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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狂飚-从诺曼底到易北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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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牟慷酉笏谎枰儆醇だ顾浅晌鲈墩骶小白钋涛舶偷男』镒印薄5霸谡庵指盟赖谋C馨训�3 集团军的胜利掩盖起来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使它保持高昂的士气呢?”他向布莱德利抱怨说。
实际上,第3 集团军的官兵们已经产生了不满情绪,他们指责最高统帅部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在妒忌他们的首长,是在剥夺他们的功绩。敌对情绪之大,大到可能妨碍战争的顺利进行,以至马歇尔将军后来不得不派一名助手来欧洲调查。
3 月12 日,当第15 军拿下阿朗松之时,布莱德利建议取消对第3 集团军的保密禁令,该是让巴顿挽回名声的时候了。他说:
“乔治会因为头条新闻而受到鼓舞,大字标题印得越醒目,他就越会奋不顾身地去作战。”
“先别忙,”艾森豪威尔说,“乔治给我找了那么多的麻烦,在我这个可怜的老脑袋瓜上,就剩下几根白头发了。让乔治为他的头条新闻再多干些时候吧!”
很明显,艾森豪威尔的用意是让已顿多背几天十字架,多熬一会儿,多打几个胜仗,以此来惩罚他,让他以后老实点,少惹麻烦,并以此来彻底洗刷他在批评者心目中的坏名声。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和爱护吧。
然而在美国国内,巴顿的崇拜者们越来越强烈地感到,既要借重巴顿的才能,又不给他以应得的荣誉,这太不公平了。就在艾森豪威尔与布莱德利谈话的第二天,美国的一家报纸发表了一篇社论,公开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为巴顿鸣不平。艾森豪威尔见状,只好举行了一个记者招待会,宣布巴顿将军正在法国指挥第3 集团军作战。
这一宣布,非同小可。记者们蜂拥进巴顿的指挥所,使他应接不暇。一时间,报纸、电台的头条新闻全让巴顿的名字给垄断了,用巴顿自己的话说,他再次成了“公共财产”。更让巴顿高兴的是,久拖不决的军衔问题马上在国会通过了。他被授予永久性少将军衔,比布莱德利还早两周。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光宣传巴顿了,其他人怎么办?正如有人指出的,“象巴顿将军这样的指挥官,以其个人的风采和势如破竹的征战而使其他指挥官和部队的艰难苦战相形见继,这事儿就难办了。”
后来,艾森豪威尔的参谋长史密斯想了一个主意,他告诉新闻处,应对第1 集团军给予特别的重视,“换句话说,要努力让人们更多地注意霍奇斯和布莱德利,以抵消巴顿对新闻界的强烈吸引力。”
长话短说。在这“倒霉的一天”过去后的第二天,希特勒那仅有的一点理智终于使他恢复了清醒,下令西线德军全线撤退。逃命的人总能使出吃奶的力气、超常的速度,甚至连巴顿都追不上他们。他们硬是撑着法莱斯袋口不让盟军系上。没办法,蒙哥马利和布莱德利只好把封闭口改到东面的尚布瓦。等到美、加军队在尚布瓦会师,又过去了宝贵的三天时间。这以后,被围德军奋力突围,逃出去约4 万人,而留在口袋中的德军有1 万人被击毙,5万人被俘。
艾森豪威尔将军巡视了法莱斯这块“所有战区中最大的一个‘绞杀战地’”:“街道、公路和田野都被击毁的装备以及死去的人畜所阻塞,简直无法通行。在这个包围圈被封闭的48 小时后,有人领我徒步通过这个地区,那里的景象只有但丁才能形容。毫不奇张地说,你完全可以踏着死尸和腐肉一气走上几百码,而不踩着别的东西。”
20 日以后,盟军全线追击,向塞纳河高速挺进。巴顿的部队先后在巴黎西北的芒特、巴黎以南的默伦和枫丹白露、巴黎东南的特鲁瓦渡过塞纳河,把河西的残余德军压向狭窄的下游地区。随即,英军和加军从西面赶来,给挤在河岸上的逃敌又是一顿狠揍。在这第二次围歼中,盟国空军再次发挥了威力,给等着过河的德军头上扔下了无数吨的炸弹。莫德尔这位倒霉的刚上任10 天的西线总司令,带着侥幸过河的几万丢盔卸甲的残兵败将,仓皇向国境线逃窜。
千年古都巴黎是在8 月25 日解放的,这比艾森豪威尔所计划的要早。他不愿为攻克巴黎这样的大城而浪费兵力、物资和时间,以免减缓向德国境内推进的势头。他的兴趣并不在攻城掠地,而在更快、更多地消灭敌人。还有,他也不愿因残酷攻坚战而毁了这个欧洲文明的摇篮、西方世界的璀璨明珠。他想绕过它、挤压它、围困它、孤立它,最后迫使守军完好地交出它。但事态的发展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就在法莱斯口袋被扎紧、巴顿的部队占领芒特那天,长期处于纳粹暴政统治下的巴黎人民举行了起义。
巴黎的局势突然变得异常复杂起来,使艾森豪威尔感到左右为难。如果命令部队援助起义,德国人很可能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狗急跳墙,对城市进行全面破坏,使它变成一座废墟。这种危险的确存在,守军已奉希特勒之命在桥梁、名胜古迹、重要建筑物、各要害部门安放好了炸药。但若不援助起义,巴黎人民便有可能遭到占领军“最广泛的血腥报复”,而已站在巴黎大门口的盟军岂有不救之理?要知道,盟军自登陆法国之日起,就得到法国人民的大力支援,没有他们的帮助,很难想象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不支援他们,就等于抛弃了他们,背叛了他们!
