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面天使-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沂歉挥Ω玫娜说贝巴病娴暮苊黄访矗俊�
他嘴硬着佯作不解:“什么传话筒啊?我给谁当传话筒啦?”
我“切”了一声:“我又不是弱智!那次聚餐你老问我怎么还不去怎么还不去不就是帮肖蔚洋问的吗?经过那一次我还不会总结我就是白痴了!哼,害我以为你暗恋我,空欢喜一场,没面子!”
他也“切”了一声:“你要真以为我暗恋你,不知道早怎么趁机折磨我了!”
我相信,跟任何人提起我现在身体的种种反应,人家都会作惊讶状:“你不会是……有了吧?”
这个我倒不担心。丢人的我有男朋友都一年多了还是处女一个,有个啥呀?!
我担心的问题比这个可严重多了。
还是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演的了。有个女孩儿也是出现了这种和怀孕一模一样的症状,一检查,发现是子宫恶性肿瘤,得把整个子宫摘除,终身不能生育!
我不会也那么倒霉吧?!
想到这里,我终于一个人扛不住了,哭丧着脸跟萧然说了这事儿。
萧然一听就严肃起来:“这种情况多久了?”
我算了算:“例假是两个月没来了,其他那些症状就十来天而已。”
他拽着我就往校医院奔:“怎么不早说!”
在去医院之前,我觉得怀孕是一种比较好的境况,当然,那是因为我非常肯定我是不可能怀孕的。
而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又忽然改了主意。
原来子宫肿瘤才是比较好的境况啊!
现在我有些同意萧然的那个总结了:女人唯一不变的一点,就是她们永远在变。
尤其是我。
而我的有些变化,譬如身体的变化,是我自己都不能明白的了。
我的运气比较好,遇到的那个医生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妈。大约自己也有女儿,她的脸上在闪过短暂的责备神情之后,又换作了不忍与同情。
她把检查单子夹在我的病历里还给我,又看了眼萧然,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啊,真是……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有些事……就算不能等到结婚,至少也要毕业后才能做啊,实在要做……你们也应该知道怎么采取安全措施吧?你们别看什么什么地方有女生因为怀孕而被学校开除就跑去告学校,她告不告得赢都是一回事,何况你们丢得起这个人吗?学校也不怕你们告,还不是照样,但凡有学生出这种事,怎么都得把你们开除!”
我懵头懵脑地看着她,完全没明白,赶紧打开病历看了看里面的最新记录——
然后,我和萧然对视一眼,我看见他的脸色、以及我自己映在他瞳仁里的脸色,刷的一下同时白了!
医生龙飞凤舞的汉字部分我是看不懂,可我到底是学生物的,有些符号,我还是看得懂的。
至于萧然,他就更不可能看不懂了。
医生挥了挥手说:“你们自己出去找外面的医院解决问题吧,别在这儿,也别在学校的附属医院就行。唉,看你们也是好孩子,真被开除了家里怎么受得了哟!我就做一次好人,不给你们上报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二十章
这件事情如此诡异,以至于在走出医院的时候,我都还沉浸在震惊里不可自拔,因为完全没有办法相信而根本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惶恐。
我跟萧然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一定是误诊,咱们换家医院检查一下,必须换家医院再检查一下!”
萧然看着我,抿着嘴一言不发,我能感到信任正从他的眼神里迅速流失,但他还是领着我直往校外而去。
只是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在一起之前,他只肯与我并肩,别说搂搂抱抱了,就连牵手都没有。
我试探着握住他的手,他不动声色地抽开了。
公车站前有一家药店,他一声不吭地进去,买了一盒验孕棒出来。
我有些急了:“你买这个干嘛呀?我说了不可能是那个!我、我还从来没有过呢,你知道的啊!”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种无言的置疑和反驳立即令我心虚地噤声。
可我到底为什么要心虚呢?我明明就是没有啊!
上公车之前,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一会儿用这个验一次,再让医院查一次,三次的结果总有保障了吧?”
没错,三次的结果,要我还能如何辩驳,尤其是当它们并非三打两胜,而是全部一致——
我怀孕了!!!
