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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欠费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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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无悔无怨。

一个人的漠然,一个人的苦衷;一个人的忠诚,一个人的欺骗;一个人的笃信,一个人的敷衍。我们四个,都在心底藏着一个归人,也曾冷眼看过一些过客。可是,幸福的,并不是大多数。可悲的是,我们在青春里,极尽了痛,却毫无怨恨。

我们感谢,更该惭愧。归人和过客,都是我们成长路上的风景,即使这风景不是十里繁华。

苏晓沐不再去探究赵双颖的沉默。她只看到光亮处她毫无波澜的面容,恬静如初。

晓沐,你所有的疯狂都只为了曾许毅,其他时候,你都安静地像一潭平静的水,不起一丝波澜。没有人想过你有可能在喜欢一个足以让你一辈子无法忘怀的人的时候,不知不觉中迷恋上另一个人。所以,我才在那时不愿原谅。不知道青春的喜欢是不是总让人对某个可能的人徒增很多好感。我们允许着自己去找寻千万种可能,却苛求着别人,不允许他们心里存在着两个或是多个可能的人。青春的喜欢,不是爱,凭什么强求谁心里只能存有一份信念呢?思来想去,我们都不过时因为那个人而变得自私嫉妒,害怕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只会对另一个人莞尔一笑。更可怕的是,另一个人,是自己意想不到的存在。每一个人的青春都不可避免地存在着惧怕。我们都自私,我们都爱自己,胜过我们所以为的爱情。无论归人,无论过客,再念念不忘也该懂得离别,舍得离别。

晓沐,我选择沉默,因为我们不一样。我不想说,因为我不像你,认定了一个归人,便再也不在意可能的过客。我们是独自的存在,不管怎样,该有一天,坦然地习惯离别。某些人,永远只该陪我们走过人生的一段路。今夜沉默,或许只是因为我看淡了一场开始,遗忘了一场结局。沉默是今晚最亮的月。

第二天苏晓沐在座位上刚一抬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头就翻涌出一股不悦。在座位上胸腔极度起伏表情极度呆滞了大概一分钟之后,忽地从座位上弹起,疾步朝门外走去,吓了同桌一跳。

吴启诺离教室门还有四五步的距离,本来是笑脸相迎,结果被无视了,只看到她极速上楼的背影,这么热的天气,带来冷飕飕的一阵凉风。

苏晓沐站在暴雷办公室门口没有进去,或许是开着空调的缘故,又或许里面正进行着苏晓沐不愿相信的交易。站在门口可以隐隐约约听到断断续续的交谈,不知道为什么,苏晓沐觉得门外的空气像被里面从空调里吐出的热水给污染了一般,散发出热气腾腾的浑浊腥臭。

她出来的时候,满脸堆笑,看到苏晓沐,脸上的表情石化成雕塑。苏晓沐没有理她,直直地下了楼梯,快步走向花坛隐秘处。

“说吧,你来找刘国华干什么?”苏晓沐一脸的不悦,似乎声带在她的面前只能定格成冷淡模式。在偶尔的平缓之后居然是酝酿了更深的漠然。

“你这孩子说话就不能礼貌一点吗?我来找老师自然有我的事,况且问候一下你老师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来不来看他我一点都不关心,你送什么礼品给他我也不关心,只要不是那些红色绿色的东西,我随你每天来多少次!”

“我来这么多次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以后更好吗?快高三了,各种高考捷径——”

“如果这样的话,拜托你别再费心了,如果我再看见一次,任何和高考有关的比赛我都不会去。”苏晓沐切断她的话,准备离开。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自己的起点会比别人低很多啊!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苏晓沐转头嘲讽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朝教室方向走去。

起点?就算我一辈子都要比别人的起点低,一辈子都要挣扎在离你设定的起点低无数倍的泥泞里,有关系吗?那是我,不是你。你不需要给老师送多少钱,以感谢他们多么关照我的名义走后门。你既然这么不相信我,你就没想过信任在任何方面都是相互的吗?你是觉得我的能力都是你用钱买出来然后替你光耀门面的是吗?这样的话,拜托你不要再在我身上乱投资了,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如果你真的是钱多的没处花,拜托你别再让我闻到你身上廉价的香水味。

