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草(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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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还是哲沂？”影夜突然转过头，抛给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他的眼神里含着诚挚，还有……某种我看不清的期待……
“那个……”　怎么说呢？我承认，在你身上我找到了十几年前那种和广沫在一起的感觉。虽然你经常欺负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叫我不要责怪你……
“喜……啊啊啊啊啊！”忽然一个下坡冲刺，刚才的微风变成了急速的狂风，眼前的景物刷刷刷地飞过，惊得我把“喜欢”两个字，硬生生地掩埋在自己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中……
圣母玛丽亚啊，我乞求快点结束这场灾难，快点到终点吧！
我顶着强风，鼻子一阵发酸。呜呜呜，我好想哭啊！
不，不能让影夜在我身上找到鼻涕虫的影子！强风刮过耳边，只听得见轰轰的响声和周围乘客们的尖叫声，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呜哇，好难受，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我要死了吗？我要死了吗？
终于，在我想要跳车自尽的前一刻，云霄飞车稳稳地停了下来。我颤抖着双腿下了车，顿时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幸亏还有影夜牵着我，否则我铁钉晕倒。
影夜今天的心情似乎是好得出奇，拉着我几乎把整个游乐场玩了个底朝天，还意犹未尽！
真是的，以前没看出，影夜原来这么贪玩啊！我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不过，说老实话……我也真的很开心。
一阵熟悉的感觉，今夜仿佛带我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夜晚
淡淡的香味，耀眼的钻石……（小字）
幼嫩的乳香，夺目的项链……
时间倒转宛如梦境……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再也不要坐海盗船了！”
“呜哇，有鬼啊！”
“不行了，怎么转得那么晕……我要吐了！”
“郑影夜你这个大浑蛋，居然这么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字）
呜哇！我一个筋斗从床上坐了起来。墙上的壁钟已经七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上课了，天哪！
这全都要怪那个讨厌的郑影夜，好端端的干吗要去坐那么恐怖的云霄飞车？害我做了个无敌可怕的噩梦！
哼，如果今天我不整整你，那我就不是韩亚娜！看着吧，计划开始了！
想着，我光速地换上校服，直接冲出玄关跳进了后院。OMG！司机居然不在……算了，我只能依靠我的无敌“韩亚娜飞毛腿”了！
“喂！”
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转过头，是影夜，他正开着他那辆银色的跑车停在我身后。
“上车吧。”
他的唇边闪现出一个短暂的酒窝——我差点就迷醉在其中！
不行，韩亚娜，别忘记刚刚自己说过的话，我在心里提醒自己。不理他，继续跑吧！
“你这样跑，什么时候才能到？”他不耐烦地冲我嚷嚷。
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嘛？我才不会轻易妥协呢，绝对！
“我不要！”我说得坚决。
“确定？”他一边问一边发动跑车，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那个……等等！你不载我的话，我就要迟到了呀。
什么嘛！他怎么这点点耐性也没有？！
我还在犹豫着，他已经把车开走了，并且还喷了我一脸的尾气。
过分！郑影夜，你居然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韩亚娜现在真的生气了！
可是，怎么办？算了，还是跑吧！
没跑了几步……
他居然又把车倒了回来！只见他撇了撇嘴，“咣”地推开车门，一把拽过我硬塞进了车里。
气死我了！他搞什么鬼啊？好痛！我得快想个办法才行！稳住，稳住，一定不能乱了阵脚！
“郑影夜，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哲沂不是说你病了吗？嗓门还这么大！又骗我！”
“什么？”我惊讶地张大嘴，气得要喷火！哲沂那家伙，又在想些什么鬼东东啊！每次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净在郑影夜面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吧，我回去再找你算帐！
“没听见就算了……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
