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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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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气耗尽,累的汗湿衣裳的蓝诸见到有火烤了,不声不响地跃下岩石,走至洞口,坐在了火堆前。
韩若壁擦干身体,穿上衣裤,裹了外袍后,也坐了过去。
歇了一阵,蓝诸去山洞里拿了些干粮出来,与二人分食。
大家边吃边聊起来。
吃食的当中间,蓝诸老拿眼睛瞟韩若壁。
韩若壁见状,问道:“你老瞧我做什么?”
蓝诸道:“小韩,我怎么瞧,怎么觉得你本该是个讨女人欢心的风流种子,不象是喜欢男人的。”
韩若壁讶然笑道:“莫非你忘了之前听墙根听到了什么?”
蓝诸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一度怀疑那一次是你二人故意做戏给我听的。”苦笑了一下,他又道:“不过,见到刚才的那一幕,我确信你们不是做戏了。”
韩若壁捉摸不定地笑了笑,道:“也许是另一场好戏也说不定。”
他不喜欢被人看透。
瞄了眼黄芩,蓝诸凑到韩若壁耳边,小声道:“老实说,你有没有动过喜欢女人的念头?”
韩若壁哈哈笑了一阵,毫不掩饰道:“在他之前,我一直是喜欢女人的,而且喜欢的程度不比你少。”
见他并不在意被黄芩知道,蓝诸也放开了嗓音,‘哈’了声,道:“原来你是‘能’喜欢女人的。“
之后,他又感慨道:“是啊,女人多好啊,各式各样,多姿多彩,我游戏其间快一辈子了,总也没个够。”
瞧向似乎在一心一意吃食,无暇顾及他们的黄芩,韩若壁叹息一声,道:“女人的确是好,只是没有他那般好罢了。”
蓝诸实在不理解,忍不住问道:“他哪里好了?”
韩若壁道:“女人的多姿多彩我总能看透,可他的简单直接我却怎么也看不透。”
蓝诸笑道:“女人的多姿多彩我虽然能看透,却总也看不够。男人嘛,不看也罢。”
这时,黄芩似有意似无意地抬头瞧了他一眼。
转头打量了一番黄芩,蓝诸面露惋惜之色,道:“要我说,你虽然不招人喜欢,但也是堂堂男儿,不能喜欢女人,却是可惜了。”
黄芩淡淡道:“你怎知我‘不能’?”
很显然,对于蓝诸的‘不能’理论,他心下大为排斥。
蓝诸凑近韩若壁,讶然道:“难道他和你一样,也是‘能’喜欢女人的?”
韩若壁心头一阵不快,打了个哈哈,道:“沾上我,却是叫他能,也变成不能。”
以极聚穿透性的目光射向韩若壁,黄芩道:“你能不能喜欢女人?”
韩若壁理所当然道:“我自然是能的。”
黄芩道:“那么,我为何不能?”
韩若壁一时无言以对。
瞧他二人似是较上了劲,蓝诸笑一阵,道:“既然你们都是‘能’的,那小韩出去以后,倒该同那位苗人姑娘亲近亲近。”
黄芩心里说不出的别扭,直言道:“又不需找她医伤了,为何还要亲近亲近?”
蓝诸道:“就算医好了伤,他想要完全恢复功力还需待一年半载,可是,如果能和那位炼白蛊的姑娘‘亲近亲近’,行双修之道,借助她肚内白蛊的阴寒之气,那估计十天半月,即可恢复如前了。”
听言,黄芩愣了愣。
脑筋一转,他道:“若为阴寒之气,不如叫他在‘流冰之泉’里多泡几日好了。”
没想到黄芩会想出这么个法子,蓝诸讶然笑道:“想法虽然挺好,不过并不可行。因为,等他的伤好以后,便不再需要这样的‘阴寒之气’了,再泡在‘流冰之泉’里,只怕会有害无益。”
见黄芩冷硬的表情里隐约有几分懊丧之态,韩若壁顿感有趣,于是挑了挑眉毛,故意啧声道:“女人里,那位熊姑娘也算特别了。”
蓝诸应道:“对付特别的女人,自然要用特别的手段。她能不能帮你,全看你的手段。”
韩若壁斜了黄芩一眼 ,见他脸色已有些发黑,两手一摊,无奈道:“就算我有手段,可那位熊姑娘似乎对我没甚好感。”
蓝诸讶然笑道:“怎么会?女人嘛,不管多特别,不爱你的钞,就爱你的俏,不爱你的俏,也爱你的才,你有钞有俏有才,只要不是个银样蜡枪头,还怕她不爱吗?”
