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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狼烟-北非的角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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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命令他“写一份书面报告给我”。这位元帅后来宣称他曾通知过前线将官。
但是没有任何针对英军纵队的行动发生。
12 月9 日早晨5 点,英军在黑暗中醒来。他们默默地吃着早餐,一边吃
熏猪肉,一边喝漂着少量羊肉的热茶。穆斯林士兵则吮着桔子汁。在他们的
东边,尼倍瓦的意军兵营有了一些动静。7 时15 分,第一辆英军坦克冲了出
去。在前进途中,一些人闻到了热咖啡和卷饼的诱人香味:意军正在准备早
餐。
但是这顿早餐他们永远也没有吃上。一排接一排的坦克隆隆驶来,坦克
两侧是履带式小型装甲车,车上的布朗式轻机枪高高翘起,向防卫墙上惊呆
了的哨兵扫射。接着响起了一阵意大利士兵从来未听过的尖锐的苏格兰风笛
声——这是冲锋的信号。与此同时,苏格兰高地联军士兵冲进了兵营,他们
的刺刀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闪着寒光。混乱中,意大利骑兵的马匹受了惊吓,
引颈长鸣,四蹄乱蹬,搅起了一片烟尘。
意军几乎没有辽手之力。他们的20 辆坦克停在兵营的环形防卫线以外,
被英军的”玛蒂尔德”坦克打成了一堆浓烟滚滚的废铁。意军用机枪和手榴
弹还击;许多人惨死于英军坦克的履带之下。坦克在兵营中横冲直撞,有人
后来回忆说,“就像铁棒捅进了一个马蜂窝。”
另外一些人留下的是其他的记忆:杂酚油桶爆裂发出的恶臭;身穿深蓝
色骑兵斗篷的意大利军官试图召集部下;未吃的食物和尚未使用的弹药散落
在营房内外。苏格兰高地联军的二等兵吉米·蒙恩如在梦中一般向一个非洲
机枪手开了火;站在这位倒下的黑人士兵的身旁,看着鲜血从他喉咙上的枪
眼中涌出,他受到了强烈的震憾,忍下住想呕吐。
双方都有意志坚强、近乎野蛮的人物。尼倍瓦的意军指挥官,皮尔多,
玛雷蒂将军端着一挺机枪,一边开火一边从他的营房中跳出来;当他被子弹
打穿肺部倒下时仍在开火。高地联军的战地军医,詹姆士·缨尔中尉的肩胛
和骨盆被打得粉碎,但他躺在担架上的时候,仍向抬担架的入传授护理伤员
的知识。
战斗至上午9 时结束。意军的第一座兵营只有3 个小时便陷落。出乎所
有人预料的是,这次进攻英军共俘虏了2000 人。随着战斗移向尼倍瓦以北
10 英里处的另两座敌军兵营东吐玛和西吐玛,英军士兵个个热情高涨。一个
上尉的卡车抛锚了,但他舍不得丢弃;他让另一辆卡车把他连车带人拖到战
场。第一皇家火枪手团的一个小分队,一边踢着足球一边向西吐玛进发,直
到足球在他们脚下被一颗意军子弹打破。
还有许多其他的奇闻趣事。奥斯泰斯·阿尔登中校率领他的部队抵达意
军在玛克提拉的兵营准备发起进攻。但是阿尔登的机枪只响了两声,他手下
的一个军官就喊道:“有白旗,先生!”“胡说!”阿尔登吼道。但是千真