“什么啊？吃什么饭？我快要迟到了！”他难道忘了我现在是要赶去上学的吗？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啊？
这家伙，什么时候替我做起主来了？简直像妈妈一样！
“你喜欢吃什么？日本菜？中国菜？西餐？还是想吃什么奇怪的料理？如果就吃中国菜的话……那我就带你去最贵、最好吃的餐厅！怎么样？想好了吗？”
“影夜……”我一瞬间就迷失了，甚至有点飘飘然。天哪，居然有人要请我吃东西！
“怎么了？你不饿吗？”他瞥了我一眼。
“哦，不是，没有，其实，啊，那个……”
嗯？那我们就去吃中国菜吧〃啊；这家伙；还真把他自己当成我妈啦
我们来到城里最豪华的一家中国餐厅。影夜似乎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他叫来侍者；说出刚才在车上预定好的包厢号
在侍者领我们穿过餐厅时；餐厅里的人都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我们。也难怪啦；我这么一个穿着校服；头发拿影夜的话来说就像海草一样乱蓬蓬的；而且长相还是普普通通的女生；跟一个像影夜这样有着深邃迷人的双眸、挺拔的鼻子、颀伟的身躯、一笑就能倾国倾城的男生在一起；谁会不诧异呢？就连我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妈呀；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心怦怦地跳个不停。是因为第一次和影夜单独吃饭吗？怎么我夹菜的手都是抖啊抖的
要死了；怎么那根青菜夹不起来啊？它不会是郑影夜的化身；故意和我作对吧青菜你听好了；我要跟你誓死抗争
啊呀呀怎么办？我急得满头大汗；那根菜也已经被我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我帮你。〃影夜受不了地丢给我一个白眼球；修长的手指牵动筷子；灵巧地夹起了那根〃郑哲沂化身青菜〃；体贴地放进了我的碗里
你很紧张？〃他看了我一眼；又问道
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了哦
讨厌他一直对我展现出最迷人的笑容。这个。。。。。。这个是影夜吗？真的是那个恶魔郑影夜吗？虽然以前偶尔也看过他温柔含笑的样子；但是；这次我真的彻底迷倒在他的微笑旋涡里了
我爬该死的；我一定要爬出这个旋涡可是。。。。。。为什么我总也爬不出来呢
这个大笨蛋；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魔法吗？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么不吝啬自己的笑容；是很容易让人家沉醉在里面的吗
忽然；他把手伸向我；离我越来越近；他的味道他的温度也越来越近
最终；那双手落在了我的脸上；而他俊美的放大的脸也完整地呈现在我眼前；那精致得仿佛雕刻出来的脸；清澈的眼眸仿佛一潭湖水般安静；还有那有如玫瑰花瓣的唇
咦；他的唇怎么好近。。。。。。好近
郑。。。。。。影夜。。。。。。〃我喃喃道；自己也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拿着筷子的手也在不停地发抖
怎么了？〃玫瑰绽放；上扬成优美的弧度
你；你要。。。。。。〃我的心一通狂跳；脸一定已经红成了烤番薯。我的神志开始模糊；大脑堵塞、小脑失调；全身都处于瘫痪状态
他这姿态；是要。。。。。。要吻我吗？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就在我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时候；玫瑰再次绽放了：〃蠢货；把饭吃到脸上去了
呼；真吓死我了
可是。。。。。。我怎么好像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这真是一顿好尴尬的饭哦我精心制定的报复计划就这样胎死腹中了
唉，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自从上次和影夜去吃了顿饭以后，我已经连续一个礼拜上课处于梦游状态了。
这不，讲台上那个讲课讲得唾液横飞的老师已经用他的眼神警告我过无数次了，可是我实在无法收拢自己的思绪，满脑子都是那该死的郑影夜！
“韩同学，请回答一下这一题。”
“噼……噼……韩亚娜，老师叫你……韩亚娜！”好像后面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啊……第几题？”我如梦初醒般，忙回头问声音的源头。
啪——
老师的课本重重地敲在的桌上。
“韩亚娜，你在干什么？”糟了，他绿豆般的眼睛居然瞪得跟桂圆一般大了！
“我……”
“别我我我的了，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眼睛一直没在书上。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你居然没什么反应！去，给我去教室门口站着！”
啊？
我沮丧地站起身，眼角瞟到了角落里的郑影夜。他也跟我一样，眼睛木木地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似乎有什么心事。
终于挨到了放学，我耷拉着脑袋拎着书包走出教室，刚出门就撞在了一棵硬邦邦的“树”上。该死，我揉揉自己撞痛的脑袋。教室门口怎么会有树？好痛！
