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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传天下 []作者:萧化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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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停住笑声,低声道:“若是换了先生当如何?”
文士想了想,道:“臣……萧某是想不出有什么好法子。所以萧某才说此人是个人才,只是此人的法子未免低俗了点。”
少年正色道:“法子虽然低俗,但先生你也说了,以你的智慧也不能解决这么巧妙,那么低俗的法子有何不好?况且,此人只是威胁,并未做出低俗的举动,所用之策乃攻心耳。”
文士听了连连点头,“公子所言极是。”
少年思忖片刻,道:“先生,你认为此人值得招揽吗?”
文士略加沉思,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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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潜等人被姓鲁的中年人以关闭城门拦在城外,李潜上前交涉时,武都城内有个人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此人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听了下人的回报,微微冷笑道:“田三端的是好算计。不过,他以为将四海商号的两位少东拦在城外就能独吞这笔生意?他真是太天真了!”
侍立在旁的青年人点点头,试探着道:“不过四海毕竟只是家普通商号,自古道,民不与官斗,田三以官府的名义阻拦他们,只怕他们也难以应付。再者,四海商号毕竟是公子邀请来的,若是就这样折回去,传扬出去公子也不好看,要不我去一趟?”
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摇头道:“四海商号能屹立百年不倒,一定有过人之处,这点小事应该难不住他们。再者,如果他们没办法解决,我们再出面,也好占据主动。嗯,你先辛苦一趟,若他们真没辙了,你再出面。”
青年人点点头,快步离开。不过一盏茶功夫,青年人回来,仔细把城门口发生的事向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说了一遍。年轻人听了眉头微皱,道:“四海商号竟然有这等人物?我倒要好好瞧瞧。走,去醉仙楼。”
------------------------回来----------------------
李潜一行人来到武都最大的也是唯一对普通人开放的旅店--宋记客舍。公孙恒约的时间是酉时。{奇}届时城门已关,{书}不论谈成与否,{网}一行人都出不去了,只能先找地方住下。老许进城后先行一步,早就与掌柜谈好,要了一个独立的跨院,一行人在客舍住下。等黑骑安排妥当,此时天色已申时。至于安排些什么?那就有讲究了。古人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公孙恒乃是公孙阀的二公子,公孙阀掌控兰、灵、夏三州,武都虽不在三州范围,但毕竟与他们家的地盘太近,他们家绝对能影响本地官吏。刚才一个远在甘、肃、凉三州的田阀都让指使小吏关城门,何况是近在咫尺的公孙阀?若他真起了歹心,早作防备也不至于任人宰割。紫澜安排五个机灵的黑骑身穿便装,暗藏横刀,隐蔽在城门附近,见有异常即立刻控制城门。随她去赴约的黑骑要人不解甲马不卸鞍,随时做好冲出去的准备。虽然黑骑人数不多,但紫澜自信,凭借好马和十二个黑骑以及李潜牛弼两人,寻常七八十人绝对拦不住他们。
就在他们刚刚住下没多久,一辆马车带着十四五名护卫来到宋记客舍,同样包了一个跨院住下。马车上下来的正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少年和三十多岁的文士。李潜看到这少年不禁暗暗称奇。这少年不仅长的漂亮,举止风度也落落大方彬彬有礼,一看就是豪富之家的贵公子。而他身旁的那个文士,真气内敛,气脉悠长,乃是身怀绝技的高手,至于跟随他们的护卫,也各个身手矫健,甚至比黑骑还要高出一筹。
李潜心中暗自警惕,唯恐他们与公孙阀、田阀一路的。不过,见那一行人住进跨院后不再露面,李潜觉得自己多心了,看来人家根本和自己要干的事不搭边。
申时末,一行人出发。老许带着黑骑护卫在前,中间是紫澜和青娴乘坐的马车,李潜和牛弼压阵。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来到了相约的地点--醉仙楼。
武都城并不大,上档次的酒店只有这么一家。所以,李潜毫不意外的在酒楼二层的一扇窗户后面看到姓鲁的中年文士那张一个劲抽搐的脸。李潜冲他咧嘴一笑,姓鲁的中年文士立刻脸色煞白,很快消失在窗口旁。
酒店门口早早站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相貌堂堂,丰神俊朗,一派风流潇洒。见到一行人来到,举步来到马车前,朗声道:“车内可是四海商号的两位少东?”
