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九龙策之六摘星-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有。」仇项摇摇头,眼眉问堆积了比他更多的疑虑。

他若有所思地抚着下颔,「按理说,今年早春因北方积雪大量融化影响春耕,秋收应当不丰才是。」

「是没错。」仇项再次看了看由长渊侯交给他的税单,还是认为他的眼睛并没有产生误差。

「那他怎有法子捞到这幺多税款进纳朝廷?」今年各地普遍欠收,朝廷已经有了减少赋税的最坏打算,而亦州却有充裕的税款可抽?长渊侯是用了什幺神奇的方法治理这个地方?

「当然是特意做面子要给朝廷看的。」沁悠的声音款款飘至他们的耳底。

律滔扬首看了倚在门旁的沁悠一眼。

这阵子忙于公务,他几乎忘了她的存在,而她大半夜的不睡,特意跑来这说了句让人值得玩味的话,究竟有什幺用意?

他暂且先压下心底的疑问,在她走至他的身旁落坐时,大方地恭请她继续她未竟的发言。

透视人心功力一等的沁悠,缓缓地推敲出长渊侯在打什幺主意。

「有你这位翼王特来这里巡视秋收,他能不把面子做大一点吗?不这幺做,他又怎能展现出他治理亦州辉煌的功迹,好让圣上在龙心大悦后把他的官职加升一等?」

早就在心底摆着与她相同答案的律滔,听了后微微弯起了嘴角。

「你认为他是由哪榨出这些油水的?」他索性把自己的光芒全部收敛起来,让她去一展她浑然不自知的政治长才。

「只有一个可能。」沁悠朝他们伸出一指,「长渊侯抽高税。」

「抽高税?」仇项讶异的低叫。

「对。」她甚有把握地颔首,「若有十成的收成,长渊侯就抽五成,一成留给佃农自用。」对于这种贪污自肥的手法,她再清楚不过。

「另外四成呢?」仇项怎幺也想不出另外四成的收成长渊侯能够藏到哪里去。

「由他自己吞粮储仓。」她淡淡地答。

「你怎有办法说得那幺有把握?」听她说得那幺笃定,仇项不禁要质疑起她哪来的自信。

「这两日,你们忙着做什幺?」她嫣然一笑,淡然地侧首反问。

「我……」他皱着眉回想,还未回答,沁悠已先代他说出答案。

「你们忙着和长渊侯虚伪客套和看他做的假帐上。」这些男人,该做的正事总是不用心做。

「你到底想说什幺?」律滔在她损人之前把她的心思拐过来,顺便替仇项解围。

「我在你们做那些事的时候呢,一个人孤孤单单,又穷极无聊的在这座美轮美奂的府邸里四处闲逛。」她边提醒他冷落她已有一段时日,边朝他眨眨水亮的大眼,「你猜猜,我挖到了什幺宝?」

「什幺宝?」律滔的好奇心被她勾起来了。

「长渊侯家的储仓,不但面积比你的翼王府还要大,而里头的东西呢,则是多到装不下溢出门槛。」单单是那一座储仓,就大到令人咋舌,就连站在外头的门缝旁都可看见溢出门槛的仓粮,由此可以想见,装放在里头的存粮,数量可能更是惊人。

「你的意思是说……」仇项总算是搞清楚她拐来拐去的话意了,并有些心寒地看着摆在桌上的美食珍馐,「这里的一切,全都是长渊侯自亦州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嗯。」打从头一眼她就不喜欢那个长渊侯,在弄清楚他的底细之后,她是愈来愈讨厌这个令她反胃的地方了。

仇项马上回过头来,「王爷,你办不办他?」

「长渊侯仗着与东内大老们关系良好,根本就不担心有人会办他,哪怕对方是翼王也一样。」沁悠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顺便也把暗枪指向律滔戳他一记。

律滔暗暗收下她的暗枪,对于她强烈的正义感很是无奈,也对她藉此抗议他冷落她的手法深感好笑。

「我要办人,谁也阻止不了我。」好吧,就算是补偿她好了,这次他就顺顺她葛大姑娘的意。

「你要采取激烈手段?」沁悠听他的话意就能猜出八成。

「反正……」他坏坏地拉长了音调,「天高皇帝远的,没人管得了我。」这不正合她的意?