“⊙_⊙韩亚娜，你梦游呢！”伴随着周围同学的哄笑声，我清楚得判断出银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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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原来那棵“树”就是我的好朋友车银珠！！自从上次我们俩因为影夜的事闹了点小矛盾后，银珠最近都不太搭理我了。
“银珠……”我有点不敢相信银珠会再次对我微笑。
“嗯，告诉你个好消息。”她笑得神秘。
我愣怔了半晌，看着她兴奋的摸样缓缓道：“影夜主动要我跟他交往哦！原来我和他是童年的玩伴！”
轰隆！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击得我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什、什么？”我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我和影夜今天开始正式交往了啊，真是没想到原来他找了我十年耶！”我面前是一张放大了的笑脸，充满无比的喜悦。
童年时的玩伴，找了十年……我顿时感觉浑身无力……
交往？这两个字我想也不敢想。我捂住胸口，眼眶一热，视线变得摸糊起来。我低着头，看不清银珠的表情，一路上她不停地给我讲述她和影夜的过去，他们曾经一起去看山顶上的星星啊，曾经一起去看海……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了家，只觉得银珠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起，挥之不去……
回家后，我就快速得换了拖鞋，一阵风地狂奔进了房间，关上门就用棉被捂着头大哭起来。
浑蛋、浑蛋、浑蛋，前阵子突然对我这么好干什么？带我去吃好吃的中国料理，又带我去游乐场玩，还不准学校的人欺负我，而且甚至还……还亲我……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状况？！
我浑浑噩噩了一整天，连晚饭都没做，哲沂那白痴似乎来过我的房间，还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猎奇恶魔”行动的第七计划！可是哪里还有心思听他在旁边说些什么啊……我的心都死了！
“加油啊！亚娜，不要被那个车银珠打倒，影夜迟早是你的！”
“……银珠是我的……朋友啊。”
“单纯的孩子。”
什么嘛，哲沂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笑话我？
“算了，总会好的……”哲沂渡到房间门口，“对了，等下去影夜房间，他找你！”
什么？郑影夜，他要找我？
在尤美和哲沂的注视下，我十万分不情愿地走进了影夜的房间。他的房间很大，里面还摆着一架豪华的黑色大钢琴，钢琴的旁边有两架精致的手鼓，显得非常整洁干净，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影夜像是刚刚洗过澡，头发明显还有点湿湿的。见我进房间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乐谱递了给我。
“给你歌词！表演的时候你就唱这首，是我和哲沂昨天才完成的作品。”他说的极其自然，经过今天的事，仿佛我们俩这样面对面地站着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我看看。”我颤抖着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几张乐谱。
这可是他和哲沂的心血啊！每一行我都看得十分仔细，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字。
邪恶的微笑，魔鬼的表情，跩跩的他，傲慢的外表，火热的心
咚咚咚。。。。。。一个抬手，一个眼神迷乱我的心。
这歌词越来越熟悉。。。。。。啊，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刚刚到他家时，某天晚上哲沂在阳台上写的歌！
“我一定会把它唱好的！”我抬起头，决定振作起来，心里充满了期待。
“嗯。”他却只是轻应了一声，看着这样的影夜，我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只是这样了吗？突然觉得我跟影夜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我强忍住想哭的冲动，把注意力放在乐谱上。可是翻来覆去找遍了乐谱，都没看见歌名。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影夜摇摇头。真是粗心的家伙，我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靠在沙发上仔细看完几遍歌词后，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名字缓缓地浮现出来。
“幸运草。”我犹豫地说出，广沫的脸也随之浮现在我的眼前。
影夜突然脸色一变，用略显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眸子里又闪先出冷酷的光。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我转身欲走。
