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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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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来……”正说着,梁王自胸口掏出只烫了金的五色锦囊打开,从中拎出串双排的粉红色珍珠。
珍珠中天然的粉红色的极为罕见,尤其是这种如三月桃花般白里透出的浅红。珠子浑圆,颗颗一般大小,就是如陈娇这样从小在顶级珠宝堆里长大的都几乎看不出瑕疵。珠串非但质量好,款式也特别,没有用通常方式中心打孔,而是在两端用金丝并排穿起,出奇的别致。

这颜色这样式太合小贵女的心意了。阿娇惊喜交加地望着她的梁王舅舅:“王叔?”

笑嘻嘻地,刘武明知故问:“阿娇,喜乎?”
阿娇是个诚实的好宝宝,坦率地点头。

微微一笑,梁王刘武拿起珠串,本来套向脖颈,凑近了才从交领空隙中发现侄女脖子上已经有颈饰了——比目红玉佩。临时改了主意,做舅舅的给系上手腕;因长了,绕了几圈。

谢了长辈的赏赐,娇娇翁主对着阳光看啊看。
边上,梁王刘武貌似漫不经心地念了一句:“武之女,岂容不敬?虽千里之遥,不辞深责矣!”

阿娇被新礼物迷住了,耳朵里刮到——从耳过,没入心。

舅甥俩正融洽,土包下来了个穿高级内官服饰的,‘噔噔’地上来走到离地毡三步远的地方,弯腰行礼:“大王,翁主……”
梁王一见此人,不由一愣。这是他身边最信任的内官,一直放在宫外,随意不进皇宫的,怎么现在来了?

“大王……”内官眼珠往小贵女那儿一转,没说下去。
梁王眯眯眼,起身走到一边,召内官过去细问。后者在国君耳边蚊子似的说一通,直听得刘武眉头一锁。

挥手让内侍靠边站,梁王踱回毡子旁,伸手扶起阿娇:“阿娇,王叔忙……”
馆陶翁主陈娇在宣室殿混久了,对这一套熟到极点,自然是极有眼色地以礼告辞。

回想刚才和刘嬿说要汇合的话,梁王刘武却有些迟疑。
思虑片刻,叫过跟他入长乐宫全部六名梁宫内侍,命所有人护送小翁主去神仙殿那儿找城阳王主几个;自己则和才来的内官从便道出宫去了。

。

长乐宫的宫道上,阿娇和六个梁国宦官一起走着……

‘一月底’还是隆冬,被迎面而来的风一吹,阿娇的头热顿时减下去几分;再往前走,馆陶翁主的心热,也降下去了。

停步,回头——看看来路。
这条宫道没什么弯曲,刚才和梁王舅舅同座聊天的山包从这里望去已小了很多。

“翁主?”六人中最年长一位也回过头,狐疑地张张——小翁主难道落下什么要紧物件?
阿娇甩甩袖,不答,径自往前走。

皇帝舅舅那天在宣室殿说过的话,不知为何又在脑海中响起。
“刘姱一事,梁王必说阿娇……”那天皇帝陛下眯着眼,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微笑着,提点小小的侄女:“阿娇,说客之道,‘动之以情’为上,‘诱之以利’为中,‘恫疑虚猲’为下。不知汝之梁王叔……计将安出?”

脚步,越来越快;心,越跳越厉害。
到后来,已不是快走,而是接近于‘跑’了。梁国内侍莫名其妙,只得加快步子跟上。

步履匆匆,心则……茫茫……
前后联系,触类旁通,阿娇能感觉到——面颊又烧烫起来了:‘如果不是皇帝舅舅事先提醒,岂不是着了道,还浑然不觉?!’

摸摸手腕上的珍珠,触感微凉;而娇娇翁主胸腹,却燥热难当!
一眼瞥见前面的假山和冬青,阿娇眸光一闪,自宫道上跃下,一个矮身就从两排冬青树的间隙钻了过去。六个内侍大惊,急忙喊着追:“翁主……翁主……”

梁国宦官随梁王入京这些时月,对长乐宫的内外也不算陌生了,可如何比得上馆陶翁主打会走路就跑进跑出的熟透?
阿娇穿林子,过山洞,走小径……没多会儿就将小舅舅家的六个内侍全都撇开。

‘烦透了,才不要理他们!’遥遥听到几个人的呼唤,阿娇冷冷一笑往前走:‘在自己家,谁需要他们这些外来户……相送?!’

