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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依旧-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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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着她往外走。
非浅问:“做什么。”
仲微面无表情:“去给你买衣服。”
她没明白,“买什么衣服。”
他不肯给她答案,只说:“走吧。”
第二十一章
非浅一路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年还没有过完,眼前掠过大把红色,和喜帖上的红一样喜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又微微犯困,像是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出离。只觉得像玩偶一样任人摆布,一直到漂亮的店长柔声说:“第一次见周先生这么有耐心。”她才从无意识里清醒,一袭菖蒲色的裙装,头发已经被放了下来,似乎被弯卷过发稍。从镜子里能够看见试衣间里的沙发上堆着姹紫嫣红,仔细想想大概都是他刚才否定掉的吧。进店的时候她还朦胧的有些好奇,“二十三号别墅”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卖衣服的地方,果然不止是。只是她反应慢,妆都已经被上了一半,给她化妆的女孩子一脸投入,店长微笑着站在她椅后,不住的夸赞她哪里哪里漂亮,仲微哪里哪里优秀。也许因为来得早只有她一位客人的缘故,好像所有的店员都在围着她转,让她有些不自在。回想上一次化彩妆应该是一年前找工作面试的那天,其余时间涂上唇蜜就当作是淡妆了。所以看着镜子里的半成品,自己竟有些不能相信,习惯了素面朝天才忽然觉得上了颜色还挺好看,脸上的憔悴不堪被掩尽饰去反倒有些光泽了。
周仲微的耐心终于用完,敲了门进来,盯着镜子先是一愣,然后挥手说:“我看就这样吧,差不多就行了。”
正化着妆的女孩子不解的停了下来,店长跟她点头示意,其余人也都恭敬的走了出去。
非浅站起身笑着面对着他的打量。他故意用挑逗的语气说:“你这是要赛新娘么。”
非浅一愣,赛新娘?也许是她敏感了,低下头斟酌着问:“仲微,你什么都不问吗?”
他平静的说:“我倒是想知道,不过你能保证讲完以后心里不难过么。”
她慢慢的摇了摇头。
他说:“那不就得了,我不喜欢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等你什么时候能当笑话讲出来了,我再问。”
非浅觉得他的眼里铺满真诚溢着温暖,那样清澈那样和煦。她的心也随着纯净无邪,抛开一切杂念歪着头从眸子里透着笑意。
他似是有些恼,教她们随便化个妆,化得这么仔细干嘛,这要是再化下去可怎么得了。伸手抱住她像个孩子一般,“一会不要乱跑,我的朋友都是属狼的。”
她问:“那你是属什么的。”
他直起身捧住她的脸,狡猾的说:“我属狈。”
非浅忍不住抿嘴笑起来。他觉得这一刻的时光正好。
路上她在心里问过自己千百次,到底要不要去,到底要不要,要不要。不断的问,不断的答,要,和不要。无法给自己一个清晰的答案,非浅觉得心思被剥离成了一层一层,剥到了中间却是个空。也很想冲动一把问问仲微的意见,但是被心里生出的小虫啃噬,如果他说不要呢,那么她还去不去。不去必定是后悔,若不亲眼看见如何能将拖了多年的无尾线打上完整的结。去呢,也是会后悔吧,如同纵身一跃之后,难得不是粉身碎骨。这样挣扎了一路,下车时她问自己该先迈哪只脚,无端烦乱中仲微伸了手过来,她抬眸望了望,他眼里流露着从未有过的疼惜之色,是看错了吗,再看下去他的目光就只剩下绅士从容了。她抓住他的手,像是抓着救命草,借着他传来的温热让自己勇敢。他也稍稍用力握了下,然后将她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臂弯里。他们一路走进去很多人在打望,好像主角是他们一样。那时候她还不晓得,这样的出场是他在故意招摇,也没想到他这个招摇的举动会给未来带来那么大的波动。
她早就猜到这场婚礼必定不凡,这样一看果然是盛大的,单是伴郎就出众得满堂生辉,一个周仲微,一个林敬仁,还有,魏来。
魏来看着她,一时语塞,语重心长的问:“非浅,你跑哪去了。”
她恍然回到了很久以前,还在念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她把快要结束的合成反应忘在那里就回寝室睡觉了,差点闯了大祸。后来,魏来无奈的问她,你跑哪去了。