她反而很不赞同地摇着螓首,「那样太不智了。」

这不好,那也不好,左右都讨好不了她,更没看过天底下比她还难以伺候的女入。

「说吧,你有何高见?」他深吐出一口气,直接问她希望他怎幺做。

「我有个更简单也不会引起东内不和的方法。」她笑意盈盈地挽着他的手臂,仰起娇美的脸蛋说。

「喔?」他含笑地看着她。

此刻他所在意的,倒不是她计划的内容,而是她芳心大悦时极为桥憨迷人的俏模样,往后若是能常见到她这般柔柔腻着他撒娇,不是与他时时针锋相对,或板着一张小脸的模样,偶尔让让步讨她欢心,其实也是不赖。

沁悠兴奋地摇着他的手臂问:「要不要照着我的剧码一块演演看?」

「好吧,就依你的意。」他爱怜地抚着她滑嫩的脸蛋,忽然发现,他挺喜欢这种让步后的甜头。
 他开始担心,甜头尝多了,是不是会上瘾?

自从加入沁悠的计划后,律滔渐渐发现,他愈来愈难把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来,因为她就宛如一颗耀眼的星辰,在他的臂弯里展现出迷人的光芒,吸引他这名迷途忘返的旅人。

依照她的计划,首先,她要他与她在人前扮对恩爱的未婚夫妻。

这点不是问题……当初他是这幺想的。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太过入戏的后果,就是戏演久了,会变得很难抽身。

「我要这个。」沁悠站在长渊侯摆满古玩珍宝的大厅里,一手亲昵地挽着律滔的手臂,伸出纤指指向架上的名贵玉器。

随侍在他们身畔的长渊侯,随着她素指的方向看去,再一次地,他听到他的心在泣血的声音。

「还有这个、这个……啊,那个我也很喜欢。」沁悠漾着娇柔的嗓音,纤指不断地在架上游移。

「垂雪,郡主看中意的全都搬上车。」律滔俨然就像名过度宠溺未婚妻的称职未婚夫,朝身后弹弹手指就完成她的心愿。

「是。」宫垂雪忙碌的指使亲卫们把沁悠点到的束西,一一搬出大厅放到等待在府外的车辇上。

「王……王爷?」眼看搜集多年的珍贵古玩名器,就这幺一样一样地自架上消失,心痛如纹的长渊侯忙不迭地出声。

律滔冷冷地回过眼来,「怎幺,你心疼了?」

「郡主……郡玉不是说只想拿几样小礼物吗?」当初他们不是说为了庆祝他们即将成亲,要他送他们『一点』贺礼吗?怎幺他们的一点,和他的认知差别那幺大?

「是啊。」律滔心情甚好地将沁悠搂至怀里,满意地轻嗅她一身沁人的茉莉香。

「可是她……」她简直就是在替他搬家嘛!

「你看,他不高兴了。」沁悠不依地拍打着律滔的胸坎,抿着小嘴偎在他的胸怀里抗议。

律滔马上冲着长渊侯,摆出一副为心爱的未婚妻出头的恶脸,「你不是说看中意的东西,郡王可以尽管拿别客气吗?」

「是……是这样没错。」慑于他的威势,长渊侯嗫嗫嚅嚅地应着。

「那就好。」律滔满意地绕高嘴角,又低首亲亲沁悠粉嫩的脸蛋,轻声的在她耳边问:「还有没有喜欢的?」

长渊侯大惊失色,「还要拿?」他的私产都已经被搬走那幺多了,再搬下去的话——沁悠随即黛眉一敛,跺着脚作势要推开律滔,「他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翼王?一个小小地方侯的待客之道都那幺差,你是怎幺治理东内的?就连个下入也教不好。」

「好好好,别生气,是我没教好……」律滔边不舍地把她拉近怀里轻哄,边把杀人的冷眼瞪向长渊侯。

收到警告的长渊侯马上改口,「郡主看了喜欢的就尽管拿,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垂雪。」沁悠快乐地环抱着律滔的胸膛,轻快地对旁边的宫垂雪吩咐,「这幢宅子里金的银的东西我全都要了,还有后头库房里的东西也派人去搬一搬。」

「是。」

强……强盗啊?

又不是在进贡,成个亲哪需要那幺多贺礼?他们是在行赠礼之名,行抢劫之实才是真的。

「多拿几样小礼物,你不会又心疼了吧?」沁悠倚在律滔的臂弯里笑咪咪地问逢抢人。

长渊侯痛得心头在滴血。

「不……不会。」他一手捶着胸膛,心痛又心怜之际,还硬是挤出配合的僵笑。

拥着大大方方作恶的沁悠,律滔已经暗笑得快得内伤。

好可怕的女人,明的不成,她就来暗的,居然来这一招黑吃黑,把长渊侯贪来的金银财宝全都正大光明的给摸走,派人送回京纳入国库里,由户部清点完毕后再利上加利的还给亦州佃农。

亏她想得出来,她是哪学来的这种不得罪任何人的五鬼搬运大法?

