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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天下-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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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怂恪!�
石敢当毫无表情地道:“你好歹也算是道宗的人,难道不知求问天象应当心境清明?偏偏我石敢当并无博大胸襟,尚不能对有仇隙之人在身侧可以不闻不问。”
蓝倾城脱口怒道:“你……”
让石敢当单独一人留在观天台,蓝倾城绝对不放心,就算知道石敢当已服下妩月的毒物也是如此。但他毕竟是今日道宗宗主,更知道石敢当所说的是事实。他与石敢当之间的矛盾自不待言,而妩月与石敢当之间则是爱恨交织,他们两人若留在观天台,的确会让石敢当分神,无法进入物我两忘、一心求问天象的状态。
所以蓝倾城话至一半,又戛然而止了,一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妩月道:“石敢当,我这弟子与你是第一次谋面,而且她入我内丹宗不久,可以说与你是无怨无仇,让她留在观天台,你应该无话可说吧?”
石敢当看了那蒙着面纱的女子一眼,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并不能真正地相信我会尽力求问天象,那就依你之意吧。”
蓝倾城对只留一名内丹宗的女弟子在这儿仍是有些不放心,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矛盾。再说妩月既然只带这年轻女子一人在身边,说明她对这年轻女子还是颇为看重的,想必这年轻女子也不是泛泛之辈。
这么一想,蓝倾城也不再坚持了。
蓝倾城下了观天台之后,立即着手部署亲信人马严加防范,以防石敢当借机逃遁,而他自己则亲自坐镇那条唯一可以通达观天台的石梯。
与蓝倾城的严阵以待相比,妩月则要松懈得多,也不知这是不是与她对石敢当甚为了解有关。
当蓝倾城、妩月离开观天台之后,石敢当果真开始观察天象。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石敢当的神情专注无比。
良久,他轻轻一叹,像是自言自语般道:“蓝倾城说得不假,果然有天瑞在世间重现了。”观天台只有他与那内丹宗的年轻女弟子,如果他不是自言自语,自然就是说与这年轻女弟子听的。
奇怪的是那内丹宗女弟子对石敢当方才所说的一番话竟无动于衷,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她对天瑞重现一事竟然毫不在意?
就算她本人并不在意,也应知道其宗主妩月对这件事十分关心,她既为内丹宗弟子,本不该对这事不闻不问。
更奇怪的是事世练达的石敢当这一次似乎也很是疏忽,竟也没有留意这异常的地方。他自言自语地说完那番话之后,就自顾继续低首冥想,在观天台来回缓缓踱步。
不知不觉地,他在那内丹宗女弟子身边停下了脚步,忽然低声道:“我没有想到你会进入内丹宗——就像我没有料到妩月会进入内丹宗,并成了内丹宗宗主一样。一切都是那么出人意料,真是世事难料啊!”
观天台只有他与那内丹宗女弟子二人,这话就应该是对那内丹宗女弟子说的。
但,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番莫名其妙的话?
那内丹宗女弟子身子微微一震,却没有开口。
石敢当很慈祥地一笑,道:“石爷爷是看着你长大的,怎能会认不出你?”
那内丹宗女弟子的身躯又是微微一震。她的面纱只是蒙住了双眸以下的部位,这一刻,她的双眼竟有晶莹的泪水滚出!
“你父亲、你二哥都……还活着,只是暂时不知他们的下落罢了。隐凤谷一役之后,石爷爷最挂念的就是你了。”石敢当继续道。
“……”那内丹宗女弟子终于缓缓摘下面纱,出现在石敢当面前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尹恬儿!
尹恬儿颤声道:“石爷爷……”话刚出口,泪水已流的更欢了。
惊怖流攻袭隐凤谷,随后是劫域哀邪为“寒母晶石”进入隐凤谷,隐凤谷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劫难之后,已变得面目全非。当时的情形混乱而凶险,连石敢当、尹欢都差一点死于惊怖流人手中。石敢当等人虽有寻尹恬儿之心,但却没能及时找到尹恬儿,而若是在隐凤谷再多加逗留,照当时的情形,极可能会带来致命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众人不得不先离开隐凤谷,准备从长计议。
没想到离开隐凤谷之后,惊变迭起,战传说、石敢当、尹欢一干人一直被种种事情纠缠,根本身不由己,所以一直未能全力查探尹恬儿的下落。
今夜,当石敢当第一眼见到尹恬儿时,就已感到有些异样了。正如他所言,毕竟他是看着尹恬儿长大的,他待她就如待孙女,对她的一言一行以及其眼神都是再熟悉不过了。
之后,当尹恬儿奉妩月之命将毒物交给石敢当时,石敢当见到了她右手手腕处的一道不太显眼的疤痕,就已完全确定尹恬儿的身份了。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尹恬儿右腕那道伤疤的来历,那还是尹恬儿六岁时留下的。
一直牵挂的尹恬儿忽然出现在眼前,石敢当自是惊喜交加!在此之前,他甚至不能断定尹恬儿生死如何,毕竟在那场厮杀中,对手那么强大,连他这昔日道宗宗主都穷于应付,何况是修为比他相去甚多的尹恬儿?
