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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总别追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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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开始变得轻飘,头脑却昏昏沉沉,眼睛更是酸涩难忍,夏思思觉得自己就要睡过去了。
怕身体前倾会摔在地上,趁着意识还清醒,她紧闭了眼睛,抬起僵硬的脖颈,努力把头和后背朝后仰,试图把身体靠在路灯柱上。这时,一只臂膀扶住了她:“小姐,你没事吧?”
是个很温和醇厚的男声,可惜不是楚宇轩,楚宇轩的声音比他的稍低沉一些,再说,他认得她,他会叫她宝儿,而不是小姐。
这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夏思思的意识没想到别的,首先转念的便是这个。
“我没事,就是冷,好冷。”双唇被冻到了没有知觉,夏思思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颤颤悠悠的一句。
“思思!怎么是你?”待看清面前这个人,男人一声惊呼,快速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夏思思,又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这人认得自己,可是你喊的是邓思思还是夏思思?你可知道,我只是那个邓思思的替代品?
夏思思很想张开嘴巴问问对方,可是这时嘴巴已经僵硬的不受控制,再也合开不动了,她努力睁开双眼,迷蒙的眼神中,一张熟悉的容颜近在眼前,是何铭凯。
是何铭凯,不是楚宇轩,此时把她抱在怀里的竟是何铭凯!夏思思心里自嘲的苦笑,一阵失落又一阵轻松,双眼复又闭上,昏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触目皆是一片白色,是在医院!自己怎么会在医院?夏思思一阵恍惚,就要坐起身来,胳膊被人轻轻按住。
“好好躺着,着吊瓶呢。”是何铭凯。
“铭凯?”夏思思的脑子快速运转,昏睡之前的记忆慢慢清晰,“是你送我来的?”
何铭凯点一下头:“我在路上碰到你的时候,你手脚冰冷,额头却滚烫,不来医院怎么能行。”说着,手背在她额上一探,“这会好多了。”
“谢谢你。”夏思思眼眸一暗,“若不是你,恐怕今晚我就死在大街上了。”看来那个人心里还是没有她的吧,这么长时间了,也早该知道她不在了,可是,却并不见他打一个电话过来。
“傻丫头,这可进了腊月了啊,各路神灵可都归位了,不要信口胡说。”何铭凯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不然不会在这隆冬的夜晚这么着折磨自己,现在也不会说出这么气馁的话来。便有心想调节一下气氛,于是笑着和她打趣。
夏思思勉强扯扯嘴角露出丝笑意,眼底却一片哀伤:“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闻言,何铭凯眼眸一深,伸手抚一下她的发:“思思,若是我问了,可能减轻几分你的痛楚?”
夏思思微一思忖,在枕上轻轻摇头。
“那,若是我问,你,又可愿告诉我?让我分担?”何铭凯神色又深了几分。
夏思思无语。
是啊,不是所有的情绪与痛楚都能有另一个心灵体会深刻如你,也不是所有的心事都能找得到那个愿意与你分担且能与你分担的人,何况,有些心事你根本就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来分担。
其实不用等夏思思的回答,何铭凯也早已知晓了答案,他敛目轻叹:“其实,我多想与你同甘共苦。”
夏思思眼里浮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泪,正不知该如何做答,房门被轻轻推开,着了白衣的年青小护士手提一饭盒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先生,你要的皮蛋瘦肉粥和土豆饼好了。”
何铭凯起身接过来,道了谢,护士出了门去。
“你晚上一定还没吃过东西吧?”何铭凯边说边过来扶夏思思坐起身来,“时间有些晚了,医院的厨房里也没别的东西可吃,将就一下吧。”
被何铭凯这么一说,夏思思才感觉到肚子瘪瘪的,空的难受。楚氏的年会晚宴还没开始呢,就上演了那么让人伤心难过的一出,自己便跑了出来,何时曾进过一粒米了。
何铭凯把粥盛进碗里,夏思思伸手欲去接,他躲开了:“你一只着点滴,不方便,还是我喂你吧。”
看一眼何铭凯真诚而坦荡无波的眼神,夏思思顺从的轻“嗯”一声。
何铭凯一手端了碗,一手拿了小汤勺,一勺一勺先放在嘴边吹凉,再送到夏思思嘴边,认真而细心。
几口粥咽下,夏思思思潮翻滚,如果此时喂她喝粥的这个人,是楚宇轩该有多好。
如此想着,不禁神色恍惚,喃喃脱口而出:“你,怎么不是他?”
