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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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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动,杨毅声音清楚地问:“上哪去?”
“锁门。”他对着抱住他不放的那双手臂苦笑。
她放开手,念叨着“锁什么门”之类的话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锁了门回到床上躺下,自她背后将人轻轻拥住。纤纤的身子不盈一握,像温驯的宠物般见人便依,毫无防备地任他搂着。房间里闹表指针哒哒地移动,于一的心跳有点乱,一会儿是秒针的频率,一会儿是杨毅心跳的频率。“喂。”他拍拍她的脸低声唤她。
“嗯。”她发出不悦的低喝。
“喂,醒没醒?”
这人真缺德!虽然动静不大,但是说话的气息拂在她耳畔,让半睡半醒的杨毅十分恼火,拧过头问:“干什么?”
他将头搁在她肩颈间,下巴抵着她的下巴,眼睛望着她的眼睛,诱惑味十足地对着她的嘴巴说话。“我睡不着了。”
杨毅倏地转过来,身子后移了一点远离他。“你是不是又要吐?”她指向隔壁,“自己起来去卫生间。”
好玩!他拉近她。“我醒酒了,不吐了。”
“哦,”警报解除,“那睡吧。”手圈着他的腰身,脸靠着他的胸膛,满足地合上眼。
他的眸色瞬间转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郑重地吻上那两片讶然微启的嘴唇。
她没有惊慌反抗,只是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热情,脑细胞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呼吸变得浑浊,手也不安份地探进衣服触摸她细致的肌肤。
“于一?”嗓音带着费解和意乱情迷的燥热。
“嘘~”托起她除去上衣,吻自唇上移至她面颊、耳后、下巴,徘徊在颈侧啃咬。
杨毅紧张地吞着口水,两人急促的喘息气此起彼伏……不太对劲,她不明白胸腔里鼓荡的如雷般心跳缘于何,只知道于一的手于一的唇,此刻仿佛寒冰上灸烈的火炭儿,让她无比渴望接近它的温暖,但甫一触及,又感受到几欲烧伤身体的危险。求救似地捉住他的衣摆,指节无意碰到他微凉的皮肤,迟疑地张开小小的手掌贴在上面。
于一欠起身子脱下T恤重新覆上她,手心的刀伤硌到她肩头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他吃痛地倒抽了口气。
杨毅睁开眼,看到他正对着右手呆怔。“纱布呢?”她拉下他的手。黑暗里看不太清伤口,不过也知道那么深的口子不可能这么快长好,皱着眉又问了一遍。“嗯?纱布呢?”
“刚才洗头拆了。”他抽回手,摸起她脖子上的金锹挂坠。
“点灯我看出血了没有。”
他翻过身子伸手开了台灯。
扳过他手掌,伤口周边泛红微肿,幸好没有出血。“得瑟!”她骂,往伤处吹凉气。
他猛地捂住她的嘴,连同小半张脸一起捂住,用力捏着。她下意识地抓住他手腕,用鼻子哼哼两声。他放开她,仰面朝天躺下来,长吁一口气。
杨毅委屈地揉着被抓疼的两颊,怨恨地斜眼瞪他。“衣服给我。”她这才发现上身只着一件内衣,急忙用被子裹住自己,留个红红的小脸在外边。
“睡觉穿什么衣服。”他瞥了她一眼,作势去拉被子。
“别找削。”她伸出一条腿踹他。“衣服给我。”
“头顶上呢。”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抓过衣服套上。
他呵呵笑。“穿反了。”
“管不着。”不敢多看他,蜷屈地倒在床上,用力按住扑腾扑腾狂跳的心口。
好一会儿,他以手指梳梳她的发。“商量件事儿。”他对着天花板开口。
“说。”她头不抬眼不睁。
“小锹还我吧。”
“不给!”
“它硌我……”
“活该!”
他隔着被子抱住她。“你要它还是要我?”
“要它。”
“靠!我把你俩全撇出去。”
“它关键时刻能替我出头,你就会吓我一身儿汗。”说到最后几个一下变得小声,她的脸忽地热了起来,刚才那出可不是无影戏。
“害怕了吗?”他笑,想起翅膀的话,“酒后乱性。”
“你不是说你醒酒了么。”
“又醉了。”他一语双关。
她听不出,抬起脑袋回头看他。“那现在呢?”
