩萨，也会火冒三丈的！何况沈樱春乎！
〃我是傻，傻到家了。〃憋在肚子里的火遇到着火点就会一下子引燃，熊熊燃烧。她径自望着他，仿佛是一个泡沫，一用力就会碎掉一样。她努力平静自己。风将她的裙角轻轻地吹起，掩饰掉了她身体的颤抖。〃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你高兴、快乐，我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幸福！我以为你会在意我这样的苦心经营……〃
唐李煜懊恼地闭上眼睛，从她的声音和表情里，他知道，他说错了话，为了补救，只好在慌乱中又说：〃我是说，你这样对我不值。〃
结果，还是错！
沈樱春的睫毛随着身体的摇晃而身不由己地颤抖，心凉如水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经过她的大脑反射以后变成了我不值得你喜欢了。沈樱春睁大眼睛，震惊般的看着他。
是吗？是真的吗？树叶在头顶沙沙地响。唐李煜的眼中闪出无助而脆弱的光芒。
〃对不起……〃唐李煜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一直很感激你的爱。〃沈樱春不说话，所以，唐李煜就一直不知所措地解释，而他说这些话，完全是希望她高兴，结果还是错……
〃感激。〃沈樱春闭上眼睛，喃喃低语，有泪光在眼睛里闪烁，她极力忍着，不让它流淌出来。
如果很爱一个人，是为了感激，她宁愿不要去爱。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为了知遇知恩，她宁愿做最好的朋友，而不是恋人。
感激，就是不需要她的爱了，可以这样理解吗？
所以，说出口的话既刺耳又令人难以理喻！
〃钱可以不分你我，但男朋友不可以！〃
唐李煜望着沈樱春忽然流满泪水的脸，感受到她深切的恼意。
午后的阳光被树叶切割成一片片凌乱的光线，斑驳地撒在脸上，使他们彼此的表情看上去忽明忽暗。
他和她，面对面，站在斑驳的树影下。
她的眼泪使他方寸大乱，怅然地看着她，想伸出手，抚去她脸上的泪，她拒绝合作。不时有过路的人看着他和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沈樱春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是不想懂！你故意不懂！〃
唐李煜更加微怔。这些天来，他感觉到沈樱春的眼神、语气、腔调，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之，就是有些怪。进入大四以来，一种诡异的气氛一直笼罩着他和她。那种诡异，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心悸，好像随时都有一种恐惧压迫着他，他努力摆脱，又无法摆脱……这是他和她在一起的三年来，从没有出现过的感觉。
当这样的感觉渐渐地在唐李煜眼中清晰明朗时，他会在晚上做恶梦，被恶梦吓醒后大汗淋漓，面色苍白……所以，有些时候，他与沈樱春在一起，哪怕玩得很高兴，他也会突然陷入微怔之中，一种下意识的发呆。而此刻，沈樱春脸上越来越多的阴冷气息，使唐李煜的心不停地往下坠！从悬崖往深谷里坠，他紧张，恐惧，害怕……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白痴，对不对？〃见他不说话，沈樱春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
唐李煜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珠，不知所措地看着沈樱春。
〃为什么不说话？不回答我？你害怕了？心虚了？〃
〃别掩饰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卑劣，先发制人。〃沉默良久的唐李煜，开口的话中带着温怒和责备。他不是要责备她的，但话一出口，语气就是这样的不耐烦！
第67节：他是你的了（2）
今天好像两个人的心里都事先商量好一样，藏着火气，都努力克制又都根本无法克制。那就燃烧吧，把彼此烧成灰烬。
〃唐李煜！〃沈樱春简直气疯了，〃好！我成全你！〃
〃错了！应该是我成全你！〃
说着，把手里的衣服狠狠地，不！是一股恼地，扔到沈樱春的怀里，之后，他的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曾经，妈妈一百个不赞成他的爱情，理由是家穷，养不起这么有钱人家的闺女，而他却是为了她〃破釜沉舟〃，现在，不是〃破釜沉舟〃，而是〃置之死地〃。
