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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欠费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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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边的两个人更逆天地异口同声地说了一个字:“好。”
苏晓沐那个气愤啊,还是屈服给了陆一阳的“淫威”。确实是自己昨天晚上放他鸽子了,有点心虚理亏。至于吴启诺,撇去那些不愉快的部分,总体上也算是好好先生了,所以呢,选陆一阳肯定是没有错的。苏晓沐觉得肯定会有很多人骂自己神经病,不选好好先生,让那谁折磨自己?至于那后续情节么,会不会有点血腥?苏晓沐想到这个,浑身有点发毛,自己怎么就惹上这么个好也不好坏也不坏的人呢?
然后,会意了。
乖乖地跟着那谁走了,好好先生很无语地看着苏晓沐,很奇怪。
“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很温和地并没有刚才愠怒的声音掺杂在内,只是略微比刚才的声音多了几分喑哑。背对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可能性的动作。
“写作业。”听起来略微有些蹩脚的理由,但是苏晓沐觉得,以自己是个乖学生的角度,自己是可以接受这个理由的啊。他,勉强也能接受的吧?
可是他以前好像嘲讽过她,乖学生也谈恋爱?
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什么记性?还得瑟自己记性好,该面壁思过去了。
正琢磨着自己要怎么回答下一个可能性的问题,低着头看着地上湿漉漉的地面。花坛沿上还有欲滴的水珠,冬天湿冷的气息扑鼻而来。南方的冬天,湿冷。冬天的夜晚,天寒地冻。夜晚还夹杂着湿漉漉的雨的话,冻地彻骨吧。湿淋淋地,反射着月色清冷的光。和北方干冷的那种冷,好像不是一种感觉。自己微微有些瑟缩起来。冷锋过境,连带着回忆冻结成冰。
他没有多说话,只觉得他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瑟缩的身体,飘忽的思绪,游移的视线里转过来,她的手中多的,是失踪的那个信封。信封已经微微有些皱了,好像被雨淋过一般,但是却是依然精致的牛皮纸,她昨天都没感觉出来那细腻的纸质,只是匆匆地扔进了帽子。
“我送你的东西,看完了你随便扔掉也没关系。但是——一定要看,我会检查的。”我会检查的。这几个说地很诚恳,也过分地强调了重要性。但是,会检查,这算什么?
苏晓沐本来想反驳的,感觉自己像被他胁迫了一般。明明连明朗的朋友关系都不算的两个人怎么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说话随意的老友。然后就看到他,转身,走了。
就这么走了。今天略感奇怪。
不该会骂她昨天放他鸽子的事儿么?可是苏晓沐为什么觉得陆一阳就该是会骂她的人?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那种他的本性如此的意识吗?但她其实不讨厌他。只是偶尔觉得自己被他“报复”的一切是自作孽。
可是苏晓沐回去看到信封里的东西后,觉得,好像自己,被想多了。
略带青涩的两人,但是,很明显的吧。所有亲密的照片,每一张都能点出两人的关系。
但是这些青涩,以及照片右下角显示的拍摄时间,全部证明,他们在初中时代就是很耀眼的学生情侣。所以,只是想证明吴启诺对她的谎言吗?可是她都知道啊,只是没有那么认真关注罢了。而她,真的和吴启诺没有他想象的那种关系。
而且,在他给她信封的晚上,吴启诺也向他坦白了。这两人的步骤时间点也太巧合了点。但是,既然也知道了,明白陆一阳的心意了。
怕她被骗?
所以,是为了这些,在微雨的冬夜在花园边等了很久吗?
她又怎么知道他等了多久呢?也许也因为厌烦很快就走了呢。苏晓沐不敢将自己的设想设地太深,她不想自己又给自己画上一个无解的圈。但是,算是感谢吧。至少,是为了她,不是报复。
可是,睡觉,躺在床上的时候,苏晓沐突然想起来。好像,连电话也没有给他留过,所以——
真的很无眠啊。
上弦月就像初长成的芽,那些芽的未来是成长成完整的样子,上弦月的未来是成长成满月。可是,上弦月是无尽的轮回,那些初发的芽,长成后,枯萎,凋谢,埋地,化泥,或许,重生。
而陆一阳也度过了无眠的一夜,因为反复折腾的发热。脑子里盘旋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复杂,只像烧干了的浆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只是脑子里反复盘旋的过往让他难受起来。他的结的确因为曾许毅,可是他,为什么就那样喜欢她了呢?