我以为自己是最有尊严的,以为老师对我所有的关照真的只是因为我表现的好。真是可惜,我也和那些依仗钱财获尽宠爱的人一样了。

苏晓沐在全班同学望眼欲穿的视线里冲上了二楼,暴雷的办公室。平时的话,这样只会被看作是例行班干职责,而且,那样一般都是要多慢就多慢,今天,上楼梯简直像是装了风火轮,势必有共工撞山的怨气。

 11章 转身距离

苏晓沐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了,里面果然只有暴雷一个人。暴听到突然的开门声显然吓了一跳,苏晓沐以为暴雷会满脸不悦,谁料他竟然能把神色调成发自内心的温和。

“晓沐啊,下次进来要敲一下门啊!”

“知道了。”苏晓沐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走到暴雷的办公桌前。倘若走进来的不是她,会怎么样呢?

“有什么事么?”

“老师你是不是把上次我周日没来上课的事告诉我妈了?”

“啊——恩。”

苏晓沐抿起嘴:“老师,以后我自己的事您最好直接找我谈就行了。我自己的一切费用都是靠自己打工得来的,民法通则上说了,16周岁以上未满18周岁的公民,以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拜托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商量就好了——”

高考前夕的校园一片狼藉。高三党们在离高考还有三天的晚上在这个他们终将只留下怀念的校园里极尽了可能是他们一生中最大的狂欢。

短暂狂欢奈若何,人去楼空岁月歌。

这个狂欢的日子,恰到好处地下了一场倾盆的雨。恰到好处是因为为高三党的狂欢提供了销毁书籍无从打扫的契机。可是这场雨,倾盆淋洒的是什么?难道撕碎了所有的书,在高层撒下所有的碎片,我们便用这片刻的欢愉欺瞒自己得到了永久解脱?

像雪花纷扬的纸屑,从每一个楼层飘出来。领导们在楼下吼着制止着,黑压压的探出来的头,不知从哪里伸出的挥舞的手,是不是高三党的,都在卖力呼喊。我们知道,总有一个明天,我们也会这样大胆地忽视每天在暗地里强调着形式主义的领导们。这一天,我们把一切干得明目张胆。

有飘扬的,有散落在树上的,有零落在花坛的土壤里的。每一片,都是沉默的反抗。

这份狂欢,无可厚非,容许这样的三年来从未违背过学校任何规章的学生的叛逆。

暴雨,足以让这些残碎的碎片在树上,地上残存地长久一点点。就算被骂毫无教养,就算被威胁档案还掌握在谁的手里,我们也要尽丝丝的疯狂,为即将自由高歌一曲。

可是,这是只属于高三党的叛逆权利。即将步入高三的我们,虽然一年整后的今天也会如此,但是,还不拥有这样被骂也肆无忌惮的权利。

但是,就只是现在来看。每一次午休时间,了无生气的校园总是闷得人快步疾行,早早冲入教室享受空调吐出的阵阵凉气。我们就像气若游丝之人,苦苦挣扎,为了等待未知的后来极尽所有,筋疲力尽。外界的噪声,在高二快要结束的时刻,我们已经疲于去听,教室里的寂然无声便是最好的见证。或许真的是晚睡早起的疲惫压抑了我们每一条兴奋的神经,又或许嘻嘻哈哈真的不再适合将要面临更大压力的我们。高一时候,我们还保持着初中时候懵懂青涩的模样。午休时刻,无论多么努力的人总会在适当时刻,小小休憩,为了一下午的精力充沛。如今,努力不努力的,都在奋笔疾书,不愿做那个可能落后的人。即使已经乏地耷拉着脑袋,卧倒在桌子上,却也要让自己的思绪游离在视野模糊的垫在额前的作业里。更多的人,是不眠不休的,即使一下午可能被这一小会儿的“毅力”所荒废,精神不济,我们还是这样相信着自己所潜藏的能量。

我们极尽自己小小的能量也不过是因为老师的几句话,高考已经是你们的最好出路。是,我们没有资格去放弃高考提供的平台。我们每一个人,因为想到命运这个词,所以放下了心中手中的一切杂碎。

他们说,相信命运是懦弱者的无奈追求,我们不愿选择这样的追求,所以,我们要奔跑在正在拼命的路上。

高考,学校作为理科的考场。文科的考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说,已经离开了这所学校。