茫茫然走出那家于我而言那么陌生那么遥远的妇产医院时,萧然望向在我们的一番奔波之后已在暮色中黯淡下来的大街,颓然道:“在结束之前,好歹让我做个明白鬼吧……是谁的?”
我一摇头,惊惶的泪水便纷飞如同雨花:“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猛地扭头看我,目光犀利冰冷如同毒箭:“你不知道?你到底有过多少男人,居然连是谁的都不知道?!”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不不,我没有,我一次也没有过啊!”
他仰天,狠狠地冷笑一声,用一种再也不愿看见我的表情望了我一下,便拂袖而去。
我仓惶地追上去:“真的,我发誓,我只有你,我只跟你有过亲密接触,绝没有别人!”
他猛地站住,鄙夷地回头斜睨着我,仿佛我是某种肮脏下贱至极的东西:“难道你想告诉我,你是个会单性繁殖的女超人?”
他言语中的嘲讽意味不堪入耳,而我却仿如得到救赎,只觉脑中灵光一爆:“对对,我听说过的,有人和很多陌生人在同一个泳池里游泳,然后不知谁……那个了,精子游到了她体内,她就怀孕了,会不会是这样呢?!”
萧然“呵”地重重笑了一声:“如果怀孕这么容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不孕不育吗?再说你最近去游过泳吗?跟你同一个游泳池的人当中,是不是真有那么猥琐下流的一个,除了你之外?”
他的最后一句话,令我僵在原地,彻底失语。
他的口齿却益发流利起来:“说吧,你还有什么天方夜谭的可能性,想从我这里得到医学上的求证?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些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圣母玛利亚的无性繁殖也好,某些低等生物的单性繁殖也罢,就是什么游泳池里的怪事,也不是不会发生的——可那都是对别人而言,对你纪珂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你有多饥渴多放荡,就算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不过我现在怀疑我大概是极不知道的那少数人之一,还有不知多少男人,对这一点都比我清楚得多!你把我当了多久的傻子我不知道,但你自己不会傻到以为都这样了我还会继续当傻子吧?我明白你现在需要人负责,可我告诉你,谁下的种你找谁负责去,或者谁愿意给你当傻子你找谁负责去,反正决不会是我!”
我这才知道,我以前一直以为萧然始终是当年辩论赛上我的那个手下败将,殊不知他过去在我面前出现过的所有无言以对,原来全都是在让着我,原来全都是他愿意让我占去口舌之利以至其他便宜,当他有一天决定不再忍让,我便只有一败涂地。
那天傍晚,萧然在这座巨大城市的陌生街头将我撇下之后,我全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我们宿舍的三个姐妹都震惊到无以复加,以至于拿不出一句整话可以安慰我。大家调集出全部的智慧,低声探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排除了所有可能性之后,唯一的推测就是某个我独自留在宿舍的晚上有人进来了。
可是如果是那样,我怎么会不知道?就算睡得再死,那种事的动静怎么可能不惊醒我?
而且,我们谁也没丢过钥匙,我也很确定独自在宿舍的夜晚绝对都锁好门了,宿舍的门又是那种从外面的话必须用钥匙才能锁上的,而每个早晨,如果她们有人在我起床前回来,都很肯定门是锁着的;而那些个我在她们回来之前起床的日子里,也从没发现门锁被弄坏了呀。
从前只听说过密室杀人案,如今倒好,出了桩密室强奸案,偏偏倒霉的人就是我……
姐妹们再也无法,只好陪着我默默无言地枯坐了一整夜。
两位有男朋友的推掉了约会,准备回家的那位也给父母打电话找借口混了过去。
男人是多么危险的动物,所以女人爱得再深也需要女朋友,若没有她们,我真不知还怎么活下去。
第二天,她们陪我去医院做了手术。
我无法形容那种冰冷而尖锐的疼,而在刻意的遗忘之后,现在的我已经不大想得起来了。
或许在当时,我就并未完完全全地去体会,因为我还陷落在那个全世界最诡异的困惑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很清楚我没有被强暴——或者,难道是我被强暴之后因为太痛苦而大脑自动选择了遗忘?