因为有人曾经愿意为他做同样的事,也许知道会生病,也许,会有更难料的结局。
因为苏晓沐是这样的吗?
他以为自己根本不会知道感激这两个字要怎么用心去写出来,原来他的心,也还是装着那些被看做脆弱的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想要守护一个人,而不是他自己所谓的报复。苏晓沐,是在我问你,成绩好的学习委员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黑骑士的时候吗?
还是,欺负你的时候,你毫不在意的眼神,即使你知道曾许毅在我那样对你的时候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在我的脸上狠狠挥上一拳。那样的你,永远选择他。现在,也一样。以后,你还会吗?
青春的我们,时而想伪装脆弱,时而想故作坚强。然而真正的坚强,来自于久远的考验。
46章 突然惊恐
元旦过后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要期末考试。苏晓沐也不是没准备好,只是有种不会考得像其中那么好的预感。毕竟,这段时间确实花费了很多时间在曾许毅身上。可是一说到花费时间到曾许毅身上,她又有点不想苟同这种降低自身档次的想法了。她不是信心满满地跟他说,自己绝对不会想他的吗?所以,一周一个电话之外,其他时间拿来学习哪里有什么问题?
掩饰啊掩饰,苏晓沐,你还能不能行了?
但确实是有一点,苏晓沐和曾许毅不需要每天如胶似漆,却也不是如夫妇般的相敬如宾。他们是多长时间有规律或无规律的联系一次,就能满足所有需求的。这样看来,彼此更像是满足对方生命需要的必需品,不用每天存在于你的生命,却永远无法逃离你的生命。因为根基在那里,丢不掉的。
话一说回来,苏晓沐并不是什么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岿然不动的人。因为对他越来越依赖,跟他在一起,也渐渐发现自己的理智些微地被扰乱,像是被磁铁扰乱的信号。离开他,她才是冷静的她,才是回到正常轨道不会因相同轨道而碰撞毁灭的她。
寒假回家,花了一个星期搞定所有作业,离除夕还有个把星期。这个星期,属于苏晓沐,属于曾许毅。虽然家里是冷清了一点,虽然把老妈一个人扔在家里不人道,但是,喜欢一个人,什么样的理由都能编出来。为你凿穿一座冰山也绝对不是什么不能答应的事。
而且,曾许毅的生日,十八岁生日,在除夕那一天。
虽然在这之前接到了暴雷的电话,说是什么她的年级排名下滑很多,再不努力就会怎么样怎么样,苏晓沐完全不在意这些。哪一天会荒废到所谓成绩阶层的最底层,也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最底层,难道就是所谓的烂泥,一辈子都无法挣扎出来,只能在恶臭里仰望高高在上的耀眼的顶点吗?
什么事,什么情况,自己有分寸就好了。这是苏晓沐坚持的原则。
她怎么会没有分寸呢,曾许毅在他身旁,怎样低贱,也要干得漂亮点不是吗?
苏晓沐透过家里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嘴角都会轻轻上扬。
冬天真的已经很深了。
在真正的新年还未到来之前,些微如柳絮的雪花给肃杀的世界抹上一点淡妆。刚一落下便要化了,阳光在这个时候会在屋内投下一块被切割过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隐藏一块其实已经寒冷了一冬的土地。
那个时候,透过窗,微风拂过,透着他玻璃般纯净的脸,她都能呆呆愣上一会儿。那时候,从来都不会考虑他们是否有一天会分别。就算后来,故事都变了。青春短暂的美好,哪能容下这么多可能不可能呢?既然在一起了,那就不是说说而已。
除夕那一天,苏晓沐接到一个电话,不是曾许毅的。
只是至那次他给过她照片之后就再也没见面。苏晓沐原来以为在一个学校里见面是多么容易的事呢,说见着每天就见着。她都没想过,为什么以前每天都要经过程肖航和宋予希的班,也不是每天都见到的。至于电话这件事,她后来仔细想了想,他应该什么都知道的吧,那些带着日期的照片也能调出来的,如果很上心,什么都知道。而且,反正都被那么多人给监视了,无所谓了。
“找我干嘛?”
