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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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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观测战士在望远镜里发现了他,两下相距500米,那个战士立即汇报了情况。驻守阵地上一个班长赶来接着用望远镜观察,看到一个衣服全被荆棘挂烂了的解放军战士正在东张西望地向着北边走来,可能是上头叫大家留意的失散人员回来了。
遭遇战斗在阵地前面三百米处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开打,这个班长下令支援,好让这个失散者快一点跟搜寻队安全接洽会合。敌人一个班的人马在与搜寻队激战中,禁不住我方阵地上战士用冷枪射击,两面受敌,丢下了几具尸体,狼狈地带着几个轻重伤员撤入了丛林中。马小宝赶过去参战时,在硝烟未尽,敌尸横陈的草丛里,见到了搜索队的一个负责排长。
那个排长翕动干裂的嘴唇,气喘喘地对马小宝说:“侬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找你们。”马小宝将身上的竹节筒水解下来,分递给了这个黄浦江畔来的排长和他带来的兵们。“我是来找救援的,我们还有七个人,其中五个伤员,两个伤势很重。请你们快一点!”“唉,慢慢来,勿要大意。敌人狡猾着呢。到处都是地雷,你可要带好路,沿着侬走来的一步不差。”
“阿拉晓得。”马小宝模仿着这个排长的口气应道。
很快,说吴语的排长带领他的一个班,跟随马小宝,十万火急地赶去救援那些等着的精疲力竭的人。
送走了马小宝后,向前进一直很担惊,他叫大家分散藏在草丛中,自己爬上一棵树,一双满布着血丝但不失去机灵的眼睛,仔细地扫视着他的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远处十多里外群山上突兀着的某一座山的山峰,在如血的残阳中,像是张开大口中的虎牙。四山沉寂,这种感觉就像是即将要被吞噬一样,有点恐怖。
他谛听着旁边往北边来的动静,人声、招呼、叫喊、脚步……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好几个钟头了,等得所有人都心焦。
一阵风送过来,随风里来的除了草木竹枝的哗啦声,似乎还有人的说话声。一个重伤员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他听到的是一阵中国话。他正以为自己被大家丢下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听到自己人的说话声,心里的兴奋别提有多高。说话声越来越近,他努力地喊了一声:“同志!”
他周围潜藏着的人听到了马小宝的声音:“就在前面了,怎么没看见一个人呢?”“侬是不是走错了?”
那个重伤员又叫了一声:“同志!”随马小宝来的人走在前面的几个都听到了,一齐喊:“大家快出来!”
终于等来了救援队,大家心里一阵高兴,能动的全从躲藏地现身出来了。
搜索救援队的人用竹竿做了五副担架,在晚霞光照中,他们抬着伤员,所有人在天黑前安全撤退回到了祖国境内。
在一个阵地驻守处的坑道里休息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向前进等三人随伤员们转移到一个山洞里。这个洞子经营得很不错,顶上吊着灯光,里面还有部收音机,两把吉他。里面的兵们很悠闲的样子,舒舒服服地躺在铺位上。
安顿好伤员后,大家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很快,马小宝跟王宗宝两人都靠着壁闭上了双眼,鼻息沉稳,睡得很香甜。
刚才跟老家伙联系上了,得知了班里其他人都已安全撤下了山,到了鸟山下一个村庄里休整,等他们明天下去会合。
向前进一时间还睡不着,这一次任务执行得很艰难,出人意料,远比以往的战斗令人后怕。在途中牺牲的那两个人给了他心灵上很大的震撼!尤其是第二个牺牲者,临死前想看一眼自己的妈妈而不得,带着永远的遗憾离开了。他想,说不定自己哪天也就那样了,葬身异域,临死前想见到母亲一眼而不能。虽然人很疲倦,但想起了母亲,他决定给家人写一封信。写好了,明天下山时候就可以发出去。想起来,有好久都没有给家人写过信了。
找来纸笔,他开始就着膝盖头给家里人写信。
亲爱的爸爸、妈妈:
你们好!好久没给你们写信了,在这次任务归来间隙,给你们报平安!我想你们一定很担心我,天天等着我的来信,希望能知道我的消息。没有办法,收复失地后,我们的训练任务更加繁重,有时候想给你们写信,拿起笔来,还没写几个字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前个月,我们地方上又有几个人牺牲了,相信你们也听说了。不晓得你们是不是很担心我,我们现在很好,只是进行训练,搞一些拉练任务,基本上不作战了。