而尹恬儿忽然成了内丹宗的人,并且还随妩月一起出现,则更是让石敢当吃惊不已。在此之前,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尹恬儿与内丹宗联系在一起,也无法将尹恬儿与妩月联系在一起。
但石敢当毕竟是历经了无数风雨的人,虽然在确知妩月身边的年轻女子是尹恬儿时极度吃惊,但表面上却绝对不露声色。他担心一旦让蓝倾城或者妩月知道尹恬儿是隐凤谷谷主尹欢的胞妹,会给尹恬儿带来危险。石敢当不能确定妩月是不是已经知道尹恬儿以前的身份,也不知道尹恬儿为什么会加入内丹宗。
石敢当以为自己很难有与尹恬儿单独相处的机会,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这么快就有机会了,石敢当心头多少是有些欣慰的。
尹恬儿极为内疚地道:“石爷爷……我……我……不该把那毒给你……我本以为我家宗主是不会对石爷爷下毒手的……”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当妩月与石敢当交谈时,在一旁的尹恬儿已听明白了一个大概,知道石敢当与妩月曾经有过一段情缘。虽然现在从容貌上看,妩月依旧那么美丽,而石敢当却已是垂垂老朽,两者不再匹配,但尹恬儿以年轻人对情爱的敏锐感触,感觉到妩月曾经很爱石敢当。以尹恬儿的想法,虽然妩月曾经因爱生恨,大肆对付道宗,困锁石敢当,但在内心深处,她对石敢当依然是爱多于恨的——也许,每一个对未来充满美好幻想的年轻女子都喜欢把每一份情爱往美好的方向想象的。
无论如何,尹恬儿都决不相信一个女人会将一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毒杀,哪怕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怎样的波折与怨恨。
所以,尹恬儿奉妩月之命后,没有太多的犹豫,就依言将毒物给了石敢当。
随后石敢当所说的那番话对尹恬儿不啻是一记晴天霹雳!没想到她给石敢当的竟真的是剧毒之物!
尹恬儿一向将石敢当视为最亲近的亲人,甚至比二哥尹欢、父亲歌舒长空都更为亲切,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亲手将毒物交与石敢当,并让其服下。
虽然她只是奉命行事,却也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如果是从前的尹恬儿,在听石敢当说那的确是剧毒之物后,定立时沉不住气了,惊愕、悲伤、悔恨足以让她当场失控。但如今的尹恬儿已不是从前的尹恬儿了,在石殿的地下室中,她由大哥尹缟留下的书简中知道了关于父亲、关于隐凤谷的真相,这使她一下子由从前的单纯转变了性情,方才明白世间的事情竟是那么复杂,人心竟是那般难测,连自己的父亲她都没能看透!父亲的所作所为,让她心寒,且感到愧对尹欢;但对尹欢这个二哥,她又确实无法真正地敬爱他,如同小时候敬爱大哥尹缟那样。
一日之间,尹恬儿的情感经历了无数错综复杂的洗礼与磨砺,已变得坚强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成熟,有时就意味着要学会克制自己的喜怒哀乐。这一次,尹恬儿做到了,但心中的痛苦却是难以言喻。
“石爷爷,如果你不能察知天瑞所在,也要先骗上他们一阵子。他们要知道真假如何,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一定想办法拿到解药。”
这是尹恬儿知道石敢当的确服下了剧毒之后,心中一直在思忖的事情。
石敢当道:“其实要察知天瑞在何方重现并不太难。”
尹恬儿大喜,忙道:“如此说来,石爷爷定是已看出来了?”她知道如果石敢当能说出天瑞在什么方向重现,妩月就可以把解药给他了,因此难免有些激动。
石敢当点了点头,却接着道:“就算我将天瑞重现的方位告诉他们,他们也未必能得到天瑞,因为天瑞乃神灵之物,它的归宿,冥冥之中已由天定。”
尹恬儿见石敢当已承认知晓天瑞所在方位,大有如释重负之感,她道:“能不能得到天瑞,那是他们的事,石爷爷只要将天瑞重现的方位说出,就不必去理会其他事宜了。”