紫澜清脆如出谷黄鹂般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正在奴家姐妹。”
青年躬身道:“鄙人公孙辙,代二公子在此恭迎两位少东。”
早有老吴下马,打开车门。紫澜闲庭信步,青娴翩若飞鸿,两女风姿无限地走下车来,紫澜在前,向公孙辙福了一福,“有劳公孙公子。”
公孙辙看到两人容貌,略一失神,立刻笑容满面,“岂敢。两位少东请。”
公孙辙在前带路,紫澜青娴随后,李潜在牛弼耳边小声叮嘱几句,便和老许跟在两人身后。老吴和其余黑骑留下照顾车马。【奇书网﹕。qisuu。】
进了酒楼,掌柜的早已在大堂恭候,殷勤地将众人引上楼梯。上了二楼,公孙辙在一间雅间门前站定。他想不站定也没办法,因为两个彪形大汉横在道路中间,而他要去的雅间却在道路的尽头。
第四十三章 公孙恒
公孙辙脸色如冰,强压怒气低喝道:“滚开。好狗不挡道。”
两个彪形大汉似乎是聋子哑巴,根本不开口,只是望向公孙辙的眼光中充满了挑衅,似乎在说,来打我啊,有本事你打我啊。
公孙辙怒视片刻,却忍下怒气,回首向紫澜青娴两人歉然道:“让两位少东见笑了。”说着推开房门,冲里面冷笑道:“田三公子,事到如今难道还不死心吗?”
里面一个懒洋洋地声音传来,“生意的事我早死心了,反正我们家也不缺那点钱。让给你们好了。但公孙二公子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我怕他一次吃两个,身体吃不消,特地来为他来分忧的。反正,谈生意只要一个人就行了。我专请那小少东有何不可?”
青娴大怒,柳眉倒竖,刚要张口,却被紫澜按住。紫澜示意她少安毋躁,青娴只得强忍住怒气。
只听公孙辙冷笑道:“两位少东都是我公孙阀的客人,与你田阀何干?你若有本事,为何不自己去请?反倒干出恶狗拦路这等下作的勾当!”
“你公孙阀?”懒洋洋的声音嚣张地大笑,“你母亲不过是侍婢,连妾室都算不上,除了你当自己是公孙阀的公子,还有谁拿你当回事?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狗奴才!”
公孙辙面色铁青,双目喷出怒火,牙齿都咬出血来。这是他永远的心痛。其母乃是公孙阀避暑庄园的侍婢,因美貌被公孙策占有,不久怀孕,却因难产而死,连妾室的名份都没有。而公孙策偷腥完抹抹嘴就乐滋滋的回家奉命成婚去了,根本不知有人为他生了个儿子,更谈不上给这个儿子多少照顾。若非一个与其母关系亲密的婢女竭力将他养大,恐怕公孙辙根本活不到现在。直到公孙辙十岁那年,公孙策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可那时,公孙策的夫人已经先后生了两个儿子,其余妾室也有了三个儿子,五个儿子早已排定顺序。所以,虽然他在兄弟中年龄最长,却因没有叙伦,根本不是长子,甚至连顺序都没有。加之,公孙策的两个嫡子皆聪明过人,所以他这个年纪最大的儿子也显得可有可无。虽然在公孙阀他的地位并不象田三说的那般不堪,却也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公子。此事,公孙辙深以为恨。现在又被田三当着客人的面揭了伤疤,他如何能不怒?
