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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倾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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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知道我和程铮这次瞒着你们很不对。”格格决定主动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程晋衡一笑:“别叫叔叔了,叫爸爸,你和程铮不是已经领了结婚证,法律上已经是合法夫妻了。”格格低头一笑。
远处,士兵们操练间隙,王二柱坐在树荫下休息,看到程晋衡和格格,惊喜道:“表姐,嫩怎么来啦?表姐……”小孙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程晋衡和格格身后,听到王二柱的说话声,忙喝止:“首长在散步,你乱嚷嚷什么。”
王二柱憨憨的一笑:“俺看到俺表姐。”“你表姐?哪个是你表姐?”小孙不解的问。这里到处都是男人,哪里有农村姑娘的影子。“那不是吗,穿白衣裳的。”王二柱指着格格的背影。
小孙一看就乐了:“那是你表姐?你看花眼了吧。你知道那是谁吗?程参谋长的儿媳妇!怎么会是你表姐,你个农村娃子,进了城你就乱认亲。”“啥儿媳妇,明明是俺表姐,俺表姑的闺女,她小时候和俺姑到俺家来,还没有八仙桌高嘞。”王二柱咧嘴一笑。
小孙笑道:“别瞎说啦,回去训练去。”王二柱疑惑的又看了格格一眼,嘟囔道:“俺没看错,明明是她。”
程晋衡指着远处的一处小山丘,向格格道:“程铮小的时候很喜欢到军营里玩,经常爬到那个山坡上模仿哨兵瞭望,等他真正长大了,反而不想当兵了。”
“程铮不是喜欢受约束的人。”格格谨慎的说。程晋衡看着她莞尔一笑:“看来你很了解他。”格格抿嘴有些笑意:“还行,他经常会把心事闷在心里,我就让他说出来,老闷着,谁知道他怎么想,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人与人相处,沟通很重要。”她并不想和程晋衡说些泛泛的话,很诚实的说出她对程铮的看法。
程晋衡赞同的点点头。“你父母对程铮的印象怎么样?”程晋衡话锋一转。格格立刻猜到这恐怕就是程晋衡要切入正题了,于是道:“很好啊,我妈妈很喜欢他,说他嘴巴甜,会说话。”
“哦。”程晋衡看着格格。这女孩微笑的目光很慧黠,透着机灵劲儿,难怪儿子无法自拔。
“他们知道你和程铮结婚的事吗?”程晋衡忽然问。格格一愣,睫毛一闪,压抑住不安:“还不知道,程铮说慢慢再告诉他们。”
程晋衡注意到她的这个表情,心里有数,温和道:“改天请你父母出来吃顿饭,双方家长见面谈谈你和程铮的婚事。”
格格顺从的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有点沉重。听程晋衡的意思,是同意她和程铮的婚事,可为什么程铮一直不让她告诉她父母,他俩已经偷偷结婚了呢?
就在这时,格格的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她小姨王咏霞。王咏霞在电话里告诉格格,有人到她的花圃闹事,她和工人都被困在花房里,叶霜天去了香港救不了急,她已经打电话报警,但是警察一直都没到,她没办法,只好让格格来接她一下,晚了怕那群人闯进来。
格格一听就急了,忙向程晋衡道:“叔叔,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赶快回去看看。”程晋衡见她满脸忧色,关切道:“别急,让小孙送你回去。”他向小孙挥挥手,小孙连忙跑上前。程晋衡吩咐了几句,小孙连连点头,和格格一起离去。
意外受伤
王咏霞的花圃在玉泉营附近,格格赶到时,看到一大群人围在花房门口,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格格打了个电话给王咏霞,王咏霞告诉她,花房有一处后门,让她开车到后门。格格忙把路线告诉小孙,开车绕了一大圈,才找到王咏霞说的后门。
格格接了王咏霞和几个工人出来,王咏霞边走边告诉她,这群人是附近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开发商派来的,那家房地产公司想买下王咏霞的花圃盖成酒店式公寓,王咏霞不同意,开发商就派人天天来骚扰他们。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打电话报警也没用。警察一走他们就来,还打伤了我们一个工人。”王咏霞心有余悸的告诉格格。格格道:“车在外面等着呢,咱们先回家去,再想别的办法。”
