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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称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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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蝶是爱音律的人,见店主满口银钱,和那古琴在一起简直一点也不相配,心下烦躁忍不住故意打击他:“店家,此琴虽好,但有何证明就是蔡文姬所制?而且文姬之琴,除了其父所留的焦尾存于皇宫,其余全都随葬,你这琴又是哪里得来,莫不是伪造不成?”
那店家一听,脸色微变:“你这小娘子,怎如此无礼,我这琴绝对真品,你管我从何来,这是我传家宝不成么?”
见店主闪烁言辞,王烈心念一动,如果这琴真是前朝蔡文姬所制,按照庄蝶的说法应该是随身陪葬了的。
可这店家却咬定是真货,那只有一个可能,这琴是摸金校尉从这位奇女子的墓中盗出,转手卖给了店老板,甚至这位看似文雅的老板自己可能就做着这个勾当。
“店家贵姓?”王烈忽然拱手相问。
店家正和庄蝶计较古琴真伪,下意识的答道:“免贵姓胡。”
王烈一咧嘴,心道:“原来您就是大晋的胡八一,搞不好你是那小子的先人?”
想到这里,王烈对拓跋郁律和令狐艾一努嘴,附耳说了几句,令狐艾和拓跋郁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边庄蝶犹自和店主在计较古琴的真伪,王烈却一咧嘴笑道:“店家的祖上难道是摸金校尉?故能传出此等名琴?”
店主脸色一变,立刻黑了面孔,大声呵斥着让伙计赶众人出店。
苏良一瞪眼,闪身拦在几个伙计身前,几个伙计动手去推他,却如面对山岳一般,根本纹丝不动。
令狐艾却摇头晃脑道:“店家,我听说刘越石大人曾经下过一道严令,在他管辖的区域内严禁偷盗前朝古墓,尤其是文人世家之墓,有犯此禁律者一律送官严惩;轻者发配为奴,重者直接枭首!诶,对了,吕小兄弟,你们鲜卑人要是抓住盗墓贼怎么处理?”
“砍掉四肢,埋在土里,引蚁虫噬咬,若三日内还不死绝,再让车马碾压……”
拓跋郁律笑眯眯道,边说还边伸出鲜红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
“我看还应该阉割,送进宫里去当太监。”程翯忽然插话道。
店老板顿时打了个哆嗦。
眼前几人看模样到是土的土、洋的洋,老的老、少的少,本以为他们可欺,却没想到都非善类,而且他才惊觉这些人都人高马大,自己这边的伙计动手肯定不是对方对手,若对方真要狠心去报官……
“早知道自己不该见他们是外乡人,就起了贪念,把这张以前从不敢示人的古琴拿出来显摆,结果肥羊没来,却引来了一群虎狼。”
店老板满脸懊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王烈一咧嘴:“店家休惊,我们不是强盗,我们也是正经的生意人。这样,你这买卖也不容易,就算你是摸金得来的这张古琴,也是要成本的,手下小弟也是要吃饭的,我给你十金,咱们做个朋友,以后常来往。”
店老板一听,差点哭了出来:“十金,我花费的人工都不止……我是说我收购这张琴都花费数百金……”
王烈闻言,面色一沉:“元至先生,我们还是去报官吧;苏良,你带兄弟们看着这里,休要跑了偷盗文姬先生墓葬的贼人。”
“喏!”为了不生事,苏良他们全都没有带兵器。
但即便这样,这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在屋子当中一站,却是不怒自威。
而其余四个亲卫面色冷峻的守住屋子的各条出路,看向老板和伙计的目光如死人一般。
这些人自从经历过数次战斗,手上也多少有了十数条人名,此刻往哪里一立,一股血腥的威压自然而生。
店老板和几个伙计一看,吓得腿都哆嗦起来。
“这样不好,我们怎么能做如此粗鲁之事!”令狐艾出言阻止。
店主一听,感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到底是文化人,心意相通,不比这些粗糙匪类。
但令狐艾随后笑眯眯道:“苏良他们人数不够,恐怕看不住他们,若他们反抗逃跑,真出刀伤了几位就不好了;我看,还是先打断他们的狗腿,砍断他们的手掌,剁掉他们的舌头,然后留下两个兄弟看着他们,其余人将这店里的东西全部搬走,只留这古琴做赃物,再将这些人和古琴一起送到官府,嗯,就说他们正在偷盗,被我等发现,意图反抗,结果……”
店主一听,噗通跪倒:“这位先生,您饶了小的吧!”