她怔怔看着魏来,他和那时候没什么不同,隔了那么多年却不见老,倒是愈加意气风发了。于是隐隐笑出,避而不答,歪了下头说:“魏老板你好像变年轻了。”
魏来看着她有些揪心,想说,清修找了你那么久,怎么才回来。这种话在这个场合是万万不能讲的,也许以后都没机会讲了。只能像以前一样拍着她的头顶温温的说:“回来就好。”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间仲微就大声叫了她的名字。魏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仲微,表情有些复杂的说:“去吧。”
仲微正在和敬仁说话,叫她过来打招呼的。非浅始终觉得叫林敬仁不够礼貌,只说,“林总过年好。”
敬仁微笑着回她:“过年好。”又衷心的夸奖,“今天很漂亮。”
仲微跟他嬉皮笑脸,随意指了指楚楚动人处,“得啦,你漂亮的伴娘在那边呢。”即便敬仁敦厚也是啼笑皆非。
仲微拉着她往里走,她问:“去哪。”
他步子迈得很大,轻描淡写的说:“找地方坐。”
没想到会遇上林畅妍。和非浅记忆中的一样,她的神态举止还是那般蕙兰和煦,眼神交错的刹那也是微微一惊。畅妍很快恢复笑容,拉着婚纱的裙摆高兴的问仲微:“好看么。”
他大方的夸奖:“跟仙女似的。”
非浅心里也在想,真的跟仙女似的。林畅妍还是四年前的样子周身散发着大家闺秀的贤淑味道,她觉得自己倒是和四年前不一样了,那时候见到畅妍是惴惴不安的,此刻却镇定若常,还能保持着微笑。
畅妍说:“婚纱排队定做了那么多年,不好看才假。”话是说给姜非浅听的,即便是贤良的人也该有个私心。
仲微接话说:“你这么说我才发现,手工做的就是不一样,就算是个男人穿上恐怕也能得道成仙。”
畅妍知道他一向不好惹,鼓着脸假装生气。
非浅抿嘴说:“听他瞎说。你让他穿上试试看。”
仲微才介绍说:“这是姜非浅。”然后似笑非笑的刮她鼻子,“这是什么女人,胳膊肘往外拐。”
余清修走过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在笑,倒显得他的面色清冷。畅妍只看了他一眼,便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说:“你看周少爷难得好心提前来帮忙。”
仲微抬手说:“甭套我,我是提前来参观的。”
清修问:“还有哪个美女是你没见过的。”
仲微煞有介事的说:“你这个人就是思想龌龊,我是来学习结婚流程的。”
清修勉强笑了笑,“真是士别三日,没想到你也能踏下心来扰人红鸾。”
仲微一脸认真的无赖:“我就是跟风。”
清修便低低笑起来。
这样的气氛让非浅觉得累,拉拉仲微的胳膊说:“咱们去那边吧。”
仲微仿佛是故意,只看着畅妍说:“我带她上去开间房,非浅昨晚没睡好。”
婚礼就那样开始了,非浅一直盯着手表一秒一秒直到十一点整秒针时针重合了位置,一颗心坠满了石头忽的就没了重量,她只是笑自己,来都来了,却反而躲起来。从这间房往下数十八层便是礼厅,十八层真是个娱乐大众的数字,人们只知道十八层下是地狱,却不知道十八层上是否天堂。她不清楚自己究竟躺了多久,睡不着也醒不来。直到门铃被按响,她猜是婚礼结束仲微接她回去,不料,将门打开看到的却是余清修。
仲微靠在大厅柱子后面一颗接一颗的抽着烟,畅妍寻过来的时候被浓浓的烟味呛得忍不住咳嗽。
他抬头看了看,笑着说:“这身旗袍也好看。”
畅妍走过去与他并肩,柔和的问:“你这次是真心的吗。”
他把烟灭了,却把烟蒂夹在手里,含糊的说:“大概。”
她问:“爱她什么。”
“不知道。”他反问,“你爱清修什么。”
她怅然的说:“我也不知道,太久远了都忘了。”
他说:“一直没来得及问怎么决定的这么突然。”
她眼神失了焦距摇摇头说:“清修没什么优点,除了孝顺。”
他狡黠的笑着,“跟我还谦虚什么,在你眼里他恐怕全是优点,至少恋旧是的。”
畅妍低着头微笑得几近微弱。
他问:“需要我恭喜得偿所愿么。”
她用肘抵他:“你说话总像是在飞快刀,不见血不收手。”
仲微指着她的胳膊开玩笑说:“别挑逗我,我刚喝得可是有点高。”
畅妍软笑说:“仲微,我们认识也有二十几年了,可是你做事情我总是看不懂。”
他又拿了一颗烟出来,没有点燃只攥在手里一点一点的捏碎,原来的都是心知肚明的,“我有时候也不懂自己,我只是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的道理。”
畅妍低头专注仲微手里支离的烟丝,他手上的动作缓慢而有力,仿佛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叹气说:“你这又是何苦。”
仲微笑起来,笑得略带苦涩:“不苦,就是疼,心疼。”