‘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恫疑虚猲???’脚下不停,娇娇翁主稚嫩的小脸上是掩不住的羞和愤:‘梁王叔,阿娇何德何能,竟劳烦王叔上、中、下、三策……三管齐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年初二,在这里祝大家:
新年新气象,事事如意健健康康^_^

    
   
  祝你快乐! 
  
  
  
  
  
 

话说,大过年的耗在网吧里——打字,实在是‘焚琴煮鹤’( ⊙ o ⊙ )!


今天码一章出来,献上。
如果订阅好,年假里还有更新;否则的话,那个,大家都快快乐乐享受着,想来也不好意思单单让我一个没乐子不是^_^





222

222、弹弓 。。。 
 
 
一路走来,阿娇有些乏了。

心里头乱哄哄的,阿娇想到要和表哥表姐们汇合就没精神——窦表姐虽然不会多嘴,平度姐姐可是个好奇包,一准儿会向她打听梁王舅舅和她聊什么;还有那位看上去十分端正,实际比谁都八卦的中山王表哥……

停在路口;
一头,杨树林子里有一条可以直达长信宫的小路;另一头,则是去神仙殿方向的——陈小贵女犯了犹豫:‘往哪儿去……好呢?’

“哦……”
“哦……呦!”
“哦……呦!嗬……”
……铿锵有力的男声合唱打杨树林后飘出来,不如乐府男伶清越动听,却别有一种质朴动人的韵味。

踮起脚望望,林子后面是若隐若现的青色;馆陶小翁主的眼睛顿时亮了——施、工、区!

相较于娇娇翁主所熟悉的宫廷生活,青幔后的那个陌生世界则是充满了趣味和新奇。粗壮淳朴的匠人,奔走呼喝的工头,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也搞不清用途的工具,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嘈杂声,小工和匠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汗水和灰土的气息……

阿娇眸光闪烁;
三两步穿过小林子,看准守卫们不留神,抽冷子撩幔就钻了进去……

。

胶东王刘彻是兴冲冲来找阿娇妹妹的;可等进了长信宫才知道,陈表妹随着翁主傅还有兄长姐姐几个出去散步了,不在。

刘彻有些失望,不耐烦在殿内坐等,就引着两个陪读上了‘露台’。
长信宫的露台建在这片宫殿群的最高处,是皇太后窦氏夏季居所的一部分。现在京都长安的气候还没真正入春,天气寒冷,窦太后还是和女儿孙女住在暖殿里;所以,刘彻才能带外臣进来。

靠在白玉雕琢的栏杆上,刘彻指着下面四方远远近近的景物,骄傲极了:“萧卿,韩卿……何如?”
“哇!壮……哉!”萧琰和韩嫣两个跑到这边张张,跑到那边望望,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他们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明白了‘居高临下’四字的确切含义。

‘长信宫’是汉宫中高度仅次于宣室殿的宫殿,当初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宫殿主人远眺的需要。
四周的苗圃、花苑、石山、池塘、树林等景致都经过精心的规划和安排,如今虽然是草木不兴的时候,但从高空中看下去,仅仅布局和轮廓也让人感到美不胜收。

“大王,新池……廊桥……”萧琰扯着刘彻看远处的‘新池’。池子已完工,从长信宫上方远远望过去,十足像一只嵌在地面上的陶土盆,干干瘪瘪怪可笑的。
胶东王这里只随意“哦”了两声,他对空落落的土池子没兴趣,反而将注意力投向忙碌的廊桥工地。

廊桥再修一段就要和长信宫衔接上了,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
一丈多高的青麻布幔围着,幔外宦官和侍卫林立;幔内,勤劳的工匠们一群群蚂蚁般繁忙地工作着,有铺瓦当的,有镶镂窗的,有搭地板的,有上油漆的,有打木桩子的,有造地基的……

‘两个料堆真高啊!靠近长信宫的这个,是原木;小的远的那个,该是瓦当……’胶东王稍稍观察一会儿,就想明白了:‘是了,离祖母寝宫远的廊桥差不多好了,所以瓦当堆在边上,方便取瓦铺廊顶!’

‘咕噜,咕噜……’异响出,萧琰和韩嫣听到了,有些惊讶地看过来。

刘彻摸摸肚皮,想起今天惦记着见表妹她们,没吃点心就赶过来了;目光,往韩嫣那儿一转。
萧琰见了,抢先一步道:“大王稍待……”说着行了一礼,顺着阶梯就下去了。

胶东王挑挑眉,没说什么。
‘希望今年春天雨水多多的,快些把新池子灌满,’刘彻转过身继续瞭望那个干干的陶土盆,漫漫想着:‘长乐宫有了自己的大池子,以后不用去未央也能和阿娇她们玩划船钓鱼啦!’