戴高乐将军这时不失时机地返回法国,他找到艾森豪威尔,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进攻巴黎?”艾森豪威尔为难地回答:“攻打巴黎会造成严重破坏和居民伤亡。”“但巴黎人民已经起事,再不进攻就没有道理了。”“是啊,他们动手太早了。”“你的军队此刻不是已经推进到塞纳河了吗,怎么能说动手太早了
呢?”第二天,戴高乐又写信催促艾森豪威尔尽快进军巴黎:“即使在市内会进行一些战斗并造成一些破坏,也要去占领,以防该市发生骚乱。”
这时,巴黎起义领导人送出消息说,德军已与他们达成暂时停火,撤到东城区,如盟军不赶快进城,德军很可能会改变主意打回来。艾森豪威尔无可奈何他说道:“现在看来,我们好象不得不进入巴黎了。”布莱德利按照事先与戴高乐达成的协议,命令勒克莱尔的法国第2 装甲师火速从阿让唐进军巴黎。
25 日下午3 点15 分,驻巴黎德军司令冯·肖尔蒂茨将军在蒙帕纳斯在站向勒克莱尔将军投降。不久,戴高乐在一片“万岁”声中驱车进入巴黎。他来到市政厅,向早已聚集在那里的抵抗运动官员激昂地讲道:
巴黎!被敌人蹂躏过的巴黎!横遭破坏的巴黎!受尽苦难的巴黎!巴黎,到底是解放了!巴黎是自己解放了自己,巴黎是它自己的人民在法兰西军队的协助下,在全法国、战斗的法国、唯一的法国、真正的法国、永久的法国的援助和支持下解放的!随后,他跨过窗栏,来到阳台上,向下面欢呼的人群伸开双臂高呼:“法兰西共和国万岁!”
不谐的音节
巴黎解放的第二天,蒙哥马利将军致信总参谋长布兽克:“我们分道扬镳了。问题是我们没有制订出把战区看作整体的基本计划。我们的战略变得四分五裂。。我很失望。我所受的军事教育告诉我,我们逃脱不了惩罚,因为我们抛弃了集中使用兵力的原则。”
两天后,布鲁克在日记中写道:“我们审议了艾森豪威尔打算于9 月1日在法国北部亲自挂帅的计划。这个计划很可能使战争再延长3—6 个月。”第二天,他到法国对蒙哥马利说:“可以看出,继续使美国成为独立于英国人之外的一根轴心,这完全是加在艾森豪威尔身上的一种政治压力。”
在盟军取得辉煌战绩的大喜日子里,蒙哥马利和布鲁克何出此言,为何担忧?
原来,在8 月中旬,美国报纸发布了一则消息,说是布莱德利将军已就任第12 集团军群司令,蒙哥马利不再是所有地面部队的指挥官了,他现在的地位与布莱德利相等。
一石激起千重浪。美国人热烈欢呼,因为自登陆以来,他们的耳朵里灌满了“蒙蒂”,什么“蒙蒂的杰作”、“蒙蒂的部队”、“蒙蒂的右翼”。这下可好了,美军终于不再是谁的右翼,而可以在自己的进攻道路上真正独立自主地作战了。英国人则强烈气愤,象被人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似的受不了。他们以为蒙哥马利被降了级,而布莱德利怎么可以和他们的阿莱曼英雄平起平坐!