所以，唐李煜没有回头。既然分开了，就不要藕断丝连。
你以为你走了我沈樱春还会像以前一样去追你吗？唐李煜，不会了！你尽可以走好了！
沈樱春怀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她一脚将衣服全都踢向垃圾桶，踢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旁边，一直在清扫卫生的清洁工急忙跑过去。
爱情都不在了，要这些东西干嘛？眼不见心不烦！
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这对年轻的男孩子和女孩子。
名牌时装袋滚落在垃圾桶边，沾满了灰尘，一条裤子从袋子口处滑落出来。接着，从另外一个包装里滑出一件黄色的T恤。有的人不小心一下子踩了上去，清洁工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弯下腰，拣起来，快步走过去，对着沈樱春的背后喊：〃哎，姑娘，你的东西！〃
沈樱春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送你了！〃
话音没落，沈樱春已经在人流中消失了。中年女人不依不饶，急忙跑过去；挡住了唐李煜的去路，把衣服塞在他的怀里。
〃小伙子，那姑娘多好啊，扔了可惜呀，还不快点儿去追啊。〃说完，往前推了他一把，唐李煜的脚机械地往前走去……
沈樱春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那么多的行人，他又去哪里找她呢？
一枚树叶从枝头掉落下来，在眼前，旋转着，飞舞着。
唐李煜的眼神一直凝望着沈樱春消失的方向……
〃如果，世界上没有了她，那么，是不是只剩下孤独的我？〃
〃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孤独的我，那么，我要去哪里？〃
唐李煜僵直地立在那里。
耳边是静静的风声，而他，好像瞬间做了一场恶梦。沙沙作响的树叶仿佛他凌乱的内心，痛成一片。
吵完架，沈樱春回到宿舍以后，反而心情很好，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讲出来。失了爱情，赢得友情，徐怡欢呼雀跃，哈！沈樱春终于有时间和她在一起形影不离了，她也从灯泡的身份转成正式员工。
第一天。
沈樱春和徐怡放学以后，去吃美食。当然是沈樱春埋单。徐怡一边大吃美食，一边埋怨，沈樱春和唐李煜吵架的次数太少，一年才有这么一次，少吃了多少美味啊，真对不起肚子！
徐怡不顾沈樱春的白眼，大发感慨，原来失恋的感觉真好。
她一边吃，一边摇晃着沈樱春的胳膊说：〃离开他，和我混吧。〃
沈樱春快笑喷了饭。
〃和你混？我埋单？你行啊！少臭美了吧。〃
第二天。
沈樱春和徐怡乐颠颠地去了〃阳光百货〃。一人买了一套衣服。徐怡一边试穿华服，一边感慨，有钱就是好啊，赶紧把美国的约翰转让给她吧。她都快要嫉妒得自告奋勇找约翰去了。
约翰喜欢〃波霸〃式的女人。你哪里波霸？
我可以整成波霸的模样！
你还得准备好给他生多个baby的准备，他喜欢小孩子。
不是浪漫满屋，而是满炕小孩。
生就生呗，他能养得起，我就能生得起。
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把你带到美国去。
第68节：他是你的了（3）
哈哈哈……你要是不打，沈樱春，我跟你急眼。
第三天。
沈樱春和徐怡去书城，买了很多爱情小说、影蝶，其中就有《泰坦尼克号》《色戒》这样的国际大片，不可不看。这里有很多全裸镜头，徐怡一到关键时刻，不是闭眼就是脸红，偷偷瞄沈樱春，人家面不改色心不跳，看得津津有味。到底是〃经历〃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哎，爱和莋爱是一回事吗？〃徐怡看到重点处，趴在沈樱春的耳边小声问。
〃少儿不宜！〃
〃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爱就爱吧，干嘛还要做啊？〃
哈哈哈。
第四天。
沈樱春问徐怡去哪儿。
〃去哪儿？只要有钱，想去的地方多了。是不是怕浪费你的银子了？我告诉你，你给你老公花钱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多贵的衣服都敢买，还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呢，刚花这两个银子就心疼得哪儿也不想去了？〃