韩若壁不再理他,而是眼波暧昧地冲黄芩歪嘴一笑,道:“枪头再好,闲置得久了,也是要生锈的。”
黄芩听言,皱了皱眉头。
韩若壁索性粘了过去,嘻笑道:“你打算到何时才让我拿出来,‘上阵杀敌’?”
听他在人前说话如此露骨,黄芩颇不习惯地一把推开了他。
蓝诸一拍脑袋,道:“适可而止吧,你两个大好男儿不是真想一直搞这一套吧?那可是条断子绝孙的路啊。”
黄芩没说话,只是恶狠狠地啃了口手里的粑粑。
韩若壁又坐回原地,瞪一眼蓝诸道:“你没
搞这一套,不也断子绝孙了。”
话说到了蓝诸的痛处,令得他含糊地咕噜了一声后,立时瘪了下去。
忽尔,黄芩道:“你们可有人懂苗语?”
蓝诸道:“我懂,怎么?”
黄芩将那日熊传香在彝寨第一次以苗语说的话,以及安苏其的回答学说了一遍后,道:“这是什么意思?”
蓝诸呵呵笑道:“你的口音真是怪异,不过幸好我还能听得懂。一个问,你家侄儿的伤势如何,并要求对方以苗语作答。另一个说伤势很重,昏迷不醒。”
黄芩又将熊传香第二次以苗语对安苏其说的几句话复述了一遍,道:“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蓝诸道:“这几句话的意思是:无论那个人问你什么,你都不可称了他的心意。否则,你侄儿的伤势我一定医治不了。”
紧接着,他道:“这些话好生奇怪,你从哪儿听来的。”
黄芩嘴上敷衍道:“没什么。”心里却气恼地想:果然是她做的怪!因为我没能及时兑现承诺,便想法坏我的事,那苗女当真不是省油的灯。
他哪里知道,熊传香并非为了没能及时去‘金碧山庄’才阻他的事,而只是为了他一句小瞧人的话,记恨下了。
不过,现下既然不再需要‘月华珠’替韩若壁医伤,黄芩也就不想过多纠结了。
韩若壁却似听出些门道,于是问他道:“你的这些话,是不是和熊传香有关?”
黄芩只道:“现在已没甚关系了。”
韩若壁又问蓝诸,道:“你不愿领熊传香进来这里炼蛊,可是还有其他意图?”
蓝诸装傻道:“我只是不希望别人进来这里,能有什么其他意图?”
韩若壁心中暗笑,嘴上道:“比方说,她的蛊若是炼到了绝顶境界,就不必再进山炼蛊了,你的‘火梨子’也就少了一个大买家了,你就要少挣无数银钱了等等,诸如此类的。”
轻蔑地瞧他一眼,蓝诸道:“你以为自己是属蛔虫的?”
韩若壁笑道:“难道不是?”
蓝诸扔下手中的吃食,道:“熊传香若是炼出了绝顶的蛊王,就不怕山里的毒瘴了,我担心到那时,她可能对我构成威胁。所以,不是银子的关系。”
他虽然卖‘火梨子’挣银钱,但至少没有‘火梨子’的人进不了‘雪峰山’,他也不希望有某个人可以似他一般随意进去山里任何地方,包括他的‘魇伏谷’。这关系听起来似乎有些矛盾,但却是事实。
已是日落时分,眼见头顶上狭长的天空布满了如胭晚霞,三人不再闲聊,收拾了一番,进到山洞里各自歇下了。
之后的几日,蓝诸每日都会让黄、韩二人下去‘流冰之泉’,依着前面的法子替韩若壁运针一次。韩若壁的伤势的确越见好转,寒热之症也消失了。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回,转眼间八日已过。
这日一早,蓝诸替韩若壁仔细诊断了一番后,连跳带笑,得意忘形道:“哈哈哈,你的旷世奇伤已被我医好了!”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什么事能令他这般兴高采烈了。
明知他说的不假,韩若壁仍旧笑而发问道:“真的?”
蓝诸拍着胸脯,道:“不信?你提聚真气试试!”