‘咻……’
‘咻咻……’
‘咻咻……’
正想得高兴,刘彻忽然听到一串串奇怪的响动。回头一瞅,就见韩嫣捏着把牛筋弹弓,左一弹子右一弹子向四下乱射。

‘射那么远?原来是牛筋的,怪不得!嗯,阿娇也有牛筋弹弓,比韩嫣手里的这个小些……’没兴趣搭理某个忙着做无定向射击的伴读,胶东王走到露台靠近主殿的另一端,继续畅想即将来临的夏日好时光:‘阿娇可喜欢划船了……’

‘回头提醒阿母让少府赶制艘游船送过来,应景、凑时!阿娇准定会喜欢,姑姑和祖母也一定高兴,呵呵!’

‘游船上,还要有……’

。

“哈哈……”一过青幔,阿娇立刻起了‘别有洞天’之感,心情也一下子敞亮了许多。

比起上回溜进来那次,工地变化很大。
廊桥进度顺利,又造好了一段,看上去再两段就可以完工了。木料堆更高更大了,一座小山似的;大木头在下面,中等大小的木料在上,为了怕圆木会松动,用几节小木料竖插在木头和木头之间,起辅助支撑作用。

馆陶长公主的女儿跑跑跳跳,兴致勃勃的,先前对梁王舅舅的不满早扔去了九霄云外。

小翁主在瞧新鲜,工匠们也在看小贵女——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从眼角偷偷地‘瞄’。
虽然他们是成人,可谁也没敢把陈娇当成‘孩子’。不说别的,仅凭小贵女脚上那双缀了红玛瑙蔷薇的锦缎翘头履就能判断出这是宫中的贵人,更别提那通身高人一等的气派了。有几个上年纪的匠人隐隐觉着不妥,暗暗打发了学徒小工去通知匠作少府。

兜一圈,娇娇翁主最后选了圆木堆爬上去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热闹。

。

“阿兄……”平度公主扯扯兄长的袖子,遥指青幔后的木料堆:“阿兄,阿娇也!”

中山王刘胜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一看,虽说侧面方位不太清楚,但肯定是娇娇表妹啦!

本来,粗心大意的平度公主才不会注意到这些。可巧今天阿娇着绯红色裙子,外面又套了件火狐的交领半臂,搁在满目枯枝败叶的大冬天里尤其惹眼,所以……

“嗯,阿娇。”仰脖子望望前面带队的城阳王主,刘胜低眉“呵呵”一乐,一手拉拉胞妹一手拉拉窦家表妹,往幔子方向歪歪嘴巴。

也不等小姐妹回复,中山王一边牵一个,拔腿就往青幔跑:“细君,从弟,随吾寻阿娇……”

等城阳王主刘嬿发觉不对,那三个外加一只胖兔子,早就消失无踪了。

。

“咻……”弹丸落处,又一颗大树中招!
树冠顶,不知什么鸟的巢应声落地。还好现在是冬季,候鸟们都‘不在京’,否则一定马上能听到鸟儿们的鼓噪抗议。

刘彻往韩嫣那边瞟了一眼,嘴角上翘,心里忍不住赞一声好手法——换他自个摆弄那把弹弓,恐怕射不了那么远那么准。

捕捉到少主人面上的笑意,韩嫣不由精神一振。
虽然当初并不想当伴读,但既然来了,总不能做得太差,否则家族那边也不好交代。可刘彻对与他同时入宫的萧琰有说有笑,对他却一直冷冷淡淡,实在让韩嫣小小的心灵颇觉受伤。如今好容易发现有一样能让胶东王刮目相看的技艺,不由地来了劲。

将陶丸子换成铁丸子,韩嫣更卖力地卖弄射击上的天赋。
鸟窝打烦了,弓高侯庶孙将注意力转向木料堆上那一根根竖着的小料——那些小木头上都绑着土黄色带子,当靶子再合适不过。

。

阿娇没呆在圆木堆顶——那里风太大——而是找了个后面有挡风同时又能晒到阳光的地方坐着。

闲闲无事,忽然听见下面有人喊:“阿娇……阿娇……”

认清楚来人,阿娇笑着立即站起来,摇着手臂大叫:“从兄,从姊……哦,胡亥?胡亥……”
那头空地上,不是表兄表姐还是谁?中山王刘胜拉着妹妹,窦贵女牵着胖胖兔,正一块儿往这边过来。

“从兄,平度……阿绾……”阿娇等不及,向上微微拎了裙子,一边喊一边急迎下去。

突然,刘胜洋溢着欢笑的脸扭曲了,两只眼睛猛然间瞪圆,惊恐万状地嚎叫:“阿娇!阿娇!!速……速速……逃……逃!”

