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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燃情·阿里轶迹-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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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军勒住马,让我们问话。我问对方“是干什么的?”对方一听慌忙中并不答话。领头的举枪就瞄准我们接着枪响,听到子弹在头上飞过的声音。
“有叛匪!”我说道。
“开枪!”谢大军大喊。同时,他自己先向叛匪开枪。一枪便打中向我们冲过来的头一个匪徒。那家伙应声落马。谢大军紧着又开了第二枪,同时,另一个匪徒开枪还击,双方互相击中对方,一齐墜地。第三个叛匪见势不妙,打马逃窜。这时武权、吴魅一同上来,打了一梭子冲锋枪子弹,他们下马扶起谢大军。武权要我(强巴)到附近生产队找来马车,送谢大军及被打中的叛匪先回区上,他们说带上两个人去追叛匪……
到区上后发现,一个叛匪被打死,另一个负轻伤,听说是一个要犯。丹巴书记决定先询问,掌握部分敌情后上送。
曲加问大强巴“是否已向县上书记汇报?
大强巴说:“曲松院长说他亲自向柳书记汇报,反正我说也要他翻译,让我等候指示——我最害怕见当官的,正好你来找我喝茶!”县委副书记柳卫东送走谢大军以后,刚刚听过曲松院长关于谢大军打死打伤叛匪及负伤的经过,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
“伤的重不重?”又问——
“有没有危险?”又夸奖说:“谢大军真能干!”
曲松院长一一回答后,柳卫东又问:“茶嘎区的书记丹巴为什么没来?”
曲松解释说,丹巴带民兵正在询问被击伤的俘虜,希望多掌握些敌情后再送到地区或县上。
“为什么?”柳卫东面有愠色。
汪彤在旁边加油添醋:“区在县的领导下,直截与地区联系工作,还要县上干什么?越级吗!”
曲松解释说,他们是按地区规定行事……另外,周书记曾指示过他们,“如有叛逃或回窜等紧急情况可以直截报告地区,同时汇报县上……”
“好呀!既然周书记过去有规定,那又当别论了……通讯员我们要不要见一下呀?”柳卫东若无其事的温和地说。
曲松也笑着回答:“我看不用了!他不会讲汉话,你见他还要我给他当翻译,那真抬举他了”。哈哈哈,院长也学会逢场作戏了。
“那好吧,不见就不见了,你代我转告那位通讯员,他护送伤员的工作做的很好,他是认真负责的,我代表县委表扬他,同时谢谢他!另外,叫他捎话给工作组组长武权他们,逃跑的那个叛匪,早已跑出边境了,让他们不要再追了,撤回来,县上还有其他任务……”
柳卫东向曲松点点头,表示话已经说完了。
汪彤一脸醋意,梗着脖子,眼睛看着别处,再无话说。
曲松院长刚一离开,汪彤便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曲松也学会打圆场了,我就不相信,周凌风会给区上作那样的指示!”
“好啦,我们的干部都能像曲松一样机灵,又会维护团结,就好了!像武权他们做事不用脑,处处被动。我这次叫他们下去,本想给些机会,你瞧,他们这做的是什么事?至今,连个影都见不到!”柳卫东甚是气愤。
汪彤可抓往了说话的机会,便附和着说:“柳书记说的对极了!武权、吴魅这两个纯粹是笨蛋!除了给领导找麻烦以外,一点也不给人长面子!反过来还要领导给他擦屁股!什么好事,也轮不到他们头上。你看人家谢大军,干一件事,成一件事,这才是一条汉子。人家打死、打伤俘虏敌人,自己负伤又是光荣的,就是死了,也得给个烈士!他们到现在却连个影都见不到!又去追什么逃匪,牛犊子捕家雀——心巧身子笨!……真没劲!”
