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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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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走,别等我了。”翅膀不慌不忙地系着棉服扣子。
“你不来我们家住啦?”
“说明白,要去也是老四家。”
不一回事儿么,差道墙而已。“别废话,来不来?”
“不去了,明天睡醒了打电话。”
杨毅眉毛挑得老高,背着书包拎起两袋漫画,胳肢窝下面夹着皮卡丘,等在门口的季风见了她直瞪眼。“靠,你好像逃难的。”背上书包把漫画接过来。“翅膀呢?”
“不等他了,他晚上回家住。”
季风向她班看了看跟着出了走廊。“他回家干什么?明天还得折腾过来。”
“他说是回家,谁知道回谁家。”杨毅眼珠溜溜转,“他跟红岩……怎么说?冰释前嫌?还不得好好亲近亲近叙叙旧啊,别管那么多了。”
“姐姐你言语间越发流氓了。”
“哈哈,我是流氓我怕谁?”
“受不了。”他摇头,“对了,叫叫儿说给你邮了个头卡儿。”
“啊?我往哪别?”她摸摸发尾,这个头发是留不起来了,季风一剪头发她就忍不住跟着。
“那给我吧。”他眼睛一亮,正中下怀。
原来是这个意思!杨毅的眼中闪过了然。“不给。”
“真损~”季风深悔自己张口要,就应该哪天直接上她家偷来。“反正你也用不着。”
“大哥你能用着啊?”一句话把季风噎没音儿了,她用肩膀撞撞他,教导道,“你就不能说‘我留着作记念啊,那是我心上人买的嘛’,我不就没话说了?”
他嫌恶地远离她一步。“你咋这么恶心~”
“我只是说说,有些人嘴上倒是老实,实际用心就难说了。”她紧紧抱住皮卡丘,“哦亲爱的谢谢你给我买了个头卡儿,问问是不是戴钻的。”
“要的饭还嫌馊!”
“不嫌~不嫌~她哪天出国定了没?”
“明天。去爱尔兰。”
“啊这么快,你这小子,不问你不带说的。”
“刚才打传呼告诉我的。”
“要到了爱尔兰还能打传呼吗?国际长途那么贵到时候你俩还能天天打电话吗?你家电话能打国际长途吗?”
“爱尔兰在哪啊?”
“爱尔兰啊……”脑中迅速绘出北欧地图。“比北京往西七八个时区。这个时候爱尔兰已经……嗯……”八点半加八个小时,不对,减八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半。”
“哎,那还行,正好中午放学,可以打电话。”她还以为后半夜。
“嗯。”
“离越来越远,你觉得累吗?”
季风扭头,被出乎他意料的认真惹得微微一愣。
“不想说拉倒~”她扳动开关,冲它大喊一声“喂”,皮卡丘双颊闪亮“呵呵呵~呵呵呵~I LOVE YOU~”
“不是累。”季风看着经过他们身边一对手牵手连体婴般的情侣,喃喃道,“是不安。”
“什么?”耳边是皮卡丘的笑声,隐约听见他说话,杨毅挨近他,“是不是骂我呢?”
情系香侬
季风睡得迷迷糊糊,传呼BB响。杨女士:你睡了吗?
这丫头作什么啊?骂了一声把传呼塞到枕头底下。
两分钟后又响。杨女士:没睡的话给我打个电话。
拿起电话拨过去。“你要干嘛啊?”看看传呼,快一点了。
“晚自习时候翅膀说于一让我放学给他打电话,我回家打他手机没接,再打关机了,传他也没回。不知道咋回事儿。”
“是不没听见啊?”他坐起来用头和肩膀夹着电话腾出手来倒了杯水喝,“你一直打到现在?”
“没有,我一觉睡醒了,还是想打。”特意告诉翅膀让她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儿吧?怎么又不接了,妈的,耍人吗?
“那你怎么的?”他放下杯子,“可别告诉让我陪你上医院。”
“有点儿疯了是吧?”
“太疯了。”季风想一想出了个狠招,“要不你给翅膀打电话,看看他能不能在医院。”
“我打了,挨一顿臭骂。后来我想想也是,可能他妈陪他在医院住的。”
“他妈刚回国还忙和一天了,他爸能让她在医院那老硬板床遭一宿罪吗?”