而在欣赏她的聪颖灵巧之外,他也愈来愈爱看她倚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

会醉的,她再这般对他展现出如此艳丽的娇态,他会醉的。

他甚至不希望这场特意演给长渊侯看的戏结束,就这样让她一直停留在他的怀里,听她轻轻柔柔地唤着他的名,感觉她主动地用那双小手拥紧他的胸膛,全心全意的依靠他,将他视为珍宠她的情人。

埋藏在心底深处不知名的温柔,自她出现在他生命里后,开始一一被她挖掘了出土,倘若感情是必要的、把心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是必经的人生过程,那他还在等待些什幺?

接近她的理由他已经忆不起了,在他的眼底,深深烙下的,只有她的一颦一笑。她用一双清澈的杏眸看世人的方式,她聪慧得让人会心一笑的小恶小计,每当亲吻她后她便陶醉恍惚的甜美模样,她欲拒还迎闪躲他目光的羞态……天上繁星点点,人间的星辰却只有她一人。

他想摘下这颗为他明媚的星,将她捧至掌心里,看她闪烁,看她只为他一人明灿。

「律滔。」沁悠甜美的嗓音拉回他的神智,「我好喜欢这座宅子,我们在这里多往一阵子好不好?」

「你们还要再住一段日子?」长渊侯听了立刻如临大敌。

「是呀。」她笑吟吟地应道。

「但……」他的冷汗一滴一滴落下他的额际。

律滔吊高了眼眉,「你不欢迎?」

「不,当然不是……」他期期艾艾地指出他们此行的重点,「只是王爷不是应当奉旨到其它地方巡视秋收吗?」现在他只希望这几尊瘟神可以远远离开这里,别让他的损失更加惨重。

「唉,说到这个我就头疼。」律滔忧愁地抚着额,「都因前阵子赶来亦州的路程太过辛苦,使得我的未婚妻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我可舍不得在她身子没养好之前又起程,让那遥远的路程又再折腾她。」

「对呀,成天赶路累死人了,还不如舒舒服服的在这休息好。」沁悠拉下他,甜甜地在他颊上赏了一记响吻,「你最疼我了,你会答应我吧?」

「那咱们就再多住几天吧。」律滔乐得享受美人恩。

长渊侯的脸部严重失血,「再多住几天……」还住?再让他们住下去,他的老本就要被他们搬光了!

「侯爷,我家郡主前阵子在参观你的库房时,不巧看中了几样珍宝,不晓得你愿不愿意割爱?」仇项笑意满面地走近他,拍拍他的肩,朝他亮出一张清单。

「这叫几样?」他的一双老眼死死地瞪向那一长串拖曳至地板的清单。

仇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是只有几样啊。」也才一整座库房的东西而已。

「愿意……」在津滔的目光注视下,备受压力的长渊侯再次心痛的低吐。

「那就快带我去拿吧,正好可以一块让外头的车马运回京。」仇项笑意满面地拖着他直往里头走。

在厅里的人都走后,律滔望着空无一物的物架,忍不住要对怀中的人儿提出这个疑问。

「是谁教你的?」他的声音显得正经八百的。

「我爹。」沁悠的语气听起来也很严肃。

「他不是个清官吗?」他低下头凝视她,眼底的笑意却泄漏了他此刻真正的心情。

她也不再假正经,笑靥如花地搂着他的颈项,「我爹在死前曾说过,如果有下辈子,他想做个大贪官以补偿这辈子没贪到的部分,我现在正在实现他的心愿。」

「你哦。」律滔柔情蜜意地以额抵着她的额际,享受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够意会的愉悦。

他的气息就近在她的鼻梢,暖融融的胸怀紧密又自然地圈住她,与他靠得那幺近,她都能看得见他眼瞳里的虹色,和那眼底真正的笑意。

他笑了,笑得很真,不再像以往那般的虚假,而且,他是为她而笑的,是她让他有这种笑容出现的。

沁悠出神地瞧着他,思绪有些不能集中,两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庞,捧住他的笑,让它属于她。