应该说,那篇报道并没有错,只是在老百姓对这种秘密安排还不知晓的情况下,公布得早了点,因为在艾森豪威尔把司令部迁到法国、接管全面指挥之前,蒙哥马利将继续对一切地面部队的作战行动进行监督和协调。因此,最高统帅部及时否认了美国报纸的说法。这下,美国人又炸了锅,一些报纸严厉抨击盟军的指挥机构“太英国化”,“艾森豪威尔不过是个傀儡”,“英国人实际上控制着陆海空三军”。
批评的浪潮很快惊动了白宫。史汀生的反应只有一句话:“让艾克马上过海!”于是,马歇尔急忙电示艾森豪威尔:“陆军部长史汀生和我以及所有的美国人都强烈地认为,现在该是由最高统帅直接指挥美军的时候了。美国地面部队不能再受英国人的指挥和控制。”于是,艾森豪威尔宣布,他将于9 月1 日起接管对所有地面部队的指挥权。
蒙哥马利当然并不想把吃进嘴里的肉再轻易地吐出来。他提出一个令美国人大为吃惊的计划:取消原定的沿阿登山脉南北“两路突击”战略,代之以把盟军4 个集团军40 个师的兵力全部用于向东北方向挺进的“一路突击”战略,歼灭德军在加来地区的残部,摧毁导弹基地,夺取安特卫普与荷兰南部,在比利时建立强大的空军基地,尔后渡过莱茵河,直取鲁尔工业区。
蒙哥马利把他的这个宏伟计划告诉布莱德利时,后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等于我们将把钱全部押在赛前众目所属的那匹好马身上,但比赛一开始它就跑得很吃力,在快道上根本就一直没有跑好。。现在他要我们相信,只需一次快速突击,他就能率领我们直抵鲁尔和柏林,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归根到底,“这个计划将给予蒙哥马利在地面部队指挥中以过大的权力,实际上是贬低按计划从9 月1 日起行使这一权力的艾森豪威尔,使他黯然失色。。如果我们同意蒙哥马利的计划,毫无疑问盟军所有的师都要归他
指挥。美国公众绝不会再接受一个仅有单一地面部队的英国人作司令官,尤其不能接受一个不愿别人与之分享胜利荣誉的人作司令官。”
布莱德利还注意到,蒙哥马利选择沿东北方向的海岸一带前进,势必经过不适宜装甲部队行动的地形。在这条行军路线上特别是荷兰南部,江河纵横、水渠交错,坦克不得不沿几条有限而又十分容易损坏的道路前进,实际上无用武之地。而这种地形对防御者来说则是再好不过的天然屏障,他们可以据守河流和港口要塞,咬住盟军不放,结果必然使蒙哥马利不得不抽出一些师去对付他们,从而导致一系列旷日持久、激烈残酷的攻坚战。等他疲惫不堪地来到德国边境时,德军早已严阵以待,而他的部队则已受到严重削弱,其矛头变得软弱无力。倘若德国人瞅准了机会给他暴露的翼侧来一猛方,他就很可能折乾沉沙,败回塞纳河。
当然,蒙哥马利的计划在军事上并非没有长处。如果能尽早夺取沿海各港口,盟军就可获得更近的补给基地,而这是向德国纵深推进的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另外,摧毁希特勒的导弹发射基地,盟军就叮腾出更多的轰炸机去打击德国的工业城市,并可打破希特勒蛊惑德国民众的思想武器。
关键是“两路突击”还是“一路突击”的问题。布莱德利认定,如果坚持“两路突击”,蒙哥马利的计划为上;如果改为“一路突击”,他的计划就为下。基于这种考虑,他同意蒙哥马利向东北进军的计划,但决不答应把整个一个集团军乃至一个集团军群都交给他,而只想给他一个空降军和一个步兵军。他自己则要率其余的5 个军向正东,沿阿登山脉南麓直捣萨尔区,然后再折向北,向鲁尔区与蒙哥马利会合。
8 月22 日,艾森豪威尔在他设在格朗维尔附近的前线指挥所召开会议,研究渡过塞纳河之后的行动计划。蒙哥马利没有参加这次会议,只派他的参谋长德吉恩甘带着他写的一张便条出席会议。和蔼可亲的德吉恩甘用了两个小时向艾森豪威尔兜售蒙哥马利的计划,并递上他的上司要他转交的便条。艾森豪威尔接过条子,见上面列了五点意见:
一、赢得战争最迅速的办法,是盟军集结优势兵力北进,扫荡沿海口岸地区直到安特卫普,在比利时建立强大的空军基地,并向鲁尔挺进。
二、挺进部队必须作为一个整体极为协调的进行战斗,要强大得能迅速完成任务。