公孙辙的怒火还未来得及发泄,过道最里面的房间大门里缓步走出一个二十许的青年。这青年的衣着打扮倒也华贵之极,只是瘦骨伶仃,肌肤呈不健康的苍白色,五官平淡,只有一双眼睛,还有些生气。随着青年出来的是两个护卫打扮的壮汉。青年轻轻摆摆手,两个壮汉会意,直接上前将挡住去路的两个彪形大汉推搡到田三公子的房间。两个彪形大汉见田三公子不出声,不敢造次,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推进去。
青年迎向紫澜,拱手道:“让两位贵客久等,公孙恒失礼了。”
他就是公孙恒?紫澜微微有些吃惊。她没想到接掌家族商号不过一年就吃掉三家商号的公孙恒竟然是这幅病恹恹的样子,这让她有些意外。她不及多想,福了一福道:“劳公孙二公子大驾,奴家不胜惶恐。”
“麦少东言重,请。”公孙恒侧身虚引。这边公孙辙走出房间,脸上犹有怒色。
公孙恒前面带路,引着紫澜等人进了房间。房间很大,所用陈设异常精美。李潜看到有个高脚几异常眼熟,仔细辨认,却是自己的“作品”。
分宾主落座时,李潜大大咧咧的坐在紫澜下首,青娴虽觉得不妥,但她知道李潜与紫澜的关系,也没说什么,微微撇撇嘴,坐在李潜下首。公孙恒望了一眼李潜,他早听人回报了城门口发生的事,只是一直没猜透李潜与麦紫澜的关系,此刻见他大大咧咧地坐在紫澜下手,将梅少东挤道一旁,心中更是惊讶。不过,他乃世家贵胄,自然不会贸然发问,立刻恢复了平静安排侍女奉茶。随后,双方客套一番,说了些没营养的话,公孙恒才道:“此番约两位少东前来乃是不得已。按说,鄙人当亲自前往与少东详谈才对。只是身染沉疴,不良于行,只得出此下策,还望两位少东海涵。”
话说到这份上,紫澜也不能就此事作什么文章,只得微笑道:“二公子言重。二公子乃千金之体,当以保重身体为重。奴家劳碌惯了,些许路途算不得什么。倒是奴家一直想拜会二公子,此次武都之行,正好了却心愿。”
公孙恒一笑,“鄙人不过是一介病夫,怎敢劳麦少东挂念。”
“人不可貌相。二公子接收家族商号不过年许,却将生意做大了许多,接连兼并了三家商号,这等才干,奴家敬佩不已。”李潜听从紫澜话中的两层意思,一是说公孙恒很厉害,不到一年就吃掉了三家商号,二是讽刺他贪婪,吃了三家商号还贪心不足,想吃掉四海商号。
公孙辙脸色有些不悦,倒是公孙恒表现的很平静,道:“久病之人,自忖时日无多,自然有些迫不及待,倒让少东见笑了。”
紫澜吃惊于公孙恒的坦白,只是表面上依然微笑道:“二公子多虑了。二公子洪福齐天,怎会时日无多?”
公孙恒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而是示意一旁的护卫过来,低声吩咐几句。护卫点头,立刻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公孙恒对紫澜解释道:“天色不早,鄙人让下人们准备酒宴。鄙人喜欢边吃边谈,不知两位少东意下如何?”
紫澜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少时,酒菜流水介上来。此时还没有方桌圆桌,均是每人座前一几,上面摆酒菜,乃是地地道道的分餐制。
酒是极品的长丰酒,菜是精心烹制鱼干脍、咄嗟脍、浑羊殁忽、金齑玉脍四道,外加四碟干果四碟小菜,令李潜食指大动。
酒过三巡。公孙恒才道:“前次传讯与少东之事,不知道少东考虑的如何?”
紫澜道:“二公子的提议,四海商号不能从命。若二公子真的有心合作,一切可按原来的规矩。”
公孙恒微笑,“盛合源岂是那种小商号?”言下之意,你与小商号合作是那样的条件,与我盛合源合作,还能要这样的条件?
紫澜正容道:“四海商号以诚信为立身之本。来时曾与巴蜀同仁许诺,不会做任何不利于同仁的事。难道二公子要陷我于不义?”言下之意,我说已经说出了,不能收回。
公孙恒道:“做生意自然依照生意的规矩。鄙人当然不会破了规矩。只是,那些小商号实力不济,终究逃脱不了被人吞并的命运。少东何不与鄙人联手,将这条商路收入囊中?自然,盛合源也不会亏待了四海商号,当以比现在高出一倍的价格收购四海的全部货物。少东以为如何?”