汪彤的话,虽然是在说武权和吴魅他们,但却像巴掌一样打在了柳卫东的脸上,甚至是心上。
柳卫东默默地依靠在他的被盖卷上。他本来有些兴奋的心情,被汪彤的几句话给搅乱了,除汪彤还有点能量外,武权、吴魅等人,胡闹的事多,正经干的事少。而这个谢大军就不同了。既有知识,又有胆量,能干,能说,又能写,拿起枪还敢打仗。可惜,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不买他的帐!不能为他所用,这分明是瞧不起他柳卫东……从公说来他是部下,干工作上应该支持他,从私处说,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再说,任他这样干下去,总有一天会发展变得不好控制的……
不过,转念一想,目前还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甚至有异样的感觉,否则,对自己会不利的。想到此处,柳卫东婉转地对汪彤说:“谢大军成绩再大,也不能完全记到他个人的功劳薄上。首先,应该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取得的。他既是他自己,同时又是狮泉县的干部。干部有了问题,犯了错误,不都是记在县上的帐上吗?难道取得了成绩,县上反到没份了?谢大军在反回窜中作出的成绩,首先说明狮泉县新干部自上山以来狠抓了民兵管理,大力加强了基层民兵训练,组织建设,大大地提高了战斗力的结果!在反回窜斗争中取得的成绩,至少我们已经抵消了前次‘误战’的阴云,使县上的天空逐渐晴朗起来了!”
汪彤明白柳卫东这些话是自己给自己找面子,同时,也是在作自我安慰和给别人打气。不愿意给他泼冷水,于是淡淡地附合了一句:“但愿如此!‘误战’风波虽然没有公开闹起来,恐怕也还没真正地过去。李刚义下乡回来后,一直在下边鼓捣放风说:‘要在县委会上重新搞清事情的真相!’对县委有意见,不正式拿到桌面上来说,在下面乱发议论,蠱惑人心!说得好听一点叫犯自由主义,说的直白一点是政客阴谋!破坏县委领导威信。作为一个县委常委,一个县革委副主任,这样做本身十分错误的!县委会上,领导应该给予严肃地批评!要彻底改变这种坏作风!”
柳卫东一直冷默地看着汪彤,心里同时默记着他所说的李刚义这笔帐。
汪彤已掂量出他的话在柳卫东心中的份量。他不失时机地烧这把火,断续说道:“茶嘎区书记越级活动给县上造成被动,本来是不妥的。如果武权他当时加以反对,丹巴就未必一意孤行。他恰恰相反,不说反对,还以工作组名义与区上一起写信署名,共同向地区报告……他既然有时间写那报告,为什么不给县领导写封信来?……真不知武权自己是怎么想的?……个人一有机会,也总想向上冒……
柳卫东越听越气,终于怒气冲天地大叫:“真是岂有此理!”
武权、吴魅终于回到了县上。
一天早饭后,当柳卫东、汪彤问起武权“为什么不陪同负伤的讲谢大军一同回县”时,武权却理真气壮地回答说:“追叛匪去了!”
“可追上叛匪了?”柳卫东又追加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会说,‘跑掉了’,我相信,叛匪就在你面前光脚跑路,你们骑马也是追不上的!”
汪彤更进一步奚落说:“听说工作组领导打死叛匪,是谁打的呀?”
武权恶狠狠地看着汪彤,流露出一种无赖似的神情,拿着张狂的腔调说:“谁知道谁打死的!人说人打死的,我说我打死的!究竟谁打的,问问群众不就知道了……”说着拿斜眼看看吴魅:
“吴魅也在场吗!……”
吴魅咧开那厚厚的嘴唇,露出鼓鼓的牙床,挤眉弄眼地看着汪彤,打着哈哈道:“汪组长!你不信任我们。武主任打死叛匪,我打伤叛匪,你们领导都不知道哇……哈哈哈!”
阮萍斜眼瞟了吴魅一眼:“这么说还得给你也记一功啦?”
“小姑娘不懂事,别乱插话!”吴魅也回敬了她一句。
柳卫东、汪彤互相看了一眼,柳卫东默默地点着头,然后慢慢地抬起眼皮说道:“你们的功劳留待以后再慢慢说吧。眼前还是谦虚谨慎少说为好!打死叛匪、俘虏敌人,首先是县上的成绩,也是工作组的成绩,不要突出某一个人,你们人人都有份,现在先不要详细计较……”
武权的头脑并不笨,听柳书记如此一番教诲,从心里高兴地说:“一切听县委领导的!”