爸爸妈妈,我有个要求:希望你们不要经常去烈士家。一、这会让烈士家属、尤其是做父母的想起烈士儿子,伤心难过。二、你们也会胡思乱想,伤心难过的,跟着会很替我担心。我刚刚服役,还有好几年都得要待在部队,以后也许会继续上前线,但那只是去驻防,守边疆,打仗的可能性很小了。我们的炮兵很厉害,当步兵的伤亡很小。炮兵隔着几十公里打炮,将阵地泥土炸翻天,敌人尸横遍野,我们步兵基本上只是打扫战场,不用担心的。我常常想,那些牺牲了的人,他们的家人的痛苦是莫可名状的,没有语言能够予以形容。他们是一些勇烈之士,为了国家,为了边疆,他们不计回报地付出,很值得人钦佩。昨天拉练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不是发生在我们拉练的队伍身上,是我们听来的。有两个突击队员在跟敌人作战的时候受了重伤,因为没有医药,天气又热,他们在回来的途中发高烧牺牲了。有一个19岁的战士在临死前可想见他妈妈了,说只想看到他妈妈一眼。还好,我们不用再去执行作战的任务了,我们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兵,回到驻地,没事做就搞拉练,保持战斗力。
训练及拉练任务之余,我总是很想念你们。我今年十八岁了,我知道你们把我养育长大,很不容易,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我只有在心中默默地感谢你们,等我退伍回来,再来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噢,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们我18岁生日是在战地医院里过的。那时我去医院看一个受伤的战友,因为认识一个医院的护士,她们就给我过了生日,想起来我到现在都还很开心。医院的护士们长得可真是漂亮,爸爸妈妈,要不要给你们娶一个儿媳妇,到时候带回来?呵呵!
给你们说说那些护士吧,她们都很年轻,都很漂亮,都很能干。但是有时候,我有点同情她们,因为我听说她们常常无故被伤兵打。这是难免的吧,他们受了伤,心情不好,打人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们部队的伤兵从不打她们。还有我们听说我们连长要升官了,当营长,排长则要接替连长的位置。他们为了国家,一直在作战,打到现在,早就应该升官了的。我给你们说过,我们连排长都是四川人,跟我的关系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有人说军人是冷酷的典型代表,其实,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在部队,领导们对下属别提有多好。总之,你们就放心吧,不用担心我。
哥哥和妹妹都还好吧?妹妹上了高中,不晓得学习怎么样。妹妹你可要好好珍惜时间机会,用心念好书……哥哥,我不在父母身边,你就多孝敬父母,为家里多付出一些,弟弟感谢你了。爸爸妈妈、哥哥妹妹:请你们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到了能请假的时候,我就会请假回来看望你们!明天可能还要继续搞拉练,我以后再给你们写信报平安。啊,中秋节就要到了,祝你们中秋节快乐!
此致
敬礼!
前进敬上。
××××年×月×日
信写好了,他一直在脑海中想着归途中牺牲的那两个战士,心情激动,怎么也睡不着。他将信折叠好,装入内衣口袋,走出洞口来。洞口有三个哨兵,他走过去时,忽然洞子外边哐当一声响,有人踢到了罐头盒子。只听到一个兵轻声说:“排长,你的左边有人影在动。”
敌人来掏洞了。
被告警的那个排长低声说:“阿拉晓得,侬不要慌张,等走近了再打!”
等了一阵过后,没什么动静。
天边滚过雷声,闷热的今夜里,可能会下一场大雨。
阵地上天晴落雨都不好过,没有人喜欢处在满是积水的观察洞里,浑身一个星期没一处是干的。喜欢雨,除非是大旱,晴得太久了。此时一连好一阵子的坏天气了,晴了才不过两天而已,是没有人想要雨天再一次来临的。而突然的风把阵地前残存的树枝叶和茂密的草吹得沙沙作响,看来真的要下雨了,不会有假。
风带来的凉爽这才让向前进感觉到洞子里闷热难当。外面星月光变得特别的模糊,比起昨夜来还要差劲些,这是个月黑杀人夜。在洞口临风而立,向前进一面享受着风吹,一面等待着前面的进一步动静。
洞口前面阵地是环行的,离最近的敌军阵地只有100多米远。今夜早些时候他们发现了这边有了点异常,就来摸动静看情况。向前进对阵地的情况还不熟悉,他手里提着出来的也不过是一把随手在洞里拿起的79式自动步枪。写信的时候得要就着灯光,他离自己放置的武器有一点距离,出来时,见有一把枪就随手拿着。
他不大喜欢79式自动步枪,他喜欢的是56式。但56式在高温湿热的环境里却容易生锈,让他不好说。
风越来越大了,淹没了敌人来偷袭的脚步声和前面两米远处排长跟哨位上哨兵的对话声音。刚才的那一声踢着罐头盒的响动像是从未有过,消失在了一个世纪前。然而空气里的确有一种临战的紧张,这是一种气氛,有经验的老兵不靠别的,凭借着鼻子嗅这一感官就能知道。
风力很大啊,这是雷电暴雨来临前的征兆。
他不知道这个同样说吴语的排长是怎样部署警戒兵力的,各个哨位火力如何?