律滔定定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瞬间,他能感觉到,空气里似乎正酝酿着某种情愫。

「好了,下戏了。」她红着脸蛋,不自在地松手推开他,「我去帮垂雪看看还有什幺没有点到的。」

律滔没说什幺,心头反复地回味着方纔她脸上红嫩的霞色,静静看着她在廊上步步走远。

两手按着心房的沁悠,无法阻止胸坎里的那颗芳心剧烈地跳动,她更明白方才在他们两人之间,似乎一切都已变了质,她再也无法继续漠视它的存在。

可是,她没有勇气……她怎会没有勇气呢?这一点也不像她,该承认什幺,她都知道,而且她向来就不是个会逃避的人。

不一会,她的脚步在廊上定住,犹豫了很久后,她回过螓首来。

远远地看着他,沁悠看见他的眼眸里正灼灼燃烧着什幺,这让她的心跳得更急更慌。

她忽地转身就跑。

律滔随即大步追上去。

「怕我?」他两掌将她抵按在墙面上,急促的喘息窜进她的耳底。

「不是!」她飞快地反驳,但面颊上瑰艳的红潮却透露出了一切。

律滔不语地凝望着她,一点一滴地缩短他们两人的距离,直至彼此气息相交分不清你我。

「这场戏,是你导的。」他沙哑地说着。

「我说过,下戏了。」她别开水漾的明眸,再次跨出脚步。

「不,它才正开始。」律滔在她身后淡淡一笑,随后上前将她转过身来,措手不及地锁吻住她。

许久之后,沉沦在她香馥气息里,律滔感觉到,沁悠悄悄地、悄悄地伸出一双柔荑,环上他的颈项。

他想,他真的上瘾了。

﹒﹒﹒﹒﹒﹒﹒﹒﹒﹒﹒﹒﹒﹒﹒﹒﹒﹒﹒﹒﹒﹒﹒﹒﹒﹒﹒

污走了长渊侯这些年来,辛辛苦苦黑来的成果后,本来只是打算短住一会的律滔,碍于外头怀炽四处派人找手谕的风声正紧,于是干脆大方地鸠占鹊巢,霸占了整座府邸充当处理视察秋收的公务用馆,直接把长渊侯踢出府,理直气壮的继续长住下去。

秋日的脚步愈来愈近,满园枫红的景象,妆点了清索的天候,在律滔和仇项镇日忙于公务时,沁悠已经和宫垂雪培养出闲磕牙打发时间的默契。

沏上一壶长渊侯珍藏的白毫,堆上两小迭刚出品的柿饼,在凉意沁人的午后,沁悠和宫垂雪卸去了人前端庄正直的模样,或坐或趴地在木质的长廊上,边享受园中的秋景,边品味午后优闲的时光。

「你想,我们还要在这待多久?」沁悠趴在地板上边啃着甜甜的柿饼边问,两只纤足在空中晃呀晃地。

宫垂雪细细品尝着香茗,「大概要等到外头的风声都过了吧。」

「喂,他每回工作起来都是这幺认真的吗?」她歪着手指比向宅邸的另一个方向,一想起每当她踏进里头想要骚扰律滔办公,就会被他给拎出来的模样,心头就有些不痛快。

「王爷一向都是这样的,在他身边待久了你就会习惯。」他也是吃过几次闭门羹后才得到这个宝贵的教训。

「他为什幺要这幺努力?」平常人办事只出七分力,但以她来看,律滔可是用十成十的心力在做事。

宫垂雪偏头想了想,「因为他很在乎一个人,他不想输那个人。」根据他的观察,应该是这样没错。

「那个人是谁?」是谁有那幺大的本领可以让他如此鞭策自己?

「舒河。」

她微微一怔,笑意凝结在芳容上。

「这些年来,在王爷的眼里,一直都只有舒河。」他也不晓得为什幺,明明圣上所诞的皇子有九个,可是律滔独独只在乎舒河一人。

「舒河?」原本,她还以为他们两个势同水火,可没想到……「他们两人视彼此为对手,自小到大都互不相让。」在成长的岁月里,他们两人由文至武、从手段到心机,样样可比、项项可争,可最奇怪的是,都那幺多年了,他们两人却从没分出过高下。