“现在困了。”他扯过被子,手臂横在枕头上。“睡吧。”
她想也不想地枕过去。
“我看你一点也没怕。”他揶揄地抱紧她。
“别惦记这个锹儿了,”她低眉顺目地抚着小锹上的字,“要不回去了。”
“那就戴着吧。”他关了灯。
四人帮带着宿醉的副产品现身学校。翅膀还好,一副细长方型阔框树脂眼镜挡去了骇人的黑眼圈;于一狭长的眼总是半眯着看人,也瞅不出大量红血丝;杨毅虽然有点头昏脑涨但是机灵犹在;可怜的季风,正气凛然的浓眉大眼呆滞无神,晕乎乎地在老爸的骂声中吃完早饭,迷登登地上了车跟翅膀一道进了1班又被赶出来,昏沉沉从早自习一直睡到午饭。好在星期一是王勇的班,查岗较为松散,在丛家张伟杰等人的严厉监控下,上午总算九死一生地结束了。
午休时丛家说要请于一吃饭,众多蹭饭的呼呼啦啦跟了出来。
张伟杰脱口就问:“上哪喝去啊?”
于一当时头疼欲裂。“喝个鸟喝……”
“就中午这么会儿找个好好吃饭的地方吃点正经东西。”丛家家指着身边的酒鬼,“季风走道都直飘了你没看见啊还喝。”
“啊?”季风听见自己的名字扭头看丛家,又发现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哦。”
“这孩子喝二了。”杨毅摇头叹息。
翅膀哈哈大笑。“早上出门在3路站牌前边有施工的,这个梦游的掉下水道差点淹死。幸好没水……”
“去你妈的,”季风在大家的笑声中揉着眼睛骂道,“你看见我往那边走了不喊我。”
“我也是看你掉下去才看见的。”翅膀干笑。
“去中山吃砂锅怎样?”杨毅提议,“我想吃酸菜排骨锅。”
“走吧,反正近。”
“嗯,喝点酸菜汤还能解酒。”
走到校门口,翅膀突然“咦”了一声,另外几个不明所以也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门卫室的大玻璃窗,戴着蓝紫色太阳镜的长发美人正对他们掀起嘴角。
“叫叫儿?”梦游者马上走过去。
叫叫儿从门卫室走出来。“老远就看见你们一大帮人。”
“来怎么没先说一声。”季风动手去摘她眼镜。“眼睛肿了吗?”
“有点儿。”叫叫儿挡开他的手,“别摘,吓着谁。”
“你看这哪个不比你吓人!”杨毅拍拍身边两个肿眼泡的家伙,歪着头嘲弄地眨眨眼。“你来干啥?解散追风族吗?”
“去~”季风给她一记视线刀。
“呵呵,今天就免了,我今天这样驱鬼还差不多。”
“谁说的!”翅膀嗷嗷反对,“你这样我是鬼也赖着你不走。”
“嗯,”张伟杰胖乎乎的脸上几乎找不到眼睛,“还是当仁不让M六中最有才的校花啊。”
季风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也不是夸你你美个屁!”
“快别在这儿堵着。”丛家动员大伙离开校门这个弹丸之地,“正好我们要去吃饭,紫薇还没吃吧?一起来啊。”
“我下午……”
“紫薇?”几个辅导班的男生从小卖店钻出来一眼看见高挑抢眼的叫叫儿,围了过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够意思啦,回来也没吱个声。”
叫叫儿苦笑。“办点事儿路过学校正好赶上你们放学就来看看,这就要回去了。”
“北京怎样啊美女?出去没给咱家乡人丢脸吧?”
“……”
季风几个相对叹口气。
“你们几个不是要去吃饭吗?快走吧,我就不去了。”叫叫儿见一时半会儿也唠不完,只得转身对季风说。“我跟同学说会儿话得赶紧回家。你们去吃吧。”
“那我们走啦。”他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脑袋疼吗?”
叫叫儿摇头。“不疼。快走吧,一会儿赶不及回来上课了。”
“完事儿给我打传呼。”季风把她卷进丝巾里的一缕头发拉出来,此举引得那几个同学面面相觑。
“走了走了。”翅膀一把拉过粘粘乎乎的季风。“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纷纷道声拜拜出了校门往饭店走。叫叫儿突然追出来叫住于一,手里扬着个皮质小盒。“上午特地跑出去买的。”抬手扔过去,“省得你说我不讲究。”
“像样!”于一接过盒子看到上边的鹰形标志眼睛一亮。
翅膀探过头瞅了一眼。“靠,zippo。”
“看看。”杨毅更加兴奋。
叫叫儿朝他们摆摆手走回去。
“酷!”盒子一打开,印有桔红色“HARLEYDAVIDSON”经典标志的铬黑打火机让每个人都赞叹出声。
翅膀抓心挠肝,连连叹气。“为什么我不过生日啊!”
