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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之九霸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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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怀炽皱眉细细深想,却怎么也看不出个原由来。
这件被父皇和铁勒压在台面下的事,舒河并不指望他能明白。离开桌案后,他信步 走至窗边,抬首看向漫天的冰霜。
其实除去铁勒不看,父皇又曾对什么人付出过?
为了天朝国祚,父皇情愿让八个皇子撕破脸抢成一团,也不在卧桑弃位后随即颁布 下任太子是谁,为的就是父皇想除掉不是新帝的其它皇子,以免将来在新帝的身上会发 生篡位夺嫡之情事。可他又不想由自己动手,不愿在史上留了个千古骂名,所以才刻意 让众皇子自个儿上演一出手足相残,而他这个退居幕后的操控者则落了两手干净,也因 此,他的名将会清白洁净、流芳百世,日后人们只会记得他在位时的功绩,不会有人注 意到,他为了让下任新帝接捧国祚,用了什么手段。
虎毒食子,父皇他,比任何人都来得残忍。
「四哥,你还好吧?」来到窗边望着他凝重的脸色,怀炽担心地推推他的肩。
「我没事。」他不露情绪地将话题转至正事上,「霍鞑目前人在哪?」
怀炽顿了顿,「还在南向水域,若不是有定威将军在碍事,咱们就只差一着棋。」
「你先照计画去办。」舒河转想了一会,决定先一步行事。
「你不等三哥进京?」当初不是说好要和霍鞑来个里应外合的吗?他怎变得这么没 耐性?
「咱们必须先为自己图个后路。这事尽快去办好,记住,别声张。」之后的情势谁 能说得准?不能再步步为营了,要争皇,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怀炽听了就要走,「我知道了。」
「老九。」舒河匆地叫住他。
「嗯?」
舒河动作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的眼眸。
「倘若我无法为皇,答应我,你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臣。」无论是成是败,他都必 须为怀炽谋个后路。
怀炽压低了嗓音,「你在胡说什么?」
「将来无论是何者为皇,登基者为了国政与抚平朝野人心,定会摒弃三内之见,将 第一个定朝大臣的首选指向老七和你,到时,你千万别为了我而推辞。」这是一定的, 在众皇子夺位落幕后,新帝必然需要有朵湛的高压手段来镇压朝野,以及怀炽的怀柔政 策来收拢人心稳定朝情。
「你怎会无法为皇?天子之位,唯有你才适任!」怀炽三步作两步地来到他面前, 两掌重重地拍在窗棂上。
舒河笑笑地举高两掌,「别激动,我只是假设。」他又没说他不想当皇帝,说说风 险都不可以?
他一脸的不信,「真的?」这不是他在预告或是他料想到的结果?
「真的。」舒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去办事吧。」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 ,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
舒河回过头来,站在窗边,自兴庆宫的高处俯看整座沐浴在漫漫雪色中的皇城。
一宫一殿,是棋盘上的权势棋格,一人一事,是左右交错的生死棋线,父皇将他们 全都置于其中,冷眼观棋。棋局里的他们皆不知,入局后所有环环相扣、步步接踵的一 切,不是他们有心在走,而是父皇为他们一手安排好的棋路,就算日后他们其中一人能 够坐拥天下,却都不会是这场争夺战中真正的胜者,他们只是走卒。
自这场角逐皇位的战争掀起后,他们每个兄弟,谁人背后不伤人,谁人背后不被伤 ?手足相残、骨肉争锋,表面上看来,这是他们这些皇子自个儿求仁得仁,是福是祸全 都是他们的贪念和野心所招来的,这点他无法否认,也不想逃避,可是,又有谁曾去揭 开清凉殿御驾后的帷幕,去看看隐身在暗处的父皇,他老人家脸上那份将他们摆弄于掌 指间的笑意?那抹,远比冬雪还要寒冷的残笑。
如今局中情势,已到了收官围地的最后阶段了,在这众皇子的存亡之秋,他想去太 庙为父皇上炷香,亲口问父皇一句,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
然后,再告诉他……身为人父,你太失格了。
环京七郡以北,进郡入京的官民两道,在过了降龙坡后于栖凤坡汇合为一路,为天 朝环京七郡以北向南通京的唯一隘口,传闻,此地曾有彩凤停栖,故名栖凤坡。
全速南下的铁骑大军,其顺畅的进行军势,在进入天朝本土后,终于在将要进入栖 凤坡时受阻,包括中军在内,铁勒命手中七线大军停军于降龙坡内,与雄狮大军遥相对 望。
狭道相逢。
飞腾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面对这个屯军栖凤坡,阻挠了铁骑大军快速进京的 八弟,铁勒不知该是喜或是忧。
野焰刻意屯军于栖凤坡等他,他在赶至此地前早已知悉,他不是不明白野焰想打倒 他的那份心情,自野焰投效律滔后,野焰已正式向他宣告过,将会帮助律滔击败西内。 倘若野焰只是单纯为助律滔一臂之力那倒还好,可屯军栖凤坡罔顾远在京内的律滔安危 ,就只是执意与他一战此等举动,这哪是在帮律滔?野焰只是想打倒深藏在心中的魔障 和心锁罢了。
他真的……有伤野焰那么深吗?