“什么?”何铭凯没听清夏思思说了句什么,问到。
“哦,没什么。”夏思思回过神来,接过他递来的一口粥,思忖片刻,犹疑着问到,“你说,他,是爱我的吗?”
何铭凯的手一抖,刚舀起的一勺粥又洒回到碗里,他知道,夏思思口里的他,是楚宇轩无疑。
她会在隆冬的夜晚穿了礼服一个人在街头游荡,而且现在又问出这样的话来,那么,一定是楚氏的年会上,楚宇轩做了什么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情了。
他喜欢面前这个女子,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回答她一句“不爱”,如此,也许会更进一步离间他们的感情,进而使这份感情走向结束,那么,自己也便再次有了机会。
这件事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他喜欢面前这个女子,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回答她一句“不爱”,如此,也许会更进一步离间他们的感情,进而使这份感情走向结束,那么,自己也便再次有了机会。
可是那样的话,便背叛了自己的良心,越了他做人的道德底线,更是违背的事实的真相。懒
平复一下情绪,何铭凯重舀了一勺瘦肉粥送到夏思思嘴边,笑到:“又胡思乱想了吧,他怎么会不爱你,爱,爱得紧呢。”
“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如何知道?”夏思思幽幽到。
“我如何会不知道?看他平日里对你的好就知道了。”何铭凯躲闪着夏思思的目光,面色有些不自然。
夏思思忽然盯着何铭凯,眼神里满是探究,问到:“你不是忙得理都不顾得理我,连电话都顾不得打一个嘛,今天怎么有时间在医院陪我呢?”
何铭凯被夏思思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然后一阵豪爽大笑:“你个鬼精灵,今天我公司开年会好不好?前些日子事情实在是多,这年会一结束,也就预示着各种事情告一段落了,当然就有时间了。”
何铭凯嘴上做此解释,心底却一片苦涩,他哪里就忙碌到连一个电话也抽不出时间的地步,之所以不接近她不理她,还不是因为楚宇轩。
那晚因为可儿的缘由和夏思思通过电话没几天,他就接到了楚宇轩相约的电话。虫
咖啡馆内,楚宇轩连简短的客套都没有,开门见山,直接把两万元的现金推到了他面前,面色认真,语气坚定的不容置辩:“思思现在已是我女朋友,我不想让她做了我女朋友后还欠着另一个男人的情份,所以,我代她还你这两万块钱的玉镯钱,谢谢你这些时间来对她的照顾。”
他把那些钱推了回去,不卑不亢:“楚总放心,我对思思虽然有情份在,但没有谁欠谁这一说,并且自认还有些成人之美的君子之德。这些钱你拿回去,权当这是我为思思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而送上的区区贺礼。”
说完,也便话不多说,起了身,出门之际,楚宇轩的声音又自身后传来,只是言语间少了刚才的强势:“何总,卖我一个情面,还麻烦你以后少接近思思为好。”
“这点还请楚总放心。”何铭凯没有回头,朗声回到,“但是请你对她好,因为我会一直在原地等,她一个转身便可以看到我。”
自此以后,何铭凯真的便远离了夏思思,甚至连电话都不曾主动打过一个。但是之所以会如此,并不是因为楚宇轩的寥寥数语,而是他在两人之间认真做了一番比较,他觉得,他爱夏思思没有楚宇轩爱的纯粹。
他找恋人的前提,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这个人必须与可儿互为喜欢,而婚后,她也必须要视可儿如己出。
夏思思喜欢可儿,而可儿也很是信赖热爱于她,所以,他最初对夏思思心生好感,其实还是缘于这点。
虽然后来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可是爱情的起因,对夏思思而言,还是有些不公平,再者相较起来,楚宇轩给她的爱也似乎比他更多更纯粹。
所以,他决定让步,但不是退出,他会耐心地在原地等。
夏思思带着两眼的红血丝下到一楼客厅时,吴妈正一边低声的自言自语着,一边急惶惶又气狠狠的往垃圾袋里扔什么东西。
“吴妈,这一清早的,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大的火气?”夏思思走了过去。
“哦,夏小姐,没什么没什么。”看是夏思思下了楼,吴妈着急的挪一下身子,试图遮挡住垃圾袋。
却不想如此举止是欲盖弥彰,夏思思看出吴妈是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自己看到,于是错过她,弯腰打开了那个垃圾袋。
是几份报纸。