万确在防御工事后面,一位旅长和地手下的500 人正以标准的立正姿式站在
那儿。“先生,”旅长以标准的外交法语对阿尔登说:“我们的子弹已经打
完了。”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身边就堆着一大堆尚未动用的弹药。
英军推进到西迪·巴拉尼花了两天时间。这座小镇很快被攻占。和以前
一样,英军又一次取得了令人惊讶的完全的胜利。当第一辆“玛蒂尔德”坦
克进入被英国海军的炮弹炸得满目疮痍的街道时,人们发现一个已经划开了
肚皮的阑尾炎患者被丢弃在手术台上。意军溃退时的仓惶由此可见一斑。
至12 月12 日,即进攻开始三天后,已有3。9 万名意军投降或被俘,英
军原先估计最多不超3000 人,结果这一下反而弄得他们不知所措。一位坦克
指挥官向上司报怨道:“我被迫在200 名——不,500 名——举起双手的士
兵中间停下来。看在上帝的份上,把这些浑身血污的步兵送进战俘营吧。”
一位营长估计他的俘虏有“5 英亩军官,200 英亩其他级别的士兵”。一队又
一队身穿布满灰尘的绿颜色制服的意大利士兵挤满了通往梅塞马特鲁的道
路。在梅塞马特鲁的主管军官面对如此之多的俘虏只好发给他们木头和带刺
的铁丝,让他们自己建造临时战俘营。
很快,战俘们便从对法西斯主义和“领袖”的着魔状态中清醒过来。在
尼倍瓦。被俘的意大利工兵看到英国炮手正在挖一个新的炮位时,立刻拿起
镐和锹上前帮忙;其他的战俘教英军如何做意大利通心粉和蕃前酱。一个出
生于匹兹堡的意大利士兵的话道出了他们的心声:“如果能够的话,我现在
就想把那个该死的狗杂种墨索里尼给宰了。”
在开罗,韦维尔很快意识到他原计划的“5 天的袭击”已不可避免地出
现了发展成为一场大的战役的势头。12 月11 日晚些时候,来自战场的一份
报告说:“我们己抵达布格布格”。这是原定英军停止进攻的位置,但奥康
纳的部队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到12 月16 日,即战斗打响一同后,奥康纳已攻占了苏卢姆和哈勒法耶
山口,并进入利比亚境内攻占了意军在拜尔迪耶据点附近的斜坡上修建的卡
普措、西迪欧玛等战术据点。
韦维尔的参谋人员刚刚研究出下一阶段的战斗计划,表面羞怯内心坚韧
的奥康纳便使它们成为过时的东西。陪同坎宁安海军上将在开罗总部的作战
室视察时,韦维尔以他特有的爽直坦白他说:“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想到事
情的进展会是这样的。”
丘吉尔同样兴高采烈。不久以前他还对韦维尔心怀疑虑,而现在他引用
《马大福音》上的话为他的中东指挥官欢呼:“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
就会找到,叩门,就会给你们开门。”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融洽只是短暂的。
就在奥康纳的主力远远越过布格布格,准备围攻拜尔迪那的关键时刻,丘吉
尔命令留下一个营收集意军的大饱和车辆,以便在希腊最终决定接受英国援
助时将它们运往希腊。
鲁道夫·格拉齐亚尼和墨索里尼之间的关系也在恶化。在一封电报中,