初中学校的老梧桐树下。
老梧桐也越来越老了,已经挺过无数寒冬的老梧桐,在寂静的肃杀里也凋零了她茂盛的苍翠欲滴。什么都会老,什么都会死,可是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同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却不能同一天奔赴黄泉。是要留给目送你离去的人多少痛苦的记忆?
如果你离去了,也可以带走我的记忆,这样,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自然创造了人这样高级的动物,却也要她承担和自己相同级别的痛苦?所以,这也就是代价吗?
靠在树干上一脸不羁的人,永远那样邪恶地不带一丝渲染地,在她的面前,那样笑着。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赴这个约,就这样,像是前世欠了他什么约定一样,这样,毫无防备地,抑或是毫无芥蒂地,丝毫没有想起他也许是要报复她,来到他的身边。
“你来了,不就代表你还是想知道点什么的么?”
“说吧。”苏晓沐习惯性地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晓沐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停在不远处的蓝色跑车,疑惑之时,已被陆一阳抓住手腕。像是突然发现他的谎言般,倔强地挣脱,还是屈服了。未成年可以考驾照的吗?苏晓沐很纳闷儿自己为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这么现实的问题。所以,自己最多只坐过曾许毅的单车,偶尔拉风的摩托还得逃离各种曾许毅的小粉丝的视线。然后呢,今天看到这个,算是有点惊讶吗?
可是,无照驾驶,这是什么情况?
他转头了一眼坐在他身边恬静的她,她只是别过头去。他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目光又瞬间转向前方。她心里就更加纳闷了,上次,不就是放了你一晚上鸽子而已吗?肯定早就知道她的手机号了,有必要装出一副想考验她记性的样子吗?记性好不代表就不会忘。
透过车窗,一路上熟悉又陌生的风景。苏晓沐突然不安起来。这条路,苏晓沐一直拒绝来。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绝对不会来。
荒凉地,清冷地,心脏突然破开一个口,被细细地注入寒冰。
“停车!”
“快到了!”
“我让你停车!听到没有!”苏晓沐几乎是吼出来的。膨胀欲裂的红色眼睛,像被激怒的狮子。
蓝色的跑车停在墓地公园入口200米处。
苏晓沐脸上已经湿淋淋的一片,她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恐惧这样强烈,强烈到,所有的视线,神经在触到的那个点内,全线崩塌。全身都在微微抽动了,也是止不住的抖动。不知道自己会哭,会哭地这么凶狠。
47章 失了魂魄
陆一阳静静看着她,一直以来拒他于千里之外的人,怎样温柔怎样恐吓心里都只容得下曾许毅的人。他居然可以很安静地看着她躁动的哭泣,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很冷血的人吧。可是,他其实很不想看,却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看。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从见到那样,冷静沉稳的她,之后,他不知道她会脆弱。他也会,他凭什么觉得她不会?
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样呢?她会恨曾许毅吗?如果她心里恨了,他的目的,只是报复而已吗?如果不是喜欢,自己为什么想要报复?让她离开曾许毅到底是为她好还是自己极度的私心?
而他只是恨曾许毅而已吗?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句号。他只是恨曾许毅。
他要夺回他抢走的一切,报复他抢走的一切,仅此而已。
可是他也怕有一天,她会因为什么都不顾地再次奔向他。
曾许毅是不可原谅的。
他在方向盘上的骨节已经微微发白,错乱地,疯狂地,不能被原谅的人。
世界上的事总是那么离奇,离奇地让上一秒永远不会交集的人下一秒便将一生的命运紧紧纠缠。而这注定是他们的命运。
因为你曾不经意地撞到我的肩旁,不经意地撇下你冷漠的眼光,不经意地又向我传递了温暖。所以,我所有的不经意,都是不想伤害你。告诉你事实,也不是伤害你。即使,我不被信任。
可是,我有仇恨。你是不是牺牲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有仇恨。
苏晓沐微微抬头,脸上湿淋淋的一大片,在微弱的阳光下,透露着绝望。这样的她,太脆弱了。也许,她就会这样不堪一击。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不忍?是愧疚?是犹豫?也许如他所看到的,她很喜欢曾许毅,她也可能喜欢吴启诺,唯独没有喜欢过他。所以,他心急地要告诉她,那两个人是无耻的骗子。也许,她也不会把他想成多么高尚的样子,但是,他想要把所有谎言全部拆穿的心已经在蠢蠢欲动。仿佛已在地壳运动千年的岩浆,已无法忍受内部液体的火热,一定要喷射出来,才能满足自己毁灭的欲望。
“这就是你的报复方式是吗?我告诉你——你永远也别想这样伤害到我!我恨他,我恨躺在这个冰冷地方的人!”