“换吧。”季风眼红了,“我拿新买的耐克跟你换。”
“不稀要,你那鞋我穿跟船似的。也不抽烟要什么打火机,”于一拿出打火机咔咔转两下点了根烟,把盒子撇给他,“这个给你了。”
“盒子给我吧。”杨毅扑上去和季风抢成一团。
翅膀凑过来皮儿烟,扶扶眼镜瞄着那个炫目的打火机。“正品啊~连油都加满了。”
“不知道。”他只道能打火就是真的。
“哥哥,这招好像还是你教我的。”翅膀弹开机盖指着火石拨轮凸起的数字编号。“假的做不了这么细。”
“眼睛还真毒。”
“省点用吧,这个油挺贵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卖的。”翅膀吐着烟雾,微微眯起眼看着疯闹的杨毅和季风,“反正M城正品哈雷款我是没见着。”
当微风拂过从前
说是不喝酒,几个男生还是一人弄了小几杯,浑身酒气地回了学校,才进校门预备铃就响了,各自挣命往班级跑。跑的时候杨毅还笑,想起上中学和预备铃赛跑的那段日子。
呼哧带喘地进了教室,唐僧正在讲台前边踱来踱去了。“怎么才来!”杨毅和翅膀站在门口没敢动。唐僧让她赶快看看今天轮到谁出节目了,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回到座位。当时学校正搞五个一工程,每天中午利用预备铃的十分钟请一个同学给大家出个节目,讲故事说笑话唱歌跳舞耍大刀都行,这种事一直都是文艺委员张罗的。杨毅一边揉着肚子说跑岔气儿了,一边翻开点名册,缕着打标记的数下来,今天刚好轮到翅膀。
翅膀冷不防被点到顿时蒙了,抱怨着怎么不早说,杨毅图省事儿都按座号排的,隔个礼拜天给忘了。他无奈地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那我给大家唱个歌吧。歌名叫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伤了你的心好伤心……”妈的怎么这么别嘴!
“哈哈哈……”杨毅的号召下全班一起笑场。“好长的歌名啊。”
“老师,”翅膀一脸自尊心受挫地转向唐僧讨说法,“她太影响我情绪了。”
唐僧果然很给翅膀面子。“杨毅你出来给墙围子擦了。”
笑声有一半是针对杨毅了。
骂滋滋地拿着抹布出门,一眼看到于一拎了水桶远远从走廊尽头过来。嘻嘻~被罚了!杨毅见到有战友心情愉快不少,不等出声叫人,就见他放下水桶从校服里面掏出手机。她鬼鬼祟祟跑过去,只听到“我上课呢,晚上回家给你打过去”,电话就被挂了。
于一回头拎水吓一激灵。“你不上课出来干什么?”
“跟你一样。”她拿抹布当二人转的手绢转。
“怎么就你一人挨罚?”
“翅膀在屋唱歌呢。还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什么什么说老长一串了,我没憋住,让唐僧撵出来了。谁打电话?”
“一会儿再说,回班去吧。”
杨毅健忘,于一有心耍赖。到一会儿了,于一并没有说电话是谁打来的,下午放学时告诉她晚自习他不上了他爸请吃饭。杨毅也想跟去,但于一没提,她只知道要是能带她去于一自己会说的,于是也没多说,跟翅膀和小四儿去食堂吃地三鲜。
杨毅吃得倒香,有个人可是坐立不安了。扒两口饭,看一眼传呼,叹口气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又吐了出来。好大一块儿姜!杨毅看不下去了,向翅膀送了个眼色,被翅膀推回来。两人眼神纠葛了一阵,最后杨毅败给了那个艮刀肉,咳了一声道:“四儿啊……”
“我吃饱了。”季风给碗一推站起来,“你俩记账吧。我先回班了,晚自习数学测试。”
“肯定给叫叫儿打电话去了。”杨毅鄙视地翻个白眼,“一天跟丢了魂儿似的,我看等人家走了他咋活!没出息。”
翅膀折了根方便筷子抠牙,闲闲地问:“于一要走了你不想他?”