相比之下,更大的可能性还是被迷奸吧。
可是我又哪里来的被迷奸的条件?我总得出门啊!可我虽然说话比较豪放,每天的生活可都是规矩而规律的,我知道我没有去酒吧买醉,没有和陌生人单独见面,没有在奇怪的地方失去知觉,我又怎么可能被迷奸?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鬼?!
那段时间我真被这件事逼得有些失心疯了,有时候我甚至会突发奇想:会不会是我某天晚上梦游,自己走了出去,才给了坏人可乘之机?
而继续深入地想下去,我又想到了,会不会对方也是梦游,所以也不知道这件事,而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刚好就是萧然?
想到这里,我简直要高兴起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就是个完美的童话啦!
可我到底没疯,我知道那样的可能性……虽然理论上来讲不能说不存在吧,可顶多也只能说一句微乎其微。
所以,这个孩子不是萧然的,我不会要他,也不能要他。
做完手术之后,我觉得自己稍微干净了一点点,之前略微麻木过去的对萧然的思念和渴望便汹汹然卷土重来。
姐妹们对这件事都心照不宣地守口如瓶,决不跟第六个人说起。她们根据人所周知的常识,每天从饭店买鸡汤回来给我喝,又上网查了详细的照顾小月资料,事无巨细严格按照要求来办。
几天后,她们终于肯让我下床。
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去澡堂狠狠洗了个澡,然后跑到萧然宿舍楼下等他。
他回来时,远远的一眼看见我,脚步明显滞涩了一下。
然后,他视若不见地打算从我身边快步越过。
我追上去,怯怯地压着急切的声音:“萧然,你可不可以听听我的解释,相信我一次?”
他似乎想了想,站住了。
等了一会儿,他见我什么也没说,不耐烦地催促道:“不是要解释吗?解释啊。”
我苦笑,其实我又能拿得出什么解释呢?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来说去,都只有一句话:“我真的没有过……”
他失笑,举步又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求你,我真的没骗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这回稳稳当当地站住了,转过身来望定我:“纪珂娆,你说你没骗我对不对?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都没骗过我?”
我不假思索地立即点头。
他的脸上掠过一种失望之中夹杂着“我果然没猜错”意味的表情:“呵!你真的没骗过我?就连还一直跟轮滑协会那帮人鬼混的事也没骗过我?”
我张口结舌。
我把这事给忘了……
他掰着手指头:“今天晚上我们要开班会,不能陪你上自习了;我现在是用我们宿舍座机给你打的呀,才不是手机呢;昨晚上王奶牛过生日,大家都要去捧场,一不小心就耽搁到熄灯后了;……”
他数了几项之后,垂眼看我,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表情:“纪珂娆,你真是令人发指!”
我彻底失语。
可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更可怕的是,他显然是早就知道了,却从未戳穿,全都攒到现在,才化作对我的致命一击。
他抱着手臂,似乎很享受这样将我一点点拆剥得体无完肤的过程:“你总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吧?——不,连那个故事都不足以形容你。人家放羊娃至少最后一次没有撒谎,而你呢,直到现在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纪珂娆,我一直都知道你不要脸,却也没想到你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你为什么非要想方设法跟那帮人鬼混?因为那里有很多不三不四的男生跟你玩暧昧是吧?因为你们可以借着什么互相指导的借口搂搂抱抱是吧?哼,三更半夜的,一帮男男女女泡在一起,谁知道你们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你现在出这种事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吐尽了胸口的最后一口恶气,痛快地言尽于此。
而我也许真的很不要脸吧,因为我竟然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还弯着腰哑声乞求了一句:“求求你,萧然,原谅我……”
他的脊背硬硬地一绷。这回他只是侧了侧脑袋,根本不屑于完全转过来:“原谅你?如果都发生这种事了我还能原谅你,那我就不是男人了!”
、第二十一章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月,我就是一具彻头彻尾的行尸走肉。
时间已慢慢滑入深秋,这座常年干燥的北方城市居然开始了一段连绵不绝的雨季。
我说这个秋天很奇怪吧?