高考前的三天假,回家的路上,不偏不倚地,苏晓沐又遇见了陆一阳。

“一起回去吧!”蹲在花坛上的陆一阳眯着眼看着从教室出来的苏晓沐。

“好像也不顺路啊,不用了。”苏晓沐眯着眼,看向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你就算看在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的份儿上,也好歹安慰一下我么!你这慢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的性子你都摸得这么清楚,那我更该少和你接触了,保不准哪一天你就把我给卖了!至于你等了多久,也不是我要你等的,我也不欠你的。”

“好吧,反正你搭公交也是回去,我开车送你回去也是回去,干嘛要挤公交,大夏天的,多热啊!”

“陆一阳——我是不知道你的车送过多少漂亮的女孩子,但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自己算不了哪根葱,所以,不劳你大驾了——”苏晓沐提步向前走去,陆一阳刚要说话,苏晓沐转过身道:“还有——初高中的女孩子,我想,还没有现实到那个程度。不需要你有车有房,只要,你成绩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稍稍眉清目秀或者阳光一点,会在打篮球的某个瞬间对人群加油呐喊的方向莞尔一笑,便足以满足一个纯洁少女的纯真幻想。这些,在这个青涩的,还没有明显爱情痕迹的高中时代,是社会中的金钱名利所无法取代的——说完了,你自己权衡。”苏晓沐还是提步走了,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一下子对他说那么多话,好像是要一下子将所有的误会全部解释清楚。陆一阳的额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已经微微沁汗,他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跳下花坛跟了上去。

“苏晓沐——你真的不会再想念他么?”

“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的想法,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如果是真的,这么几年你不会断断续续维持和他的感情。也不会,在和我有了丝丝瓜葛,在他离你而去的时候,也不愿意和我有一场正式的开始——”

“说完了么?”苏晓沐不耐烦地看向他。

“没有——”他也停下脚步看着她。僵持了大概十秒钟,苏晓沐最后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苏晓沐——他懂你,正因为我不懂你,我才要问个清楚!”陆一阳几乎是喊出来的。

苏晓沐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心拧成一团。疾行的脚步突然顿住,又一次转身走到陆一阳面前,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让人感觉忽远忽近的脸。

“你为什么知道他这么多秘密?而且你知道了,为什么总是想着找时机告诉我?如果不是别有居心,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解释你对他频繁详尽的调查。第一次,你告诉我,你是为了报复;第二次,我问你是不是为了报复,你却不回答;如果今天我还要问你一次,你准备怎么样呢?”

“我承认——我第一次对你说的时候,我真的很气愤。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感受,那时候,你为曾许毅的冷淡而悲痛,我却为你的忽冷忽热而受尽煎熬。你不懂,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吗?”

“这些,不至于让你去这样彻彻底底地调查一个人,再把他的真实模样一点点地告诉我吧?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你说的话,从来没影响过我对他的判断!”苏晓沐这一段话脱口而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急切地维护曾许毅。

从来没影响过我对他的判断。

“不相信?不相信你也相信了,不是吗?”

从没影响过你对他的判断?

苏晓沐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说话,眼眶微微发红,低下头看着地面,像是在那一小块的光晕里可以完完整整地酝酿出自己的幻想。

陆一阳也没再问,只说了句:“你走吧!”

苏晓沐沉默地转身离开。

陆一阳看着她的背影,无数次的,相同的,决绝漠然的背影。

阳光再耀眼,我却只看到你的背影,那是你留给我的黑夜。

 12章 餐厅风暴

苏晓沐在放假的这三天还是去打工的地方了,老板似乎很友善,居然每次都很高兴地接下她断断续续的打工时间段,而且提供的工资也是十分中肯的。苏晓沐起先也有些疑惑,自己这样除了节假日一个星期只来大半天的临时工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不过看到老板每次善意的模样,就觉得好像一切是顺其自然的,是自己的努力得到老板认可了。

这两天因为是高考,来这家餐厅吃饭的人特别多。不过,也有来这边歇脚的。毕竟一场考试两个小时,在毒辣的太阳下等待两个小时一般人是受不住的。但是仍有三三两两在树荫明明承载不住毒辣阳光的厚重的情况下,在脸上额上已经像被用汗水灌满的喷雾剂喷了满满一脸的情况下,执着地等待在警戒线半米之外的地方。好像离得自己的孩子越近,孩子就越能超常发挥一般。