武装部黎部长的办公室里,李刚义副主任、伍风春常委以及
医院院长曲松、人保组副组长扎崩等都在座。大家谈论的热门话题,都是谢大军与叛匪遭遇战的事。
曲松说:“多亏前一段时间把民兵训练狠抓了一下,否则这次遭遇战麻烦就大了。”
扎崩重重地点点头说道:“现在事实证明,抓紧民兵训练是对的。可县上开始训练时柳卫东副书记还不大同意呢,说要慢慢来,可是叛匪却不等我们……”
李刚义补充说:“就整个县委领导班子来说,对于社会治安、民兵组织建设、边境安全生产等,一向都是很重视地。周书记出差前认真作了部署,要求狠抓民兵训练,加强基层组织建设。针对社会治安与安全生产问题,还专门成立了‘应急小分队’只是在后来,由于领导不力,出现了一些问题,如所谓‘误战’等问题。而且处理得很不当……至今,群众意见还很大。有人始终认为,在那次事件中,打死霍尔中队战士的许贵胄,是蓄意报复!当时常委们下乡的,开会的一些人不在……现在常委们基本都到齐了,至今,连一次会都不开,成了半瘫痪状态!”
伍风春常委语重心长地说:“这样下去,不但对县上整体工作不利,个人以后要负责任的!关于谢大军打死、打伤叛匪一事,茶嘎区丹巴书记已将敌一具尸体及一个俘虏押送地区。县上如今还无反映,不知倒底还在等什么?分区都已来电催促详细报告,县上如不拿出统一的意见,不行武装部只好单独上报了!”
兼任县委副书记的黎部长坐不住了,终于表态说:“再等两天,县上如不开会,武装部即单独上报,你们先把材料准备好!”
“现在谢大军的情况,不知怎么样?”伍常委关心地问。
曲松院长马上回答说:“咱们派去的医生及陪护的同志已经来电报,说经地区医院的全力抢救,谢大军已经渡过危险期,现在全面检查,作进一步治疗。彻底康复还需要时间……”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阿弥陀佛了!谢大军又一次经历了生死关。”李刚义感慨至深地说。
“怎么是‘又一次?’”人保组副组长扎崩随口问道:
李刚义郑重地看了扎崩一眼说:
“上山时谢大军押行李车,在车队的最后面。车子开到界山大坂上刹车突然失灵,差点翻到山谷里……刚到县上民兵训练骑马时,周佩金马惊拖镫,谢大军上前抓住马,老周得脱,他却被马摔倒在前蹄下,差一点被马踩死,再加上这一次……”
扎崩以信服的眼神,注视着李刚义副主任,不住地点头……
“藏干们见着我就问谢大军的健康状况,他的人缘很不错,大家都很关心他。他能尽快康复,平安无事就最好了!”扎崩诚恳地说。
李刚义微笑着答道:
“谢大军是‘吉人天相’放心吧!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同志们都宽慰地笑了。
汪彤面带洋洋自得的神气,刚走到柳卫东副书记的窗外,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停下脚步,知道是武权在里面。
他以时常为柳卫东出谋划策,应付一些急难事情,成为领导的得力臂膀暨心腹自居。
近来到柳卫东的房间,他常常不先敲门打招呼,竟直推门而入,也不会因此而受到责备。
今天他竟手脚并用,手抓门把手脚下一蹬,门开处便一步跨了进来。其实,这并非王彤不尊重柳卫东的表现,而只是一种与这位柳书记套近乎的一种方式而已。柳卫东自然也心领神会,只因有武权在场碍于面子,才不得不说一句:“瞧,我们汪大组长,架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进门连个招呼也不打,踢坏我的门,我要你亲手给我修起来!”
“不等这个门坏,我们应该住进新的县机关了——”汪彤话有余音地说。
“住甚么新的县机关?”武权敏感地反问道。
“孤陋寡闻,还当办公室主任呢,难道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汪彤看柳卫东也在直着眼看他,便笑着摇头,只不说原委。
“快说,怎么回事?”武权催着。
“柳书记!这样大事别人不知道也罢了,连你这大书记,也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我可不信!”汪彤专等柳卫东问他。
柳卫东的脑子急剧地活动着,似乎有过一点印象,便细致地在脑海里搜索着,他突然想起了一点线索,但没把握,便轻描淡写地说:“咱们刚刚上来时,听地区领导说过一、两句,难道现在成真的了?”