“嗯……”她咬着筷子想了想,“不知道。”低头接着吃饭。
“我二哥这对象处得真悲哀~”翅膀语重心长。“想着记账啊,我找地儿抽烟去。”
于一要走了想不想他?于一往哪走?翅膀那倒霉家伙没事儿问她这些干什么!出了食堂心情不佳地踢着石子,路过操场上看见一帮男生踢足球,脚有点痒痒,找了半天没瞅着认识人。怏怏地转去校门口的书店租漫画,才走到自行车棚就停见呜嗷的叫骂声,看热闹基因迅速组合。这个骂声……不会吧,杨毅准确地找到出事地点,车棚子最里面垃圾箱后头,季风和两个男生撕成一团。
季风现在的体格真不是盖的,一个打俩一点都不含糊,瞧这小短拳擂的,那叫一个准!高鞭腿踹的,那叫一个狠……不对。杨毅咕嘟一伸脖子跑过去推着被季风揪住的人。好家伙,真鲜艳的一张脸!小四跟于一混久了,永远学不会打人不打脸这个江湖道理。
“别打了主任来了!”这句话远比警察来了有用得多,三个人立马分开。
季风脸上也挨了几拳,嘴唇被牙硌出了血,一边用手背擦血一边骂人。
对面还口的有点眼熟,杨毅一看这不是白天跟叫叫说话的辅导班同学吗?季风怎么还跟他们打起来了?两人夹七杂八一顿骂放了句“小逼崽子你等着”之类的话,转身走了。
杨毅也拉着季风转移闹事现场。“咋回事儿你疯了是不?见人就咬!”
她没什么好话,季风也没什么好脸色,开口就骂,不过是针对那两个人来的。“故意撞我,完了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他妈的找茬儿!我不削他惯着他!”
“你这家伙一天晃晃悠悠跟个替身儿似的,你确定是人家撞你,不是你瞎么乎的堆人身上去了?”
“确定。”他眼睛一瞪眉毛一挑,说的十分笃定。
不过杨毅半点儿不信,他这火哧燎的德性刚才在食堂打饭因为人家淋他身上点菜汤差点没给桌子掫了。“她哪天回北京?”
季风搭拉着眼角看她,好半天才说:“明天早上九点多的车。”
“刚才打电话告诉你的。”
“嗯。”
难怪这块儿炭直冒烟。“还说啥了?”
“不让我去送她。”
“你去送她干啥?送不送也得走。”
“嗯。”
“不去了,噢?”
“知道。”
“可怜的娃儿~”
“滚。”
“嘻嘻,刚才那俩小子可能也是叫叫儿招来的大马蜂。”杨毅忽然想起那俩人白天看到叫叫儿时眼放异彩的表情。“你还记不记得刘卓?初中时候你和于一因为他追叫叫儿跟人打仗。两人干鼻青脸肿的好悬没让人废了。”
“嗯,完了我编扒儿你还离家出走了。”季风龇牙一乐。
罪魁祸首还敢提!杨毅牙缝里往出冒声儿:“不说这段儿。”话锋一转又问道,“四儿,你那时候就喜欢叫叫儿了吗?”
“我……”
“说实话。”她抢先声明。
“不知道。”
这人~~不让撒谎干脆就不说了!不过反正她也是明知道故问,学着季雪那种拐弯的叹气方式,杨毅说:“你们还真对付,都那么招蜂!那天我在丛家那取证了一下,回去跟翅膀一统计,追风族人数起码在一打以上,这还是有情书情信公开发言过的。暗恋的还没算。嘻嘻,还有初中生,以前真没发现你有这魅力啊,是不是因为长个儿了,真的你什么时候比于一高了我都没注意……”
“小丫儿。”季风突然打断她。
“嗯?”杨毅抬头看他,等了半天没音儿。然后她突然找到了极大的乐子。第一次,季风在她的视线中脸红了,当然以前经常被气得血管扩张满面通红,这次却绝对是明显的害羞,她倍觉稀奇。“四儿,呵呵~要跟我求婚吗?”
“我想给你打昏。”季风一只巴掌在她面部胡乱揉了两下,一阵疼痛,连忙从她嘴里救回自己的右手。
杨毅转头“呸~”了一声,抹着嘴唇嫌恶地说:“吃一手泥。”
好疼~~季风托着手欲哭无泪。
“刚才要说啥?”
“啊?”他忘了。“真的我刚才要说啥来着。”
“你以后可少吃点猪头肉吧。”杨毅抱怨着帮他回忆,“我刚才说到你现在比于一高了。”
季风还是没想起来。“算了,回班吧。数学晚自习要考试。”
“我鄙视数学老师,长得像布鲁托,性格像奥莉芙。实在让我提不起对数学的学习兴趣。”
“滚吧你,初中时候你也这套嗑。”
“没有没有。初中咱班江艳是长得像奥莉芙,性格像布鲁托。哈哈……”怎么都觉得这俩人的组合太非人类了,“再说也不光我自己这么说,丛家也说看不下去数学老师了,反正她准备报文科。咦?文科好像也有数学。”
“我想起来我刚才要说什么了。”季风停下脚步,“你再少跟丛家面前儿提叫叫儿,还有什么追风族什么乱糟糟的听着没?”
