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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年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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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程子健的时间越来越多，我会想起他教我画画的样子，那样的孩子气。我们会比谁画得好，画得快，我往往都会耍赖，会把颜料涂到他脸上，他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测，会反击，那时的我们是两只大花猫。他甚至会让我每天练一个小时的毛笔字，我从歪歪扭扭的字到现在也像模像样的，有一次，他看着我写字，可能是累极了，就睡着了。我的坏心眼起来了，悄悄的在额头上大大写了个“王”字，无巧不成书，他接了电话就匆匆忙忙出去了，我当然没有提醒，我一个人偷偷的想着他发现时候的表情，就乐不可支起来。当然回来的时候，我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他逮着我就亲，让我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体力上我从来不是他的对手，其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不对，除了语言之外，因为他不会西班牙语，我生气的时候就会用西班牙语骂他，然后骗他说：我说你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人。他当然不相信，可是能耐我何呢？这时候的我相当得意，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程子健也会手把手的教我弹钢琴，他教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总是那样专注，有一次在他看我的时候，我竟然走神了。
我想我是有点喜欢他的吧，我跟他在一起765天，有720天里他对我是那样的好。可是我矛盾极了，我憎恨自己的见异思迁，我一直觉得这辈子除了沐文昊都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可我却堕落在程子健的温柔，程子健的耐心，程子健的种种好。去年我生日的时候，我想起沐文昊特意从美国回来给我过生日，觉得自己面目可憎。程子健也从来不会忘记我的生日，他让我打开礼物，是一条项链，璀璨夺目，价值连城吧，我知道，镶嵌着一颗颗粉钻，其实我很喜欢，因为那样的漂亮。可是我却把项链甩到他脸上，大声的说：“程子健，你不知道吧，我每年许的生日愿望都是尽快尽早的离开你。”他是那样温柔的捡起项链，虽然他的表情带着惊讶，错愕，大概从来没有像我这样的女人吧。我永远的都记得他的表情，他的神态和他说的话，他说：“我知道你想离开我，可是我却不能，我不想放你离开，你是上天赐给我的，你是我的瑰宝，我的毒药，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他向来都是高高在上，可这一刻低到尘埃里。他给我戴上项链的那一刻，我流泪，我动容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他的柔情似水，他的唯一。后来我从司机那里知道他扔下了签了一半的合同，坐了整整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只为了给我过生日，我发誓我要对他好一点，好一点。
妈妈叫我吃年夜饭的时候，我还是带着满满的喜悦。爸爸妈妈照例给我压岁钱，每当这个时候，弟弟总会说：“都这么大了还要压岁钱。”“去，我给你压岁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弟弟就会说：“等我工作了，才不要爸爸妈妈的压岁钱呢！”我就会让弟弟把我给他的压岁钱还给我，他就会默不作声。我在家的时候，跟弟弟老是斗嘴，可是爸爸妈妈都会偏帮我，虽然我今年25岁了，看，爸爸发话了：“你是男孩子，就应该大方，照顾姐姐。”我可怜的弟弟啊，他才18岁，从小到大就受我的压迫啊，我跟他都知道我们是越斗感情越好，爸爸妈妈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们就喜欢帮着我。弟弟就会拉着我跟他去镜子面前，面色迟疑的说：“我们明明眼睛，鼻子都很像，怎么我就像捡来的呢？”