这位元帅坦率地批评墨索里尼不愿听他的忠告,从而把他推进一场毫无结果
的冒险中去。鲁道夫·格拉齐亚尼还要求德军提供大规模的空中支援,他声
称“仅靠手指甲是无法划破装甲钢板的。”而墨索里尼每次遇到军事上的灾
难总是委过于他的将领们,“我们有五个将军被俘,一个战死,”他对他的
女婿,外交部长加里亚佐·齐亚诺说:“这就是鲁道夫·格拉齐亚尼的战果。”
眼下,“领袖”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拜尔迪那的指挥官艾尼拉·贝肯索里
中将身上。留着红胡子的贝肯索里是西班牙内战时期的老兵,他讨厌奢华,
和他的部下同吃同喝,平常睡在一个军士的简易帐篷里。
“我相信你和你勇敢的战士们将会不惜一切坚守住阵地。”墨索里尼鼓
励贝肯索里。这位将军的回答也很干脆:“我们现在在拜尔迪耶,我们也必
将呆在这儿。”
他有现由充满自信。拜尔迪那位于350 英尺的高地上,有45 万名卫戌部
队和一条18 英里长的环形防卫带。要想拿下拜尔迪耶,坦克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由于零件短缺,奥康纳只剩下了23 辆“玛蒂尔德”坦克可供调遣。进攻
拜尔迪那,首当其冲的将是步兵,他们必须占领12 英尺宽的反坦克堑壕上的
桥头堡,并清理堑壕后面的一片雷区,从而为“玛蒂尔德”坦克开辟一条安
全的通道。
由刚刚从巴勒斯但调来替换第四印度师的第六澳大利亚师承担这项任务
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这些人坐轮船前往中东。一路上,他们的军官被他们的
恶作剧搞得伤透了脑筋:他们打着赤膊游上岸在锡兰的大街上欢呼雀跃;抢
劫开普敦的啤酒厂;见到一个女人就上去亲吻。现在这些身强体壮的士兵渴
望的只有一件事:战斗。
1 月2 日,朗莫里上将的“威灵顿”式轰炸机袭击了拜尔迪耶,炸弹雨
点般落在意军的碉堡和机枪掩体上。意军的坦克和物资仓库升起腾腾烈焰。
轰炸持续了整整一夜,至1 月3 日凌晨,第六澳大利亚师上阵了。工兵炸毁
了反坦克堑壕,剪开布雷区周围的铁丝网,然后用手榴弹引爆地雷。这是一
项复杂的工作,要求有良好的后勤配合;300 双剪铁丝用的特制手套从开罗
连夜运到并在突击队开始行动时发放下去。紧跟在突击队后面的是如潮水册
的澳大利亚步兵。他们在严冬中穿着无袖的军用紧身皮上衣,惊恐的意大利
士兵误以为是铠甲。到中午时分,澳大利亚师已在敌军的防线上打进一个宽
12000 码,纵深3000 码的楔子。
与此同时,拜尔迪那遭到由包括坎宁安上将的旗舰在内的3 艘战列舰的
猛烈炮击,炮击一结束,“瓢虫”号和“蚜虫”号炮艇,以及主要用于海岸
作战的“恐怖”号低舷铁甲舰便悄悄地向岸边驶去。它们对位于悬崖之上的
拜尔迪那的防御工事进行近距离炮击。
到1 月4 日,连续遭到猛烈炮击的拜尔迪那上空已是黑烟蔽日。有一大
段悬崖突然塌方,呼啸着滑向大海,意军的许多炮兵阵地因此被毁。
至此,贝肯索里看出守注阵地已没有希望。轰炸切断了他的水源供应,
摧毁了他的食品仓库。他化装成一个二等兵,带着少量部队溜出拜尔迪耶,
晓宿夜行,向以西70 英里的托卜鲁克逃去。
1 月4 日日落时分,拜尔迪那政府大楼上的意大利旗帜飘然落地,英军
又多了4 万名新的战俘。