王烈忙扶起店主,有些诧异:“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店老板哭道:“少年郎,你心肠太黑了……”
说完,双手捧着古琴,奉给王烈。
“苏良啊,你板着脸做什么,去店外站着;庄姑娘,有劳你调试一下这张琴;谢大哥,请给这先生十金。”
见这奸商前倨后恭,谢极心头大爽,一向沉稳冷静的他此刻也忍不住笑道:“店家,拿好这十金,不用找了。”
店家气得手都哆嗦起来,但他心里有鬼,遇到比他还腹黑的恶魔,也只能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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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铺,王烈见无人注意,悄声问程翯:“阿璎,那个谁教你刚才那话的。”
程翯有些奇怪:“什么话啊?”
王烈面露难色:“就是阉割……”
程翯恍然大悟状:“哦,我那天听林海和冉瞻斗嘴时候说的。”
王烈咬牙:“这两个混蛋,那你知道什么意思不?”
程翯迷惑的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看冉瞻很生气的样子,说林海才不是男人,难道是让男人扮成女人的意思么?”
王烈面露尴尬,一咧嘴:“咳,没什么,今天的天气好凉快啊。”
程翯轻笑一声,这个丫头看似大大咧咧,心思其实细密的很,虽然真的不清楚阉割的含义,但从王烈吞吞吐吐的回答中却也看出内有蹊跷,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含义。
不过她很高兴,因为这证明王烈在乎她,怕她被伤害呢。
想到这些,程翯一把拉住王烈的胳膊,和他并肩而行。
王烈一愣,这个现在在战场上面对胡人刀枪都不会皱眉的家伙,竟然满脸通红起来,但却紧紧握住了程翯的小手。
众人看着这场景,却是微笑不语。少年人浓情蜜意、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王烈虽不故作严肃,但也很少流露出这般尴尬表情,着实有趣。
不过总算把拜见徐润的见面礼办妥,众人的心情也就松快了不少,又闲逛了一会,各取所需买了些物件,却都由谢极付账,毕竟买琴剩下了那么多钱,谢极心头也大为爽快,出手痛快无比。
第八十八章,琴可倾城
更新时间2011…4…19 19:27:22 字数:2295
第二更,继续去构思码字去,诸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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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说笑着回到客栈,一路上庄蝶小心抱着古琴,连碰都不让人碰。
等回到客栈,冉瞻等人已经爬起,正坐在大堂内吃饭,给众人看过这名为“垂音”的古琴后,众人之中懂音律的甚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冉瞻一问价格,听说这么一块木头就花去十金,连呼太贵,还说有这金子不如给山上的婆娘多买几包脂粉,好讨欢心。
蒙浑却道:“好马尚千金难求,这把琴既然名贵,十金也不算多。”
一旁的谢极却是心中暗笑:“若是你们知道那黑心老板要价两千金,最后被小郎君吃得死死的,十金买到手简直等于白拣来一般,你们这些小子眼珠子更要掉一地。”
但不管怎样,登门拜访的礼物买好,又难得的没有什么事情来烦扰,众人都是心情大好。
吃过晚饭,王烈看庄蝶依旧爱不释手的在哪里调试“垂音”,于是笑道:“庄姑娘,你既然这么喜爱这张琴,为何不趁它还在手,弹奏一曲,也好叫我们这些大老粗开开眼。”
庄蝶一听,却是有些羞涩起来:“王首领说笑了,能念出‘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这样的佳句,怎么能自谦为粗人呢?更何况小女子对音律只是略懂,虽然习过古琴,可是于琴一道并非大家,恐污了这张文姬先生亲手调制的‘垂音’。”
一旁的拓跋郁律一听这话有些不满:“小蝶儿你这是说什么话,你琴棋书画哪一样在襄国城不是数一数二的,你若如此自谦,岂不是说我拓跋郁律没眼光?”
庄蝶一听,剜了拓跋郁律一眼,心下却对爱人的赞美很是欢喜。
程翯也插话道:“蝶儿姐姐,你就演奏一曲吧,我也好向你求教一下,将来好弹给阿烈听。”
王烈点点头,表示赞同。
庄蝶却爱怜的拉起了程翯的小手:“阿璎妹子这双手修长柔软,因为善射的原因更是有力,正适合拨动琴弦呢……”
程翯一听,沾沾自喜。
但就有那不识趣的家伙,一旁的冉瞻却是一撇嘴:“大嫂你好好射箭就是,还要弹琴,你准备让我们做恶梦么?”