上回西戎一见,他原以为野焰已经将过往的挫折置之脑后,已在西戎重生全新出发 了,可没想到,野焰的执着还是在他身上并未离开过,仍旧是将他视为必须超越的强者 ,这片积藏在心中已久的阴影,深到野焰走不出他已经撒手不再保护的背影,深到野焰 的眼中只容得下他这个敌人?他多么想告诉野焰,他不是敌,无论他身上所流的血液是 属哪一国,他仍然是一手扶养幼弟长大,依旧只是个希望幼弟能够直勇无惧面对政局或 是沙场的兄长而已。这些年来,他无一日不期望着,有朝一日,野焰能在朝中大放光芒 ,成为天朝另一颗耀眼的新星,和一条不受任何拘束自在的飞龙。
已经命全线七军准备应战的冷天色,脸上踌躇的神色,远比铁勒的还来得沉重。
虽然知道两军交战是必然的,事前他也做了不少的心理准备,可一旦真要与多年来 生活在一块的野焰正面冲突,这种感觉还是让人的胸口沉甸甸的,每每他一想到常在野 焰脸上出现的开朗笑容,和野焰眼底那份多么需要铁勒给予肯定的期待,他就不知该怎 么带兵对野焰下手。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 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
「不逼雄狮大军让道,咱们无法回京。」铁勒抬起眼眸正色地看向前方,定定地凝 视着掩藏在雪原后方的敌军。
「可是他是寰王哪。」冷天色忙不迭地提醒,「你不怕他败了,他会……」野焰的 心思易感敏锐,就怕在被铁勒重挫后,野焰会从此失去所有的斗志。
他意喻深长地启口,语中带着叹息,「不打倒我,老八永远也无法面对他的心魔。 」
冷天色满脸的怀疑,「你愿意……输给寰王吗?」照他这么说,他该不会因疼爱野 焰,所以愿奉上铁骑大军败给野焰?