然而苏晓沐的心里填满的都是拒绝事实的痛,嘴里的恨又有几分轻重,也不过是一种浅显的拒绝方式罢了。
“为什么你觉得我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伤害你?”陆一阳余光瞥到反方向车道疾驰而过的跑车,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僵硬。“你觉得就只是简单的车祸吗?”突然说出口的话,陆一阳竟被自己吓了一跳。
苏晓沐突然疯狂地抓住他的领口,眼睛越发红地厉害:“你到底在说什么?”苏晓沐疯了一般摇着面前这个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的人。她的骨节也因为死死抓住他的领口而发白,僵硬地,绝望地。
陆一阳任由她这样紧紧抓着她的领口,逼近地狂躁地。
爱我却要离开我的人,不是故意的,难道就要被原谅了吗?你不知道我有多依赖你,你离开了,我要怎么办?
苏晓沐从在医院看到那张洁白床单的时候,心已经破碎了。全世界最爱她的人走了。
等到苏晓沐痛地再也没有力气,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陆一阳才轻轻拍着她的背。苏晓沐,也是脆弱的。她的冷漠,她的绝望。
陆一阳透过车窗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不知是车窗让这外面的世界变了颜色,还是原本今天就该是这样一个拨不开乌云的日子。
除夕,却要她这样,自己不是报复是什么,他苦涩地叹了口气,眼里迷上一层冬天湖面汹涌而起的寒雾。
可是,他只想让曾许毅更痛。
因为曾许毅曾让他那样痛,从小就生根发芽的恨,永远都不会磨灭的。
“陪我一起去好吗?”苏晓沐心里还是很想见他的。他最爱的人,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人。她以为不看到他冰凉的墓碑,他就一直还在她身边。家里的遗像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他再普通不过的一张照片。这么爱她的人,怎么会忍心抛下她呢?可是,她忘不了她揭开那层宣告死亡的白布时候全身颤抖的样子。她没有哭,爸爸不会死的,怎么会死呢?昨天还和她谈笑着打赌的人,说没就没了。这个世界,到底要荒谬到什么时候?
陆一阳点点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肃穆。下了车,快步走到苏晓沐旁,帮她开车门。一路上,陆一阳紧紧搂着苏晓沐的肩膀,苏晓沐只是如同抽了魂魄一般随着他,眼睛没有焦距地走着。
今天的脆弱好像特别不堪一击,让她没有勇气去战胜任何暴躁,任何迷乱。她觉得自己欠了陆一阳什么,所以才应了他的约,而不是想知道些什么,她起初的设想也不过是他又要告诉他曾许毅怎么样怎么样的话,她本不想再来听他乱她心智,让自己再对曾许毅有任何怀疑。可是她终究还是来了,觉得不想欠他什么。只当做是还清上次并未答应他的约定。
今天这番场景,都是她自找的。可是她没想到自己这样脆弱。还没有开始战斗就已经倒下。如果不是因为觉得辜负,她也许真的会像狂暴的狮子一样撕碎他。
墓地公园和苏晓沐第一次来时没什么两样,多的,是像爸爸一样的亡灵。
还是那么干净的墓地。只是夹道边种满的编笠百合花早已枯萎。在深冬里,枯萎着被肃杀过的纯洁。
苏晓沐穿过几排新的墓碑找到了爸爸的碑。
穿过前面几排碑的时候,有的碑前有花,有的只是被打扫地很干净。苏晓沐原以为爸爸的碑会落满了灰尘,毕竟,她只来过那么一次,妈妈也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爸爸的事。那些人,树倒猢狲散,来了只会让苏晓沐觉得肮脏了爸爸纯净的灵魂。可是,苏晓沐却是看到了爸爸墓前放的白色小菊花,纯净地带着清晨的露水。是妈妈么?