“就在昨天，我找到了……”身后传来了低沉却又带着迷茫的声音。
我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过身，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昨天，一切都发生在昨天吗？我想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还记得我以前给讲过的那个故事吗？那个天使就是童年的玩伴，也就是……”他说慢吞吞的，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干脆我就替他说完吧！
那个被你形容成天使的女孩子是银珠吧！银珠今天跟我说过了，你可以不必再重复！”天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过想哭，我的好朋友银珠居然跟我喜欢上同一个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上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喜欢上自己以前视如仇人的他！
哈，什么感情嘛，居然竟是如此可笑？！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艰难的开口，始终觉得他还应该再说点什么。
啪嗒……啪塔……啪塔……
身后有脚步走近的声音，一双手突然抓住我的双肩，把生硬硬地翻转过去，我别过头去，不想看到他。
深暗的褐色眸子紧紧锁我的视线，此刻仿佛要跟我划清界线。　不知不觉，眼泪终于失控地从眼角滑落，那晶莹的泪珠带着无穷无尽的伤痛，有广沫，有影夜，还有我自己的！
影夜微微皱起了眉头，想把我拥入怀里的手突然僵住，接着吐出残忍的话：“你就当以前是做了场梦，现在也该清醒了。我们以后是……主仆关系。”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犹豫不决的，甚至隐约感受到那么点儿痛苦！
“我知道了。”伴随着眼泪和心酸，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当做，只是一场梦。”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已经没有资格去责怪别人了，韩亚娜！人家找到了真爱，不喜欢你是正常的！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想缠着人家？人家已经有他的天使了，别忘了你还有广沫！
广沫……
我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广沫的名字，昏昏沉沉的，几乎没了思考的能力！
“可不可以，吻我！最后一次。”　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我断断续续地说着：“以后我会老实地当个用人，不会再不自量力地以为你喜欢我……”我用力咬住下唇，我真是贱！难道我真是像他说的那样天生就有下贱的本质？
眼泪朦胧间，我好像看见影夜眼波剧烈地变换，表情前所未有的冰冷。
“如果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有说过，对不起，打搅你了。”我哽咽着说完最后几句话：“如果你觉得看见我会让你不舒服，那我可以离开你们家。”
瞬间，一双结实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我，我整个人倒进影夜的怀里。
我下子愣住了，影夜居然跟我说“对不起”！为什么？他根本没做错什么啊！
“不准哭，不准离开我们家，永远都不准！”影夜激动地大叫，把我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捏碎了揉进身体里。
“你好残忍……唔……”
突如其来的吻让头痛目眩，一切都发生在眨眼的瞬间。影夜用力摁住我的头，死死吻住了我那曾经被他咬破的嘴唇。不再像以前粗暴，而是异常的温柔　，仿佛我杀风中的泡沫，只要稍微用力，我就会消失不见。
轻如羽毛般的吻落在我唇上；混合着我的泪水缠绵不息。我们彼此的心里都很清楚；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所以时间啊；请你延长；继续延长吧……
这一吻结束后，什么都改变了。
他不会再帮我，也不会再带我去游乐场，不会带我去吃好吃的食物，更不会像刚才那样吻我……
我望了眼影夜，他侧过身望着窗外，脸颊上还残留着我的泪水。没有多说，我转过身没有停留地走出影夜的房间，泪水像关不了闸门的洪水倾泄而去，滴落在手臂上，刺痛我的心。
冲进房间里，我爬在床上痛苦流涕了整整一夜，过去我们的种种经历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
从初次见面就嫌弃我脏开始……到用人生涯的坎坷经历……再到后来为我庆祝生日……
我抬起眼看着床头上的那几章乐谱，心如刀绞，原来到最后他给我的只有剩下这首歌而已。
泪水疯狂地滑落，广沫、广沫，你到底在哪里？！
隔天放学，银珠拉着我说要去酒吧，我答应了。
酒！现在的我，也许只有酒才能麻醉自己的感情！
“亚娜！别再喝了，你看你现在都醉成什么鬼样了！”
不，我没醉，我只是想喝酒。喝醉了，那张残忍的脸就不会在我眼前出现了。