“总算是栽了吧。”畅妍渐渐也附着苦笑,“有个人早就想看你认栽了。”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得一脸阳光,“我知道。”随手把碎掉的烟丢到置物筒里,诚恳的说,“畅妍,有句话敬仁也许不会说。我得告诉你。清修他是有情有义的人。”不等她答话,一脸沉着的大步向电梯方向走。
林畅妍定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认识了他二十几年,看着他从胖乎乎的小男孩到清俊的少年再到混世的公子,第一次觉得四个俗烂的字扣在他头上正好,大智若愚,如果不是亲见一定当作笑话来听,他几时懂得了掩饰锋芒。那个玩心比天高的竹马,已经成长为敢作敢当男人,虽然说比别人的周期长了些,总归是成熟了。
“有情有义啊。”畅妍细细的重复着他的话,他也是有情有义的,到了这个时候还记得帮清修说话。定了定神,转身步回到正厅,新郎不见了总不能让新娘也一并找不到。
第二十二章
电梯停在十九层,电子显示止步的那一刻仲微有些犹豫,他第一次如此迫切的需要一颗烟。电梯门慢慢合上,又升去了别的楼层。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它的闷声升降,用心用力的抽着手里的烟,感觉喉咙微辣,从来没想过抽烟也是这么费神的事情。一直到烟蒂发烫,火像是快要烧到了手指才重重的去将它按灭,看着红色的火星在白色的小石子上划出灰黑一点,眼神恢复了往常的坚定,从容的走到1921房间外按了门铃。铃声过于悦耳,时间过于漫长,而他的心思过于沉寂,以致于当非浅打开门时一眼便能够察觉她脸上的释然显得那样仓卒而真心。她只是见到了他,终于见到了他,复杂的思考转瞬只剩下“终于”这一条,从不堪的疲惫中恍若释了重负。他一手揽住她一手把门轻轻关上,抱着她站在那里,他知道清修已经走了。站了一阵,他好像能感觉到非浅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刷在他的胸口,痒痒的绵绵的,虽然隔了衬衫仍是真切。他喉咙干燥,低下头讲话略带着哑声:“非浅,到沙发上坐着好不好。”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却知道她点了头,头顶轻轻的摩擦着他的下巴,只轻轻的一下,他忽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无论是她的背或是腰都细软美好,他担心自己会冲动下伤害她,于是拉开距离拖着她走到沙发。
又那样继续沉默着坐了好一阵,他觉得热,尽管一直没有说话却口干舌燥,起身去找水喝,才发现她已经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额发因为出了汗有些粘着,有几根细细的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像柔软的羽毛。也许也是热,她的脸颊若隐若现着红色,看起来纯净透明,把鼻子衬托得精雕细刻。那样近的看着她,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毛孔,他在遮阳处定定站着,在她身上落下淡淡的阴影。她斜靠在那里,看起来安静而乖巧。他无意识的伸手过去,却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也许只是想摸摸她的睫毛。他伸着手愣在那里,最后只是轻轻将她放平,帮她脱掉高跟鞋。非浅微微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又像只是做了梦,懒懒的做了动作然后没了动静。他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她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露出了纤小的锁骨,他看得热血上涌,却不敢低下头去肆意,怕将她惊醒。他怕,于是仍旧一动不动。
非浅做了很多个梦,很多个,醒来时却一个也记不住,只是大概记得自己好像哭过。天已经黑了,窗帘是她中午时拉开的,玻璃上映着昏黄的地灯,蕴着一层薄雾。她坐起来,轻声叫着仲微,没有人答话。她想他若是做捉迷藏的游戏,或者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来大叫surprise应该会很可爱。其实已经很surprise了,她知道是他给盖上的棉被,是他留下一盏开着的灯,也是他倒的那杯满满的水。心里生了感动,她醒来时若是见不到光会害怕。