程翯一瞪眼:“你这黑厮说什么鬼话,孙猴子,给我打他。”
孙安正躲在一边窃笑,没想到程翯点了自己的将,虽然程翯年龄比他还小上一岁,但骑射、头脑哪一样都比他好,是青山村名副其实的大姐头。
大姐头有令,孙安鼓足勇气就要动手。
王烈一看,一瞪眼:“不要胡闹了,其他客人都看着呢。”
众人人口众多,吃饭也都是在客栈大堂,这一行人想不吸引人都不行。
程翯一见王烈劝阻,却是松了口:“冉小子,下次再胡说我让林海和蒙浑大哥一起打你。”
林海和蒙浑立刻连连点头,这一路上,三方暗中比试不停,对于殴打冉瞻这个傲慢的黑厮却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冉瞻面色更黑,但却不敢和程翯顶嘴,比斗不如人家,头脑也没人家小娘灵光,身份上也是人家小娘和王烈更亲近。
“我这张臭嘴!”冉瞻给自己来了一个嘴巴,众人大笑。
此刻,庄蝶已经调试好了“垂音”古琴,见众人都面露期待,也就不再扭捏推辞,也不回房间,就在这大厅之上,摆起了琴台。
自古弹琴不比其他,尤其是古时,更有诸多讲究,沐浴、更衣、焚香一整套做下来没个个把时辰不行。
庄蝶没那么麻烦,却也叫店家打来一盆水细细洗了双手,又点燃了一柱檀香。
众人也都被这庄重的气氛所感染,本来嘈杂的客栈大堂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其他往来的客人都都好奇的看向这里,准备聆听琴音。
片刻,庄蝶抬起头,这个妩媚女子的面色上竟然也浮现出庄严宝相之色,悠悠道:“如今奸佞当道,匈奴、羯人肆虐中原,小女子今日就为大家弹一曲文姬先生的《胡笳十八拍》以表心志。”
蔡文姬的名头,就算普通百姓也都略知一二,此刻更加专注起来。
庄蝶说完,素指轻抬,片刻又抚落琴面,如微风般掠过五弦,铮铮鸣音冲天而起。
《胡笳十八拍》是蔡文姬盛年所作,大抵与她当年被匈奴掳走,在异族独自生活了十余年的凄惨经历有关(这里就不详细说着曲意了,下边也全是小飞自由发挥)。
曲名虽为胡笳,实际上是一首著名的琴曲,以哀怨婉转著称。
今日,这曲却被庄蝶用古琴“垂音”奏出,却是别有一番与原曲感觉,也不得不说这庄蝶是一个古琴的天才。
原曲那哀怨悠长的曲风,完全被古琴那铮铮鸣音所取代,苍凉之音却更显英雄迟暮,红颜薄命的悲壮。
那激昂的琴音,本是清越明心,但听在众人耳中却犹如狂风骤雨一般,而这琴音更一扫胡笳的哀怨自怜,却更多了一种对命运不公、天道不公的控诉,充满了抗争失败后的悲壮之气。
就算对音律不通的冉瞻都能仿佛感觉,自己正身处那荒芜草原一般,纵马奔驰,四野辽阔,却孤独寂寞,手舞战刀,就算身死也要劈砍向敌人。
而从草原而来的拓跋郁律和蒙浑则更是激动不已,仿佛间就回到了身在草原的岁月,纵马奔腾,年少热血,仰天长啸,虽有失败何惧老天磨难。
如此琴音,让这些上过战场的热血男儿和堂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这一刻,无论是贩夫走卒,亦或富贵商家;无论是懦弱市井,还是铁血战士,此刻都觉得胸中有一股豪气涌动。
这,就是庄蝶的魅力,或者说这就是音乐的力量!
随着庄蝶手指最后一次轻轻落下,如风抚过水面,慢慢静止不动,琴音终绝。
众人沉寂,片刻爆发出阵阵喝彩。
拓跋郁律张大嘴巴,喃喃自语:“我第一次见到小蝶,她就是这般模样,真好……”
王烈无奈苦笑:“你醒醒,都弹完了,不过我现在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你甘愿得罪王阳,也要带她离开襄国城,如此佳人,如此琴技,当可倾城!”
“好一曲《胡笳十八拍》,真是一曲倾城,如此佳音却比原曲更激越人心,可是姑娘自己改编?”