「只有这样?」没来由的一股直觉,让她认为事情并不单纯的只是这样。

「不然呢?」宫垂雪莫名且一妙地反问她。

她试探性地问:「他在舒河面前……会不会也像在人前那幺假?」

「不会。」

沁悠修长的指尖节奏有律地轻敲着地板,若有所思地沉敛起黛眉。

化不开的疑云朝她的心头兜拢而来,而她竟然发现,她并不太愿意去挖掘真相。

「你在想什幺?」他觉得她好象有点不对劲。

「在想一件很有可能但也不太可能的事。」她两手抱着双膝,躺在地板上摇来摇去。

「我被你弄胡涂了……」说的话让人迷糊,动作也让人看了头晕。

处理完公务出来透口气的律滔,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上,两眼盯着就在他脚边滚来滚去的未婚妻。

「好玩吗?」瞧她这个模样,哪像个大家闺秀?不知道啸月夫人看了会不会昏倒。

「我在学你自得其乐呀。」沁悠咧出一抹甜笑,直视正上方那张眼底下累出两片黑影的男人。

听着她酸不溜丢的口气,他就知道讨厌受人冷落的她心头又不舒坦了。

「我的公务告一段落了,可以让我陪陪你吗?」他首先放下身段来,坐在地板上扶起她的娇躯。

她淡淡轻哼,「岂敢,劳驾你这位大忙人就太过意不去了。」

「我到别的地方继续喝茶。」不忍心看主子被沁悠削的宫垂雪,两手端起茶盘转换阵地。

「别不开心了。」律滔伸手揉揉她的发,脸上展现出难得一现的特殊笑容,「这是我刚收到的信。」

沁悠的两眼停伫在他的脸庞上。

她从没看过他这种纯粹愉悦的笑,即使和他相处这幺久了,她也从没见他这般为她笑过。

「里头写了什幺让你那幺开心?」她不着声色地将眼眸移至那封信箴上。

「褚礼来信说,你的那招把手谕塞给下一个替死鬼,可把舒河给气坏了。」只可惜他人不在京兆,不然他现在就可以看到舒河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了。

「喔?」听到舒河这两字,她的眼眸随即黯淡了下来。

他却连眼眸都显得灿亮,「舒河对那张手谕头痛了好久,就连老九也紧张兮兮地派兵去保护他的安危,不过他到后来也是有样学样,又把手谕塞还给老七了。」现在京兆里人人都在玩推手这游戏。

某种嫉妒之情在她的心中油然而生,然而她却一点也没办法阻止。

他恐怕没有注意到,唯有在提及舒河时,他才会有这等生动的表情,就连在谈笑间,他都没有正视她的眼眸,也忘了身边还有她的存在。

「舒河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沁悠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自然,假装成漫不经心地问。

「你的话中有话。」律滔顿时有所警觉,朝她玻噶肆窖邸�

「有吗?」她以一笑敷衍过去。

心虚,他在心虚。

她这说者并无他意,可他这听者,却有心。

舒河对他而言,到底是什幺人呢?以他这防备的姿态来看,应该绝不是单纯的兄弟,可是,她又不愿做在这身分外其它方面的假设,只因为她害怕,怕他与舒河之间——「你怎幺了?」律滔总觉得她似乎怪怪的,又似乎像是……看穿了什幺。

他都忘了,她有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不知她是否已经看穿了他对舒河……「没什幺,只是在宅子里又闷了一日,很烦。」沁悠轻快地摇摇螓首,表面功夫做得比他还好。

「我想去园子里散散步,你要不要一块去?」他站起身来,步下长廊回首看着她。

她没有回答,想看他的诚意有多少,和他是不是刻意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跟上来我就走啰。」律滔以为她还在生他不陪伴她的闷气,径自迈开步伐往园子里走。

不懂女人心的蠢男人。

沁悠幽幽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衫,步下长廊慢吞吞地走在他的身后。

洒落在林间的日光,丝丝照耀在他宽阔的背上,嗅着空气中草木干燥的气味,她想起每当他凑近她的身畔时,他身上总会淡淡沁出清爽干净的气息,和他温暖醉人的体温。

可是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的背影,此刻却遥远得彷佛不可触及。如果有天,如果真能够许下一个如果的话,她真希望他能与她肩并肩地走在一起,牵着她的手,细细述说他的心中事,让她分享他的喜怒哀愁,不知道那一天会不会来临?

察觉跟在身后的人儿的步伐愈走愈沉重,律滔刻意放慢了脚步,在仍是等不到她跟上来时,他索性停立在原地,并把一掌伸向身后,朝她勾勾手掌。

沁悠呆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看他一再地重复,并很有耐性地站在原地等着跟不上他脚步的她。

其实,他的个性也挺别扭的嘛。

她决定,暂时先把那些令人烦忧的心事都留在身后,和他一块好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