只是感觉有点空,她还不能习惯他的细心,或者说在决心彻底忘掉余清修之后立即遇上曾经遇到过的细心,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只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很想忘掉清修今天讲的话,继续带着别扭恨着他,可是他说“不是那样的。”原来,竟不是那样的。所以,这四年都在做无用功不是么。其实这样也好,把话讲清楚就真的什么关联都没有了,连遗憾都不想要。她记得自己坚定的对他说:“我们那时候连信任都没有又拿什么去说爱。”也许,不是误会是天意。她一点点把清修的话想起来,然后努力不去在意。非浅觉得这一天对她来说太漫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年十年那样长久,她不是古墓里的龙女,而他们之间也不会有约定的十六年,谁都不怪,即便是真相大白,也觉得接受得坦然了。
在沙发上坐着等了很久,仲微一直没有回来,非浅把茶桌上的电话握在手里,左右犹豫着才拨了他的号码,因为没有手机所以全凭记忆,那串数字她看过很多遍却一次也没有拨过,总是一直盯着看然后按返回键,很多次。第一次拨出去,接通了却是语音留言,她一下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有些紧张。想不好是要继续等下去还是出去找。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推开门去看他是不是就在楼道里,有服务生恭敬的走过来问:“请问是姜小姐么。”
她点头。
服务生礼貌的说:“周先生说您如果醒了就在房间里等他一会。”
她问:“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服务生不肯定的说:“好像周先生的手机丢了,刚才是在二楼找手机,现在在哪就不知道了。”
非浅多问了一句:“他又发脾气了吧。”
年轻的服务生不答话,就只是冲她笑。
婚礼一早就结束了,会厅也一早就被打扫干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像是被洗干净的调色板,只余白晃晃的一片。非浅本来是不想下来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服务生笑得很无奈,她就不能放心。大厅里很安静,仲微弯着腰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一寸一寸的找着,专注而投入,仿佛只在自己的世界里做自己的事情。她知道很多人尤其是男人手机是丢不得的,很多重要信息在里面,搁仲微身上也许还有商业机密之类,她想手机对他一定很重要,因为很少见到他有这样的耐心。她正要蹲下去帮着找,后面有人走过来问她:“还在找呢?”
她吓了一跳,忙转过身去看。
“吓着你了?”王东不好意思的问:“姜小姐还认识我么。”
她笑笑说:“认识。”
王东也笑起来,“他还在找啊。”
非浅问:“找很久了么。”
王东说:“岂止很久,下午那会他一说手机不见了,吆喝了那么多人都跑来帮他找,光看那阵仗不要说是找手机,就算是找手机上的螺丝也该被找到了。肯定是被偷了,他还不死心。”
非浅说:“可能是太重要了。”
王东说:“他就是倔脾气,就算是丢了,有要紧的内容也已经被人看过了,他自己也知道,认倒霉就算了,可是他偏要找,那哪能找得到啊。干脆你拉他去吃饭吧。”
非浅有点为难,看他那么投入的找东西,怕是拉不走的。还没等组织好语言,就听见他对王东说:“瞎掰什么呢。”
王东啧着:“我这不关心你么。”
仲微走过来,看着倒不像丢了东西难过的样子,一脸笑容,“挨上你就倒霉。总能遇上从没遇到过的事儿。”
非浅才想起来,他上次所谓丢车也是这么的无所谓,啊了一声,脱口说:“上次那车……”
她还没说完,仲微先笑起来。王东也笑,开玩笑说:“般配嘿,跟你一样记仇。”
非浅明明是好心却被莫名嘲笑,偏着脸去仔细解释:“怎么不把话听完呢,我说的是上次那车不也是丢了又回来了么,别着急。”
仲微认真的说:“我知道,你要表达的意思是塞翁失马是吧。”然后咧开嘴笑着,“走,咱吃饭去吧。”
非浅看着他的笑容心是轻松的,觉得见到他真好,把什么都放下就这样跟他在一起也挺好。
王东很识时务的自动消失了。仲微问:“你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有一家餐馆,想了很久了。”
他假意责备:“那你不早说,在哪。”
她说:“在B大后门。”
他二话不说拉起她就走
毕业已经四年多了,她不知道那家湘菜馆还在不在,当年室友领她去吃的时候被辣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后来再也没吃过那么辣的味道了,一直都在怀念。后来变得能吃辣了,总想着再回去吃一顿,一直念念不肯忘的事情就那么轻易的给忘了。他问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存在在那里。