她俩刚从花圃出来,就围上来一群人,推推搡搡不让她们走。小孙见状,忙上前制止对方的行为,众人哄闹起来。恍惚间,不知道是谁拿板儿砖拍到格格的头,格格头上剧痛,她下意识的去摸脑袋,满手都是血,眼前忽然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王咏霞见格格倒下去,惊叫一声。
那群闹事的人看到有人受伤,都停止哄闹。小孙忙抱起格格往停车的地方跑,王咏霞紧紧跟在后面,一起上了车。
为首的一个闹事者看到他们开车离去,忽然大惊失色:“完了完了,这回可遇到祖宗了,那车挂的是军委牌照,京V。赶快通知老板,这回可闯大祸了,闹不好要掉脑袋的。”其他人一听这话,都着急起来,人群很快就散了。
把格格送到医院时,格格头上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昏迷不醒。医院里病人很多,连走廊上都是挂水的病人,医生护士过来过往,王咏霞叫了半天救人,却没有一个人理他们。小孙气坏了,揪过来一个医生,命令他把格格推进急诊室抢救。
小孙定了定神,先给程铮打了电话,又让王咏霞给格格的父母打电话。他想了想,给程晋衡也打了个电话,人是他负责接送,一转眼就受了重伤,他推卸不了责任。
一个医生经过,小孙一把抓住医生胳膊,急道:“听着,赶快去通知你们院长来,程参谋长一会儿就到,他儿媳妇在里面抢救,要是出了事,大家都担不起。”
那医生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冷哼一声:“什么程参谋长,我们院里来看病的大首长多了,院长哪是你们想见就见。”小孙也在气头上,吼道:“总参的程参谋长。”那医生一听脸色就变了,忙往电梯口跑去。
不一会儿,医院院长和几个副院长、主任医生都赶往格格的病房。首长亲自来了,哪能怠慢,虽说首长是来看受伤的儿媳妇,医院上下也不敢掉以轻心。
程晋衡和傅蕾比程铮早到一步,程铮进病房时,看到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人,格格挂着氧气呼吸器躺在病床上,被众人围在中间,活像在被人参观。
程铮坐到她床边,见她头上缠着纱布,叫了半天她也不醒,不禁又心疼又着急,回头问众人:“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站在一旁的医生忙向他解释:“病人送进医院时头部受到重创,已经开始出现呼吸衰竭症状,幸好没伤到小脑,医治的又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另一个医生也道:“我们已经给病人做核磁共振扫描,颅内没有出血,也没有颅骨损伤。”“她怎么一直醒不过来?”程晋衡问了一句。医生辩解道:“通常人的脑部受到震荡,都会伴随暂时性昏阙,不会持续很长时间,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对病人加强看护。”
这时,纳兰夫妇也赶到医院来。王咏琴一进病房看到一屋的人,吓了一跳,忙扑到女儿病床前,见女儿受伤后紧紧闭着眼睛,心疼的揪到一起。
王咏霞站在一旁,向纳兰轩低语几句,纳兰轩点点头,一抬头看到程晋衡,觉得非常眼熟,脑海里灵光一闪:“原来程铮是你儿子?”程晋衡看到他,轻轻点了下头。纳兰轩顿时明白一切,但见女儿受了重伤,只得强压住怒火。
程晋衡夫妇走的时候,医院众人忙跟着送出去,病房里只剩两个护士、纳兰夫妇、程铮和王咏霞。王咏霞把格格受伤的经过告诉他们,他们这才了解情况。
一个护士从外面进来,告诉他们,外面有几个自称是房地产公司的人要见病人家属。纳兰轩正要出去,程铮沉着脸道:“叔叔,我去看看。”
房地产公司老板一看到病房里有人出来,忙迎上去:“您好,今天的事真是对不住,医药费都由我们承担。”程铮没说话,劈头就给了那人重重的一拳,指着他鼻子吼道:“我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活劈了你。”说完这话,程铮转身又进了病房。
那房地产公司老板满头是汗,他之前已经从一个小护士口中得知,他手下人打伤的是大首长的儿媳妇,程铮刚才的态度更让他知道祸闯大了,颓然的向身边随从道:“刚才的阵势你们都看到了,院长都来了,你们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部队上的头头,大家都等着完蛋吧。”
病房里,格格不一会儿就醒了。她的外伤其实不重,就是血流的太多,才会一直昏迷。看到父母和程铮都在围在病床边,她才想起来之前受伤那一幕。
程铮看到她醒了,松了口气,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忘情的低头在她脸颊上一吻。“你是谁?”格格故意逗他。程铮果然脸色一变:“格格你……你不记得我了?”格格假装思索,望着他摇摇头。
程铮头皮一炸,以为她失忆了,一副崩溃的表情。格格嘻嘻一笑,轻声道:“你是小狗。”程铮这才知道她是捉弄他,放下悬着的心。