而这雨也毫无半分干净利落的精神,如同南方的春雨那般湿嗒嗒粘糊糊地讨厌,连日里总是那些如泣如诉毫不痛快的水滴,不停地敲着,敲着窗玻璃,敲着天,敲着地,敲着人的心。大街上因为下雨而益发堵车,堵到连自行车都被卡在车流的夹缝里,前后左右的嘶鸣、烟气、满天满地混沌的雨,没头没脑地向人扑压而来,让人觉得自己是被夹在一股粘稠的巨潮里,何去何从都无法自主,只能逐流而去。
而在这飘荡中,还伴有那么多的倾轧与碾压,应和着人心里不知身处何方、不知将归何处的呻吟。
天色在不息的雨意里持续地阴晦着,以至于每天的每时每刻,室内都得开着灯。
每天中午、以及下午下课之后晚上上课之前,教室里都没什么人,灯光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清冷冷的,四处弥漫着蒙蒙的水晕。
这是雨季的灰。它毕竟还是潮润的,鲜灵的,晕气氤氲的,有萋萋惘惘的灵动在其中洇溢。
而心灰意冷的灰是惨白的,苍凉的,尘烟狼藉的,甚至连由生入死的那一点悸动也在无息地绝去。
十一月下旬,终于不再下雨,然而天也还是灰沉沉的没有生气。苍黄的草地,灰白的天,在在已是冬的底色,面无表情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在一片片霸气而呆板的楼顶上,光洁的瓷砖和玻璃刺眼地发散着无法捉摸的苍白的日光。
然而到底是干爽起来了。这天气提醒我,好久没去刷刷了。
而我忽然很想刷刷。
我的回归在轮滑协会里引起了一片无声的惊讶与关注。
消失了这么久,早有人通知大家我这段时间正因失恋而处于一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只不过没人知道我是为什么而失恋罢了。
其实这其中的原因也不重要了,这世上每天得有多少人失恋?这世上谁没失过恋?
心意沉沉的人总是特别懒,因为懒得背鞋子,我是直接在宿舍里换上轮滑鞋,然后扶着扶手一级一级台阶小心翼翼地下楼,直接刷到集合地的。
心意沉沉的人虽然懒,却又特别容易——并且愿意——集中全部精力去做一些要求很细腻的小事。
所以,肖蔚洋没有替我系鞋带的机会。
事实上我也没想过他还会替我系鞋带。在被萧然轻视的同时,我也将自己看作了连草芥尘埃都不如,我再也没法想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男生愿意对我献殷勤,虽然他们都还不知道,可一旦有人知道,他们就会和萧然一样看不起我的。
我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对别人对我的友好招呼报以一笑。
于是,益发没人敢过来跟我说话。
正合我意。
之所以选这天晚上回归,是因为这又是一个要刷出去的日子,我现在极度渴望一段痛快淋漓的远足。
我混在大部队里,一言不发地独自不断往前。初冬夜晚凛冽的风从我的颊边耳畔呼呼削过,我能感到久未修剪而长长了的头发在身后丝丝扬起。那种久违的舒畅感觉令我悲怆而爽朗,我想要一边快速前进一边将眼泪狠狠狠狠地沿路抛洒,只可惜迎着风,我的眼眶只是一片干涸,表达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才上路就已是这样,而我竟快过半途才察觉到,有人默默地跟在我侧后方约摸两步开外的地方,和我保持着一致的步调。
而在察觉到之后,我也并未回头。
除了肖蔚洋,还会有谁?
我忽然想笑。肖蔚洋,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呢?
那么,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你会不会被吓得比萧然还要走得更绝躲得更远,比他还要为曾对我萌生情愫而痛悔不已?
可是和哭不出来一样,我也笑不出来。
也许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再也宣泄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扑克人。这世上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如果我都能那样莫名其妙地怀孕?