夏思思心头别别直跳,心一横,打开了其中一份。
头版头条,整版的篇幅,一行红色的大字标题刺人眼目:《多情总裁高调宣布恋情,女友原为旧日落跑情人》。
再打开另一份,题目更是煽情,《重情重意,事隔三年情意不变,恩爱情侣再度牵手秀甜蜜》。一张巨幅照片占去了大半个版面,照片上,璀璨的灯光下,男帅女靓,楚宇轩英俊挺拔,倚在他臂弯里的邓思思笑的甜美娇俏。
余下的报纸无心再看,夏思思把报纸胡乱折叠了递到吴妈手力,无力说到:“吴妈,扔掉吧。”
“夏小姐,你也别太在意,这报纸向来最会是无中生有的,再说楚先生……”
“我知道,吴妈,我饿了。”夏思思打断了吴妈,在餐桌边坐下来。
昨晚两瓶液体滴完,已是凌晨一点,何铭凯问夏思思要回哪儿,夏思思想了想,还是报了碧水庄园四个字。
不管楚宇轩是把她当做替身假爱也好,是真的爱她也罢,她,总要听他亲口说出来才会相信释然,所以,她要在碧水庄园等他回来,问他要一个答案。
可是她一直等他等到天光大亮,也没能看到他的身影。
吴妈准备的早餐很丰盛鲜美,可夏思思吃不出任何的味道。她机械的朝嘴里扒着饭,她现在不需要味蕾,她只要能把肚子填饱,能保持体力就行,她还要等楚宇轩回来给她一个交待,没有精神怎么能行?
吃过早饭,夏思思便上楼回了自己房间,昨晚迷迷糊糊的几乎不曾合眼,她现在要补觉。
觉睡得并不踏实,不是梦到了楚宇轩不小心掉下了悬崖,就是他被车撞得血肉模糊。
不然就是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婚礼,新郎明明是傅逸辰,转眼却又变幻成了楚宇轩,而她去挽他的手臂却怎么也够不着,然后就有一个新娘装扮的明艳的女子,倚了楚宇轩的胸膛冲她得意的笑。
那笑容阴冷耍ι跎植溃埔徊愫裰氐暮谄崞岬呐ㄎ碚衷谕范ィ盟还础K藓白湃贸钚人钚弥焕恚肽桥嗽阶咴皆丁?奁抛恚从挚吹缴砗蟮母狄莩剑嫔醭粒婧鞫瘢吲闹冈鹚匝锘ǎ罡帽蝗伺灼�
几次在睡梦里哭出声来,夏思思意识里清楚自己是在做梦,可是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就这样浑浑噩噩,昏昏沉沉,竟一直从上午睡到了傍晚。
醒来后只觉得饿厉害,因心思懒怠,夏思思也不梳洗,蓬头垢面的下楼找吴妈要吃的东西。
“吴妈,吴妈,我饿了,有……”夏思思边拾级而下边朝楼下喊,楼梯下到一半,夏思思一眼看到一楼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心里一惊,脚步顿住,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楼下坐着的,竟是冯千萍和司徒向清,还有陶小薇。
几个人听到声响,一起转头朝夏思思看过来,夏思思不修边幅的模样一入眼,几个人皆是目露诧异,继而面色上都浮现出疼惜,尤其是冯千萍。
“孩子……”冯千萍起身走过去,朝夏思思伸出双手。
冯千萍名为干妈,其实对夏思思比对亲生儿子司徒向清都要上心。时不时的邀夏思思到家里小住不说,大到她的生活交友,小到她的饮食起居,无一不细心过问。
对于冯千萍无微不至的关怀,夏思思倒也不觉得是种罗嗦或负担,相反,对冯千萍,倒是很有一种亲人般的依赖与归属感。
而司徒向清,不知是由来就对她心存好感,还是缘于母亲所以爱屋及乌,对夏思思也颇具身为哥哥的风范,对夏思思也是关怀备至。无论什么事,只要夏思思开口,他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至于陶小薇,早已从司徒向清那里把夏思思的事情了解了个通透,加之两人年岁相近,共同语言多一些,相处起来更是容易。一段时间交往下来,两人关系融洽,早已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由此,夏思思在心里已经把他们三个人认定为了她在s市的亲人,所以,和楚宇轩的恋情虽然是瞒着外界,对他们,却从来是毫无遮掩的。
“干妈……”夏思思压抑了许久的泪在这一瞬间终于倾泄而下,她几步跨下余下的楼梯,扑到了冯千萍的怀里。
冯千萍等夏思思哭够了,才把她扶坐到沙发上,帮她拢一下零乱的头发,说到:“孩子,报纸我们都看到了,但是你不要拿这件事折磨自己好吗?相信干妈,宇轩那孩子是真心的对你好,他不是故意要伤你的,他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件事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干妈怎么知道不是他的本意?”夏思思惊异抬头,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人。
如果爱情和这些无关
冯千萍也不回答,只转了头喊司徒向清:“快过来,给你妹妹道个歉,仔细做下解释。”
这和司徒向清又有什么关系?