“呃,可也是。要是知道谁在那儿陪他就好了。”
“你不早点儿说,我给你打电话问问他爸。现在二半夜的找谁问去。”
“不打了,明天收拾他。”声音气冲冲地。“睡觉吧。”咔地挂断电话。
季风扣上电话钻进被子,心里也暗暗猜测于一摆什么迷魂阵。
杨毅瞪着面前撂在一起的皮卡丘和郭富城。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于一的号码,电话里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杨毅打了个冷颤,一脚把娃娃们踹下床,烦燥地倒在床上,没多久睡着了。
丛丽荣拿着洗净叠好的衣服走进女儿房间,看见床头亮着的台灯和散落枕边的漫画书,气得低骂:“这死丫头又看半宿,眼睛不要了。”
“嗯?”杨毅揉揉眼睛,“几点了妈?”
“快九点了。我上班去了,饭在锅里呢,睡醒了让小四过来热一热你俩吃吧。”
“嗯。”
“于一刚才打电话来了。”
“干啥?”她闷声闷气地问。
“不知道,说你睡觉就挂了。别睡了,你不要去接人家出院吗?”
“下午再说。”接个屁!还好意思给她打电话!翻了个身儿又睡了。
门铃叮咚做响,杨毅晕忽忽地从床上爬起来,嚷着来了来了晃晃悠悠走出去开门。
意外地竟然是于一,满脸杀人相。“你怎么不去接我出院?”
杨毅说我睡过头了。
他掉头就走。“那你去睡吧,不用管我了。”
她想去追他,可是迈不动步,眼睁睁看着于一的背影越来越远。
猛地醒过来,却还被梦境所扰,喃喃念着:“这么大脾气干什么?”门铃突然真的响起来,她头一个反应是抱过闹钟,还好,十一点多,没到约定时间。唉,大白天做梦被人骂,太不吉利了!她轻呸一声,门铃按得越来越急。赶紧跳下床,靠,要是推销洗发精什么的就废了他!“别按了。”她出门就大声喊。
“都几点了你还睡?猪啊?”季风脸上的表情跟梦里于一的表情重叠在一起。
杨毅有点恍惚,梦果然是个先兆,她果然还是挨骂了。“饭在锅里呢你自己去热。”她转身往回走。
“我等吃你家饭得饿死。”
“你不吃也热上,我要吃。”
“于一来电话说不用去接他了,他提前出院去机场送他妈了。”
“那正好我再睡会儿。”头仰在沙发靠背上。
“大姐你别睡了,再睡成痴呆了。”季风直接拐进厨房掀起锅盖看一眼把煤气打着。“我问他昨天咋不接你电话,他说昨晚儿跟他妈回家住的,手机和传呼落医院了。”
“听他放屁!”提到这个她还在生气,自己晃人就行,还敢质问她为什么不接她出院!“医院他家开的啊他想回就回。”在梦里也不行。
“他都出去一下午了还差一晚上啊。”死样一天别的没数,就知道记仇!从冰箱里拿个苹果出来倚在厨房门上吃,“叫叫儿上午九点多飞机。”
“几个小时能到?”她直起脖子看季风,只可惜没见他有啥好玩的表情,“都柏林?”
“不是,里什么的。”
“里约热内卢。”
“什么呀!”
“利默里克——”这人生活中路痴,对地理也没什么概念。“爱尔兰第三大城市,座落于香侬河畔的体育之都。”
“对。她说一到就给我打电话。”
“你俩这说句话成本都老高了。”
“以后可以电子邮件联系。”
“写信啊?那多没意思,还不如打电话呢,至少还能听个声儿。给我拿个苹果。”
“一回事儿。”他扔个苹果给她,“我给翅膀打电话让他领咱俩去电脑城玩,他爸办公室的机器好像能上网。”
电脑城里比币子厅还吵,一帮男生对着屏幕哇哇乱叫,凑近一看原来在踢小足球。靠,还选中国队!对的还是巴西!不如干脆认输算了。翅膀说这个不是按现实水平算的,要看游戏者的个人技术,只要控制得好,中国队踢巴西踢法国都跟踢孙子似的。杨毅不屑地翻白眼,现象太残酷,也就只能在游戏里猖狂猖狂找找安慰吧。
“你怎么一早上就过来啦?”季风想起上午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就说在电脑城。
“我昨晚就在这儿住的,周末包宿的人可多了,我来看场子。”
“靠~你家开的赌场啊?”