可是，人家……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了，因为，沈樱春的脸已经刮起了厚厚的乌云。……原来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在这种时候，〃老公〃这两个字是万万碰不得的！
〃好好！为了不讨你的厌，我只好闭嘴，当哑巴。〃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沈樱春躺在床上没有动，也没有起来的意思。徐怡说，海边还没去呢。才七天啊，你就不想跟我玩了，不够意思。
好好好！跟你玩！永远跟你玩，行了吧。
不耐烦的声音。
徐怡长叹一声爱情是伤人不浅的东西，可是，人啊，宁愿被蛰伤，也愿意。仿佛不这样，年轻的心和身体就无处安放，蠢蠢欲动的灵魂就永远也没有归属，永远在一个人的路上流浪。而爱情，哪怕是青涩的、不成熟的爱情，至少可以让我们，饮鸠止渴。
那天是星期天，海边的人很多。千缕万缕，金灿灿的，水晶般透明又带着些微凉意的阳光，从头顶洒了下来。海风温柔地吹来，吹乱了额前的长发和白色的裙子。
有船只来来往往，发出遥远而暗哑的汽笛声。海鸥在海面上啄食，不停地飞起，落下。有孩子和情侣在沙滩上嬉戏，传出快乐的笑声。踏浪，戏水，玩累了，徐怡索性躺在沙滩上，晒起了日光浴。
〃樱春。〃徐怡是想叫她看被浪冲卷而来的一条小鱼，埋在了沙子里，好可怜。好半天没有回应。她扭头望去。沈樱春沉默而安静地望着眼前的海面，发呆。哪里听得到她的叫声？
她，想他了吗？
〃喂！〃徐怡再次大叫。
沈樱春怔怔地回过头，吓了一跳的样子。
〃我就知道，我这个替补替不了几天，就得回到灯泡的时代。早知如此……算了，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说着掏出手机。
刚按键，沈樱春一把拿开徐怡的手。
〃明明想人家……〃
〃讨厌，我说我想他了吗？〃
〃对对！是你没想人家，是我想他，行了吧。〃
〃不许你想。〃沈樱春点了下徐怡的太阳穴。
〃好，我不想，留给你一个人想，说不定，你老公也一个人这样想你呢，我看你们两个人谁先合好？〃
〃反正不是我！〃
〃那就是他！〃
〃哈哈……〃
沈樱春在这一刹那才明白，原来，她不过是想跟他怄一次气，而怄气，也是爱的一种方式和发泄吧。那么，唐李煜呢，也不过是和她怄气而已吗？
爱情，也需要风雨。没有风雨的爱，只剩下了甜蜜，怎么知道有多甜蜜？
像此刻，如果不是分别了七天，如果不是忍受了七天，怎么知道，七天是多久？怎么知道七天堪比七年还漫长？怎么知道，七天，像七个世纪那般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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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他是你的了（4）
七天了，七年了，七个世纪了……时光是丈量爱的最好工具，时光是爱的最佳评判大师。
一个星期以后，沈樱春的确等来了唐李煜。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衣服那天她给他买的衣服，都送了回来，一件不少，沈樱春和徐怡回到宿舍就看到床上放着那些衣服。杨如雪如实禀报，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送来的。杨如雪当然认识唐李煜，但送衣服的男生她不认识，当然也就不知其中内幕。
沈樱春望着床上的衣服，一阵沉默。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倾刻间，门被敲响。进门的是一个男生，大家都不陌生，李伟鹏，中文系的，个子不高，脸膛黝黑，喜欢写诗，大概写了有几百首，偶尔也发一二首，他自嘲道，发不发没关系，本来就是写给自己的，干嘛要别人看？一个默默爱了沈樱春四年的男生，他的座右铭是，不是在追求沈樱春的路上，就是在思念她的路上。
不过，他突然闯进女生宿舍很让人惊奇。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之际，忽听沈樱春对他微笑着说：〃伟鹏，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如果你不介意，请收下。〃沈樱春把衣服袋子递到李伟鹏手上。
〃生日？已经过了呀！就在……就在上个星期……〃
〃废话，明年的不还没过吗？明年的过了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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