纳兰轩看到女儿和程铮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心里一凛,话到嘴边又忍住了。程铮走了以后,纳兰轩才悄悄到走廊上把实情告诉妻子。王咏琴乍见程晋衡也有点疑惑,觉得眼熟,但是她没想起来他是谁,听纳兰轩一说,才想起当年的事。
“冤孽,格格怎么找了他的儿子。”王咏琴心中烦恼不已。纳兰轩叹息一声:“无巧不成书,遇上了也没办法,趁他俩还没结婚,赶快断了。”
“怎么断,你说的倒容易,你想让咱闺女伤透了心?格格那孩子心眼直着呢,认定了就死心塌地的,刚才你又不是没看到,她眼里只有程铮那小子。”王咏琴想起女儿就心疼。
纳兰轩缓缓道:“不是只有你疼闺女,我是她爸爸,我也疼她。问题是,程晋衡他们当年怎么逼死我爸,你都是亲眼看到的。”王咏琴叹息一声,心里乱糟糟的。
“这么着,格格现在受了伤,不能受刺激,等她伤好了回家,你再找机会探探她口风。”纳兰轩考虑过后,跟妻子交代。王咏琴只得点点头。
格格住院的几天,程铮天天来看她,每次都呆上半天,陪她说话,喂她吃饭。格格一看到程铮,眼神都不一样了,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王咏琴在一旁看得心酸,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倒霉事偏偏让这两个孩子遇上了。
罗密欧和花木兰
格格拆纱布出院那天,程铮到医院接她,送她回家。格格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偶尔还会有点头昏,程铮扶着她到床上躺下,放了个靠垫到她背后。
“我跟你在一起之后老倒霉,不是挨耳光就是挨板儿砖,咱俩是不是犯克呀?”格格开玩笑的说。程铮想了想:“有可能,就像《不见不散》里葛优和徐帆,在一起总出事儿。”
格格本是无心的一句调侃,听到程铮这么说,心里忽然一沉,叹道:“只要不像葛优最后做的那个梦就行,老的不成样子才能相见。”“怎么会呢,我们不会分开的。”程铮安慰格格,让她别胡思乱想。
“我今天公司里有点事要先走,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就来看你。”程铮把格格安顿好了,就要离开。格格嗯了一声,望着他。程铮轻抚她脸蛋儿,在她唇边一吻。
王咏琴走到女儿房间门口,打算问问她中午想吃点什么,看到她和程铮正亲热着,就没有进去。等程铮走了,她才进屋。
格格见到王咏琴进来,忙坐起来。王咏琴按住她肩膀:“别起来,你还没好利索呢。妈进来问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格格想了想道:“我想吃您做的蒜香排骨、爆炒鸡丁,医院的饭吃了几天都吃腻了,还是您的手艺好。”
王咏琴慈爱的摸了摸女儿脑袋,笑道:“医院哪能和家里比,你先躺着,我去做饭。”格格扯了下母亲的衣袖,低声道:“妈,我有事儿跟您说。”“什么事儿?”王咏琴见女儿脸上有点红,心里一沉。
格格鼓起勇气,告诉王咏琴:“妈,我和程铮已经……领过结婚证了,一直瞒着没告诉您和我爸,您别怪我们。”王咏琴大吃一惊,喘了口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格格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她妈妈听到这事会这么大反应。“我们迟早要结婚的,早点领了证也没什么不好。妈,您不是也挺喜欢程铮。”格格辩解道。
“这事我得和你爸商量商量,格格呀,你太草率了,这么大的事……”王咏琴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说。“商量吧,你俩好好商量,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格格撒娇的说了一句,躺回靠枕上去。
当晚,王咏琴和丈夫说起这事。纳兰轩一听也愣了:“这肯定是那小子的主意,撺掇格格跟他把证儿领了,让咱们没话说,连问也不问我们一声,就把事儿给办了,打得好算盘。”
王咏琴道:“你也别光顾着生气,想想该怎么办吧,要不是两家有那档子事,他俩偷偷领了证也没什么大不了。”纳兰轩抚额一叹:“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连结婚证都领了。不行你就把事情告诉格格,让她自己做决定吧。反正我是不同意她和程晋衡的儿子结婚,她非要嫁给那小子,我也不会认这个女婿。”王咏琴嘴角一哆嗦,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纳兰轩想了想,心里的火苗还是直往上窜,觉得不能由着他们性子来,又道:“这父子俩真是欺人太甚,把我爸逼死了不算,又来祸害我女儿。格格和程铮非断不可。”王咏琴知道他脾气,此时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当王咏琴把两家的恩怨告诉格格,格格当时就眼泪哗哗直流,她知道她妈妈和她说这些的意思,是要让她和程铮分手。