“那不是吗?”他一指一个女孩的屏幕,正在玩大富翁,“掷骰子呢。”
杨毅站那儿看了一会儿。“有意思。”她仰头对翅膀说,“我也要玩。”
“先领我去看怎么发电子邮件。”季风推着忙于找机器的翅膀。
他们两个拐到里间往办公室去,杨毅自己坐在电脑前稀奇地东摆弄西摆弄。她玩的是大富翁4,问旁边机器前的女孩。“第一关在哪呢?”人家告诉她这是第四代,不是第四关。明白了,就像双截龙II,魂斗罗6。这个更简单,跟她以前玩的猜拳飞行棋差不太多,就是更复杂了点儿,随机事件多了点儿。最复杂的是操作键,比手柄难摆弄多了,两下没按对劲直想砸键盘。“哎哎哎~你家小狗乱大小便罚款~俺家哪有小狗!”小红鞋没留下多少,处处受卡,就只会说“人家真能干!”她的孙小美背了个炸弹!什么意思?“翅膀!翅膀!”她嗷嗷喊人。
“你用送神符送走啊。”旁边没排上号玩的人告诉她。
“在哪呢?”
“去买一个。”
“在哪买?”被指挥去买道具,头一次花钱,爽得买了很多东西,直买到系统说“太可惜了,您的现金不足,请下次再来吧!”
“强!”那人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SHOPPING的主儿,“你买这些干什么啊?”
“我钱烧儿的不行啊?”她本来就玩得不顺,听着这话更没什么好脸,完全忘了人家刚才是怎么帮她送走炸弹的。
一只饮料瓶敲上她的头。“喊什么呢?”
咦?这声音……刚进入备战状态,听到熟悉的声音马上撤兵。回头是于一笑微微地站在身后。“你怎么来了?你妈走了吗?”拿过他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口。
“嗯,她去青岛有事儿,可能过阵子还回来。”他拉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好玩吗?”
“还行,就是钱不够花。”
“大非能把金钱加到无数。”
“真的吗?让他来给我调。”
“给老四弄电子邮件呢。”他抚了下她额前的流海儿,“昨天半夜还给我打电话了是吗?”
“是……”心猛地一跳,于一经常会摸她头发,但她还是头一次想到用温柔这个词。啊,电话,对了。“你昨天什么意思?”
“我妈和我爸干了一仗。”
“嗯?”马上不再追究电话事件了,她侧过身子,“为什么?因为你住院,你妈生气了?怪你爸了?”
“一堆事儿,我爸也找茬儿。因为她住一天就要走。”
“这个是有点说不通啊。你妈每次回来都待不了几天好像,她怎么那么忙?”
“她不是不能待,是不想待。”
“我还怕你听了难受,现在居然自己说了。”
“谁都看得出来。”他拉起她,“走吧。不花钱玩会儿得了,后边那么多排号的呢。”
“真抠!”她笑着让出了位置。“那你说你妈过两天还回来,是你爸斗争胜利的结果吗?”
“不是我瞧不起他,”于一轻嗤,“他从来就没跟我妈斗赢过。”
“输也输得心甘情愿啊。”她声音甜蜜地说,“就像你下象棋输我一样。”
“那是我确实下不过你。”于一笑笑,让一副车马炮外加中间一颗卒子,他走了十来步好不容易设下一个套吃了她的子儿,她马上耍赖缓棋,赢得了才怪了。
“谁说的!”她一定要强调,“你是心甘情愿地输。”
“嗯。”倾过头来在她嘴上亲了亲。
本来以为他会骂她,结果是亲她,而且在这种公众场合……杨毅鬼鬼祟祟地看看四周。“有人看见告诉你爸怎么办?”
“我坚决不承认。”他向收银台旁边的人摆摆手,“我爸信我还是信他们啊。”
“你爸当然信他们。坏了,建平。”她也看到了。
“信就信吧。”反正他也早看出来了。走出电脑城到快餐区,指着间隔的几个办公室,“大非他俩在这里边上网呢。”
“发电子邮件花钱吗?”
“不用。还可以进一个虚拟房间聊天。”
“在爱尔兰也行吗?你知道叫叫儿今天去爱尔兰了吗?”
“嗯。早上紫会计来送我妈时候说了。”
“季风这小子真拿他没法……于一你说实话叫叫儿还能回来吗?”
“她不回来上哪去她还上学呢。”于一翻着菜谱,“你中午吃了吗?”
“在家吃完了。那毕业了呢?”
“这儿有地瓜饼,切成丝儿捏在一起炸的。”他指着图片给她看,“吃不吃?”
“吃。”图片也没看到就点头,拿过菜单翻了一下又说,“还要一个红豆沙,是热的吗?”
“可以加热。”服务员说。等客人点餐完毕用围裙里的计算器敲了一下,“一共是34块5。”
杨毅看于一掏钱付款,欲言又止。
服务员收了钱走开,一分钟后又拿了回来,略感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
“小锹~”款台里站在收银员旁边的胖女人冲他们招手,“吃吧,嫂子请客。”
于一转头朝她道谢。“利哥媳妇儿。”他告诉杨毅。
杨毅转着小碟子。“自己家吃饭还收钱!”