仲微把车开得很快,渐渐接近B大,非浅把窗户摇下来,一盏路灯一盏路灯的去望,好像走在回家的路上,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只是还是寒假,所以远远看过去有些寂静。仲微配合的放慢了速度,随意问:“想什么了。”
她仔细想了好久说:“好像就是这里了。”
原来那家店真的还在,看起来又装修过,还是印象中的那个老板娘。他们俩进去的时候,非浅高兴跟她打招呼说,新年好。像是遇到旧知,事实上只是曾经的一面而已。
因为学生都在放假,所以店里生意不是很好,他们要了包厢坐进去,点菜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跺椒鱼头一上来颜色就很正宗香气里带着诱人的辣味,仲微一筷子下去,只说了一句:“来对了。”
她才谨慎的去尝,真的很好吃,很好吃。然而和记忆中的味道比起来,却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她也知道,这就是说了那么久要来却没有再来的原因。重新接受被定格了的记忆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第二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放上来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啊,所以我没有能力将它解禁撒,等小编上班了我再去磨蹭磨蹭问问看喏,大家忍一忍。。。啵~
非浅一段一段的想着心事,有些心不在焉,当发现自己已经出神好久的时候心里生了些歉疚,假装不在意的看了看仲微。他今天也有些出位,若是放在以往早就把筷子敲过来让她还魂了,今天的他出奇的安静,她不说话他便不强求,闷着头吃饭,像是在完成任务一般。
非浅轻声问:“菜还合胃口么。”
他抬起头点评似的简短的回答:“还不错。”顺势靠向椅背直直的望着她,好像在等着继续发问。
她有些蒙,问:“够辣么。”
他随口答:“够。”
非浅忽然想起早前被他带去吃的那顿川菜,一顿饭下来也就那么两句对白。他一问她一答,连内容都大抵相同,好像没有话讲了大家只是在疲于应付。于是笑得有些无奈,闷声说:“我今天……”
她话还没有说完,仲微便开口,“你今天没有补装,所以现在很难看。”
她愣住,他猜到她要说什么了吗,也许他根本不想知道,那么,自己又何必徒添彼此困扰呢。于是顺着他的话说:“我早就洗过脸了,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本来面目。”
他还是随口说:“我知道。”竟像是有点生气,让非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谨慎的问:“你一下午都在找手机吗。很难过么。”
他说:“不难过,就是气。”
她不假思索的问:“气什么。”
他理所当然的说:“我气该等的电话没等到。”
她又问:“等什么电话。”
仲微笑起来,不安好心的说:“姜非浅,你怎么跟例行查勤似的,又不是我老婆。”
非浅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正好跟眼前火红一片的辣椒顺了颜色。他就愈发笑得真心了。
吃过饭天有些晚,虽然过了春节,春天却还没有真的到来,仍是寒风阵阵吹得人刺骨的痛。刚一出店门她忍不住打了哆嗦,仲微不经意的搂住她,像是自然而然的将她遮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她抬起头冲他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拒绝他亲密的动作,也偶尔会回味他的吻和他身上的暖,想想也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可有的时候就是会不自禁的想起来,犹如恍惚的甜蜜,惹人笑意。
车自南面来从北面走,整个校园的外围被兜了遍,渐渐走远,渐渐变小。非浅回过头去久久的凝视,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在看。校园庄严而静谧,她曾经在阳光灿烂时抱着课本奔跑在其中,绕过晨读亭,穿过草坪,和很多认识的人打招呼,遇到一向投缘的朋友就停下来聊上几句,然后哎呀叫着“快来不及了”,再跨过大小护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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