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魔女学院1+2合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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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也怔住了，只是出神地看着她：“你……为什麽不躲……”他好不容易才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声音已是颤抖得不像样了。　
海瑟薇嘴角轻扬，脸上泛起了一抹惨淡的笑容，然后眉头也不皱一下地将刺入体内的剑拔了出来。　
卡斯退后了数步，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流苏在神父的指引下接过了银色的指环，即将套在迪莉丝的中指上。就在那银环碰触到指尖的一瞬间，他仿佛察觉到了什麽，突然停住了，回过头，看向了教堂门外——　
什麽也没有，再平凡不过的一切，只是那天空中没有一丝蓝，整片天都被雪白的云层覆盖着，明明清朗的天，反而黯淡了……　
再也不能和那个勇敢而开朗的少女在一起了。但如果可以换回她的平安、换回她的微笑，一切……都是值得的吧……　
海瑟薇，你会明白吗？　
我知道，你一定会的……　
“流苏殿下，请将订婚戒指戴在公主的中指上。”神父开口催促道。　
海瑟薇猛地回过头，就在这一刻，两人四目相对了！只可惜，只有海瑟薇看得见，而他……却什麽也不知道。　
只见流苏重新转过头，将指环套入了迪莉丝纤细的中指。整个订婚典礼完满地结束了，在海瑟薇的眼前……完满地结束了……　
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海瑟薇整个身体向后一仰，瞬间天旋地转。卡斯伸手想要拉住她，两人的手却错开了，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阶梯上滚了下去。　
楼阶一路染上了鲜艳的血迹，触目惊心！就在海瑟薇滚下地面的那一刻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勉强睁开双眼，只见勿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海瑟薇喘了两口气，艰难地开口道：“勿言……我好冷……”　
勿言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张开圣洁的羽翼将两人裹住了。　
“很快就会没事了。”语毕，勿言转过身，一下子飞向高空，“我带你离开这裏，很快……就不会有事了……”　
午后的暖风吹拂过海瑟薇的脸庞，肩上的伤口也不再那麽疼痛了。　
勿言落在了一条宽阔的河边，河边有一棵杏树，在这个三月的时节裏开满了雪白的花，就像是冬日的雪一般，美得惊人。小心翼翼地让海瑟薇坐在草地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勿言的手在离她的伤口五厘米处停了下来，一团刺目的白光凝聚在手心，他正在用高级的白魔法为她疗伤。　
只见冷汗一滴滴从他的额上滑落，勿言的脸色不一会儿就变得苍白极了。　
而海瑟薇的伤口竟然痊愈了。　
只是她的脸依旧雪白，正如她的心，依旧那麽痛。　
“勿言，是不是有一种方法……”海瑟薇的目光茫然地飘向了淙淙流动的河水，淡淡地开口说道，“可以将部分记忆取出来，等到适当的时候再放回脑子裏？”　
勿言一怔，良久才问道：“你的意思是……”　
“把关于流苏和卡斯的一切记忆全部取出来，等到……你觉得我可以面对了，再将它们还给我吧……”　
勿言凝视着她许久许久，最终，掌心贴向了海瑟薇的额头，然后慢慢离开。只见一团光束从海瑟薇的额头上被抽离出来，渐渐凝固在他的手心上——那便是关于流苏还有卡斯的记忆了。　
海瑟薇笑了起来，看着那团光束，心底响起了一个声音——　
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双眼慢慢闭上。　
的确，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海瑟薇只觉得一阵头痛，快快地收拾好自己的衣着，她便来到了用餐大堂。　
“海瑟薇，你看，玛格丽校报上报道了流苏殿下的订婚典礼！”弥灰将一份报纸推向海瑟薇面前，兴奋地说道，“两个人这真的很配！”　
海瑟薇笑着拿起来看了看——　
只见照片上，恢弘的大教堂门前，身穿粉色礼服、异常美丽动人的迪莉丝轻轻地挽着流苏的手，笑得灿烂而又甜蜜。　
“真的很配呢！”海瑟薇点头笑道。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了一些骚动，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只见身穿深紫色校服、面容看起来显得有些憔悴的流苏正携着巧笑嫣然的人鱼公主迪莉丝向这边走来。而卡斯则神色古怪地跟在了他们身后，细碎的黑发遮住了那双美丽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你……没事了？”流苏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让她感到非常疑惑。　