三、对地面部队实行单一的领导和指挥是胜利的关键。这个任务应自始至终由一个人负责。
四、法国西北战场的伟大胜利就是在一个人单独负责指挥下取得的。今后也唯有如此方能获胜。倘一任参谋人员指挥作战,将危及速胜。
五、既已大胜,再改变指挥系统,势必拖延战争。
太狂、太傲、太无礼、太离奇了,竟公然要求“一任参谋人员”放弃兵权,由他“一个人”继续扮演主角,否则“将危及速胜”、“拖延战争”!这森豪威尔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他当然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他固有的权力进行如此明目张胆的挑战。但蒙哥马利并不甘心,他傲慢地坚持要艾森豪威尔第二天中午到他的指挥所面谈。一向宽容大度的艾森豪威尔并不理会蒙哥马利的无礼,按时飞往他的指挥所。
这天早晨,细雨蒙蒙。巴顿象头愤怒的公牛闯进布莱德利的指挥所。他们俩都听说了蒙哥马利要求丈森豪威尔让权的事,并力主“一路突击”战略。布莱德利告诉巴顿,这不单是个军事选择问题,而是必须在两个国家之间进行选择的问题——“一个计划主要是由美国出力,另一个计划基本上是让英国来承担。”
“说老实话,乔治,”布莱德利恼怒地说,“我很担忧,我深感艾克不会反对蒙哥马利的意见,美国的集团军将不得不全部或部分地向北推进。这算什么最高统帅!”
巴顿从未见过布莱德利发这么大的火。他发现他们俩的心因同病相怜和一致对外而贴紧了,于是冲动起来:
“布莱德,我们干脆来个集体辞职吧。这样一推牌,我们就会取胜。”
一向稳重的布莱德利即使在气得发疯时,也不会象巴顿那样义气用事,做出过火的行动来。
“不成。我们辞了职,部队怎么办?谁来维护他们的利益?新来的人是无法应付局势的。”
“可艾克不敢解我们的职,他肯定会让步。”
“算了,乔治,我们别做得太绝了。”
当天中午,艾森豪威尔和刚从英国赶来的他的参谋长比德尔·史密斯一走进蒙哥马利的指挥所,就被来了个下马威。蒙哥马利说,他希望与艾森豪威尔单独会谈,请史密斯回避一下。随后,他摆出一副绅士派头,昂着头站在地图前,又开两腿,背着双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好象是给小学生上课一样。
“艾克,你应该决定主攻方向以及我们在主攻地区确保强大的兵力,以便迅速取得决定性的战果。。”
“必须把汽油和弹药集中在经过选择的突击线后面,若在全线平均分布,战事无法定局。。”
“若采用全线挺进、全面出击的宽大正面战略,挺进就不会有力,最后非停止不可。这样,德军就有了喘息机会。战争将拖到整个冬季,甚至到1945年。”
艾森豪威尔坐在那儿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他想抽支烟,但伸向袋口的手又收了回去。他想起,蒙哥马利是不许任何人(丘吉尔除外)在他面前吸烟的。
蒙哥马利讲完他的理论和计划,停了下来,走到艾森豪威尔身旁坐下,神情傲慢地继续教诲道:
“我认为,作为最高统帅,你不应把自己降为地面部队总司令而参与地面作战。最高统帅应高高在上,以便对涉及陆海空三军、行政管理、政治问题等整个错综复杂的全局了如指掌。陆地战斗可由别人代你指挥。你亲自指挥地面战斗,这绝对是一个错误。”
听到这里,艾森豪威尔平静而坚定地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我必须指挥全部地面部队,而你必须保持对你自己的集团军群的直接指挥。设置集团军群司令,就是为了保证对前线某一部分逐日实行直接指挥,而这对最高统帅来说是非常难以做到的。可以肯定,没有一个人既能完成他负责的一部分战线的职责,同时又能对任何其他部分的战线实施合理而明智的监督。实际上,我们处于这样一个广阔的战场,我们的每一个集团军群就是他那个战区的地面总司令,而每一个司令都会得到他自己的战术航空队的支援蒙哥马利碰了一鼻子灰,无可奈何地又转回到他的“一路突击”计划上来。他要求至少得有12 个师的美军开往第21 集团军群的右翼,以支援他向东北的进攻。这样,他就只给布莱德利和巴顿留下6 个师,任务是“原地不动”、”保护翼侧”。