闻之,馆陶小翁主一个愣神,摸不着头脑:“呀?”

等听到后面声音不对扭头望时,阿娇的脸也白了:
不知什么时候,圆木堆竟然松动了!
大大小小的木料后一根推着前一根,挤着挨着拥着,翻滚着磕碰着,自上而下向她压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小感冒,晚了点,抱歉!



223

223、为君之道 。。。 
 
 
事发突然,廊桥建筑区顿时乱作一团……

以中山王刘胜为首的那群,谁也没想到反应最快的竟是——胡亥!

胖兔子动作神速,一个猛子蹿起来,撒开四只脚丫掉头就跑,力气大到惊人。
窦表姐猝不及防之下,牵引长绳就脱了手;不仅如此,人还被带到了,脚下踉踉跄跄的,眼看着就要跌倒。

“呀……”见地面越来越近,窦绾忍不住惊叫,双眼一闭只等摔个鼻青脸肿。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等窦贵女稍后醒过神,才发现自己正被中山王表哥连拖带扯地往后逃。

右臂下挟着亲妹妹左手拽着窦家表妹,背后是越来越近的‘轰隆隆’,其中还掺杂不知谁发出的惊恐至极的惨叫,中山王刘胜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淋漓:
为了支撑廊桥的重量和抵御以后数十年的风风雨雨,更为了体现天子和梁王这对皇家兄弟的孝心,这次采用的圆木都是好货,每根都是可用做栋梁的上好木料,密实沉重。也因此,如果不幸被砸到,其效果……

中山王这回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他十分清楚现在是‘命在一线’!

“阿兄,阿兄……”平度公主被哥哥护在胸前,正好可以看到后面紧随将至的木‘浪’,吓得几乎当场晕过去:“阿兄,木……木……”

窦表姐一声不吭,竭尽全力加速迈动双腿,心里只恨自己平常不爱动,如今成了刘胜表哥的累赘——如果,如果皇子表兄和公主表妹因为她的缘故而有了闪失,她区区一个侯孙女可拿什么抵罪?

腿好酸,脚好疼,但——绝不能停!
两个妹妹都是宫闱中养尊处优大的柔弱闺秀,哪里经得起那些大木头的磕磕碰碰?

阿娇,还有阿娇?!
大汉中山王一想到这个,心都绞起来了:‘阿娇还及不上平度和窦绾强健,她……她能逃过一劫吗?’

‘昊天上帝保佑,先皇先帝保佑,保佑我们和都没事……’回想前面看到的几百跟原木争先恐后冲过来的景象,刘胜一边跑一边在心底起誓:只要从这次事故中存活下来,一定要找出那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

城阳王主发觉后面少了人的时候,马上就想到了原委。

“王主?”随侍内官有些羞愧——他们知情不报,实在有些不恭敬的意味。

刘嬿却没有心思计较。只沿着青幔围子走了一段,寻到一个口子就走了进去——汉宫中,宫娥嫔御胆敢踏入青幔者无生路;城阳王主出身王室,是宗室贵女,自然不在限制范围。

于是,刘嬿王主留宫娥们在幔外等候,自己领了宦官内侍进去‘拎’人。

。

木头和木头相撞的动静闷闷的,间或着却有些尖利,很难说清是什么类型的声音。此时的中山王可没有任何欣赏鉴别的兴趣,这声响对他只意味一件事:危险!

此生此世,刘胜还是第一次意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平日他引以为傲的所有一切,无论是皇子身份、富贵荣华还是王位权势,此时都毫无用处。只要有一节,哪怕一小段木头砸对了地方,他这个大汉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今天就算交代在这儿了。这让他如何不惊慌?

催命的声儿越迫越紧,中山王后脖颈上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皇子都是自幼习武的,贾夫人的幼子自然也不例外。
某木料逼近的最后时刻,中山王蜷起身子,右足在地上用尽全力一蹬;人借着这股力道,一下飞出去好远。

与此同时,刘胜将妹妹和表妹紧紧护在胸口,心里反复祈祷着:‘祖宗保佑,高皇帝保佑……高皇帝保佑……’

众所周知,汉高祖刘邦是个不打折扣的——流氓!

安全落地的刹那,刘胜还在庆幸,以往这次是逃出生天了。未料还没来得及高兴,某根木料因敲在一处木匠工作台上而走势一歪,后半截尾巴马上就扫了过来!