她能有什麽事？　
“殿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海瑟薇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回道。　
“海瑟薇，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流苏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慢慢飘向窗外，那裏有一片湛蓝无云的天空，“为什麽……会这样呢……我们为什麽……会这样呢？”　
海瑟薇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够了！哥！”一旁的卡斯神情冷漠地说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麽用呢？是时候划清界限了。”　
而一直沉默的迪莉丝只是紧紧挽着流苏的手臂，并用带着几丝怨恨的目光盯着海瑟薇。　
正当场面有些僵持的时候，用餐大堂裏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简洁的雪色衣袍，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　
“勿言！”海瑟薇一看见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两位殿下，方便出去说话吗？”勿言那惊艳脱俗的外貌让所有人都移不开视线。此时，那双流光溢彩的紫眸正淡然地凝视着流苏。　
“你是谁？”　
“凭什麽？”　
萤氏的两位吸血鬼殿下一前一后地发问道。　
“我叫泉勿言。”他笑意动人地说道，“是璃珞斯特皇室学院第七百七十七任正校长，同时，也是传说中的少女——海瑟薇？奥古的守护者。”　
勿言坚定的语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海瑟薇出神地看着此刻被阳光笼罩着的勿言，这是他五年以来第一次向世人宣告他的身份，而且，他还说——他是她的守护者！　
众人纷纷诧异地看着那个年轻俊美的青年，都不禁怔住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用餐大堂显得异常诡异，也不知是谁最先开始的，但周围的议论声还是逐渐响起，场面越来越喧闹，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整个用餐大堂就如同一滴冰冷的水滴滑入滚烫的油中一般，彻底炸开了！　
“什麽？！他就是正校长！这也太年轻了！”　
“天哪，这校长怎麽跟我们差不多大？”　
“好美啊，他长得好俊美，可以和流苏殿下媲美了！”　
……　
喋喋不休的议论声在周围不断响起，海瑟薇吃惊地看着勿言，不禁感叹他的影响力果然惊人。　
而萤氏两兄弟在得知了眼前之人这个令人震惊的身份后，也不得不跟上了泉勿言转身离开的步伐。　
海瑟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翻滚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清晨，窗外的阳光投射下来，显得温暖而又明媚。　
自从那一天过后，流苏和卡斯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了。海瑟薇不知道勿言和他们说了什麽，她也曾经去问勿言，可是那气质出尘的少年却总是以微笑来代替回答。　
时光就这样重新滑入了平静的流水之中，不断流逝。失去了那些或甜蜜或悲伤的记忆的海瑟薇显得更加快乐轻松，不是和好友弥灰打闹着过日子，就是和绫斗嘴。有时候，在候选人的课上她也会接收到那位高贵殿下投来的“奇怪目光”，但她似乎也会不自觉地选择忽略它，转而和梅雪拉闲聊。　
不过有些时候，她也会犯些小愁。　
因为，她遇上了很多问题，比如——她的龙为什麽叫卡卡？木婴的死是谁引起的？凯迪伦为什麽最近都没有来找她了？　
很多或无谓或重要的事她都找不到答案。　
梦中总是会出现一些模糊的片段，而且常常伴随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心痛——　
那夜的红色流星雨下，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可是那张脸是模糊的，那身形也是模糊的，她可以听到他在说着她原本那个世界的语言。　
他在说着——我爱你。　　
　
　可是，连声音也是模糊的……　
但无论如何，在这样无助而又无忧的日子中，海瑟薇都将迎来她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候选人的最终决战！　