托卜鲁克这个重要的港口,成了英军的下一个目标。奥康纳的坦克和卡
车像一支海军舰队一样长驱直进。坦克和车身两侧画着英澳士兵引以为豪的
徽标:第16 澳大利亚步兵旅画的是跳跃的白色袋鼠,第七装甲师画的是红色
的沙漠鼠。行列中也有缴获来的装饰着“本尼托的公共汽车”标语的意大利
卡车。路两侧新竖起的标语牌上写着:“如果你喜欢意大利通心粉,继续前
进。下一站托卜鲁克——27 英里。”
正当奥康纳的部队到达托卜鲁克的外围防御线时,在开罗的韦维尔收到
了新的指示:这次战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丘吉尔又一次敦促希腊接
受英国的援助。虽然迈塔克萨斯再次拒绝,但丘吉尔仍然态度坚决。在发往
伦敦的一份电文中,韦维尔对首相的希腊政策提出了质疑:“如果希待勒真
的准备进攻的话,”他说:“我们将不大可能及时阻止德军的推进。”
丘吉尔的答复语中带刺,酸味十足:“攻占托卜鲁克将不受任何妨碍,
但此后所有的行动都将服从于对希腊的援助。我们期待并要求你立刻积极地
和我们的决定保持一致。”
德军总参谋长费朗茨·哈尔德上将在他的日记中详细记述了整个1940
年秋季阿道夫·希特勒对地中海战场的考虑。11 月1 日的日记这样写道:“元
首对意军在希腊的行动大为恼火。。不打算派一兵一卒去利比亚。。让意大
利人自己干去。”11 月3 日的日记写道:“元首说他已将利比亚的事抛在脑
后。”
但是八天后英军对塔兰托的突袭和埃里希·雷德尔海军上将关于英国人
“已在地中海的所有地点取得了主动权”的警告使希特勒改变了主意。12 月
初,他命令一部分德国空军在意大利南部建立基地,以参与攻击英军在地中
海的运输船只。
这项决定在意军战败于拜尔迪耶之后的一个星期内便付诸实施,并将改
变沙漠战争的进程,德国空军的介入保证了轴心国补给线的安全,却给英国
的补给线带来了致命的危险。
灾难性的后果很快就显示出来。1941 年1 月10 日,德国第五空军大队
的指挥官汉斯·斐迪南·盖斯勒中将刚刚在位于西西里岛上的总部中安顿好,
就得到消息说发现有大批军舰护航的英国船队。它们正由直布罗陀东进,向
英国在地中海中重要的海军基地马耳他运送军队和飞机。
在护航的舰只中有2。3 万吨级的“光辉”号。袭击塔兰托的正是它的水
雷轰炸机。它是英军最新的航空母舰之一,有铺着钢板的飞行甲板,它对意
大利的补给线造成了可怕威胁。盖斯勒收到从柏林发来的简洁的命令:“光
辉”号必须击沉。
12 时28 分,丹尼斯·博伊德上尉站在距马耳他尚有100 英里的“光辉”
号的桥楼上,焦虑地注视着天空,几分钟前,他的一个“福尔玛”战斗机编
队飞向西西里方向,前往追击两架意大利水雷轰炸机。在飞行甲板上,另一
组“福尔玛”战斗机已发动引擎。准备7 分钟后起飞。
在这短短的7 分钟里,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命运像一个超重的钟摆一样从
一端摆到了另一端。30~40 架“容克—88”中型轰炸机和“斯图卡”式俯冲
轰炸机正从1。2 万英尺的远处飞来。“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配合默契,呼
啸着冲向“光辉”号航空母舰。6 颗重达1000 磅的炸弹落在“光辉”号上。