‘剧痛’自小腿袭来,刘胜栽倒在地上。

神智被吞噬的刹那,想到远在中山国都城的王宫,想到长安中山王官邸中不胜枚举的财宝和美人,大汉的中山王这个咬牙切齿:‘难道大好人生,就此截止了?不……’

。

胶东王开头没注意到下面的混乱。
他趴在背向廊桥工地的另一侧栏杆上,正远眺一处小空地,计算够不够地方建个船坞。

没再听到‘咻’‘咻’声,刘彻才觉得点奇怪。随意扭头,就见韩嫣一张芙蓉粉面瞠目结舌的,活像大白天见鬼了一样。

眉头一皱,胶东王走到韩嫣身边同向下望去,就看到刚才还秩序井然的廊桥工地,现在成了一片狼藉:原先码放整齐的高高木料堆,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塌了!论百又粗又长的木料横七竖八地铺陈了大半的地方。有一边的围幔也倒了。

虽然隔得远,但仍能看清有人员损伤。被敲到被砸到的应该不少,血迹一滩滩的,分外刺眼;哀叫声求救声,更是此起彼伏。

刘彻挑挑眉毛,有趣地打量韩嫣一眼——看不出来嘛!人不大,祸倒闯得不小。

对自己君王难得的赏识,弓高侯家的庶孙却毫无反应。
韩嫣凝视着下面的空地,整个人成了木雕一般,脑子里飞速地转:‘直接跳下去,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连累母亲和弟弟,还有祖父父亲?伤及亲王啊……’

见伴读神色过于凝重,刘彻莫名其妙:‘不过是一群工匠,折了损了有什么打紧?又无大事!干嘛这么紧张?’

感觉有异,胶东王的目光重又往场内溜两遍,然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确切来说,是一件衣服上。
倒地之人穿的从颜色、到花纹、到款式、再到附带的装饰,刘彻都再熟悉不过,因为他自己身上的同样如此,那是:大汉亲王的‘王袍’。

耳边,又传来不太陌生的响动:“嗝……嗝嗝……嗝……嗝嗝嗝……”

此时,刘彻的脸色也变了,慢慢地回身,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伴读,一语不发。

“嗝……嗝嗝……嗝……嗝嗝嗝……”韩嫣如冬日寒风中的一株水仙花骨朵,瑟瑟发抖,却愈发的楚楚动人。

良久,胶东王默默地走过去,举起手……

‘身为胶东王的臣子,却致大王亲兄弟受伤?!挨这个打,不冤!’弓高侯庶孙没打算躲,站在原地,垂手恭候。

就在韩嫣以为接下来必定会挨揍时,
刘彻落下的手却出人意料地伸向旁侧,缓缓地坚定地接过那柄‘弹弓’……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知道晋江的系统不稳定,
现在才算是真正领教了。

这个周日,
我巴巴地跑去网吧打字,然后发现——竟然‘不能登录’。

从上午折腾到下午,
几个小时过去,还是‘无法登录’!

OMG,彻底甘拜下风!!!

这是上周日没有更新的原因╭(╯^)╮


更糟糕的时,
烦躁之余,回家途中在公交车上把备好的稿子搞丢了╮(╯▽)╭。

凭记忆只挤出这些,凑合凑合先看着吧!




224

224、幸运福兔 。。。 
 
 
就算青幔围子不倒,仅仅是木料堆坍塌产生的巨大声响,也足以让外面守卫的汉军进来一探究竟了;更别说,还有伤者的呼喊惨叫。

当冲进来的人见到伏地不起的中山王刘胜及边上嘤嘤啼哭的两位贵女时,汉宫侍卫们就彻底愣住了——没人预料到会有贵人牵涉其中。
华夏族的‘衣冠’制度,什么身份可以穿什么款式什么颜色都是有定制的。宫里做事的人即使认不准具体是谁,单单凭借衣袍上的质地和花纹,也明白地上的这位是‘大王’。

现在不是藩王入京朝见天子的时节。身为一国之主又能在长乐宫出出入入的,除了当今皇帝的皇子们,还有别人吗?答案显然是‘不’!
想到此节,汉军也罢内侍也罢,心里都是沉甸甸的——皇子亲王在他们守卫的地区,在他们值班的地点受了伤?!如果天子怪罪下来……

现场很乱,工匠们有的抱着伤处哭爹喊娘,有的被砸在木头下面没了动静,有的则呆若木鸡傻站着……长乐宫的这一干黄门和宦官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茫茫四顾,手足失措。

中山王目标明显,地位尊荣。不需要招呼,几个为首的军官早就冲过去了,探看的探看,扶助的扶助,安慰的安慰……至于其他的南军军士们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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