郑影夜是个浑蛋，为什么以前要对我那么好？而现在要对我说那些残忍的话？我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越想越离谱，可越离谱就越是要去想。
“亚娜，车来了，我们还是先送你回家吧！”银珠把我架上了车，其实我没醉，我真的没醉，我只是不想清醒过来，不想清醒过来独自面对我不能再喜欢影夜的这个现实。
“祝……祝你们幸福……”我盯着银珠傻乎乎地怪笑，酒劲上来就开始胡言乱语。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家门的，脑袋里像塞了几吨糨糊似的混乱。
“你干什么你？”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已经是在家里了。旁边是一张好熟悉的脸，是哲沂，是他在跟我说话。
“没干什么就不能喝酒啊？！”我酒气熏天地说。我的心里烦乱极了，但是我很清楚，我没喝醉，不然我怎么还是能看到那张令我生气，却又让我思念万分的脸？他为什么要和影夜长得一模一样，看了就让人心痛。
“为了谁呀？还是影夜？”他盯着头发乱糟糟的我自顾自地揣测道。
“你，你嘴巴不累吗？”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呵呵，如果是为了影夜……说明我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啊！”哲沂笑得开怀，“现在让你们吃点苦，到最后才知道珍惜这份感情！”说什么呀！莫名其妙！哲沂的话让我更是烦乱不已。
“嗯？”我有些茫然，也许根本就没有将来。
“你看见尤美了没有？”哲沂突然把话题扯得老远。
“那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好像是……”酒劲上来的我脑袋晕晕沉沉的，嘴里口齿不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肚子饿了。你饿了没有，我叫外卖！”哲沂不等我回答，就抓起身边的电话噼里啪啦地狂摁一通。我不再理会他，翻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午夜四点五十分……
我静静地躺在自己房间向天花板行注目礼。我就这样在家里睡了两天，也没去学校和练习室。这两天哲沂也因为忙着写歌而很少时间打搅我。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出现着影夜的模样。他每一个小动作，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根本不想起床，渐渐地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境里仿佛回到了十年多以前，广沫离开我的那天。
“广沫我身体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我要搬家了。”“呜呜呜……广沫你要离开我了？不要啊，不要走！”
“这条项链送给你，我们一人一条。”
“广沫，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嗯！以后你看见项链就像看见我。”
“那如果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不认识你了呢？广沫我好喜欢……”
“项链就是我们识别的标记，你看到上面的幸运草坠子了吗？它会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广沫……广沫……
广沫，你到底在哪里？梦里我哭了，哭得一塌糊涂。
十年前我和广沫某些已深埋在记忆里的零散片段，现在如同放电影似的在我脑海里反复地回放。
我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坚持住，我烙烧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意识变得模糊，内心激烈地挣扎着。可是即使心痛也要坚持，就为下个星期的演出！
似乎睡了很久，等我清醒过来，发现几天没去上课了。把自己关在家里这么多天，使我想清楚了许多事。我要振作！不关是为了自己、广沫，还是……
我从床上坐起，麻利地穿好衣服，拎起书包毫不犹豫地直接去了学校。
虽然我人是到了学校，但心却不知道流浪在哪儿。上课也只是单纯地盯着黑板发呆而已。
而影夜今天整天都趴在课着上睡觉；连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醒过。最近他每天总是忙到很晚；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用手撑着下巴；眼神呆滞地看着窗外出神
冬天到了天空中瑞雪飘落；大地白茫茫的一片
嘴边呵出的气息；在玻璃窗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伸出手木然地在玻璃上划动；写出一个〃沫〃字；那个字仿佛是深深刻在我心里的痕迹；永远也摸不掉
接下来是一个多星期的苦练岁月。为了不让自己多想；我拼命地找事做；每天都在练歌中度过；我已经把歌词翻来覆去地背得滚瓜烂熟；在哲沂帮助下我的歌技也精进了很多
那一天；演出的那一天；终于来到了
第十二章第四瓣叶子叫幸运
镇定；镇定
韩亚娜；你要镇定
昨天晚上最后一次排练的时候；大家不是都赞许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