紫澜轻轻摇头,“此事四海不能做。”李潜听到公孙恒的计划,暗自心惊。这厮好大的胃口,看不出他病恹恹的身躯里竟然藏着一颗吞天的野心。控制了巴蜀商路就等于控制了西域三成的货物,加上盛合源其他的商路,几乎能达到西域出货量的一半,名副其实的西域商界霸主。
看到紫澜的反应,公孙恒并不意外,道:“盛合源可以将茶、丝、瓷生意中的三成分给四海。”
李潜更是惊讶。茶、丝、瓷乃是丝绸之路的主要贸易,每年获利岂止千万贯。即便是盛合源控制生意中的三成,每年获利也不下百万贯。而四海商号的全部生意的利润也不过这个数。公孙恒真是好大的手笔。
紫澜依旧摇头,“诚以立身。即便是二公子给座金山,四海也不能毁了自己经营百年的才创下的金子招牌。”
公孙恒听后无奈一笑,道:“少东且给个说项。”那意思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还个价啊。
紫澜微笑,刚要说话,却听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地声音,“小娘子切莫应他。若从了我,一切照旧。”话音未落,田三公子已到房门前。
丑陋是他的本质,猥琐是他的内涵,獐头鼠目一词是为他量身打造,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他偏偏生了一付五短身材,却鼓着怀胎八月孕妇般的肚子。如果,单纯是这样,也就忍了。可偏偏他又摆出一付自以为潇洒的笑容,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板牙。这就不仅仅是倒人胃口了,简直是催吐剂,让任何见到他的人在第一时间彻底狂吐。所以,青娴吐了,紫澜吐了,老许吐了,公孙辙吐了,李潜也吐了。只有公孙恒因为嘴里并没有吃东西,所以强忍住了吐的冲动,但其脸色却愈加苍白。
“老兄,拜托你不要我吃饭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好不好?”李潜喷出了口中的东西,异常无奈的说。
第四十四章 田三公子
田三公子果然脸皮够厚,被人如此鄙视,竟然视若无睹,依旧贪婪地盯着紫澜和青娴,脸上露出垂涎三尺的丑态,“两位少东,在下的提议如何?”
公孙恒以袖遮面,擦了擦嘴角,道:“田三公子,你不觉得你的提议太唐突了吗?”
田三笑的更厉害了,不仅露出了满嘴的黄板牙,甚至连牙槽都露出来了,“公孙二公子,在下没问你,你无须越厨代庖。麦少东,你意下如何?”
紫澜早漱了口,轻摇头道:“对于田三公子的提议,奴家不能答应。”
田三公子一愣,“难道我的条件不好吗?”
青娴早就怒不可遏,闻言,怒目以视,道:“是谁指使马贼偷袭我们的?是谁在双旗镇四海商号门口袭击我们的?你这样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一点信誉都没有,谁会和你合作?”
田三公子一愣,随即摊手道:“本公子承认指使了马贼在你们去双旗镇的路上阻截了你们。但本公子的目的,并不想伤害两位,只是希望两位能坐下来与本公子好好谈谈。至于在双旗镇四海商号袭击麦少东,本公子绝没做这样的事。本公子虽然卑鄙,但敢作敢当,是本公子做的,本公子绝对不会否认。”
紫澜坚决地摇头,“田三公子既然承认了指使马贼袭击,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四海商号虽然无权无势,但从不趋炎附势,更不会与强梁为伍。”
田三公子脸色一寒,“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紫澜不置可否,望了望公孙恒。她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公孙恒出面应下,那就和公孙恒继续谈。如果公孙恒不出声,那就对不起了,本次会谈到此结束。
公孙恒读懂了紫澜眼神中的意思,道:“田三公子,现在麦少东正与鄙人谈。”公孙恒的话实际是在告诉田三公子,有什么招数我都应下了。
田三公子望着公孙恒冷笑,“好,好,好。你们谈。不过,我保证你们的货物一件也过不了凉州!”
威胁,赤裸裸地威胁。巴蜀到西北的商路货物主要是通过丝绸之路运往西北甚至是大食、身毒。而要通过西域,必须先走凉州。凉州,是田阀的天下。没有田阀的许可,就没有西域商队的活路。纵然一路之上有多如牛毛的马贼盗匪,但那不过是疥癣之患,而一旦关死了凉州的大门,那才上真正的卡住了脖子。若出不了凉州,再多的货物也不过是一堆废物。
紫澜心惊。她没想到田三公子竟然撕破脸皮,发出赤裸裸的威胁。她望了一眼公孙恒,却发现公孙恒听到田三公子的威胁后,微微笑了笑,轻轻靠在铺了厚熊皮的榻背上,道:“从商就要按从商的规矩办事。一直以来,鄙人也始终坚持这条准则。既然田三公子不按规矩办事,那也怪不得鄙人了。若田三公子真的断绝了盛合源出西域的道路,那从今往后田阀的商队永远过不去兰州。”
兰、灵、夏三州位于京畿外围,乃是京畿屏障。从楚国皇帝让公孙阀镇守三州拱卫京畿这一点来说,楚国皇帝陛下对公孙阀的信任要比对田阀的多那么一点点。而更绝妙的是,这个位置是进入京畿的必由之路。西域来的奢侈品在西北没有多大的市场,真正的大市场在两京。若卡死了兰州,西域来的奢侈品同样是一堆废物。