「我不打没胜算的仗。」他可不会为了个人私情而误了大事。
「那……」冷天色的眉心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结。
转眼想了想后,他低声吩咐,「叫北武支军守住铁骑大军腹背并挖壕御袭,再命工 部两日之内造出渡过彦水的便桥。」
「彦水不是还结冰着?」就算野焰毁了过栖凤坡后进郡的彦水大桥,在这冰冷的时 节,他们也还是可以踏冰过川。
铁勒却有把握地笑了,「有老八在,它会融的。」想回京哪有那么容易?野焰若是 不使出全力阻止他,那就枉他教了野焰那么多年了。
「王爷!」冷天色尚未应旨,冷不防地,一道急切的男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他们两人回过头来,就见找不到人的佐将军边策马驰向他们,边朝他们大叫。
「十公主不见了!」
铁勒微微一怔,随即明白恋姬会在此时离营是为了谁。
「王爷。」眼尖的冷天色一手指向前方的雪原,一匹快马正自营中疾驰而出,踏蹄 奔向属于敌方的栖凤坡。
「天色,在我回来前先别动手。」铁勒拉紧缰绳,决意由自己快马追回她。
***
雪寒霜重,沉默的雄狮大军,在漫天飞雪的雪原上,几乎融为天地间的雪色一景。
冷沧浪在雪地里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印的步印,来到站在狮子鬃旁,独自一人在雪中 远望铁骑大军的野焰身边。
立足停顿,静静看着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 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在全军东进的这段期间,野焰的话变少了,也 不爱笑了,镇日心事重重却又下愿开口说出来,看在他眼中,他有说不出口的不舍。
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屯军栖凤坡,野焰不回京兆帮忙律滔,就只是在这里一直等待 铁勒,无论军中大将们再怎么心急,或是催促他去向野焰说上一说,但他就是不开口过 问或是在这事上头置喙,为的,就是因他明了野焰的心情,他知道,野焰将自己逼到什 么程度,因此他不想去催野焰断下决心,他希望野焰能够自己走出来。
「敌方有动静了吗?」野焰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看着远方,才开口,口中的热气便化 为茫茫雪地里的白雾。
「探子说,刺王已下令全军准备进袭,或许不日就将进攻。」冷沧浪叹了口气,伸 手抚去他肩上过多的积雪,就怕他在雪地里待太久了会冻着。
犹豫在野焰的眼中一闪而过,更多无法遏止的害怕与茫然在他心头一拥而上。
不该是这样的,他预想中的情况,不该是这种情景的。
停军在降龙坡的铁骑大军人数,远远超过他初时的估计,按理说,带着十五万大军 进攻北武国的铁勒,旗下兵力应当会被北武王削减至十万或是八万左右,谁也没想到, 铁骑大军非但未减,还额外吸收了北武国的兵力,使得大军的人数直逼三十万,北武王 究竟是怎么了?不但没消耗掉铁骑大军的战力,反而像是全力支持铁勒似地,更壮盛了 铁勒的军容。
虽然他也早就吸收了西戎的兵力,带来了将近二十万大军,可两者相较之下,敌众 我寡,这场仗再怎么算,他的胜算也不大,他不得不怕,若是铁勒的战技高出他一筹, 雄狮大军将会尽没于栖凤坡,而更令他害怕的是,万一他侥幸打下铁勒,他该怎么办? 他无法想象天朝没有铁勒的情景,也无法想象没有铁勒的未来,一直以来,铁勒就是引 领他前进和追逐的目标,若是没有铁勒,他会失去方向的。
对他而言,铁勒是一座照亮他生命的灯塔,虽让他的身后产生了挥之不去的暗影, 可同时也为他带来了希望,这些年来,纵使离开铁勒的他站得再高、走得再远,他仍旧 是无法不抬首看向一身光芒的铁勒,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让他知道,在他的面 前,还有个为他遮挡风雨的铁勒,他就可以安然的往前走,可如今,他已定至尽头来到 铁勒的身边,再没有前进的目标了,他虽渴望能打倒铁勒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他 也不愿见铁勒会有失败的一天……他不想动手,也做不到。
在他沉默了好一阵子后,冷沧浪忍不住伸手推推他。
「王爷?」他怎么没下文了?敌军就要进攻了,现下全军都在等着他的发落呢。
野焰紧捉着手中的缰绳,紧闭着唇不发一语,冷沧浪定眼细看,赫然发现那两条不 断震动的缰绳,是源自两手频频打颤的野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更可以感受到他浑身 明显的颤抖。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冷沧浪拉开他握得死紧的掌心,用温暖的大掌紧密地 将它包拢住,并扬首看进他惶然的眸底,「不管结果是如何,你只要尽了力就好。」
野焰深吸口气,抬起一手朝身后勾了勾,「小花,粉黛进京了吗?」
「应当就快抵京了。」站在远处的花间佐立即来到他的身后答复。
被蒙在鼓里的冷沧浪扬高了两眉,「你事前就叫她进京?」军力都已经这么悬殊了 ,他竟然还分散雄狮大军的兵力?