——这个念头……这个念头,已经有好些日子,我不允许它再跑到我的脑子里来了。
可它还是这样,突如其来地就袭至我的心头,如同一阵足可致命的心绞痛,立即将我击垮。
我猝不及防地捂着胸口蹲下来,脚下的轮子还在无措地向前滑动,而我低着头无法再看前方,假如有什么障碍物或掀开井盖的下水道,也让我一头撞过去算了……
肖蔚洋迅速拽住我的手臂,弯下腰扶着我,声音里是一片焦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两侧掠过一长串此起彼伏的刹车声,我不用抬头也可以想象大家好奇之中或担忧或兴奋的表情。
肖蔚洋挥了挥手,粗着嗓子:“你们别管,走你们的,我照顾她!”
这个提议自然不会有人反对,大家都不愿当路灯,赶忙重新加快速度,很快地,整个队伍都移到前方去了。
肖蔚洋拉着我,慢慢将我扶到路牙子上坐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紧紧握住我的手:“不能滑就别出来呀,你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
我用膝盖抵住左胸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地方,双手则抱着膝盖,茫然地觉得自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我真没用。明明一直那样往前刷就能让我很舒服很开心,可我居然连那样都做不到,我连对自己好都做不到……”
肖蔚洋真急了,用力搂住我的肩膀:“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能帮你什么?告诉我好不好?哪怕只是让我听听,分担一下……”
脖子垂得太久,且脑袋不知如何好像特别沉重,以至于我累得不行。于是我慢慢地艰难地抬起头,真的很艰难,艰难得我的眼泪哗啦一下全来了。
我捂住脸,却仍有一注注水渍从指间渗流出去:“没有人能帮我,也不会有人愿意替我分担,如果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如果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
我扭头看着他,然而他的脸在一片水雾里只是模模糊糊一个影子,一个空白的轮廓:“你们都会鄙视我,像萧然那样,觉得我是最下贱的荡妇,觉得我是不要脸的婊子……”
“是谁让你这样说自己的!”肖蔚洋忽然大吼了一声,那种猛然爆发的愤怒,倒把我吓了一跳,生生住了嘴。
“是谁?萧然吗?他让你这么看待自己?老子他妈的杀了他!”他说着,捋着袖子就要起身。
我惨然一笑,并不拦他。这倒不是因为我也想找人杀了萧然,而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走,肖蔚洋就不会离开,至少在他知道真相前不会离开。
而在知道真相之后,他也不会再想杀了萧然了。
“因为我怀孕了,”我幽幽地开口,自己也吃惊于自己把这个碰不得的词真的说出口时竟能有如斯平静,“不是他的,是别人的,不知道谁的,我连……连我做过会让我怀孕的事都不知道。”
我苦笑了一下——真好,我又笑得出来了:“是不是特别好笑?特别可鄙?我居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肖蔚洋慢慢地坐了回来,一个字都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看他,只怔怔地大睁着眼睛望着深夜时分人车稀少的街道:“你跟我说实话,我说这话你信吗?老实说,我自己都不信,何况别人?所以也怪不得他。可笑我居然是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自己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家,还一直为了我男朋友不肯碰我而觉得丢人呢,可是有一天我居然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如果这是上帝开的玩笑,那我也只能说,这个玩笑真是高明到让我无语。可是这明明也不是上帝开的玩笑啊,当年上帝让玛丽亚以处子之身怀孕之后,不还托梦给她未婚夫解释清楚了吗?可是上帝没有托梦给萧然,所以他不要我了,所以他不要我了……”
刚才在说出那个耻辱的“怀孕”的时候,我都还能平静无波,此时说出这个“他不要我”,我竟突然之间就痛到仿若正在粉身碎骨!我痛得大哭起来,刚才还在为流不出眼泪而抑郁,此时的我却完全失去了控制地嚎啕失声,堵在胸口的既快且狠的抽泣让我痛得几欲窒息,天昏地暗中只感到肖蔚洋慌乱地在我背上不停抚动替我顺气,而他急得变调的声音里竟也带上了哭腔:“别哭、别哭……小娆别哭……心疼死我了……”
当我万分惊讶地知道有人在听到真相之后也还是会心疼我,最后一丝力气也从我的身体里飘飘摇摇地滑了出去。我软倒在肖蔚洋怀里,听见他的语气换作一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