石敢当笑了笑,道:“相信除我之外,能看出天瑞重现方位的,至少还有不二法门元尊、千岛盟大盟司,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人的力量,都是即使倾道宗、内丹宗的力量也无法对付的。可以说,拥有天瑞对道宗、内丹宗来说,其实根本是祸而不是福,不知蓝倾城他们是没有看破这一点,还是有其他原因促使他们一心要得到天瑞。”
尹恬儿却不明白在这种时候,石敢当还去关心这些事是为了什么,在她看来,当务之急是先解毒保全性命才是。
石敢当似乎看出了尹恬儿的心思,他道:“其实,我能不能得到解药,与能不能窥破天象,找到天瑞重现的方向所在根本毫无关系。”
尹恬儿一怔,慢慢地有些明白过来了。也许,杀不杀石敢当,只在于妩月对石敢当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现在看来,似乎是恨多一些了。换而言之,妩月完全可能因为恨而食言,不给石敢当解药。她对石敢当的恨是因为石敢当的两次食言,那么她这一次食言正好是最合适不过的报复。
尹恬儿也许还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因果,但石敢当却是明明白白的。
石敢当道:“你怎会成为内丹宗的弟子?”
尹恬儿便将自己如何成为内丹宗弟子的经历大致述说了一遍。
原来隐凤谷一役中,当石敢当、尹欢等人与惊怖流的人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时,尹恬儿则因为发现了尹缟留下的信笺而深深地沉浸于伤感之中,全然忘记了外面的血腥厮杀。
第八章 内丹玄宗
隐凤谷中尹恬儿已记不清自己在石殿地下室中逗留了多久才离开,出了地下室之后,尹恬儿又失魂落魄地在石殿里徘徊了许久。对她来说,石殿本是十分熟悉的,即使把她的双眼蒙上,她也能分辨得清路径,但极度的哀伤以及种种难以言喻的心绪使她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就如同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般,毫无目的地在石殿中游走。这期间,惊怖流弟子曾奉哀邪之命进入石殿搜寻隐凤谷残存弟子,誓要将隐凤谷一网打尽,但鬼使神差地,这些惊怖流的人进入石殿后,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穿插搜寻,竟没有人与尹恬儿相遇,尹恬儿就此逃过一劫。
而后情况突然逆转,惊怖流优势尽失,自顾不暇,自然再也无人进入石殿了。
当尹恬儿从浑噩中清醒过来,出了石殿时,隐凤谷已经历了一场浩劫,物是人非!
偌大一个隐凤谷,竟只剩尸体,而无一个活人,隐凤谷呈现着从未有过的萧条。
虽然尹恬儿与二哥尹欢一向不和,但这并不代表她对隐凤谷毫无感情,毕竟这是她生于此长于此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而如今隐凤谷却毁于一旦,她如何能不伤感?
尹恬儿在隐凤谷仔细寻找了一遍,没有见到尹欢、石敢当、歌舒长空的尸体,这才稍稍心定,心中猜测他们会去了什么地方?又为什么要离开隐凤谷?是为了追杀对手,还是被迫逃亡?
没有人可以告诉她答案。
尹恬儿随后也离开了隐凤谷。隐凤谷已毁灭了,留下除了徒增伤悲之外,还能有什么作为?而且尹恬儿仍是希望能知道父亲、二哥的下落,尽管她对他们的感情是那么的矛盾、复杂。
尹恬儿离开隐凤谷的时间,其实与战传说、石敢当、爻意一行人离开隐凤谷的时间相距不远,可以说是战传说等人前脚刚出隐凤谷,尹恬儿就出了石殿。
所以,当尹恬儿离开隐凤谷时,竟被惊怖流弟子候了个正着。事实上,这些惊怖流的人本是守候战传说一干人的,但却被战传说以诈兵之计吓得不敢露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传说、爻意他们扬长而去,尽管心有不甘,却也徒呼奈何。
还没等他们由隐身处撤走,尹恬儿就出现了。
因为受战传说的诈兵之计的影响,这几名惊怖流弟子已分不清对方的虚实了,虽然见尹恬儿是独自一人离开隐凤谷,但他们一时也不敢有贸然之举,只恐这又是战传说等人施出的诱敌之计。
这也难怪,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别有蹊跷,尹恬儿又为何不与战传说等人一起离开,而非要一人独行?