“一天下来卖多少东西收多少钱都得对上数,”他简单地跟她解释,“谁差账了谁补上,没收现金的得有签单。靠,我要三十多块钱还签个字儿我爸回家不骂我的。”
“那有什么!”搁她的话吃三块钱都签字。“嘻嘻,利嫂子真壮实,她要和二利哥干仗肯定吃不了亏。”
“你别说,以前二利真打她。”
真打?杨毅瞪大了眼。二利哥不像会打女人的人,难道老婆娶到手就不当女人了?
“后来让我爸骂了两口子才消听过日子,要不一动就吵吵要离。”
“啊?那老干仗还结什么婚啊?”
“利哥脾气暴,三句话说不对付就动手了。”
“嫂子也不像脾气好的。”杨毅偷偷看吧台里训服务员算错账的二利媳妇。
吃过饭去办公室找翅膀和季风,挨屋看了个遍儿也没找到人,于一掏出手机。“这俩人又骚哪去了?”
“翅膀肯定寻摸漂亮小姑娘呢。”杨毅目光在大厅里搜索。
“你俩哪去了?”他不敢吃劲儿的左手指着衣服怀兜,杨毅会意地伸手帮他拿烟点燃,“……啊?没关啊,可能信号不好……我传呼没带……不过去了,我们俩吃得五饱溜馊的还去干啥?你俩吃吧,少喝点儿,晚上来我们家喝……嗯,老四要愿意玩就在这儿玩,我先回家睡一觉,你俩晚上直接过来吧……去你妈的!”他笑骂,补充了一句,“林溪啊,别上二姥那儿去再给她吓着了。”挂上电话对抻脖子细听的人说,“跟朱红岩吃西餐呢。”
“挺有情调呢。”她捂嘴一乐,“对了,你妈都知道你受伤了,干嘛还不回二姥家?”
“上午跟我妈一块儿去看她的,怕她惦记没跟她说我受伤。你也别说走嘴了。”
“嗯,知道了,去林溪也行,晚上要是玩的晚大声小气儿的老太太还睡不好觉。你爸晚上回来的晚吧?”
“他根本不回来。”于一隐隐带笑的眼闪着细小的谲光,“追着我妈奔青岛去了。”
“啊?打算把你妈扣在中国不让她出去了是吗?”
“看他有多大本事了。”
“嘿,你打电话鼓励鼓励他。”
“我不打,他再碰一鼻子灰拿我撒气。”
什么儿子!“啊对了,小四儿也跟人翅膀去吃饭了?”真没深沉~回来得教训他。
“说他还在办公室上网呢。”
“嗯?活见鬼了。”她抢过电话,“拿来我传他。”
“他是不是上厕所去了?”他不若她那般穷紧张。
“嘘~”她接进传呼台,“麻烦你2258058,你在哪里速回话……”传完人才拧着两道小眉毛叹气。“不跟你说今天叫叫儿走了吗?这孩子打昨晚儿上开始精神就不太正常……”
传呼铃声就在两人身后响起,闻声望去刚好看见季风摘下耳机站起来,拿着传呼四下张望。“干什么?”他瞄了他俩一眼,又坐下去接着K红警。
“可是有个不正常的。”于一看着杨毅大松一口气的模样。紧张过度好像也算精神病,强迫症吧。
还好,还知道打游戏。
“你还玩一会儿啊还是跟我们回家?”于一站在季风身后看他磕磕绊绊地造小兵。“我爸那房子也有电脑。”
“我跟他们联网打。”季风鼠标乱点一通,没反应,焦急地问身边的前辈怎么回事。
“那你玩吧,我回去睡觉了。”他可陪不了他,昨天一宿没睡今天又起早送机。搓搓脸转向杨毅。“你在这玩还是跟我回家?”
“回家,我还有事儿要问你。”她说完拍拍季风的头顶,“你好好玩,饿了就回家吃饭啊。”
“滚。”声音一点波动起伏都没有。
“打游戏好。”杨毅点着头跟于一出门,“别想不开就行。”
于一扭头看她。“叫叫儿刚考上大学走那会儿你就成天这么疑神疑鬼的。”明明自己才是最不省心的那个,还整天替别人操心。
“唉~不是我爱疑神疑鬼啊,孩子大了心事多了。”幸好出国不像到北京买个火车票就能去那么简单,要不她又得寸步不离地跟一段时间了。“昨天下课我问他,这么老远够着谈恋爱累不累,他说不是累,是不安。什么不安啊?一定得拴在跟前儿才能安心?那人家叫叫儿也不能回来,你说他咋整!”