苏晓沐透过餐厅二楼的玻璃看到100米开外汹涌攒动的人群,像是心里爬过千万只蚂蚁般,袭过一阵密集恐惧症。

看到这样汹涌的人群,会让苏晓沐想到明年自己置身考场的情景。有谁会陪在身边呢?还是一如既往的孤军奋战?想到这儿,不禁心头泛过一丝苦楚。

刚转过头,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朝她轻蔑摇着手的女生,那张浓妆艳抹地似被染墨泼过的脸。

在苏晓沐要问她点什么菜之前,就被她的话给活生生地噎了回去。

“哟,你在这儿当服务生啊!你之前那么横,我还以为你家是怎样家底深厚地够得着你这么嚣张呢!”矫情细长如蜘蛛精吐丝般的令人生恶的声音。

“请问需要些什么?”像是没听见她说了些什么,很自然地问着,顺带省略了那个“您”字。

“我要一杯滚烫的开水!”像是突然想到一个恶毒的主意,恶毒地展开她美艳下隐藏的致命针刺,匀上剧毒的液体。

“不好意思,本店不提供不点餐附送滚烫开水的服务。”

“你——那随便来盘意大利面好了!还有,送我一杯水——”像是已经摆好了攻击的姿势,只等待敌人的慢慢逼近。

苏晓沐淡淡应了一声,在小本子上划了几笔,转身离开了。那女生一直朝苏晓沐投着鄙视和不屑的目光,就一碗面而已,还要记在小本子上,猪脑子啊!

过了一会儿,苏晓沐端来一碗色相极佳的泛着淡黄光泽的面条和一杯温热的水。

那女生在又一次地投过来鄙视的目光后,兴许是看到面的颜色太诱人,像是改变计划般地对这碗面很有兴趣。拿起叉子把面条绕到叉子上,在连舌尖还没有碰到的时候,忽然把叉子扔到地上,在那一秒之间,桌上仍盘旋着丝丝热气的面条向苏晓沐的身上砸过来,伴随着一句:怎么这么难吃!

可是这句话是她为自己的伴奏,苏晓沐似乎比她有着更难揣测的反应能力,端着的托盘在稳稳当当地和面条的盘子发出砰的一声的刺耳撞击后,面条的油腻汁液全部像飞速盘旋的火星般飞向那女生的裙子。像是带着极高的温度,每一个在她的裙子上油光闪亮的点如同被炽热的火星钻出了几个不可饶恕的洞。

那女生尖叫着,苏晓沐蹲下身去捡装面条的盘子,刚一蹲下意识到侧面的痒痒侵袭的敌意,迅速地站起身,撞歪了那女生端着那杯水的手腕,结果那杯水也像无数的电影慢镜头一样,像虱子般爬满了她的脸,发丝湿漉漉地黏在她的额上和两鬓,细细的水珠从脸颊汇向下巴,嗒嗒地滴在她的裙子上。苏晓沐这才弯下腰迅速地拾起了盘子和滚向一边仍未摔碎的玻璃杯。

起身的时候,苏晓沐淡淡地说了句:“这样好看多了。”

那个女生坐在那儿闹腾起来,喊着要找经理,全然不顾还在吞噬着她的裙子的油污和在她脸上汪洋肆虐的水珠。

苏晓沐打了电话让清洁的过来清洁,自己陪她等待自己也没见过面的经理。苏晓沐只有一种大快人心的快感,其他的什么她嚷嚷的要炒了苏晓沐要苏晓沐陪她衣服之类的话全像飘过耳朵的风,痒痒地,却什么都没听到。

一会儿经理过来,很年轻的样子,像是和她们年纪一般大的高中生,只是笔挺的西装让人联想不到他是和他们一样的高二学生。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你看看你们这儿的打杂的什么态度?一碗面一杯水全泼我身上了。”依然不改横行的态度,以为自己占尽了有利处一样。

经理堆着一脸的笑:“怎么可能呢?我们这儿全都是经过训练的高素质员工,绝对不可能对顾客做出这种低素质的事——”

“怎么不可能?”尖锐地刺穿了二楼每一个角落的声音,像汽车刹车时尖锐的鸣笛。不过,刚说完,好像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是骂自己没素质。脸上的怨气又展露无遗,浓艳的色彩因为碰了水的缘故,在她的脸上荡漾出几层彩色的阴影。这样,更像一块没有调匀的色彩板。“你们——”猛地起身狠狠踢了几脚桌边,在桌子上甩下一张一百:“不用找了!”