心中这么自作聪明地想着,但又不甘就此放弃,眼见尹恬儿这样年轻美丽的女子孤身独行,哪怕就是明知可能会有危险,他们也忍不住既可以立功请赏,又能饱餐美色的双重诱惑。
所以,这一次,他们“冒险”跟踪尹恬儿,当跟出相当远的一段距离时,结果他们惊喜地发现尹恬儿的确是落单一人,并不是战传说等人有意安排。
惊怖流弟子欣喜若狂,这才毫无顾忌地现身拦截尹恬儿。
尹恬儿的修为并不高,因为她一出生,歌舒长空就进入了地下冰殿,没能向她传授武学,她的武学还是大哥尹缟所授,但尹缟英年早逝,之后尹恬儿与尹欢不睦,自然不可能愿意自尹欢那儿习练武学。如此一来,尹恬儿的修为与她隐凤谷谷主胞妹的身份就颇有些不相称。
以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对付六名如虎似狼的惊怖流弟子,眼看就要遭受凌辱之时,妩月正好路过,见此情形,便出手相救。妩月既然已是内丹宗宗主,六名普通的惊怖流弟子如何是其对手?很快就抱头鼠窜而逃。
妩月救下尹恬儿后,提出护送她回家,但尹恬儿却说已无家可归,并如实告诉了妩月自己的身份——妩月也是女子,又对她有恩,她当然不会有什么顾忌。
妩月听罢,便提出如果尹恬儿愿意,可以随她入内丹宗,甚至还可以收其为徒。尹恬儿一直不知道石敢当的真实身份,当然更不知道妩月与石敢当之间的恩恩怨怨。她只知道内丹宗本属于玄流,玄流乃正道,由玄流分离出来的内丹宗自然也是正道。至于尹恬儿也曾听说的玄流三宗之间的争斗,在她看来,这只是内部的纷争,并不影响内丹宗正道名门的性质,既然如此,那么暂时栖身于内丹宗也无不可。不过妩月提出可拜师的事,尹恬儿倒是婉拒了,而妩月也没有刻意勉强,只是让她再考虑考虑。
就这样,尹恬儿成了一名内丹宗的弟子,而且妩月对她似乎很偏爱,虽然入门不久,却常被妩月带在身边。这一次,尹恬儿随妩月到道宗,她没有料到会见到石敢当——进入内丹宗之后,她已听说过道宗昔日宗主是石敢当,但却没有将石敢当与她的“石爷爷”联系在一起。
这一次天机峰之行,对尹恬儿来说,可谓是事事出乎她的意料。
听完尹恬儿的述说,石敢当略作沉吟之后,道:“你对以后有何打算?是否还留在内丹宗?”
尹恬儿道:“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入内丹宗对尹恬儿来说,的确只是权宜之策,否则她孤身一人流落在外,将会朝不保夕,至少惊怖流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但难道从此就这般在内丹宗一直生活下去吗?
这似乎也不是尹恬儿所愿意的。她已习惯了隐凤谷的生活,忽然成了内丹宗弟子,还真的很不适应。
石敢当道:“你想不想设法找到你的父亲及二哥?”
尹恬儿沉默了片刻,出乎石敢当意料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石敢当吃了一惊!尹恬儿不欲寻找尹欢尚属正常,因为他们兄妹本就不睦,但尹恬儿对她的父亲歌舒长空的感情却一直不错的,这次为何却一反常态,竟连父亲的下落也不欲知道?照理,尹恬儿并不会知道歌舒长空与尹欢之间的种种恩怨,更不知道歌舒长空曾不择手段地对付尹欢,那就没有理由突然对歌舒长空态度有很大变化啊?!