如果将哨位拉开,对前封锁,这样可以形成火力交叉网,互相配合有效地打击敌军。
刚才他们来时,经过的洞口左边草丛又高又密,那地方对着敌军阵地,又便于敌军的偷袭潜伏,应该用手榴弹加强封锁。但是手榴弹的杀伤半径是7。5米,在齐人高的草丛中,投出去杀伤力就会减小。除非等手榴弹冒一阵青烟,1秒半后开始投弹,尽量在其落地前爆炸,这样才可以有效地杀伤敌军的有生力量。
乌云笼上来,夜里很黑,在洞口伸手不见五指。那个同样是来自黄浦江畔的排长在战壕里悄悄地运动,反应相当沉着冷静。他由洞口的2号哨位弯腰带了8颗手榴弹过到左边草丛密布的3号哨位,告诉他的一个班长,打起来时要用手榴弹往下扔出去空爆封锁前面的草丛,要等他的枪响后才能动手。
来偷袭的敌人有五个,两个带着爆破筒和炸药包。前面探路的敌人弄出了那一声响动后,五个人全都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久了,见没有动静,企图等上面的守军放松警惕性,不再小心戒备了再摸上来。
只要在凌晨三点钟前摸到守军阵地五十米前就好了。
环形阵地的一号哨位距离二号哨位有十米左右,在返回二号哨位后,那个排长再顺着战壕摸索前进,去一号哨位面授机宜。
向前进一直站在洞口吹风,外面夜空中突然像是下起了流星雨,很是美丽。天边滚过的雷声中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尖厉的啸叫,紧接着炮弹呼啸的怪声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入耳清晰。没有试探性,敌人一上手就来了个饱和式炮袭,似乎要将目标一下子都粉碎。
眼看着那些炮弹带着尾焰,直奔洞口,来得很准,二号哨位一个哨兵怪叫一声,由战壕内观察洞逃窜回来,但职责所在,也不敢就直奔洞里去,返身趴在窄窄的洞里团团乱钻,觉得躲在哪都不安全。不用问,向前进就知道这家伙是个新兵。
那些炮弹从洞口侧面打过来,砸落在前面,有些就在洞口爆炸,环形阵地上火光熊熊,许多东西从外面飞进来落在身上,让人很难不以为自己被击中了。那个新兵滚到向前进身边来后,可能觉得有个人可靠些,便趴着一动不动了。
炮弹剧烈的爆炸在洞中听来嗡嗡作响,里面的兵全都被惊动了,能投入作战的,纷纷拿起来武器往外面赶,在闪光中趴下,往洞口爬。
洞口顶上掉下来泥土。爆炸声惊天动地,闪光明灭,照见浓烟滚滚。向前进一瞥眼间只见那个新兵将脸部紧紧贴在地上,不敢将头抬起来半点。但是有好几次两人都被震起来,全身离地。
爆炸声太厉害了,那个新兵刚被补充到这个阵地来不久,还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这是第一次,突然间他像是失去心志,经受不住这种危险的考验,人在巨大的闪光中就要爬起来向外冲出去。不要说冲出去,只要他站立起来,在一瞬间很可能就会被无数弹片击中,撕裂成无数块。
向前进急忙伸过一只捂住耳朵的手,将他狠命一拉,死死按住。
两分钟后炮击到了高潮,耳边全是剧烈的爆炸声,到处在震荡,人像被装在魔盒里摇。好几次那个兵都要爬起来,但都被向前进死死摁住,动弹不得,躲过了一劫。由于弹片、石块不停地打在身边洞壁上,向前进不敢抬头往外面看了。两人都将脸紧紧地贴在地上。
好几分钟后,敌人的炮弹落在洞口的稀少些了,往我纵深阵地落去。很快,针对洞口的炮袭停止。隔得不太远的爆炸声中响起来激烈的枪声。
来掏洞的敌人真正偷袭了。“赶快冲出去!”向前进对那个兵高声喊。
“你说什么?”那个兵在外面的炮声和激烈的枪声中大声地问。