堂内忽然响起一人大声的喝彩。
接着一个身穿锦服,头带金丝小冠,风姿卓越,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面如冠玉的男子排开众人,走向庄蝶。
“刘琨!”令狐艾眼神一变,忙对王烈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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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旖旎》''bookid=1699035;bookname=《花容倾城
第八十九章,初见刘琨
更新时间2011…4…20 9:48:40 字数:2413
第一更,后边还有更新,这两天一直被领导唤来唤去的、只能晚上回家码字,小飞一定力争努力多更新,而且最近几章文戏多一些,小飞尽量写的轻松些,免得大家疲惫,再次拜谢各位支持,祝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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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琨!”令狐艾眼神一变,忙对王烈耳语。
王烈抬眼望去,眼前这个男子,身材挺拔匀称,脸色稍微有些苍白,英俊的脸庞带着一丝自傲,儒雅的气质中又包含着一点铁血的凌厉,尤其是那双有些细长的凤眼,光彩奕奕。
不愧是那个和祖逖一起闻鸡起舞,弱冠以文采征服京都洛阳,人称“洛中奕奕,庆孙越石”,年少就能厕身“金谷二十四友”,如今能在北地力擎汉家旗帜的刘琨刘越石,单凭这俊朗的外貌和显示出的气质就已经异于常人。
能见到一直只在史书中仰望的人物,王烈还是稍稍有些激动。但同时,他也有些奇怪,刘琨为何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他们一行走漏了风声,刘琨上门来问罪?可就算刘琨真知道他们的行踪,以他的身份和为人也不至于亲自登门拜访啊?
令狐艾见王烈面带犹疑,忙轻声解释:“刘琨为人骄傲,但却非常注重名声,而且善于聚众,有事没事就爱出府私访,我在晋阳时就曾遇到过他外出,我看他并不是冲我们来的。”
果然,刘琨并不曾多看一眼众人,直接走向了庄蝶:“这曲《胡笳十八拍》姑娘弹出却与常人不同,可是有所改编?”
庄蝶见来人俊美非常,气势不凡,而且身边跟着的几个身穿常服的护卫也都是龙精虎猛的家伙,虽然没见过刘琨,却也不敢怠慢:“此曲正是小女子斗胆改动了文姬先生的《胡笳十八拍》,却不曾想惊扰了贵客。”
刘琨眉目一扬,却是摆摆手:“无妨,音律一道本就无所定势,历来最重创新,姑娘你能将这哀怨之音改得如此激昂悲壮,也算是天才一般的人物了,当受我一礼。”
说完,竟然拱手就拜。
庄蝶哪敢受此一拜,忙闪身让过。
王烈心中暗叹:“都说刘越石为人慷慨豪爽、且痴迷音律,今日一见果不虚言。”
又想起《晋书·刘琨传》中明言:琨善于怀抚,而短于控御,一日之中,虽归者数千,去者亦以相继。
如今一看,这刘琨给人的第一印象的确非常好,世家出身,相貌堂堂,又兼家国大义,为人慷慨大度,的确有吸引人的魅力与气质。
可惜,历史上的他若能将这份慷慨谦虚和痴迷音律的心思完全用在政务、军事上,又怎能闹得众叛亲离?
当然,人追求各有不同,王烈也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原,也许这种随意的生活才是刘琨想要的,别人不能理解他,而刘琨也不屑辩解。
这边刘琨施礼完毕,见庄蝶让过也再客套,笑吟吟道:“我非是向姑娘施礼,而是向这天才音律施礼,姑娘可代受之。”
说完,却是自顾走上前去,看着台面上那张古琴。
王烈一看他如此,心下暗叫不好,刘琨精通音律,岂能看不出这张古琴来历?
若被他看出此琴出自摸金校尉,以刘琨重视名声的脾性,还不勃然大怒?
当然,如果这张琴现在已经送到徐润手中,王烈却不怕刘琨会动怒,但现在在自己手上就是个定时炸弹。
这张古琴被罚没事小,若引起刘琨好奇,现在就被迫暴露众人身份,尤其是拓跋郁律的身份,怕是将来再没有机会劝说这个倔强自傲的刘越石了。
但此刻王烈却不能上台阻止,刘琨身后隐约有十几个护卫一直混杂在人群里,虎视眈眈的盯着众人,谁若一动,怕是误会更深。
好一个庄蝶,见刘琨看琴,又见台下王烈脸色突变,却是长袖一遮古琴道:“贵客,此乃小女子家传之物,有祖训非有缘人不能轻观。”
众人一片哗然,刘琨也是微微一愣,台下刘琨的一个护卫怒道:“你这女子,我家大人看你的琴,你却推三阻四,你可知道他是谁?”