夏思思更觉惊异间,司徒向清还真就孩子似的乖乖走过来,认认真真的朝夏思思鞠了一躬:“对不起,思思,如果我能不自做主张,也许事情就会是另一种局面了。”懒
“向清哥哥,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夏思思上前抓住司徒向清的一只胳膊,一脸的焦灼与无助,“昨晚如若不是宇轩有意,那个邓思思怎么会出现在星湖呢?我听别人议论,说什么三年前婚礼上无故消失,什么重续前缘,向清哥哥,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你和宇轩是发小,你一定都清楚的是不是?你快告诉我啊。”
陶小薇上前扶了她重新坐好:“思思你别急,听向清慢慢给你解释。”
夏思思听话的坐好,就势泪眼汪汪的倚在陶小薇怀里,听司徒向清缓缓的把整件事情从头道起。
邓思思的父亲是做电器生意的,生意在s市雄霸一方,也算是s市的名门望族。
邓家和楚家是世交,在邓家为邓思思做百天酒的那天,九岁的楚宇轩随着父母同去祝贺。当时襁褓里的邓思思不知为何哭闹不止,家人和佣人轮着番的搂抱着给她唱儿歌,又是放在婴儿床上摇晃,都止不住她的哭声。虫
正当所有人束手无策时,楚宇轩进到房间里找妈妈姜明珍,却不想他往婴儿床前一站,邓思思的哭声竟然戛然而止,小眼珠骨碌碌的看向楚宇轩,咧开小嘴朝他露出了笑意,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好像在说着什么话一样。
一屋子的女人们全部一个愣忡,随即就是一阵开心的笑声,邓思思的妈妈玩笑到:“宇轩,我们家思思可是喜欢你这个哥哥呢,把思思许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当时的楚宇轩已多少懂得了媳妇是怎么一回事,便害羞的拉了姜明珍要走出房间,却不想刚一转身,婴儿床上的邓思思哭声又起。
姜明珍与邓思思的妈妈对视一眼,试探性的把楚宇轩拉转回身,邓思思哭声立即止住。
再走再哭,回转即止,几次三番试验下来,所有人都半认真半玩笑的说,看这两个孩子这么有缘份,你们两家干脆给孩子订下娃娃亲得了。
两家人对此玩闹不以为意,一笑置之。可是后来随着邓思思一年年长大,两家大人看两个孩子互相喜欢要好,不由就想起了当日人们的玩笑之语。于是,在邓思思十六岁那年,征得两个人的同意后,为两人订下了亲事。
邓思思自幼聪慧,十五岁那年就隔级跳进入了s市一所商业大学。同一年,邓家父母移居海外,因为不舍得楚宇轩的缘故,邓思思一个人留在了s市继续学业,住进了楚宇轩家里,由楚家人代为照顾。
自少年到青年,楚宇轩和邓思思一起度过了十几年的岁月,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两个人相亲相爱,感情十分要好。
大三下半年,邓思思接手了父亲留在国内的生意,开始进主持公司事务,同时把和楚宇轩的婚期也定了下来,就在她毕业那年的九月。
s市楚邓两家名门的联姻,一时轰动了整个s市,两个年青人也对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憧憬期待无限。
可是,就是在这个筹备了半年之久,让人无不称羡,无不津津乐道,连两个当事人也喜悦激情满怀的盛大豪华的婚礼上,新娘却最终缺了席。没有人知道原因,包括与她最为亲近的楚宇轩。
也正因为如此,素来行事低调内敛,不轻易在媒体上露脸曝光的楚宇轩,第一次成了杂专媒体,八卦新闻追踪的焦点与对象。
楚宇轩开始疯狂的满世界的寻找邓思思,从亲朋到好友,从国内到国外,可邓思思就如人间蒸发一般,踪迹全无。
如果不爱,那之前的生死相许,山盟海誓又算什么?如果爱,又为何要在婚礼上独独弃他一个人,成了众人眼中一个为爱所弃的笑话?楚宇轩想不明白,本是两情相悦的邓思思何以会如此对待自己,不辞而别,连一个理由一个解释都懒得给他。
他沉痛到无以复加,遣散了碧水庄园那座别墅所有的佣人,任之荒置——邓思思曾对他说过,她喜欢那里,于是,为给她一个惊喜,他为她留了那座庭院,想做为新婚礼物送给她。可是现在,人都不在了,独留空空一座院落又有何用?徒增睹物思人的伤感罢了。
他抽烟酗酒,他流连欢场,他颓废消沉,无意于生意经营,三个月不到,楚氏的业绩全线下滑。
姜明珍担心楚氏,更心疼儿子,发动了周围的亲朋好友劝解开导,试图唤醒他,又一个月过去,却终是无望。