饭后，我们一家四口打牌，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沙场无父子，打牌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再也不会帮我说话了，弟弟就会向我挑眉，咧着嘴哈哈大笑。我除了在球方面非常没有天赋，在其他方面还是过得去的，不像妈妈，跟她合伙的人就永远是输家，除非妈妈的牌特别特别好。我，爸爸，弟弟面前都堆满了钞票，唯有妈妈一次一次从口袋里摸钱，没了又去柜子里拿钱。我们三人在这个时候的愿望空前一致，千万不要跟妈妈一伙。
除夕夜，在将要12点来临的时候，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烟花开始漫天飞舞，大家都在等待新年的钟声。我跟弟弟站在我们家的顶楼，看着满天烟花炫丽璀璨，天空是五颜六色的，我觉得好美好美。
“姐，你看那是谁啊？”弟弟对着我喊。
“哪里啊？肯定是看烟花的呗。”我漫不经心答道。
“不是，就倚着车那个，我们上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他了，现在都这么久了，好像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直望着我们这边呢。”我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可是我却认出他了，我咚咚的往楼下跑。
“程子健，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啊？”梦婷仰着脸问他。程子健摸摸她的头发，并没有回答，低下头吻她，那样的轻柔，仿佛她是易碎的娃娃。梦婷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地回吻他，程子健愣了下，随即化被动为主动，唇与唇的纠缠，一点一点在烟花下柔软的不可思议。他们吻了好久好久，似乎要把这辈子的吻都用尽。
“现在才知道害羞啊！”梦婷的脸埋在子键的怀里，低声说：“才不是呢！”程子健抬起她的脸，凝视了一会，又低下头准备吻下去。可是偏偏有人大煞风景，哼哼了两下，“老姐，咱妈让我来看看你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她拉着程子健回家，妈妈半开玩笑的埋怨：“有了男朋友也不说，害的我老着急，子键，喝茶。”程子健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风度翩翩的，一句话就把老妈哄得乐呵呵的，“是我让梦婷给您一个惊喜，这样您才能更快的接受我啊。”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楚妈妈看着程子健的模样，教养，风度都是极好，更加的满意。程子健进退有理的回答着楚妈妈的一个一个问题，耐心极致。如果梦婷不是看到他接电话简洁意赅的样子，估计也会被他外表给骗了。程子健跟楚爸爸下棋的时候，梦婷坐在对面就用口型对他说：“腹黑，人模人样。”
“陪你妈看春晚去，别在这妨碍我们。”楚爸终于找到一个会下围棋的人，岂能由他人捣乱？
“爸，你偏心。”说完嘟着嘴陪老妈，老弟去也。
程子健一直在这里陪着梦婷拜年，走亲戚。一直到初八，楚梦婷问：“你最近怎么那么空啊？一直都没有电话骚扰你。”
“我关机了。”无语中，楚梦婷对着天空翻白眼，程子健又说：“我这不是为了加印象分，以后我娶你的时候才能顺利过关，我多不容易啊！奖励下。”自从上次主动吻了下他，每次都要让她主动亲吻他，“不要。”拒绝的干脆有力：“我都嫉妒了，本来小姨最喜欢我了，你都把我的宠爱分走了。以前小姨都念着我，现在嘴里说的都是子键这个，子键那个，郁闷了。你人缘怎么那么好，哦对了，你最近吃了那么多辣，胃有没有难受啊？”
“没有，傻丫头。”以前有个人一直叫她小丫头，现在她们隔了千山万水，走也走不回去了。一直以为自己忘了，没想到一点点的触碰都可以涌现出无限的思念，眼泪就这样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怎么了？”程子健用手接住她落下的眼泪。“没事，我太高兴了。”用了吸了吸鼻子，抬头仰望天空。
第二十二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庆祝阿曼的归来，干杯！”在外游历了三年，踏遍千山万水的阿曼回来了。楚梦婷刚下飞机就看到阿曼发的短信——猪，我回来了。梦婷喜极而泣，恨不得昭告天下，程子健笑她果然是水做的。