“他们俩都是爱琢磨事儿那种人。”眼前这个也是一样乱耍花花肠子。
“你就不是吗于一?”她仰起头,望着伸手可及的他的脸,“昨天要跟我说什么寻思寻思又憋回去不想说了?”
天使也一样
林溪逸墅是M城最早的独栋别墅区,虽已时值冬季,还是不难看出周边景致设计所阐述的那种贵族庄园气质。并非冰冷的工业化德式园林,而是融合了北美人自由、活泼、善于创新等等人文元素,体现一种个性化的人工自然。春绿夏翠秋红冬素,雪挂在树上,大片大片的洁白,不同质感色彩的景观铺装及植栽变化,景随步移,展现在面前的总是另一番新的天地。
杨毅站在二楼的阳台往下看,明白了这小区为什么叫林溪。视线随着地形起伏变化,是完全流动的场所,整个园林像是一道欢快奔跑的小溪,侧耳竟可恍恍听闻潺潺水声。她本身没什么太丰富的艺术细胞,却也为这动态美景折服。“这儿比五一路那房子好看多了。”
“嗯,总不能越买越次。”于一拿了瓶果汁递给她,伸手关上窗子,“败家~取暖费不花钱啊?”
“今天不冷。”
“冻不死你?!”
“这什么东西?”她不善地盯着玻璃瓶里的液体,“怎么桔黄色的?”
“桔汁儿。”
疑惑地闻了闻。“胡萝卜汁~”嫌恶地把它丢到旁边,一口也不打算喝。
于一佩服地摇头。“狗鼻子。”
“那买完这个房子原来的房子还留着干什么?就是给你转学用的?”一家人连常住国外的都算上才四口还分两套房子住。
“我爸说不卖,留着将来我娶媳妇儿用。”
听他说得半真半假,杨毅直皱眉。“啊?娶媳妇儿用旧房子?也不是二婚呢。”
果汁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她满脸,他挣扎着咽了下去,捂着刀口轻咳两声道:“那就留着二婚用。”
“嘿嘿嘿。”她笑,用手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写字。杨毅!杨毅!于一!于一!沿着字迹边缘凝结成的水滴没有规律地流下来,一条一条,像是止不住的眼泪。“我写字好不好看?”
“好看。”他赞道。
写满一窗又换另一窗。“你写于一,我觉得你就写你名字最好看。”
他真的放下果汁抬起右手乖乖写字,写在她的名字后面。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王八蛋!
杨毅鼓着腮帮子看他写完,画个箭头把“王八蛋”接到“于一”后面,开心地画了几个蛋跟着。
他沾了冰凉水滴的手点上她的面颊,马上有两只抹完玻璃的小手扑上来反击,他乐得抱住投怀送抱的小美人。“别撞着我刀口啊。”他警告,然后窃笑着吻上老老实实的她。
杨毅抿着嘴往后仰,不肯让他的唇碰到。“你嘴里有胡萝卜味儿。”
“吃胡萝卜长大个儿。”他笑着勾回她的身子。
她现在不想长个儿了,这个高度被于一抱着正好。亲吻有味道,是胡萝卜味儿的,胡萝卜味有时候也真不难吃。她将他拉得更低,故意用牙齿碰他的牙齿听他被撞痛的抽气声,嘻嘻发笑。
“你玩呢是吗?”他气得咬她的嘴角,刚要抬头却被她软软地欺上来,踮着脚吊在他身上细细地舔他的唇。于一轻笑,“越来越流氓了。”只手把她抱上窗台与他平视。
“厉害!”她坐在窗台上圈着他的脖子,“一只手也能抱动。”
“呵呵~”啄一下她的鼻尖,“你多少斤了?”
“一百二。”
“听好问题,问的是体重,不是身高。”
“找死~”不客气地踢着他膝盖。
他大笑着拥住她。左手抬不起来,搁放在她腰间,右手则在画得乱七八糟的玻璃窗上用心描涂着。
画什么?杨毅回头,他的脸挡住了窗子看不见他写的字。“你不困了吗?”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她心不在焉地抚着那枚钻石耳钉。
“得等你审完啊。”
“豁出来说了吗?”又摸摸左耳,怎么就戴一只?同性恋才这么戴。
“我不说你就不问了啊?”他拉下她揪来揪去的手,“告诉你不行碰耳朵。”
“你有几个耳朵眼啊?”她可不怕他的威胁,仔细揉揉左耳垂,有个小硬节儿,是扎了耳洞没错啊。“为什么就戴一个耳钉?”
“你只准问一个问题,想好问哪个。”
她想也不想。“就问这个了。”
“有一边的长死了。”回答完毕,他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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