“格格,你爸脾气倔着呢,他坚决不同意你和程铮结婚,我也没有办法呀。”王咏琴见女儿哭,也陪着掉眼泪。
格格不说话,只是哭。她能怨谁,怨程铮爸爸还是怨自己爸爸,她只能怪自己命不好,竟遇上这么档子事,快赶上希腊悲剧了。难怪程铮那时问她,如果她父母反对,她还会不会跟他好,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你跟程铮虽说领了证,可毕竟仪式还没办,不算结婚,格格,你就跟他断了吧,不然你爸爸……”王咏琴不知道如何跟女儿措辞,伤女儿心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我怎么跟他断,我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他的。”格格伤心地只知道哭。她曾以为自己很坚强,可遇到事情才知道,当一个人忽然遇到不可改变的命运,除了哭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咏琴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更加难过。格格从小到大都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打击,看她哭得伤心,王咏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格格想了一夜,哭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睡着,睡醒了又哭,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痛。中午,王咏琴叫格格起床吃饭,格格说没胃口,什么都没吃。下午,见格格要出门,王咏琴怕她想不开,忙问她要去什么地方。
“我要去见程铮,和他把话说清楚。你们不是让我和他断了吗,我跟他断。”格格说完这话就走了。王咏琴知道女儿是在赌气,失神的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格格约程铮在兰花小馆见面,程铮到了以后发现她脸色不对,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了,心里猜测她一定是知道什么了。
格格问程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程铮知道瞒不住,只得点点头。格格心里一沉,质问他:“你什么都知道了,怎么不早告诉我,还哄我跟你把结婚证领了。”
“我能说什么?我怎么跟你开口。”程铮也憋不住了,心情很不好。格格见他语气很凶,知道这件事对他也是打击,心里难过,眼泪又遏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程铮见她哭了,心顿时软了,坐到她身旁搂住她:“你不是说,无论谁反对都不行,你都会跟我在一起吗?”格格抬起泪眼:“现在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是我爸妈不答应。我非要和你结婚的话,他们会伤心。”
“我也会伤心的,格格,你是不是为了父母要跟我离婚?”程铮心痛难忍,激动的抓着格格的肩。格格抽泣着,靠在他肩上哭。
哭的太多,她的头又痛了,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程铮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
格格擦拭眼泪,见程铮无精打采、目光黯淡,心里剧痛,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抚着他的脸道:“程铮,别这样,就算我俩不能在一起,我也只爱你一个人。别这样……别这样……”她说着说着又哭了。
这一晚,谁都没心情吃饭,两人依偎在一起,希望时间就此停滞,让他们能永远这样厮守下去。
“我们再想想办法,最好能劝服你爸爸,让我们在一起。格格,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啊。”程铮托起格格的下巴,凝望着她的眼睛。格格默默的点了点头。程铮再次抱紧她,在她耳边道:“我们不能轻易放弃。”格格把头靠在他肩上,什么都不愿去想。
格格在家里休养了一星期回到公司上班,和程铮没有再见面。她想好了,和程铮减少见面的次数,慢慢的劝说她爸爸改主意。
纳兰轩见格格晚归的次数少了,每天一下班就回家,吃完饭就呆在自己屋里不出来,以为她和程铮已经分手了,和妻子王咏琴提起这件事。