梦婷，阿曼，君禾，晟睿，吴轩，英姿齐聚一堂，举杯共饮。“阿曼，你这人太不够意思了，说好跟我们联系的，结果半年才一封邮件，号码也换了，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我一年才收到一封而已，看来我们的感情真是太深厚了。”吴轩瞪着阿曼，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我只是想一个人走一走，静一静，没想到一晃就三年了，好多时候我一想到你们就特别想哭，特别的想回来，所以我才不敢跟你们联系，只好给你们写邮件报平安，我真的真的特别想你们，我觉得北京才是我的家，我先自罚三杯。”阿曼的声音哽咽了，眼圈红了，包厢里安静下来，大家看着越发清瘦，却显得精神气的阿曼，悲喜交泣。友情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远走，反而更加珍惜这一刻的友情。三年了，阿曼从一头飘逸的长发变成了精神气的短发，君禾遵循了自己的梦想，成为市医院鼎鼎有名的外科医生，吴轩的律师事务所在界内闻名，打了无数场官司，无一败例；晟睿却走了官场，好多次打电话给他，都是醉意熏熏，那样辛苦，梦婷曾一再的问他，为什么放弃了自己的所学，走不喜欢的道路，可是晟睿从来都顾左右而言他，越来越不懂他的心思，从不苟言笑变成了言笑晏晏，需要多少勇气啊。
六人走在道路上，仿佛回到了从前，可是时光荏苒，回忆依在，不同的是文昊变成了英姿，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总是无法两全。“我说你怎么让吴轩送阿曼回去，明明知道阿曼喜欢晟睿这么多年了，你不提供机会，竟然还棒打鸳鸯，楚梦婷你是不是发烧了。”苏君禾伸手摸她的额头。
梦婷拍掉他的手：“你才发烧了，我这是最正确的送法了，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阿曼以前是喜欢晟睿，可是三年前阿曼对晟睿表白，被拒绝了。你肯定不知道吴轩喜欢阿曼多久了，阿曼喜欢晟睿的时候，吴轩就喜欢阿曼，十年了！我们认识十年，吴轩喜欢了阿曼十年。而且英姿跟晟睿都是单身，说不准有那万分之一的机会呢，我才没有棒打鸳鸯！不知道了吧？”
苏君禾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于是打击她：“你做媒婆的话，也许有万分之一成功的机会。你上辈子肯定是媒婆，因为太失败了，才投胎转世成这辈子，没想到你这辈子还想做媒婆。不过吴轩喜欢阿曼我确实没有看出来，总觉得他们一直像哥们一样，斗嘴吵架。”
“要不是那次喝醉了，我也不会知道。我希望吴轩跟阿曼能够幸福，人生哪有多少十年啊！”苏君禾弹了弹她的脑袋：“猪，我最看不得你伤春悲秋的样子，你给我提起精神，我还想跟你一路走回去，好久都没有这样聊天了。”
“好啊，我们就一路走回去，顺便畅谈下人生，过去，现在，未来？”苏君禾看着她一下子老成，一下子可爱，这世上竟有她这样的女子。“梦婷，我一直都想问你过得好不好，我有几次远远的看着你跟程子健挥杆打球，看上去很开心，可是你的内心呢？有个朋友曾经跟我说，没想到风流子键也会有这样一天。我是一个男人，我看的出来程子健对你满是情意，那么你呢，你忘得了过去吗？”
楚梦婷扶着栏杆，看着滔滔江水，声音飘渺：“君禾，我一直觉得上天对我是眷顾的，在我花季般的年纪可以遇见沐文昊和你们大家，我的人生开始多姿多彩，绚丽灿烂。这么多年，有沐文昊对我的爱，有你们像哥哥一样的照顾我，有阿曼的陪伴，我一直觉得自己好幸福，我甚至都在想我跟沐文昊结婚以后的事情，我们的孩子会叫你们干爸。我就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跟文昊没有未来，我跟他妈妈说我们在一起就是幸福。不管他家里有多么反对，我都不怕，只要文昊爱我，我爱他，这样就够了，总有一天沐妈妈会同意我们的。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到来的是秦蕴然站在我面前告诉我她怀孕了，怀的是文昊的孩子。我曾经有一个念头就是我跟沐文昊像小说里一样远走高飞，踏遍江湖，多傻气啊，还江湖呢！沐文昊要带我走的时候，其实我早就心动了，这个念头我已经想过千次万次，我终究没有勇气，我给了沐文昊一个巴掌，让他回去负起该负的责任。后来我一直幻想沐文昊跑过来告诉我，其实他跟秦蕴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全都是秦蕴然骗他的，直到阿曼出事，直到去找程子健，我就再也没有退路了。起先我是很怕程子健，后来我一想我为什么要怕他，最好他觉得烦一脚就把我踹了，所以我就这样随心所欲的活着，等着被踹的那一天。没想到这样一等就是三年，我承认我在这等待的过程中，被感动了。从打桌球的那天起，他就开始对我很好很好，耐心的教我打球，画画，写字，弹钢琴，他会带着我去日本看樱花，泡温泉，也会在我生日那天从法国飞回来，只为了给我过生日。我不可否认我是喜欢他的，他带给我很多快乐，可是我明明没有忘记沐文昊，我又怎么可以喜欢上程子健呢？君禾，我是一个很坏的女孩吧，这样三心二意。”