从这一点来看,公孙恒比田三公子更狠也有更大底气。
以赤裸裸地威胁对赤裸裸威胁,落了下风的依然是田三公子。他的脸色有些气急败坏,不过,在他死死地盯了公孙恒好一会后,却突然大笑起来,紫澜等人听到他的笑声,并未露出惊讶不解或讽刺的神色,而是觉得异常心寒。青娴现在终于深刻领会了紫澜曾对她说过的,一个强大的商号所应具备的条件中为什么权势排在最重要的位置了。没有权势的商号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肥羊。而紫澜的心里更加沉重,一切终于归结到了权势上,作为没有权势倚仗的四海商号,终究还是没逃脱任人摆布的命运,只怕往后四海商号的日子会益发难关。李潜望了一眼紫澜,心中突然明悟。一个男人如果无权无势,纵然有一身好武功又能如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李潜暗暗下定决心,今后要想尽千方百计为紫澜撑起一片天空。
田三公子笑够了,突然拱手道:“开个玩笑而已,诸位切莫生气。二公子,鄙人失礼了。”
公孙恒笑了笑,苍白的脸色出现一丝红晕,“三公子真是好兴致。鄙人佩服。只是以后盛合源还须仰仗三公子。”言外之意,以后盛合源若真的在甘、肃、凉三州被断了商路,你就等着哭吧。
田三公子的脸微微抽搐一下,笑道:“二公子客气。”随即转向青娴道:“不知梅少东可肯赏脸让鄙人作个东道?”青娴冷哼一声当作回答。
田三公子不以为意,拱手笑道“那我改日再请两位少东。二公子,两位少东,告辞。”
他直接无视了李潜,而李潜也不愿节外生枝,只当他根本不存在一般,根本懒得正眼看他。
但李潜没想到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本来已经打算要走的田三看到李潜突然咿了一声,“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在四海商号任何职务?”
这句话刺中了李潜的软肋。他与四海商号什么关系?屁关系都没有。若说勉强有关系,也是和紫澜有点私人感情,而且还是不能公开的那种。到现在李潜是看明白了,这田三就是死不要脸来搅局的。他若说与四海没有关系,那田三公子绝对会揪住这个问题纠缠不休。他若说有关系,那是什么关系?所以,李潜笑了笑。这笑在不同的人眼里有不同的含义。在紫澜眼里是无奈的笑,在青娴的眼里是得意的笑,在公孙辙眼里是讥笑,在公孙恒眼里是冷笑,在老许眼里是莫名其妙的笑,在田三公子眼里是讪笑,总之,是皮笑肉不笑。
与李潜心有灵犀的紫澜适时为他解了围,“李公子是我们商号礼聘的客卿。”
田三公子一步三晃地走到李潜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道:“不知道李公子会些什么?”
李潜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寒了起来,眼中冒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从牙齿缝里缓缓挤出两个字,“杀人。”
杀气犹如实质,似一盆冷水将田三公子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彻,吓的他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田三公子早从姓鲁的中年人口中得知李潜在城外以刀相逼的事,按他的分析,李潜应该是游侠儿,功夫不错,喜欢好勇斗狠,打架是把好手,但却未必真的杀过人。但他哪里知道李潜接连两次杀人都是切瓜剁菜般连砍了二三个,而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杀过人和没杀过人是两回事,无意中杀人和在尸山血海中求生也是两回事。李潜此刻积累起来的杀气岂是游侠儿能比的?毫不客气地说,即便多年的老行伍,也未必有他那份杀气,只是他隐藏的好而已。田三公子低估了李潜,被他刻意释放的杀气所惊,故而在大庭广众之下立刻出丑。
公孙恒看到李潜蓄意释放出的杀气,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身子忍不住向后倾。而公孙辙则身子猛一颤,失手将筷子掉下去。老许也忍不住眉尖直跳。至于紫澜青娴两人,早在小山坡上见识过李潜的变态,此时反而见怪不怪了。
公孙恒回过神来,摆手道:“田三公子累了,你们两人将他扶回去休息吧。”
两个跟着田三公子的彪形大汉被李潜的杀气所震,听到公孙恒的吩咐,连忙跑进来扶起软瘫在地的田三公子落荒而逃。
等他们出去,趁公孙恒兄弟二人尚未从震惊中完全恢复过来,心智不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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