这次的决战占了他们总成绩的绝大比分，也就是说，无论这五年来你的表现有多麽出色，在这场决战过后，也许一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海瑟薇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是成是败，就看这次了！　
而且，勿言也说过，柯威顿很有可能会借这最后的机会对她下杀手。毕竟，这场最终的决战结束之时，便是帝王诞生之日。他一定会使尽手段，将他的儿子流苏推上帝位！　
期末考试在学生们的翘首期盼中结束了，这不仅意味着大家很快就可以享受一个漫长的暑假，更重要的是——这片璃珞国土的新任帝王即将在一个月后诞生！　
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让所有人都异常期待。　
而在这场令人屏住呼吸、紧张万分的决战前夕，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五年级学生的毕业典礼晚会。　
海瑟薇坐在宿舍的大床上，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梅雪拉，忍不住笑道：“梅雪拉，你这是要将所有女生的风采都抢走吗？”　
只见眼前那个身形高挑的白发少女穿着一身黑色低胸的紧身晚礼服，闪亮的红宝石首饰与那双妖娆的血红色眼瞳相映成辉，美得简直让人窒息。　
“怎麽会呢？有迪莉丝在，我又怎麽可能将所有女生的风采抢走？”梅雪拉那双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了些许慵懒与妖娆。　
“她？她不是上一年已经毕业了吗？怎麽会出席这一年的毕业晚会？”　
海瑟薇皱了皱眉，想到那个美丽的少女之前看向自己的幽怨目光，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卡斯是这一届毕业生，而流苏殿下也一直留在璃珞斯特，他参加弟弟的毕业典礼，也是很应该的。”梅雪拉笑了笑，又道，“而迪莉丝就是殿下的舞伴了。”　
“这样啊……”海瑟薇微微低下头，却什麽也没有说。心中不断回想起不久以前，流苏和迪莉丝订婚的事。似乎是从那时起，自己那些毛病才开始的吧？莫非……两者之间有什麽关系？　
“我说，亲爱的奥古小姐，你也尽早忘了流苏殿下吧！他毕竟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即使日后你幸运地当了帝王，你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因为……我早就觉得那个柯威顿不简单了。”　
海瑟薇一怔，没想到连梅雪拉也已经察觉那老狐狸的意图了，只是——　
“梅雪拉，你怎麽说得好像我喜欢流苏一样呢？”海瑟薇奇怪道。　
“难道不是吗？这几年来你和流苏的感情一直不错，我还以为你们是碍于迪莉丝的关系才一直保持地下恋情的呢。”　
“胡说！我哪有和他感情不错，你别乱讲了！”心底没由来地产生了一股怒气，但愤怒的同时，海瑟薇的心裏竟也不知为什麽有些慌了。　
于是她不再逗留，急急地举步走出了宿舍的大门。　
宿舍楼外已是一片璀璨星空，原来已经入夜了。　
海瑟薇和弥灰一同来到了这次毕业典礼晚会的举行地点。　
与平时那些正式的晚会不同，这次五年级的毕业晚会安排得非常特别——　
偌大的翠绿色草坪中央燃起了一个十米多高的巨大篝火，点点星光随着火焰升腾，然后坠落、消散。夜空中群星灿烂，一条广阔的银河一直延伸至远处的天际。如同萤火虫一般的光华一圈一圈地浮动在半空中，让整片草地看起来都显得既明亮而又梦幻。　
精心打扮过的同学们或快乐地交谈，或坐在小巧的圆形餐桌旁品酒用餐。　
这一晚的海瑟薇打扮得很简单，一袭毫不花哨的淡蓝色雪纺纱裙，褐色卷发披散而下，没有多余的饰品，却显出一种淡雅的气质。　
“舞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呢！”弥灰环视了一下四周，说道，“听说今晚会是一个非常特别的舞会哦！”　
“特别？”海瑟薇看了看那堆明亮的篝火，“不就是露天舞会嘛，有多特别？”　
“好戏在后头！”弥灰笑道。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海瑟薇擡头望去，只见那堆篝火的斜上方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学生，远远看去就像站在一块无形的玻璃上，显然是用了某种高级的悬空术。　
“是今晚的主持人！”弥灰兴奋地叫道。　
“大家好，欢迎各位来到五年级的毕业典礼晚会！”那主持人嘹亮的声音在半空回荡，很快就传遍了整片草地，“我知道你们一定都迫不及待地要进入这个晚会了吧？为了让各位玩得尽兴，我决定，我们今晚就来举办一个世界上最最特别的舞会吧！”　
语毕，所有人都兴奋地欢呼尖叫起来。　
“至于，我们要怎麽玩……”那主持人神秘地拉长了声音，笑了笑又道，“各位应该都会跳集体舞吧？”　
“会！”　
“当然会了！”　
……　
大家纷纷举手高声回应道。　
所谓的集体舞，就是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形成一对，然后所有人在篝火外围围成一个圈，随着音乐起舞，每一次变奏，女伴就要向右移换舞伴，直到一首曲子结束，才可以选择重新选舞伴或者退出。　