一颗炸弹穿过飞行甲板在油漆库中爆炸,顿时发出冲天火光,另一颗命中二
号右舷炮,炮手当场殒命。第三颗击中升降平台,一架飞机和里面的飞行员
彼炸成碎片。其余的在船中心爆炸,火炉栏被炸得四分五裂,飞机库则被炸
成为巨大的弓形。整个“光辉”号烈火熊熊。
博伊德遇到了所有的航空母舰指挥官最头疼的危机:飞行甲板被毁,一
架飞机也不能降落或起飞。他命令“光辉”号喷出墨黑的浓烟,以21 节的速
度向马耳他开进,一路上轴心国的飞机又进行了三次攻击。但是到晚上10
时15 分,“光辉”号已在乐队的乐曲声和成千上万人的振臂欢呼声中驶进了
马耳他的帕拉托里奥码头。
但它的磨难并未从此结束。德国“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接连对它停泊
的码头进行轰炸。它的吃水线以下被洞穿,海水涌进锅炉房。两个星期后,
两侧辽绑着摇摇晃晃的维修用脚手架的“光辉”号在黄昏时分悄然驶离马耳
他,最终到达亚历山大港——此时它虽仍然浮在水面,但十一个月内无却无
法参加战斗。
对“光辉”号的轰炸标志着持续将近两年之久的对马耳他的大规模空袭
的开始。马耳他成了二战中受轰炸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共有1。4 万多吨炸弹
落在马耳他人的头上。
到1 月20 日,奥康纳已作好了攻占托卜鲁克的准备。他的部队已消灭了
意军的8 个师;原先在北非的25 万军只剩下了一半,且装备不良。但是如果
奥康纳不能在一个月内粉碎利比亚的意军,把整个东部昔兰尼加省置于英军
的控制之下,德军将很可能进行干涉。
托卜鲁克30 多英里长的外围防线只一天半时间就被澳军突破。在一次沙
暴的掩护下,澳大利亚士兵——其中一些不得不戴上防毒面具以抵挡风沙—
—在铁丝网下面埋上炸药,将它们炸得粉碎。1 月21 日日落时,先头部队距
托卜鲁克只有8 英里。一名曾在巴勒斯但服役的澳大利亚士兵评论说:“我
们同特拉维夫警察之间的战斗也比这激烈。”当他们向托卜鲁克城中心进发
时,一位被澳军俘虏的意大利飞行员的问候道出了当时的气氛:“欢迎你,
朋友们!这座城归你们了。”
八天后,位于托卜鲁克以西100 英里的德尔纳陷落。正受胃病折磨的奥
康纳此时面临着最严峻的考验:他能在意军撤出昔兰尼加之前截住他们吗?
意军正迅速沿滨海大道从德尔纳经班加西向的黎波里退却。如果他动作足够
迅速,他就有可能在他们逃走之前截断他们的退路,由于英军在德尔纳西南
的内陆要塞梅基利让一支精锐的意大利坦克部队得以逃脱,奥康纳对第七装
甲师的指挥官迈克尔·奥默伊·克里夫少将大发雷霆:“你给我截断班加西
以南的滨悔大道,马上就出发,现在就传我的命令!”很快士兵们被告知:
“口令是‘飞奔’”。
2 月4 日黎明,第七装甲师的50 辆巡逻车和80 辆轻型坦克从梅基利出
发,穿过昔兰尼加的内陆草原,企图截断班加西意军的退路。一路上沙石遍
地,剧烈的颠簸加上劳累,士兵们直想呕吐。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奥康纳和韦
维尔派往西部沙漠的代表埃里克·多尔曼·史密斯准将。看着抛锚的英军坦
克被丢弃在路旁的情景,奥康纳突然产生了疑虑。“上帝啊,”他对多尔曼·史
密斯说,“你认为事情进展会顺利吗?”