苏晓沐侧脸看向经理,那女生走后他也离开了,像忽然在两人间建造了一面真空墙,消了苏晓沐的音。

经理和老板的性格真是完全不同呢。

苏晓沐去卫生间的时候,那女生刚从里面出来,用清水泼洒过的裙子在油沾到的地方全部花成一大片,脸上又补上了新的状,浓妆艳抹,难道不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要这副模样么?

苏晓沐本无心搭理她,她见苏晓沐迎面走来,目光完全散落在她的后方,被无视的感觉油然而生。本来就没有打交道的必要,如果只是一般的陌生人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貌似只要是稍稍有过交集的人,友善也好,敌者也罢,被无视了在她看来都会觉得是一种侮辱。

“苏晓沐——”

“咦——你认识我啊?”苏晓沐已经走到前面回过头看她。

“哼,你装什么装,你也早知道我的名字了吧!”神采飞扬的眉脚像是绣花时收尾的线头,在拼命地美化整体形象的同时,拼凑上在背面实在无法完美的收尾结或是预留的收尾线头。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花心思去听这些后来变成听说的事。”苏晓沐淡然一笑,转过头,不再理会。

那女生气愤地直跺脚:“你记好了,我叫申锦瑶——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你今天对我这种态度,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恩。”苏晓沐轻轻点点头,笑着不再理会。

女生见她一点畏惧都没有,反倒自己急起来:“我男朋友是陆一阳!陆一阳你知道是谁吗?”

“啊,陆一阳,记住了。”苏晓沐没有回头,脸上挂出一丝轻蔑的笑。陆一阳,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在玩这个女生吗?

“你有病啊!怎么就记住他的名字,我的名字你不知道吗?”像是迫切地在寻求一种存在感,那女生越来越沉不住气。

“知道了,深井遥,很深的井当然很遥远了。”

“苏晓沐——”

“咦?”苏晓沐再一次转过身来,觉得这样的对话一时半会儿实在解决不了。

“你知不知道是陆一阳追的我?”

“然后呢?”像是很期待地在听她一步步不用问也会自己全部说出来的强大后盾。

“上次我去花坛看见他跟着你走了,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像你这种人不要有事没事地和他站在一起,不仅损了他的身价,也会损了我的身价——”申锦瑶冷笑了一声,朝苏晓沐的脚下扔下几张一百元,红色的钱在低空滑行了几秒后顺利地滑到卫生间的各个角落。偶尔进来的人都很诧异,都有种不小心闯入了异空间的错觉。但似乎谁都没有在厕所捡钱的欲望,虽然掉在厕所的脏水池里的钱绝对不会跌了身价,但至少,在人前捡是会跌自己身份的。

 13章 等到疲惫

“苏晓沐,你在这里打工不就是想要钱吗?愣着干什么?捡啊!告诉你,这些都是陆一阳给我的,他家有的是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来求我啊!”轻蔑地,恶毒地,是毒蜂的刺,刺了别人,也是自取灭亡。

苏晓沐心里突然像炸开了一声闷雷,不过声音还是呈现出一如既往的毫无情绪:“你的钱都是他给的吗?”苏晓沐笑着冷哼了一声,又一次转身,不再理会她。

听到苏晓沐的这一句冷哼,似乎心里开始有些慌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就像是变成了人家二奶身份一样。“你放什么屁啊!怎么可能什么都是他给的,我家比他家有钱多了,我才是倒贴好吗?”

苏晓沐忽然笑地更加阴冷:“比谁更有钱的话,你最好还是当面告诉他,不然你自己一直吃亏下去可怎么好?”

苏晓沐向前走了一步却在后面被申锦瑶抓住了马尾,但不知为什么只抓住了一小缕,苏晓沐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顺势向她手上一掐,申锦瑶在痛苦地啊了一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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