“当然了！如果只是单纯跳舞就实在太无趣了！”主持人高声喊道，“就让我们来交换身份吧！谁也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他是谁！”　
“什麽意思啊？”众人面面相觑。　
“就是……”他环视着四周，然后拖长声音说道，“这个意思——”　
“哒！”　
只听一记响亮的响指声，草地上的所有萤火瞬时熄灭，那巨大的篝火也倏地熄灭了，整片草地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当篝火和萤光重新亮起的时候，海瑟薇还有些茫然，回头看了看弥灰刚才站的地方——　
“卡斯殿下？”海瑟薇一惊，立刻大声唤道。　
那被唤“卡斯”的人看向她，却奇怪地说了一句话——　
“梅雪拉？你怎麽在这裏？”　
海瑟薇更加不明所以了，看着眼前的“卡斯”，正想说她不是梅雪拉，却听到主持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是这一晚！和别人交换一下身份吧！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你长什麽样子，只有你知道！”那主持人笑得异常得意，举手拍了几下掌，“音乐——”　
这时，欢快的手风琴声和悠扬的笛声响起，汇成了一曲乡村味浓重的集体舞曲。　
海瑟薇伸手拉起自己的头发一看，果然，是梅雪拉柔软的白发。看来此刻的自己看上去已是梅雪拉的样子了。　
她笑了笑，不禁想到这也挺有趣的！　
既然现在也不知道弥灰人在哪裏，她就干脆自娱自乐好了！拉起了拽地的裙摆，她向一个不认识的男生走去。　
那男生可能是因为长得太一般了，所以都没有女生走上前去，于是海瑟薇便自告奋勇了。　
说不定，真正的他，她也认识吧？　
这种未知的奇妙，真是一种特别的感受。　
很快，每一对跳舞的人就围好了一个圈，主持人宣布毕业典礼的第一场舞蹈正式开始了。所有男舞伴弯腰伸手，女舞伴提起了裙摆微微躬身，便将手递给了对方。集体舞不同于优雅的华尔兹，舞步偏向欢快跳跃，因此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都会面带微笑，异常快乐。　
海瑟薇牵着那陌生男生的手，跳着转了一个圈。　
“你跳得不错！”海瑟薇笑着说道。　
“有这麽美丽的舞伴，我当然不能失礼。”那男生淡淡地笑着，虽然长相普通，却因为这一笑而显得气质超群了起来。　
“你原本一定长得比现在好看吧？”海瑟薇猜测道，两人相互击掌后转身，然后他的双手轻轻握住了她的，“不过我原来的样子就没有现在好看了。”　
“你太不自信了。”男生摇了摇头，“即使真的长得不好看也没有关系，当你遇到了喜欢的人，你的一切在他的眼中就是最好的了。”　　
“我的一切在他的眼中就是最好的？”海瑟薇轻声重复了他的那句话，然后笑道，“可是我没有喜欢的人。那你呢？你觉得你喜欢的人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吗？”　
“是的，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好了。”　
海瑟薇看见了那男生眼中的坚定，仿佛有什麽东西在闪烁着。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她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她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　
“可以，我叫……”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砰”的一声，那男生的身体顿时炸成了一团烟！　
等到烟雾消散后，那人刚才站着的位置上竟然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小狗！一只毛茸茸胖嘟嘟的、睁着一双纯净的纯黑大眼、短小的尾巴还不断地摆来摆去的小狗。　
“这是怎麽回事？”海瑟薇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狗，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有人犯规了！”笑意盈盈的主持人突然走了过来，伸手抱起了小狗，“亲爱的小姐，还有你的舞伴，难道你们不知道‘不能泄露真实身份’的规矩吗？”　
“抱歉，我不知道。”海瑟薇看了看那只小狗，问道，“如果犯规了就要变成狗吗？”　
“没错。”主持人说着转身远离了篝火，海瑟薇也跟上前去，以免妨碍到别人跳舞。　
“那怎麽办啊？他什麽时候会恢复过来？”　　
　“十二点。”语毕，他毫不留情地将狗扔给了她，“好好照顾他吧！另外，别再妄想泄漏身份，不然，下一次会变成什麽我就不确定了。”　
海瑟薇抱着那只小狗，小狗也瞪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对不起啊……今晚我就陪你玩吧！”除此之外，海瑟薇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她抱着小黑狗远离了那堆明亮的篝火，坐在了草坪的一角，周围萤火四起，美得不可思议。　