嗬,小脸儿绷得跟鼓皮似的。“听着了。为什么?”
季风发出清晰的磨牙声。“你是故意的吧?猴精似的看不出来咋回事?”
他们就会拿这种饸饹话打发她。“我还自己去问家家吧。”脚步加快往班级走去。
“别犯虎。”季风一把捞住她,“丛家……可能喜欢我。”
“吹什么牛啊~”
笑声从翅膀的胸腔沿气管到口腔,肆无忌惮地扩散到整个夜空。
季风气得直想抱着身边的电线杆子往上撞。“你说她咋这么二!我靠,说啥就要去问丛家,吓得我都要在操场上给她跪下了。”
“说谁二?”杨毅横了他一眼。
“一点不撒谎,我以为你故意逗他俩呢。”翅膀摘了眼镜直揉鼻梁,“你怎么能看不出来?其它小姑娘只要多瞅小四两眼你就猜出人家啥时候能送信来,那丛家家表现多明显了……”
“什么表现?”家家也给季风写过信?
“还问什么表现……一个女生对一个男生能像丛家对咱家四儿这么好,还用说什么呀。”
“靠,我对小四还挺好呢……”说完自己也觉得心虚,“反正我觉得不可能,家家亲口说了吗?你们指定想歪了。”
“这用她亲口承认吗?你那小表姐可不像别小姑娘那么没深沉。再说季风身边还有叫叫儿这么一道不可翻越的墙,她能说吗?”翅膀瞧着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笑。“这种事儿有这么难理解吗?”
“不是难理解~”她食指横在鼻子下方来回蹭,想不出用什么词儿来形容。丛家可能喜欢我!她实很难消化,不关智商的事,只是主观上难以相信。现在既然连翅膀都说丛家是喜欢小四,那她也用不着多怀疑了。那双慧眼辩大是大非有待考证,但这类事情还是一说一个准的。杨毅有充分理由认定翅膀这双眼睛会给他带来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将来,前提是它们不能在这个将来出现前就被那些惹不起的红颜们抠出翅膀的眼眶。
“别搭理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季风看她那迷糊样很受打击,“丛家是她偶像,她偶像怎么可能看上我!”
“话倒不是这么说……”继续蹭人中,她是很纳闷那些给季风写信的小姑娘眼睛是不是让屎糊上了,不过事实上自打叫叫儿跟他谈恋爱之后她已经不那么瞧不起季风了。“还问我有什么难理解的,我要告诉你说:丛庆可能喜欢我!你们听了什么感觉?”
季风无力地叹口气。“你是不是刚才神经绷太紧干折了?”
“丫头,”翅膀知道问题出在哪了。“丛庆是你哥,正常伦理说来他是不可能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丛家和四儿一点血缘关系没有,就是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光腚娃娃,她又不像你这么……粗神经,喜欢上小四儿没什么稀奇的。”开学头几天他就发现丛家看季风眼神不对劲了。
不稀奇吗?小心地指着季风。“他也是听你们说的才发现丛家喜欢他对不对?”
翅膀笑了。“这你得问他自己。”季风这小子可不像杨毅以为的那么没脑子,光从他不理他们开其它女生的玩笑,但一说到丛家就马上制止这一点上来说,可能早就心里有数了。
“你不行去找丛家问知道不?”季风不得不再次叮嘱,“告诉你听就是让你别在她跟前儿虎嘈嘈地啥都咧咧。”
杨毅根本没听。“啊,这死丫头,掩蔽得可以啊,我居然都没发现……”
“是你钝!”季风忍无可忍。
很好,终于连小四嘴里都冒出这种话了。
“也不能说小刺儿是钝,”翅膀意外地帮她说话,“她可能是从来没往这边想过。”
“就是,当初你不也不知道我跟于一在一起。”杨毅得话就溜,“还造谣说于一要追叫叫儿,给我气够呛。”
“就离家出走了?”翅膀顺着问。
“不是,当时是跟我妈干仗才气跑的。”不过心里也承认季风的话让她太郁闷。
“那时候不能怪我!”季风辩道,“你俩哪像处对像的样儿?”
“现在其实也不怎么像。”翅膀颇有同感地忧心忡忡。“要不于一他班哪能还有女生追他呢。”
“因为于一对我不好。”她努力作出林黛玉的幽怨表情,只可惜两只眼睛好像贾宝玉。
“说这话不怕星星掉下来砸面乎你!”季风骂得狠毒。
她嘻嘻笑。“要是像你对叫叫儿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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