“梦婷，我不会让你忘掉昊子，因为你不可能把你的青春岁月给忘了，但是我希望你尝试着去爱程子健，你已经喜欢上他，爱上他也只是时日的问题，不要觉得自己很坏，你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孩。人这一生，在每一段岁月，也许都会爱上不同的人。不要执着于过去又错过今朝，珍惜现在，这样才会幸福。”
风拂过她的脸，吹散她的发，他们在灯光璀璨的江边站了好久，似乎享受这一刻的静谧。“君禾，沐文昊他幸福吗？”终于问出来了，从来都不敢问，害怕知道任何一个结果。“我宁愿你一辈子都不要问，你跟昊子两个人都是傻瓜，你问他，他问你，我一直都告诉昊子你是幸福的，我骗他说你跟程子健很早就认识，你喜欢他，而他爱你，所以你们才在一起。梦婷，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昊子一辈子活在你们的回忆里，他这个人最认死理，他认准你那就是一辈子。我只有告诉他你幸福了，喜欢上别人，也许他会慢慢地慢慢地去爱蕴然，我希望他幸福，你幸福，我们大家都幸福。”
“君禾，谢谢你这样告诉他，我以前一直不敢问，我怕他对我说他很幸福，我更怕他说他不幸福。他幸福了我会难受，因为他把我忘了，如果他不幸福我更会伤心，我怎么舍得他不幸福呢？我一直都这样自私，这样矛盾，希望他一辈子都记着我，又希望他幸福。可是他记着我的话又怎么会幸福呢？我宁愿他爱上秦蕴然，只有这样，他才能一辈子好。”
楚梦婷回去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她对自己说只用这一晚思念沐文昊，以后真的要忘记，忘记。没有人知道她曾流过多少泪，没有人知道她曾心如刀割，亲近如阿曼都不知道。
“说，你昨天晚上跟苏君禾去哪里鬼混了？黑眼圈这么浓，还这么迟过来。”柳英姿逮住她就问。自从程子健同意她工作之后，她就跟英姿混一起了。
“主管到了？你眼睛怎么那么毒，我都用了遮瑕膏了，还特意化了个妆出来的。”
“算你运气，陈主任还没有来，快，坦白从宽！”说着柳英姿特意从她脸上仔细的看了看，仿佛能看出点什么来。
“坐着发呆忘了时间了，你跟晟睿有没有擦出火花啊？”柳英姿翻翻白眼说：“你一大好青年，怎么喜欢当媒婆啊？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落花无意，流水无情，无意无情相结合能生出火花吗？”
“我只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什么时候你的文学这样好了，都可以自创了。哎，不管你们了，我得工作了，估计今天事情很多！”吃饭的时候，柳英姿就一直说梦婷乌鸦嘴，果然今天的事情超多，又得译文，又得陪着老板签合同，一上午忙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看来今天又得加班了。唯一让人安慰的是加班费较高，英姿就常说老板太黑暗了，用money来鼓动大家加班，梦婷每次都回她一句，有钱总比没钱好，没钱的话你该加班的时候不照样加班，知足吧。还记得有一次加班回到家已经超过12点了，程子健坐在沙发上对她似笑非笑地说：“我真应该请你们老板吃个饭，顺便告诉他，加班往往是没有效率的表现。”楚梦婷对他作了个敬谢不敏的表情，就上楼洗澡睡觉，真是累极了。现在想想真应该让他去跟自己的老板沟通下。钱不是这样赚的，活还是要干的。楚梦婷和柳英姿匆匆的吃了饭，就回去工作，争取早点搞定。
楚梦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开灯的时候还在念念叨叨：万恶的资本家。没想到一大资本家就坐在沙发上，“怎么不开灯啊？”程子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中的包包，说：“你不能以偏概全。”梦婷整个人还在混沌中，洗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万恶的资本家也连带了他。