刘琨闻言,一瞪眼,对那护卫喝道:“放肆,谁让你大吼大叫的?这位小姐没有错,古琴需有缘才能把玩、欣赏,今日是刘某属下失礼了,我带这贱奴给您赔礼了。来日刘某沐浴焚香,再来登门拜访。”
说完却是转身下台,看也不看众人,带着一干护卫走了出去。
尽显名士风流、倨傲的派头。
“呼,差点漏了马脚。”
王烈长出一口气,刚刚的情形却比与敌人交战还要紧张,毕竟这关系到他未来的出路和北地汉人今后的命运,看来这一路无论事大事小,都不能轻视,细节决定成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刘琨离开后,客栈大堂内的众人有都喧哗起来。
这些客人中自然有认得刘琨的,尤其是客栈老板不是第一次看到刘琨,但刘琨只敬文人、士族和音律,对寻常百姓并不在意,这些普通客人自然没人有胆气与他说话。
不过,在晋阳百姓心中,刘琨就如神明一般,救他们与水火,所以对刘琨印象极好。刘琨走后,那客栈老板却摆起了龙门阵,和大伙吹嘘起刘琨的逸闻趣事来。
见众人的注意力不在在他们身上,王烈等人各自回屋。
回到屋子,王烈招来拓跋郁律和庄蝶,连声称赞庄蝶见机的快。
拓跋郁律也是连声对自己的女人称谢,他伯父拓跋猗卢可是和刘琨有约定,若在晋阳发现他踪迹,即刻押回盛乐秘密处死。
庄蝶却是笑笑,说虽然没亲自见过刘琨,但在襄国城王阳那里见过刘琨的画像。
而且又一次王阳醉酒,和庄蝶说:石勒手下的大将家中,人人都悬挂有两幅画像,一为刘琨,一为王浚,以时刻提醒他们这是石勒主公的心腹大患,早晚要全部除掉。
王烈一听,心下震撼,他早知道这石勒雄心壮志,一代枭雄,却没想到事情做的这么决绝,竟然还采用心理战术,时刻警醒自己和手下,不忘除掉刘琨和王浚。
若非被庄蝶偶然得知这消息,北地的大多数汉人,还以为石勒小人一个,逢迎于大晋与匈奴汉国之间,对他不加重视。
若真给此獠以上个时空那般的肆意发展、扩张的空间,将来北地早晚是汉家百姓的地狱。
“石勒该死。”王烈淡淡道,心中却是更坚定要除去此人。
一个人有能力不怕,如果他没有野心,那么顶多是一代人杰,比如刘琨;一个人光有野心也不怕,如果他能力不足,也不足危害全局,比如王浚。
但如果一个人能力强横,野心蓬勃,而且王烈已经得罪了他,那么他就是必须除掉的敌人。眼前,这个敌人正是石勒。
众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正准备去各自休息,却听得门外一阵喧哗。
接着冉瞻的大嗓门传来:“信不信冉爷爷砸了你们这家黑店!”
闲妻不在家》''bookid=1892510;bookname=《魅行紫禁
第九十章,徐府宴客
更新时间2011…4…20 16:56:20 字数:2332
第二更,一会回家吃晚饭就继续码字,争取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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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鸟客栈,第一顿还勉强有些稻米谷物来吃,晚上却只给稀粥,难道你家冉爷爷没有花钱么?”冉瞻的大吼充塞着整个客栈。
王烈眉头一皱,这个冉瞻,在青山村比斗输给程翯后,脾气已经收敛了许多,怎么今日又犯了这臭脾气的老毛病?
于是带着众人推门而出,见冉瞻正拽着客栈的小厮,大声吼着,地上一碗打翻的稀粥。
王烈一瞪眼:“你先放开他!”
冉瞻一见王烈出来,没了嚣张气焰,但还是不满嘀咕着:“大哥,你不知道,这家店主太黑心了。”
王烈一听:“黑心?怎么个黑心?”
冉瞻一指那碗稀粥:“大哥你看,自我们住进这客栈,午饭吃的是干饭和羊肉,这还算不错。可是到了晚上,刚刚因为听庄姑娘弹琴,我耽误了吃饭,有些肚饿,就叫伙计再准备点吃食,结果他却端来一碗稀粥,还说现在只有这个,这不是糊弄人么?我们又不是没出饭钱?”
王烈听到这里,却是冲那小厮一咧嘴:“小哥儿,我这兄弟胃口大,你就给他弄些干货来吃,我们不会拖欠饭钱的。”
那伙计闻言,愁眉苦脸道:“小郎君,不是我们不给他准备饭食,您有所不知,今年北地大旱,我们并州也一样难免,也多亏刘刺史去年就积攒了十几万石粮食,又从盛乐借来了几万肥羊,但并州上下三十几万人,这晋阳城里就十余万人,这点粮食实在不够吃。也因此刘刺史下了命令,所有客栈、饭馆、酒馆对外都只给客人提供一顿干饭和羊肉,其余两餐皆为稀粥,不单是你们,听说刘刺史在家中也有一顿是吃稀饭的。他老人家尚且如此节俭,我们岂能不齐心与他共度此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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