48章 注定纠缠
苏晓沐完全沉浸在对爸爸的思念之中,她只觉得自己还是两年前的自己,爸爸还是曾经的样子。她敬爱的,尊重的。
也许我只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只要爸爸你叫醒我就好。
苏晓沐喃喃自语着,盯着墓碑上的相片笑着。
陆一阳在离她100米的地方静静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他只希望她可以很清醒地看清事实。可是,他要告诉她的,又是什么事实呢?所以,为了让她离曾许毅远远的,要把她心里痛的东西强硬地暴晒在她的眼前,让她更痛吗?
他小时候对曾许毅只是有些厌恶,后来长大了一些,竟也变成恨了。他也许并不是恨,只是,想要抢回一些东西。从小时候开始,就被夺走的。
看着碑上那让苏晓沐心头温热的面容,苏晓沐安静地蹲了下来。
“爸爸,你听我慢慢给你讲啊!我一直很乖的呢!你和我提的最多的永远是怎样去做人。我都记着呢!”苏晓沐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眼泪又下来了,啪嗒啪嗒地滴在大理石碑面上,湿漉漉地和清晨地露水融合在一起,在这阴沉的颜色里,反射着微弱的光亮。
“爸爸,我很坚强的对不对?爸爸一直都是我的榜样呢!小时候一直想着要当和爸爸一样威武的检察官,把所有坏人都抓起来。可是后来发现自己实在没有爸爸这么厉害,但是我绝对不能输给爸爸的呀!后来又想着当一个好的律师,只打正义的官司。再后来,你却这样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妈妈说,是一场意外的车祸。可是我一直因为不愿意相信你的离开,而忽视了所有你的意外离开的原因。爸爸,我是不是一个没有理想的人?”苏晓沐满眼苦涩地看着照片上带给她安宁的人,也许说出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她便再次获得新生。
天空被层层云翳压得透不过气,萧索的风,空荡的墓地,安静地只听得见常青树叶微微摇摆的声音。不远处陆一阳静静看着她,真相大白总该比痛苦无限绵延要好吧。曾许毅,你不要再妄想可以这样和晓沐长久下去,你欠我的,我一定要全部夺回来。
“爸,你听见风的声音了么?今天是除夕哦,我来陪你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呢?以后我经常来看你好不好?晓沐怎么会让爸爸孤单呢?以前都是晓沐不好。爸爸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晓沐,不是么?”苏晓沐又断断续续地说着,好像有说不尽的话,对这个生前最爱她的人。
“爸——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妈妈的。晓沐已经长大了呢!晓沐什么都不怕哦,因为爸爸说过不管我怎么做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苏晓沐微笑着,此刻兴许是豁然开朗了。看见尽头处依旧等待着的陆一阳,朝陆一阳微微点点头,陆一阳也微微点了点头。
“爸——我和曾许毅——在一起了呢!爸爸会祝福我们吧!虽然——爸爸不会恨他的!好了,爸——我以后会常来的,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爸爸是不是会觉得奇怪呢?不要奇怪了,爸爸不可以小气啊!爸——除夕快乐!”
苏晓沐微笑着,阴霾却也抵不住温暖的力量。不管今天是怎么样让人压抑的一天,苏晓沐终于对爸爸的死释然了。起身,微笑,像纯洁的百合般,转身,向陆一阳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爸爸的墓前的最后一段话是关于曾许毅,也许,是因为爸爸从来支持她的决定。即使,爸爸也确实如同曾许毅曾经所说,并没有反驳妈妈对她的压力。可是她只是愿意将那些美好的封存起来。她也从未告诉任何人她爸爸去世的消息。而这个消息也确实因为什么原因被封存地很好,因为没人知道她是两年前车祸因公殉职的检察院长的女儿。包括曾许毅。
这些,她永远不会告诉曾许毅。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需要因为这件事情而获得同情一类的关心,更不想曾许毅现在的喜欢里加入怜悯和愧疚的成分,因为他和她分手的暑假,她的爸爸却因车祸去世了。
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我们却总是不愿意相信。
她微笑的时,就像一缕清新的风。他忽然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这些,怎么会再一次纠结了呢?可是,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准确的证据,他只能靠那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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