正当所有人都在扼腕叹息楚氏时不久矣的时候,楚宇轩却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但原有的性情开始回归,并且旗鼓重振,开始心无旁骛的投身到商场之中。
问他原因,他的回答极为简要,说是遇到了同病相怜的一个人,才知道,为情所困所苦所累的傻瓜不止他一个,与其为爱而沉溺,倒不如为爱而振做,静等她的回转,或是下一份情缘的到来。
“他说的那个同病相怜的人,你认识,就是露西。”说到这里,司徒向清深深叹口气,“其实,他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对邓思思依然是又爱又恨,根本放不下,要不然也不会以他的身份与地位,三年之久的时间,还找不到一个可以相爱的人。”
“时间是医治伤口的良药,心里的伤虽然还会隐痛,但总归在慢慢愈合。一年前,他把这座别墅修葺一新,又找了吴妈和老耿过来,虽然他不常住于此,但会隔三差五的在这边过夜。这是一个好现象,说明他已经能直面这场曾经给他以致命之打击的感情变故了。”
顿一顿,司徒向清又说到:“之后不久,他便遇到了你。自此,旧缘开始一点点放下,对你的喜爱开始生根发芽。”
“他们两个门户相当,又有着这么浪漫的过往,这么深厚的感情,放下谈何容易?而我,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子,又凭什么能在他心里争得一席之地呢?”一直在认真静默的听司徒向清讲话的夏思思,眼眸里浮起了悲戚之色,插进话来。
“思思,不要妄自菲薄,爱情是和身世背景,和相处的时间长短没有任何关系的。”司徒向清怜惜的轻斥,“你要相信宇轩,相信你自己,他是爱你的。”
“向清哥哥,你让我如何相信,如果爱情和这些无关,如果他爱我,那么,昨晚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夏思思泫然欲滴,“他一早就知道昨晚邓思思会出现的,是不是?向清哥哥哥,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只是他拿来代替邓思思填补他感情世界空白的一个替身?是不是啊?”
“不是,都不是!思思,你怎么那么傻,他这么些天来是如何对你的,难道你都感觉不到吗?昨晚是他特意为你准备的订婚以及求婚仪式,他前两天还就这中间的细接安排征询过我的意见。还巴巴的叮嘱我,不要把这消息透露给你,说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司徒向清说的急切,“他不知道邓思思会回来,我也不知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三年了,邓思思离开了足足三年,谁都不知道她当初为何会无故在婚礼上失踪,正如不知道她昨晚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在s市。”
司徒向清喘口气:“昨晚她到达这里后,估计是近情情怯,没敢先联系宇轩,所以先打了电话给我。”说到这里,司徒的神色忽然变得黯然而歉疚,“我看到宇轩爱上你之后,人变得一天比一天快乐,我是真的为他高兴,也真心实意的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好下去。所以,我自以为是的告诉邓思思,宇轩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今晚就是他们的恋情公布于众之日。你留给他的伤,时至今日才刚刚愈合,所以,如果你还对他留有情份,那就请你不要再去打扰他。”
“当时她半天无语,只回答了我一句,也许我早些回来就好了。她本就是那么聪慧的一个人,我还以为她听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呢,谁想得到,她会那么有心计的跑去星湖。我当时怕宇轩知道她回来的消息后乱了心智,破坏原有的计划,所以也没提前给宇轩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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