「为免五哥会有危险,我要她先去帮五哥。」野焰深深吐出一口气,「因为我知道 ,短时间内,我将无法进京助五哥一臂之力。」
「王爷,咱们何时进攻?」花间佐忧愁地转着十指,直在心底认为他们实在是不能 继续拖下去了,再这么耗着,大军的粮草恐将会是个问题。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
「放手一搏吧。」冷沧浪微笑地拍着他的肩头,「成功虽不是上天注定,但失败, 也绝非宿命。」
他静静地看着冷沧浪支持的笑脸,记忆中,铁勒好象不曾对他笑过,铁勒总是厉色 以对,他还记得,多年前,铁勒在赶他离开北狄时曾对他说过……你该长大了。
他是该让铁勒看看他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小花。」他拢聚起心神,振作了精神后弹指问向花间佐:「命后备军团护粮退向 灵山,铁骑大军若是想越过彦水就命左翼军点火,右翼军绕到他们后头了没?」
「就快了。」总算听到指令的花间佐眉开眼笑的回答。
「到了敌军腹背后,就着手准备炮轰。」那几座律滔特意为他购来的火炮,可不能 备而不用,浪费了律滔的好意。
「是。」得令的花间佐方抬起头来,便瞪大了两眼,「王……王爷?」
「怎么了?」野焰不解地盯着他古怪的神色。
花间佐一手指向他身后,「那个人该不会是……」
野焰回过头来,在飞雪笼罩的雪原上,找到了一抹令他难以置信的身影。
「恋姬?」她怎么……跑到这来了?
「王爷,是刺王。」冷沧浪飞快地按紧他的肩头,一手指向正朝恋姬疾速策马追去 的铁勒。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后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于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 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后,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 。就在到达野焰的视线范围内后,铁勒骑至她身旁探出一掌,将策马飞奔的恋姬掳至他 的怀中。
「你想上哪?」他将挣扎不休的她紧按在怀里以免她掉下马。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 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咱们得快回去。」铁勒不理会,将马匹掉头打算返回战骑大营。
恋姬伸出手扯住他的缰绳,让马儿定立在原地不让他回营。
「我不能让你……」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野焰,怎是他的对手?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 野焰被他击溃,一旦野焰败了,那么本来就对他怀有自卑感的野焰,将会永远也站不起 来了。
「恋姬,我必须回京。」铁勒捧起她的小脸,严肃地对她低语,「我若是不回去, 你和我就看不见天朝下一任新帝登基了,而天朝,将会如卧桑的卦言,群龙无首。」
对于他突来的话语,恋姬的反应先是一怔,而后豁然开朗。
「你不想为帝?」他是专程回去让别人登基的?
铁勒挑高了剑眉提醒她,「我已经有北武国了。」
她不解地蹙着秀眉,「可是万一新帝不是你所希望的人选,你会打下天朝……」之 前他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再让适任的人选登基。」在她还未把话说完前,他已为她接上另一句上回他未说 完的话。
她的思绪,匆地自喧扰难宁中,沉淀如地上积雪。她无声地望着他,感觉窜飞在雪 原上的风雪,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双白色的羽翅,正将她缓缓包围。
冒着身世被人发觉后,将会有性命之虞的风险回京,他为的,就只是要让他的兄弟 登基?
「可以对我放心了吗?」铁勒拉回她持缰的小手,低首以额轻点她的额。
她怔怔地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他缓缓摇首,「但至少在我离开前,我可以亲眼看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 临。」想当初,他在对北武王说出他的计画时,北武王还发了好大一顿火气,不过到后 来,在知道他将完全属于北武国后,北武王又再度露出了笑容。
「你这傻瓜……」薄薄的泪雾,不受控制地在恋姬的眼中丛聚,她伸出双臂搂住他 的颈项,不舍地埋首在他的胸前。
他怎么可以如此?这么多年来,他明知自己的身世为何,也无论父皇待他如何,他 还是为天朝做尽了一切,到了底,即使他已认祖归宗,他依旧心系天朝,还是和往常一 样,想伸出他的羽翼保护他的皇弟们和天朝里的所有人,他到底把他自己置于何地?