“不错,现在是真的了!地区上报狮泉县县址迁移报告,已经上级批准 ,现地区计委已正式作出实施计划方案上报,专等自治区批文一下达,便可正式施工了……”
“太好了!太好了!”武权激动地叫起来。
柳卫东面带喜色地说:
“这倒是件大好事!我们上山一回,多少也干一两件大事,下去后也留个念想。”
汪彤越发神气地说:
“这岂止是大好事,简直是大喜事!我们县最近下乡工作组在反回窜斗争中,打死打伤叛匪,全县从上到下,都精神振奋,大大打击了叛匪回窜的嚣张气熖,此一仗的胜利,保管叛匪三年内,也不敢再向狮泉县看一眼!再加上县机关文革‘正面教育’——整建党的全面完成,县上形势的大好,县委领导工作的成绩,当是有目共睹的……”
柳卫东真的被汪彤吹嘘的有些飘飘然了……
但是,柳卫东也有一块心病,他难忘前一段“误战”问题在众人心目中留下的阴影,一想到此,便不无忧虑地说:“‘误战’问题,虽然群众的口风已经下去,但在县领导班子内,分歧尚在,有人一直想把它翻腾出来。所以,我一直拖着,至今连县委会也未开一次……”
汪彤满不在乎地说:“开县委会还是必要的。正要在会上统一思想,教育大家。您是书记,想什么时开,就什么时开,早晚都由你。‘误战’之事,早已过去,结论是由县委作出的。并非你个人意见。地区至今也无异意吗!说明我们的结论,是符合地区意图的。如果有谁敢翻此旧案,那不但是反对县委的领导,对地区也是一种不恭!难道我们县上的某些群众,乃至个别领导,比地区还高明吗?只要你书记旗帜鲜明地坚持县委决议,对一切反对意见,敢于批评、教育,谅他有八个嘴也压不倒你!谁不服,有意见,可以到地区去提!”
武权狠狠地一拍大腿:“说得好!书记的腰杆,本来就该是硬的。不要说我们有道理,就是没道理,也应该压他三分!他们也是害怕的!否则,有话为什么不敢拿到桌面上说?县委会是由书记掌握的,我建议,马上就召开!在会上,先来他个下马威。首先不指名地把那些奇谈怪论,狠狠地批一顿。打他个落花流水,狗血淋头,如果谁敢跳出来对抗,那就先抓他个反县委领导的典型——谅他也不敢!”
柳卫东、汪彤、武权的小天地里,自吹自擂的小活动,对县上干部,群众并无丝毫的影响。如果说还有什么作用的话,那便是他们自己,经过反复地互相吹捧、互相迎合,首先,吹昏了他们个人的头脑。特别是这位县委临时主持人——副书记柳卫东的头脑,被他的追随者们吹捧得失去理智,甚至膨胀起来了。
果然,不出两天,柳卫东召集了一次正式的县委常委会。这次会议似乎也以它的特殊的后果,记入了县委会历史的记录:
××年×月×日
县委常委会议室
狮泉县县委常委会议
主持人:县委副书记柳卫东
参加人员:除周凌风书记出差外,副书记、常委即柳、黎、李、西、伍全部到会。
会议于本月上午10点正式开始。
主持人副书记柳卫东首先发言,大意是:
柳卫东首先总结了近几个月来县上革命、生产形势大好。县委认真贯彻了伟大领袖毛主席“抓革命,促生产;备战、备荒,为人民”的伟大指示,结合本县的实际,分批派出工作组到基层革命和生产第一线,帮助社队广大群众,大力开展“抗灾保畜、接羔育幼”等生产活动,有力地推动和保障了农牧业生产的丰产和丰收。
在文化革命活动中,坚持了“正面教育”的原则,紧密结合县机关的实际,揭露和批评了一些歪风邪气,使广大干部职工群众,在思想深处受到了教育和触动。整党建党工作后期,除整顿组织、发展党员外,各阶段学习基本胜利结束。
在上级党组织和革委会的正确领导下,本县在社会治安、民兵建设、反回窜斗争中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前不久,县工作组在配合茶嘎区的工作中,打死、打伤并俘获叛匪骨干分子,给一切煽动叛乱、回窜骚扰的境内外敌人以致命的打击。工作组组长武权领导有方指挥得当、副组长谢大军英勇战斗、负伤、应予表扬和慰问……
当然,我们工作中也有某些不足,比如个别同志,因缺乏经验而临机失手,误伤自己同志,形成“误战”,不能不为此感到痛心和遗憾!