楚梦婷照旧每天加班，似乎不加班这个公司就会倒闭，跟英姿俩人时常大眼瞪小眼，感叹生活之不易，往往动了辞职的念头，可是又舍不得这份高薪水，只好忍。她最近很忙，程子健似乎比她更忙，神龙不见首尾，几个月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梦婷到宁愿程子健不要回来，每一次一回来都把她榨干，弄的她第二天一点精神气也没有，他倒是神清气爽，梦婷经常瞪他：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
这个大项目终于搞定了，总算可以休整一段时间，办公室里大家脸上都一片喜气洋洋，有女朋友、男朋友的都忙着打电话，梦婷则给阿曼打电话，她准备与阿曼，英姿三人好好的血拼一番，都好久没有去逛街了。结果阿曼第一句话就劈头盖脸的过来：“猪，明天你生日，准备怎么过啊？”原来这么快就端午节了，真是忙得连时间都忘了。跟阿曼约好地点，手头上的事情做了下，就开始等待下班的时刻喽！
“您好！楚小姐，我是程先生的秘书，这是给您订的机票，晚上八点的！”梦婷在去飞机场的路上忙给阿曼发了个短信，然后直接关机，动作一气呵成，怕阿曼飞过来把她毙了。楚梦婷到上海的时候，照例没有见到程子健，依旧是秘书接她，七拐八绕的把她带到一幢看上去很有年代的房子前，然后对她说：“楚小姐，程先生吩咐我带楚小姐过来这边休息，张阿姨，那我先走了。”说完驶车离开，程子健的人总是办事利落，话极少。楚梦婷腹诽：是不是从同一个地方训练出来的。房子坐落在里面，古色古香的道路两旁有高大挺拔的香樟，月光透着缝隙洒进来，若隐若现。梦婷跟着张阿姨走，张阿姨很热情，拉着她的手说：“子键早就告诉我楚小姐要过来，我这翘首顾盼了半天，终于见到你了，真是一标志的人啊。他外婆在世的时候，就老是跟我念叨着不知什么样的女孩子会把他套住，今天我总算见着了。楚小姐，到了。”楚梦婷接过拖鞋，忙说：“阿姨，您叫我梦婷好了。”张阿姨拍着她的手说：“好。先过来喝点粥，暖暖胃，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
楚梦婷忙拉住她的手，说：“阿姨，我不饿，我就喝点粥好了，都这么晚了，让您等着，我真是过意不去。”“傻孩子，我开心哪！这人老了，盼着你们来，你们能来，我就开心啊。”边说着边去给她盛粥，梦婷喝了点，又听她说了好些话。原来张阿姨相当于程子健外婆的养女，三十几岁开始守寡，就一直守在老宅里，从小也是看着程子健长大的。
“瞧我这记性，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拉着你絮絮叨叨的讲话，肯定都累坏了，我带你去房间休息。”房间里到处充斥着年代的岁月，床是古老的，雕刻着许多的图案，梦婷躺在上面只觉得舒软至极。房间里最有特色的是灯，想来程子健的外婆是也是极爱灯的，床头柜上两盏琉璃灯，并不奢华却很古典，梳妆台上也有一盏小小的灯，梦婷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是美丽得几乎不可思议。
梦婷本是贪睡的人，又加上连续加班了这么日子，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她在床上怔了一会，翩翩然就起来了，让人懊恼的是她并没有带衣物来，正在纠结要不要穿昨天的衣服，没想到张阿姨就把衣服给她送过来。“这是昨天裁缝做好送过来的，穿着试试看合不合身。”梦婷打开来竟然是一件旗袍，她换上，站在镜子前反复的看，合身是挺合身的，可是她从来没有穿过旗袍啊，难不成让她演绎旧上海的女人，还不如直接让她穿越成百乐门风华绝代的美女，那才好，最起码有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轰轰烈烈的人生。楚梦婷的思绪正无限的飘荡，就被一声“好看”给惊醒了。
“难不成你让我穿着旗袍出去，我实在没有这个勇气。”楚梦婷看着程子健无限的哀怨，人家白流苏穿着旗袍是美若天仙，估计她是丑小鸭下凡，穿不出旗袍的味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楚梦婷望着程子健倚门而立，风度翩翩，可恶的是他嘴角带着那种淡淡的笑容，逮着机会就打击她。楚梦婷拉着他就往外走，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上海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人认识。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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