尹恬儿又一次缓缓摇头,神色有些暗淡。
石敢当心头隐隐一痛,心道:“这孩子一定是发现了一些什么,她现在的性情与以前颇为不同,变得沉默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但我倒宁可她依旧是从前那个直率中带点刁蛮的丫头。”口中道:“也是,要找他们父子二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若是哪天你突然想去寻找他们,石爷爷希望你去见陈籍,他一定可以帮你。对了,陈籍的真正名字叫战传说。”
其实石敢当自己都不知道尹欢、歌舒长空如今是否还活着。在坐忘城中,他们父子二人拼死一战双双受伤后,尹欢突然被人带走,而后已伤得难以下床走动的歌舒长空又突然离奇失踪,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生死如何,实难定言。当然,歌舒长空神志尽复以及尹欢投奔灵族一事,石敢当也不知情,所以在石敢当看来,尹欢因为仇恨歌舒长空,应该不会如何善待尹恬儿,而歌舒长空双臂尽废,又神志全失,自保尚且困难,尹恬儿就是找到他,父女二人也只会是相互拖累。
所以,石敢当其实也并不希望尹恬儿去找尹欢、歌舒长空,他之所以提出这件事,其实就是为了让尹恬儿有朝一日去见战传说。他相信只有战传说才会真心地帮助尹恬儿,甚至比尹欢、歌舒长空都更可靠。这仅是因为石敢当信任战传说的人品,也是因为石敢当对战传说的修为很有信心。
尹恬儿却不知石敢当的更深用意,她对是否要寻找父亲与兄长的下落真的不十分在意,所以石敢当这么说时,她也只是出于礼节地应承道:“恬儿记下了。”
石敢当自是能看出尹恬儿的心灰意冷,心头暗叹一声。
尹恬儿道:“无论如何,石爷爷一定要对他们说出天瑞重现所在的方位、位置,真的也罢,假的也罢,否则,若是石爷爷有什么不测,恬儿将会内疚一生。”
尹恬儿不知道石敢当早已抱有必死之心。他已明白,妩月之所以以种种手段对付道宗,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对他的怨恨。正如她所言,只要他一日不死,她就一日不肯停止对道宗的破坏,换而言之,那岂非等于说只要他一死,妩月自然也就罢休了?
正因为有这样的念头,石敢当才明知妩月所给的的确是剧毒之物,也将之服下了。死亡,本就是他所愿意达到的目的,又还会惧怕什么?
石敢当正思忖着该如何回答时,忽闻下方传来道宗示警的响声,不由吃了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绝对不会想到,这示警声,会是因为术宗宗主弘咒而起。
……
道宗在天机峰设下了三道防线以拒敌,但第一、第二道防线被术宗宗主轻易逾越,守在第三道防线上的皆是道宗的精锐,当然不会让弘咒轻易逾越,及时封挡。
而示警之声直到弘咒已抵达第三防线时才响起,足见弘咒来势之快疾绝伦。
第一、第二道防线的道宗弟子地位相对较低,而弘咒又来速奇快,竟没有一人能阻挡其脚步!但第三道防线则是不同,守在这儿的都是地位辈分相对较高的人,他们不但止住了弘咒前进的步伐,更识出了他的身份,一时皆震动莫名。
在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如白中贻一样,是被蓝倾城完全控制的心腹,自然就知道蓝倾城与弘咒的关系,并不是如表面上那样水火不容,而是暗中勾结;但也有一部分道宗弟子对此根本不知情。所以,那些知道内幕的人此刻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对弘咒出手。
道宗、内丹宗、术宗三宗宗主之间有着某种不为外人所知的联系,但对外甚至对自己的手下,他们仍是刻意掩盖这件事,正因为如此,妩月在天机峰出现时,才一直以面纱掩藏真面目,加上有蓝倾城亲自出面掩饰,并无几人知道妩月在天机峰出现。妩月的面纱,也只是在密室中与石敢当相对时才摘下,离开清晏坛之前又重新蒙上了。
但弘咒却与妩月不同,他竟根本未作任何伪饰,就那么显山露水地独自一人直闯天机峰,一望可知他是有恃无恐。这也等于给那些蓝倾城的心腹出了一道难题,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
反倒是弘咒从容不迫,仿佛这儿不是天机峰,而是他的青虹谷。弘咒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道宗弟子,从容若定地道:“本宗主此来是为见蓝宗主有要事商议,你们不必紧张。”
“我们宗主岂是你说见就见的?一月前,术宗的人伏击我们道宗的兄弟,将九名道宗弟子的武功全废了,今日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我们就杀了你为他们报仇!”一脸色黝黑的道宗弟子极为不忿地喝骂道。
“他们是试图打探我术宗的消息,本宗主才让人伏击他们,给他们一点教训的。”
“胡说!术宗背弃玄流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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