“我说冲出去啊!”向前进已经站立起来,来不及抖落身上的泥土,立即往外冲。
“听不见,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那个兵紧紧地跟着他。
不好,前面的哨兵机枪子弹暂时打光了,出现了一个火力缺口,两个敌人瞬间冲了上来,一个拉燃了炸药包。黑暗中,导火索在嗤嗤燃烧。
燃烧的导火索在距离地面不高的地方旋转着,被扔了上来,落在向前进脚下。
他来不及开枪,飞快地弯腰捡起爆炸物,左手拼尽全力往下面一甩,炸药包被高高扔起,燃烧的导火线依旧旋转着,往右边坡下落去。下面传来一阵杂乱而惊恐的叫声,原来敌人还不止那么几个人,是小群多路进行偷袭。
此时洞里的兵赶出来,纷纷参战,趴在战壕前沿,一阵子地往下打枪,扫射封锁。天亮后,打扫战场时,怎么也没找到敌军的尸体。排长就问其他哨位哨兵你们是怎么打的啊,他的那个三号哨位的班长学着他的上海话:“阿拉是按照你的指示打的,没点儿改变。”派人到下面草丛中去看时,有好多血,是敌军留下的。可能尸体都被他们活着的人拖走了。
昨夜并没有下雨,闷热的天气一直到这时候才凉爽了些。
恰好今天清晨军工上来了,所有的伤员都要转移到后方去。昨夜没有休息好,下山的时候,向前进精神不大振作,他跟马小宝和王宗宝三人保护,山上的驻防兵没有再另外派兵。
军工们抬着伤员,走一阵,歇一阵,从早上六点多钟出发,到八九点钟的样子,大家到了一个村庄前面。穿过竹林时,走在前面的马小宝身子突然往后一缩,钢盔和向前进的脸撞个正着。“哎哟!”向前进一声叫唤,鼻孔中鲜血长流,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担架队停下来,原来马小宝前面一条竹叶青正绷得像弹簧一样张着嘴对着他。
马小宝不顾身后向前进的情况,而是很兴奋地拉开枪栓,要和蛇较量一下。向前进一手捂住鼻子,走上前来,见是一条蛇,马小宝很认真地在对付,便推了他一把,含混不清地说:“别打它,撵走就是了。”
过了竹林后,村长和其他等候在这个村里的侦察兵们站在村口,向前进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葛啸鸣、黎氏兄弟、熊国庆、田亮、王家卫、张力生、左建军。
不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大家相见时没一个吭气。
边防侦察兵长年都得要在高山上守卡,在边境线巡逻,在丛林中潜伏,与艰难困苦打交道是家常便饭。要不然怎么会说侦察兵苦呢?他们的任务是一般军人们做不来的,这也不用说。有时候一个任务刚结束,另一个任务就会找上你,不会因为你的苦累没得到休整而取消。没有超人的战斗意志和过硬的军事素质,要做好一个侦察兵,可说是相当的困难。大家在这个村子里相见了后,吃了顿好的。晓得军情瞬息万变,没受伤的就安心等任务。
饭后葛啸鸣跟武安邦一起,随着其他伤员,被送到战地医院里去了。战地医院离这里不远,大家护送他们到了那里,没什么事,于是回来到村子里,一边休整一边等待任务的再一次下达。
大家都在睡觉,向前进虽然极度疲倦,但还是睡不着,一个人在老乡家的地铺上睁着布满血丝的大眼睛看木楼板。房东老乡是个女孩子,很可爱,八九岁的样子,开开心心的,总是笑,并不因为两三年前自己的一只被敌军炮弹炸断的脚而感到忧郁。也许她长大了,到了懂事的年龄,才会因为自己的这一只脚而自卑感强烈。看到她是这样快乐,向前进真希望她永远不要长大。
她的右边整个前脚掌都给炮弹片削掉了,走起路来跛得很厉害。刚才她给大家送开水来,大家的心都很沉重这是他们所有军人的耻辱!耻辱来源于什么?不够强大!