「不必为老八担心,我保证,他不会有事的。」铁勒靠在她的耳畔低语,「走吧, 我们一块看看老八这些年来在西戎学到了什么。」
她哽咽地颔首,「嗯。」
在马匹即将驰回铁骑大营前,铁勒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野焰,两眼微微一玻В督袅恕$稚鹛懔⒙恚蕴粜评唇移鹫獬≌秸暮沤牵蟛呗砣俜涤!�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 焰。
野焰默然地目送着铁勒的身影消失在不断落下的细雪中,半晌过后,他仰起头看向 天际。此刻,天际携了大量雪花的密云在雪原低垂,彷佛正预告着,他们兄弟间的命运 ,即将降临。
就让它来吧。
野焰不再犹豫地翻身上马,取来鞍旁的五彩面具戴上后,抽出腰际的佩剑朝天际一 指。
「开战!」
***
「他们两军交手了?」
正在想办法打通被南内封锁民官两道,好让无愁将好不容易才筹措来的粮草运给定 威将军的风淮,在听了庞云呈报的紧急军情后,满脸讶异地抬起头来。
「正在栖凤坡决一生死。」继卫王党与南内后,现在东内也已与西内卯上,天朝镇 守四方的大将,全都已经出笼赶上这场夺皇之战了。
「目前战况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即使刺王未尽全力,寰王还是略占下风。」庞云边说边摇首,眼底写满了惋惜。 「依我看,寰王恐怕抵挡不了铁骑大军的攻势。」可恶,铁骑大军真有那么无坚下摧吗 ?铁勒到底是怎么训练那支大军的?
风淮不解地皱着眉,「之前二哥不是才刚进攻北武国吗?照理说,铁骑大军应当被 削弱下少实力才是,老八怎么会挡不住他?」没料到战况竟会是这样,之前他在心底再 怎么推算,雄狮大军应当也有六成的胜算,根本就没想到会事与愿违。
「除了刺王吸收了北武国的军力,造成了两军兵力悬殊外,恐怕……」庞云顿了顿 ,将矛头指向对铁勒一直有心结的野焰,「恐怕主因还是出在寰王身上。」
「老八出了什么问题?」风淮现在既是担心雄狮大军的处境,更是烦恼野焰本身的 状况。
「寰王他……」庞云叹了口气,「他或许还是对刺王有所忌惮,所以才会一直伸展 不开来。」他实在是不懂,野焰都能拿下整个西戎了,为什么只要一遇上铁勒,他就对 自己没有信心?铁勒真有那么可怕吗?
风淮听了又急又气,踩着烦躁的步于来回踱步。真是的,就算是为了西内,铁勒在 面对野焰时竟不手下留情,好歹野焰也与铁勒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没想到铁勒竞狠得 下心来。
庞云撩高了两眉,「王爷,你这么希望东内获胜?」他有没有担错心?那两个人全 都不是他们卫王党的人耶。
「我不得不。」他也是没得选。「定威将军被三哥困在南向水域就已经够糟的了, 若是雄狮大军挡不住二哥,那么二哥的下一步定会是进军京兆,现下京兆并无能够防御 铁骑大军的力量,二哥的大军若是一抵京兆,那么新帝之位,就将是二哥的囊中物。」
「王爷。」宫御风敲了敲门扇后,侧身探进头来轻唤,不知是否打扰到他们。
风淮看了他一眼,扬手示意他人内。
「洛王离京了。」被宫家派来接替宫悬雨的宫御风,走至他面前向他报告京内的最 新消息。
他有些错愕,「他上哪去?」不属任何一内的卧桑,怎会在这时出京?
「洛王带走了大内禁军,目前正起程北上。」
「北上?」风淮怔了怔,出乎意外地张大眼,「他想阻止二哥?」
「也有可能是想助刺王一臂之力。」庞云翻了翻白眼,才没他那么乐观。「王爷, 怎么办?」自小到大,卧桑一直都是站在铁勒那一边的,要是卧桑在这时也对铁勒下注 的话,那么铁勒的胜算就更大了。
风淮不想把这之中的来龙去脉理个分明,他更心急于其它。
「就让大哥去,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做。」远虑虽不能置之不理,但眼前的近忧更 要紧。
「更重要的事?」他要置之不理?
他点向卫王党的重心,「定威将军目前情况怎么样?」都已经两军交战那么久了, 没想到定威将军非但没传回什么捷报,反倒是被烧粮或是其它防不胜防的意外频频发生 。
宫御风摇摇头,「已陷入苦战。」
「能不能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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