但是2 月5 日中午,从班加西以南口达福姆村庄附近的一辆装甲车上传
来了他们热切期待的信号。意军的退路已被截断。三十分钟后,向南撤退的
意军的第一辆卡车在一缕烟尘中隐隐出现在大路上。奥康纳赢得了半个小时
的时间部置他的陷饼。
战斗持续了一天半。绝望的意军坦克一次又一次地发起集团冲锋,试图
冲破英军的封锁线;但是他们每30 辆坦克才配备有一台无线电发报装置,几
乎不可能进行有效的协同作战。每当战斗的间歇,便会发生有趣的一幕:当
地的阿拉伯人出现在战场,向交战双方兜售鸡蛋,他们的骆驼则在一旁悠闲
地啃着草皮。
到2 月6 日,英军每个旅只剩下15 辆巡逻坦克。这时候吓唬人开始变得
和实战一样有价值。当一个军士报怨他的炮管已打得完全变了形时,他的指
挥官建议他呆着别动,仅仅摆出一副看上去很可怕的样子。
2 月7 日凌晨,奥康纳得到消息说鲁道夫·格拉齐亚尼元帅已经逃往的
黎波里,他手厂的军队正在投降,他们已无法再战。奥康纳和多尔曼·史密
斯驱车穿越方圆15 英里的战场,触目所见一片疮痍。每一处高地上都散落着
烧毁的坦克。鸟儿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流沙的尸体上空盘旋,“迪克(奥康
纳的昵称),打了一场大胜仗,感觉如何?”多尔曼·史密斯问道。奥康纳
平静地回答:“在我指挥我的部队进行一次成功的撤退之前,我绝不敢相信
我是一名成功的将军。”
2 月12 日,多尔曼·史密斯准将回到开罗。他肩负着一项重要使命:劝
说他的总司令批准奥康纳继续向利比亚首都的黎波里进军。但是他一走进韦
维尔的挂着地图的作战指挥室就知道了答案。沙漠地图已从韦维尔的墙上消
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希腊地图。
韦维尔向他挥了挥手。“你瞧,埃里克”,他皱了皱眉头说:“我正忙
着为我的春季战役作准备呢。”希腊的迈塔克萨斯首相突然去世,他的继任
者亚历山大·科里洛斯最终决定接受丘吉尔提供的援助。
对韦维尔来说,还有一件事也是颇具讽刺意味的。在两个月之内,奥康
纳向前推进了500 英里,俘虏了13 万人,缴获了400 辆坦克和1000 多门大
炮,并攻占了拜尔迪那要塞和托卜鲁克。但是他过快地打败了意大利军队。
四个月之后,希特勒所有的资源都将被用于对苏联的进攻,根本不可能再进
行其他的军事冒险。而现在非洲的英军已种下了麻烦的种子。
2 月9 日星期大,德国驻罗马武官埃诺温·林特莱少将来到墨索里尼设
在托洛尼亚的别墅。他带来的消息令“领袖”乐不可支。一个德国装甲师和
一个轻机械化师将被派往的黎波里,以阻止英军的推进。
德军已踏上通往北非的征途。
B 隆美尔的当头一击
德国的骗术高手——英军拼死抵挡——一个“纸板师”的威风
——德军意图整个昔兰尼加——英军全线溃退——“沙漠之狐”神
括——托卜鲁克的拉锯战——一柄鲁钝的“战斧”——轴心国部队
的牢固防线——丘吉尔任命的新司令
这是一个为使的黎波里的意大利人产生敬畏,并让可能在场的英国间谍
留下深刻印象而特别策划的壮观场面。在的黎彼里的主要广场上隆隆驶过一
个看上去似乎无止无尽的坦克纵队。这些呵怕的重达25 吨的“潘萨Ⅲ”型和
“潘萨Ⅳ”型坦克涂上了新近流行的沙漠伪装色——沙黄色。穿着同样颜色
制服的坦克指挥官笔直地站立在坦克炮塔上,脸上的表情像他们的翻领上装
饰的死神头徽章一样冷漠。站在检阅台上举手行礼的是一个矮小结实的蓝眼
睛德国中将:埃尔温·隆美尔——新组建的非洲军的司令官。
站在R 旁边的副官,汉斯·韦纳·施密特中尉看着一辆接一辆的坦克从
旁边的一条大街上源源不断地开出来,又隆隆驶过广场,不禁越来越感到惊
奇。“我开始对开过来的坦克的惊人数量产生了好奇。”他后来回忆说。大
约15 分钟之后,当他注意到一辆履带有明显缺陷的“潘萨Ⅳ”型坦克,并且
认出这是他先前在坦克队列中曾经见过的一辆时,他忍不住抿着嘴偷偷地笑
了。前一天晚上在对手下军官讲话时,隆美尔强调了欺骗敌人以隐瞒非洲军
的虚弱的重要性。这支部队的大部分还远在欧洲。现在施密特明白了隆美尔
是在让坦克绕着几个街区来回行驶,从而以一个坦克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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