曾几何时,不知天高地厚的敌人疯狂地叫嚣:“我们一个能打他们三十个!”
能够怨谁?谁都不能怨,要怨,就怨我们自己!
可怜的小女孩!
必须要打出雄风!打出军威!打出国威!我们愿意跟别人和平相处,但我们绝不要企望别人能跟我们和平相处。凡我大国边民,绝不要再一次受到此种战火摧残。曾经侵华的日军,并不是因为我们的企盼和平他就受到教化、感德而自动撤退回去了;三八线也不是入朝的第一天就签订了的。要打!狠狠地打!
军人的使命就是征战!用鲜血和生命来捍卫国家的安全和尊严!要想换来和平,就必须得要使用武力!武力才是时代发展的真正主潮流!没有强大的武力作后盾,哪里来的和平?
她所受到的不幸,我们必须得要为她将公道讨回来!
找回公道,只有一途,那就是出击!勇敢地回击、出击!
大家在这个小主人家里,默默地擦了一遍枪,心情都有些低沉。
回击不是那么容易的!
古人云:歼敌一万,自损八千!这话绝对没假。
回想起来,这一次出境作战,胜得很艰难,差一点就全军覆没。当时要是敌人反应再快一些,遭遇的第一时间即抢占两边悬崖峭壁,占据高位,并穿插到进口,形成合围态势,那么战场情势在两三分钟内就完全改变。毕竟他们是徒弟,跟师傅作战,战术上还差了那么一点。就是这么一点,临敌的一念之差,村子前面抢占了悬崖高处的敌人没有进一步进行穿插包围,而是待在了那里进行鏖战,往下射击,为大家的阻击后撤离创造了条件,不知这是他们的愚蠢还是我们侥幸。
那个炮连的指挥官说得好,打仗,靠的是脑袋瓜儿,看临敌的应变对策。但这毕竟是侥幸,不是所有的敌人指挥官都那么笨,关键时刻出昏招。饶是如此,我们的撤离还是大乱,造成人员失散。要是村前村后的撤离不同步,也不知大部分人马能否冲出去,肯定在混乱中被敌人逐一吃掉。
大家有闲论起此次作战,都是心有余悸,对那个侦察连长在关键时刻呼唤炮火支援感激不尽。本来是去解救人家,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人家救了自己。在前线打仗作战就是这个样子,计划不如变化!
对于此次作战,大家发表了不同看法。
“要我看,关键是我们这边的指挥官事先没有设想缜密!”熊国庆说。
向前进深有同感,亦说:“以后大家得把退路全都要考虑好才行,一味盲干是要吃大亏的。”
大家都点头。但想起那天晚上那个负责的指挥官狼狈不堪的样貌,向前进倒有点同情他了:“很可能他当时受了很大的压力。”
田亮不解,问道:“你说什么?”
向前进说:“我是说那天的那个指挥官,上头的人可能给了他很大压力,他才一个人亲自跑到前线来。”
“有这个可能!”好几个说。黎国柱说:“也许他准备好了万一任务彻底失败,他也不上军事法庭,而会战死沙场,亲自带一挺机关枪向敌人阵地冲锋,落个烈士,为家里人增点光。”
向前进呵呵笑了起来,接口说道:“那是你的想法,我却不那么看好他。好在我们这一次终于全都回来了,没什么大的损失,这就是了。想起来,有个人跟我说过,静坐当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不说了,睡觉。”将擦好的枪放在旁边,靠在老乡家的房子板壁上,一个人先睡过去了。
这样靠在板壁上睡醒来后,头有些沉,觉得天气很闷热,喝了点水,一个人出到外面来。村子里已经有一个排先他们驻扎在村长家,人并不是很多,只剩了十来人,其他的都陆续上了前线。向前进等后来者住的这个小姑娘家,隔着村长家并不远,吃饭时两拨人马即在一处开伙,大家已经熟识了的。但此时外面太阳大,村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看不到。他本意是想去找那些兵聊聊,觉得他们都挺能干,也能侃。他出门在太阳光下走了两步又转回身,回到屋子里。进屋子里有一张小桌子,暖水瓶搁置在桌子上。他倒了杯开水,拿在手里,慢慢坐回原位。这样很舒服,他习惯于这样坐着休息,背部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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