“格格跟那小子断了没有?”纳兰轩边替妻子按摩肩膀边问。王咏琴冷哼一声:“你说的容易,哪那么快就断了,格格是懂事,怕你生气,所以这些天没和程铮见面,她心里可没放下他。”
纳兰轩眉头紧锁:“不是我这个当爸爸的狠心,实在是天底下难遇这样的巧事。格格要是嫁给他儿子,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爸疯了的妈。”王咏琴眼角湿润:“这跟孩子们有什么关系,非得他们承担后果。”
“谁叫那小子是程晋衡的儿子。”纳兰轩一想起这事就来气,见妻子低头擦泪,心里不忍,劝道:“你又哭什么。”
“我心疼我闺女难道错了,好好地小俩口非得把他们拆散了。格格长这么大,哭过几回?自从那天我跟她说起这事,她哪天不偷偷躲在房里哭。”王咏琴抽泣着。纳兰轩听到这话别过头去,不想让妻子看到他伤痛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格格都听到了。格格本来是出来倒水喝,却听到父母的心里话,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她默默的回到房间,给程铮打电话。
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才好,沉默了半天,格格才提议:“我们一起去云南旅行吧,去西双版纳看蓝莲花,就当是完成我一个心愿好不好?”程铮觉得她的情绪不对,忙道:“为什么要这时候去旅行?格格,你是不是想……”
她想和他分手了,很明显。无论程铮怎么追问,格格都不回答,只是说:“我们一起去吧,我想和你一起旅行。”程铮没办法,只得答应她。
两天后,他们在云南西双版纳,热带水生植物园里,满池盛开的蓝色睡莲。格格指着睡莲问程铮:“你知道蓝莲花的花语吗?”程铮摇头。格格轻声道:“梦中的恋人。”她叹息一声,仰头望着天,不让眼泪掉下来。程铮握着她的手,喃喃道:“相逢只能在梦中。”
这两天,他们都想了很多,知道除了离婚,他们无路可走。父母强烈反对的婚姻,勉强成了,心里也总会有疙瘩。
从云南回来后,两人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结婚证上的日期,皱眉道:“结婚还不到俩月就离啊?想清楚了没有,一时冲动的后果悔之晚矣。”程铮和格格木然的低着头,谁都没说话。
签字的时候,格格的心里空空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程铮见她的手直哆嗦,想夺过她的笔不让她签字,格格知道他们这次离不了,以后更下不了决心,一咬牙把字签了。
从民政局出来,格格没有坐程铮的车,独自在街上走。街上人潮涌动,陌生的人们带着不同的表情,那一刻,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离婚了,就别再来找我
这一天,格格下班回家看到王二柱和一个农村老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和纳兰轩、王咏琴谈话。
王咏琴见格格进屋,招呼她:“格格,这是你舅姥爷。”格格和那老汉打了个招呼就进自己房间去了。王咏琴知道女儿的心情一直不好,暗自叹息。
客厅里,舅姥爷说话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小琴,不是俺要为难嫩们,俺也是没法子,村里几十口人眼巴巴的指望着俺这次到北京来找人伸冤,十几条人命说没就没了,几个月过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王咏琴为难道:“表舅,我们家这情况您老也不是没看到,北京虽然大,可也不是谁都能托上关系。要能帮您,我们绝不会推辞,可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你们请律师。”
舅姥爷见说了半天王咏琴就是不松口,气道:“嫩别以为俺不知道,二柱子都跟俺说了,嫩家格格她公爹是中央的大首长,只要他说一句话,比请啥律师都强。小琴,嫩可不能忘本呀,俺和村里人待嫩不薄,嫩爷爷和奶奶都是俺们村里人送的终,他俩的坟还在俺村里嘞,每年清明都是俺带人给嫩爷爷奶奶上坟。俺都快八十的人了,头一次求人。”说着说着,舅姥爷伤心起来,老泪纵横。
王咏琴心里难过,忙道:“表舅,您这是说哪儿的话,我怎么会不帮您想办法呢。您容我想想,再给您回话儿成不成。”和纳兰轩交换了无奈的眼神,王咏琴叹息一声。
纳兰轩和王二柱带舅姥爷去附近的旅馆住下,请他们在外面吃晚饭。王咏琴找格格商量这事。
事情很简单,舅姥爷村里的十几个村民到山西的一座私人小煤矿打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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