将小狗放在了草地上，海瑟薇望着它，无奈地说道：“可惜啊……你都不会说话。”　
“谁说我不会说话的？”小狗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说道。　
海瑟薇大吃一惊，看着那只开口说话的狗不禁干笑起来：“原来你会啊……那不如我们聊天！”她提议道。　
“聊什麽？”小狗问。　
“说一下你喜欢的那个人！”　
“她？”那小狗一提起她喜欢的人，圆溜溜的黑眼睛顿时染上了一丝笑意，“她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她给我的感觉很神秘，可惜……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忘了你？怎麽会啊？”海瑟薇疑惑地说道，“再怎么记性差的人，也不可能完全忘记一个人啊！”　
“她是借助魔法将关于我的记忆清除了……”小狗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淡了下去，换上了难过与哀愁，“我……伤害了她，而且我们有很多不能在一起的原因。”　
“那她喜欢你吗？”海瑟薇问道。　
“喜欢，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如果不喜欢，她根本不必清除记忆。”小狗坚定地说道。　
“你说的也对。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圆圆的狗头缓缓抬起，望着今夜皎洁的月亮，过了很久，它才重新看向海瑟薇，说道，“我会等，等她记起我的那一天。”　
“我想你一定会等到的。”海瑟薇扬起淡淡的笑意，真心地祝福道。　
“谢谢。”　
一人一狗相视一眼，继而又开始聊起了其他不着边的话题。　
就这样，一个原本热闹的晚会就在两人……不，是一人一狗的平淡相处间，将近尾声了。　
“喂，小狗，我发现我们还挺投缘的呢！”海瑟薇开心地说道，一边伸手狠狠揉着那只软绵绵的狗脑袋。　
小黑狗拼命甩着身体，挣开了海瑟薇的手，不满地抗议道：“我不是狗，是人！”　
“是，是，是，我知道啦！”看一只狗怒吼自己是人时，那画面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啊，海瑟薇不禁笑道，“我可以认识你吗？”　
小狗一愣：“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我是说——真正的认识。”海瑟薇敛去笑意，认真地说道。　
“好啊！那你要怎么真正认识？我又不能说出我的名字，不然待会儿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呢。”小狗眨巴着圆圆的眼睛，懊恼地说道。　
“怎么认识呢？”她歪头想了一会儿，毕业典礼晚会结束后，对方很快就要离开学校了吧，那……也就只有那个时候才可以见面吧？　
“帝王候选人的最终决战结束后，我们在奇幻榕树林的入口处见面，如何？”　
“好，一言为定。”小狗用力点头，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费力地将脖子处莫名变出的蓝丝带狗项圈解了下来，递给了海瑟薇，“你拿着这个，到时候我看见拿着这个的人，就知道谁是你了。”　
海瑟薇接过蓝丝带，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萤火慢慢地暗了下去，连不远处的篝火也逐渐熄灭。主持人的声音响遍了整个草坪——　
“时间到了——”　
草坪再一次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她似乎听到了一些嘈杂的人声，这时候一阵夹杂着花香的风缓缓吹来，轻拂过她的脸颊。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终于，随着一点点细碎的萤火光芒亮起，草坪上再次明亮了起来，璀璨的明星重现在眼前，而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在人潮之中了。　
只见人群慢慢地向各个方向散去，荧光与星光在夜色下寂寞地闪烁着，这个夜晚是时候结束了……　
海瑟薇环视四周，很快就发现自己所站的早已不是刚才的地方了。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便反射性回头呼喊道：“小狗！”　
“什么小狗？”身后的弥灰皱眉问道。　
“呃？”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着的那条柔软的蓝丝带，海瑟薇微笑着说道，“哦，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十二点。”语毕，他毫不留情地将狗扔给了她，“好好照顾他吧！另外，别再妄想泄漏身份，不然，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