前一段工作中,值得总结的东西还很多。限于时间,我先简单总结这几点。此系个人意见,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常委不客气地指出。
另外,我要说一点,也是提醒个别常委同志,有话请拿到桌面上来说,最好不要在群众中散布不利于县委领导工作,甚至是诋毁领导的言论。什么“领导不力”呀,“‘误战’结论有问题”呀,甚至公开宣称“县委决议无效!”等等。我已忍耐了好久,是想让人把话全说出来……好!我是明人不做暗事,像是“胡同赶猪,直入直出。”希望常委同志们对我前一段主持工作,有什么意见,也能直言不讳地提出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免”吗!
哈哈哈哈……
柳卫东在自己的冷笑声中尴尬地结束了他的发言。
柳卫东发言后,会场上冷清清,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应承。柳卫东误以为人们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
冷场已经持续了五分钟……
柳卫东以领导者的架势和口吻诱导说: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吗……
话音未落,伍党委第一个发言了:“柳卫东书记对前一段工作总结总的说,我没什么意见。工作成绩的取得,是在县委各位领导率全体干部全力以赴干出来的。但对于柳副书记提到的关于某些工作的结论,我是有不同意见和看法的。大家都已经知道,我对县上‘应急小分队’的许贵胄在配合霍尔中队搜寻回窜叛匪的活动中,未经指挥员批准,擅自开枪打死中队战士一事,轻易下结论为‘误战’不做任何处理,我是坚决反对的。当时,在县委会上,我声明‘保留意见’,我再次声明‘我坚决反对所谓误战的结论’,要求县委重新调查清楚事件的真实情况,慎重作出恰当结论,并对当事人做出应有的正确处理!以慰烈士在天之灵!”
对伍风春常委的发言,柳卫东副书记感到非常意外……
柳卫东副书记好像受到意外的打击,已经脸红脖子粗了。
柳卫东副书记,故意冷静一下,以镇定情绪。他沉下脸,从嗓子后边挤出话来说:“谁还有不同意见,请都说出来!”
柳卫东副书记一边说话,一边把眼光直视李刚义副主任,神情和语调中都带有咄咄副人的意味。
“李刚义同志还有什么话,也就请都说出来吧!”柳卫东副书记又加了一句。
李刚义副主任受到蔑视和挑战,终于无法忍受了……他用同样的目光鄙视着看了柳卫东副书记足有30秒,冷笑道:“柳卫东同志!我暂时还用‘同志’一词称呼你。首先,我要谢谢你提醒我发言。其实,你不说,我也会发言的——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我严肃地告诉你:你前边总结出的县上工作的成绩,结论大体上我是同意的,但有一点,我必须郑重地指出,成绩是县上多数领导率领全体干部和群众,艰苦奋头,共同努力取得的。功劳人人都有一份,唯独没有你!……”
李刚义同志话语温和,柔中有刚,他想抽烟了,讲话暂时停了下来。
藏干副主任西饶,作为“应急小分队”的队长,所谓“误战”的当事人之一,似有愧疚,一直低头不语,如坐针毡。
黎部长、伍常委尽力控制情绪,以免笑出声来。
柳卫东副书记气得脸色发紫,如死猪肝。
李刚义副主任看着柳卫东副书记的表情,似乎有点可怜,胸中的气早消掉了一半……
柳卫东副书记似有误解,以为李刚义副主任不外乎重复关于“误战”那几句话。许贵胄人已送走,谅你李刚义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至今你也是瞎猜而已,你根本没抓到什么真正的把柄……于是,又大着胆子向李刚义叫板说:“李刚义同志,话既然说出来了就大胆说完吗!没人抓辫子,不要怕!”
“什么?你说我怕你!——就你这样的?实话告诉你,不是怕!是我现在还不想说!”李刚义也翻脸了。
“县委会上你不说,你想到什么地方去说?难道你只敢在下边群众中犯自由主义?”柳卫东副书记抓住不放。
“我是一个共产党员,好歹也是一个副县级干部,我在你主持的这一级会上不说,不等于我没地方去说,下自地方党委,上自中央,随时都有反映意见的权力,你也干涉不了,这是党章赋予每个党员的权力!”李刚义同志据理力争,毫不示弱。
“那好!李刚义同志,我也告诉你,如果喜欢告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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