“不行,”艾森豪威尔反对说,“最多给你9 个师。另外,美国公众对阻止巴顿全力追击德国人的做法绝不会赞成,而舆论足以赢得战争。”
“无稽之谈,”篆哥马利气愤地说,“赢得战争要靠打胜伏。把胜利交给人民,他们不会在乎是谁赢得了胜利。”
蒙哥马利后来承认:“也许我强烈要求他同意我的计划的做法过分了些,没有考虑压在他肩上的政治重担。”他还说,艾森豪威尔的耐心和容忍,“真使我惊讶不已”。
结果,蒙哥马利基本上取得了胜利。他争得了主攻的地位,争得了美国第1 集团军的支援,争得了后勤补给的优先权,争得了作战协调权。只有一点令美国人稍感安慰,即巴顿在被剥夺了大部分汽油的情况下奉命继续东进,以策应北面的行动。
布莱德利伤心地写道:“回顾往事,我怀疑蒙哥马利是否只是把40 个师的总计划作为幌子,目的是为了达到目前这种地位而处心积虑地进行讨价还价。我至今疑惑不解。但有一点我敢肯定:蒙哥马利的计划是出自他权迷心窍的自大狂。为了攫取个人指挥全部地面部队的权力和独享我们全部胜利的荣誉,他会不懈地孜孜以求。”
致命的停顿
8 月31 日,艾森豪威尔在伦敦举行了一个大型记者招待会,向新闻界宣布他将于第二天行使地面作战指挥权。他特别提请注意:“任何人如把变换指挥体制误解为是对蒙哥马利将军的降级,那完全是不愿面对现实。”接着,他对蒙哥马利大肆赞扬了一番,称他是“此次战争乃至其他任何战争中的一位伟大军人。”这句话赢得了台下听众长时间的热烈掌声,但却伤害了许多美国将领的感情。
当晚,丘吉尔首相给蒙哥马利送去了一份厚礼:“非常高兴地通知阁下,经我提议,英王陛下极为愉快地批准,自9 月1 日起晋升阁下为陆军元帅。王室对阁下亲临法国指挥这场值得纪念、也许是决定性的一战所建立的卓越功勋,深表嘉奖。”
第二天早晨,英国广播公司同时发布了这两条消息。布莱德利愤怒地吼道:“蒙哥马利不过是个三流将军!他从未干出过什么名堂,别人打不赢的战争,他也干不赢,更不必说打得比别人更好了。”
巴顿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感到一阵恶心。他闷闷不乐地呆在指挥所里,第一次感到疲乏和厌倦了。他相信他前面的德军既虚弱又溃乱,只要让他放手大干,他能以极小的代价在10 天之内突破齐格菲防线。但两天前,布莱德利告诉他,从今以后配给他的汽油将会很少,最后可能连一滴都没有了。原因很简单,蒙哥马利太贪婪,要的东西太多,而可分配和可运输的东西又太少,只好优先满足他。
巴顿咆哮着,“让霍奇斯和蒙哥马利见鬼去吧!如果你们让第3 集团军继续前进,我们一定能打赢你们这场该死的战争!”
“妈的,布莱德,只要你给我40 万加仑汽油,我就能在两天内把你送到德国去!”
但他在那一无只得到3。2 万加仑汽油,而这还不够一个师一大的用量!奉命向默兹河推进的第12 军军长埃迪不得不让部队停下来,否则,要是德国人打过来,他的坦克连一步也挪不动了。巴顿才不管这些呢,他命令埃迪:
“继续前进,直到发动机油干滴尽,然后步行前进,真他妈的!我们必须而且也能够拿下默兹河的渡口!上次大战中,我把坦克中四分之三的汽油集中供给那四分之一的坦克,让他们继续前进。你也可以照样办嘛!”
幸运的是,埃迪在沙隆缴获了10 万多加仑汽油,靠着德国人的汽油,他免掉了步行,于次日进抵默兹河。但这种好事并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
“又推迟运汽油了,”巴顿在日记中写道:“为了迎合蒙哥马利的需要,大部分汽油都给了第1 集团军,结果我们手中一滴汽油也没有。要是我能偷一些汽油就好了。”
对了,上面不给,何不去偷?他的确这样干了,也只有他才干得出来。他怂恿他的后勤处长马勒去动员士兵们偷油,至于采取什么手段去偷他不管,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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