表面上是依他所言,实际上则是韩若壁想自己试试。他盘膝坐在地上,将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后,站起身,抖手震臂,‘呛’地一声拔出了多日不曾出鞘的宝剑‘横山’,高举过顶。继而,他运起‘六阴真水神功’。
顷刻间,只见剑身周围笼上了一层冷气逼人的白雾,剑上光华时明时暗,闪烁变幻不定。
不一会儿,韩若壁收了神功,微有遗憾地想:瞧目前的样子,我的功力才只恢复了五成不到。莫非真如蓝诸所言,想要完全恢复,须得一年半载那么久?
不过,这点担心很快就被重伤初愈的喜悦湮没了。
他并不知道,现在他感觉恢复了五成功力,只是得益于在‘六阴绝地’里,若是到了外面,恐怕就只剩下两三成了。
见他已能动用内力,黄芩喜不自胜,上前道:“你的伤,真的好了!”
韩若壁嘿嘿笑道:“你也算卸下了一个大包袱吧。”
黄芩道:“我从没把你当包袱看。”
韩若壁道:“我知道。我是说你不用整天想着替我医伤了。”
黄芩笑道:“那倒是。”
他的嘴角处现出了两点凹陷的梨涡。
这是连日来,他第一次展露笑颜,韩若壁瞧在眼中,不禁一阵迷离沉醉。
发觉他二人眼中只剩下了对方,再无旁人,蓝诸怕又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识趣的三步并两步跑进了山洞里,先行收拾东西去了。
可惜,一阵对视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定了定神,韩若壁似有所想,慢悠悠道:“其实,这次受伤于我而言,不但感触良多,还有那么点浴火重生的意味。”
黄芩听不明白道:“浴火重生?”
韩若壁思潮浪涌,斟酌了片刻,道:“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好像凤凰涅磐一般。”
黄芩明白了一二,道:“你是说从痛苦中获得了新的感悟和启发?”
韩若壁点头道:“可以这么说。总之,经历过这一次,以后任何绝境,我都可以从容应对。”
他又两眼放光,兴奋道:“你知道吗,鸟儿若不自焚,就不可能变成凤凰。”
黄芩撇了撇嘴,道:“我不想沷你冷水,可鸟自焚以后,是变不成凤凰的,只能烧成灰烬。”
被他这么一说,韩若壁顿有一种灰头土脸之感。
黄芩继续道:“鸟就是鸟,从来也变不成凤凰,能从涅磐里重生的,本来就是凤凰。以火自焚,只不过是凤凰的一次磨砺而已。”
脑筋转过一个弯,韩若壁又哈哈笑了起来,道:“你这不等于夸我是凤凰嘛。”
黄芩也笑了。
笑意渐收,韩若壁道:“这样的话,女人不会对我说。”
黄芩道:“不要拿我和女人比。”
韩若壁含笑摇头道:“我没法拿你这样一个把一腔热血藏在心里,外面包上一层冰霜,让它瞧上去象是冷血一样的男人和女人比。你做的事,女人不会做。”
转脸,他甩一甩头发,迫不及待道:“我们还是快些下山去吧。”
瞧他迫切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黄芩道:“也好,那个熊姑娘还在等着我们领她去‘金碧山庄’。”
心里,他想,这些事了了之后,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对于承诺熊传香的事,韩若壁却好像并不太关心,只道:“如果碰上她再说吧。”
说着,二人便往山洞找蓝诸去了。
蓝诸自然也巴不得早些回去见他的五个婆娘。
于是,三人麻利地收拾好行囊,照原路返回‘魇伏谷’了。
☆、第21回:送人头穷凶极恶施恐吓,遇玩伴侨居他乡为人妇
申时,一场小雨刚过,迷离的瘴气中绿树成萌,积翠凝蓝,置身其间犹入仙境,别有一种神秘、恬静之感。这时辰,可算是一日间‘魇伏谷’里最好的时光了。
来到家门前,只见周围一切如常,没甚异样,可不知为何,蓝诸却感觉与平日不同,总像是少了点什么,但到底少了什么,仓促间他又无法确定。
左顾右盼了一阵,他终于确定了,皱起眉,‘咦’了声,自言自语道:“怎的没有声音,难不成她们不在前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自然比一台戏还要热闹,是以凑在一起时,是绝对没法子保持安静的。而以往这时候,‘百花露’、‘罗汉果’、‘相思子’、‘灯心草’、‘阿芙蓉’都会聚集在前院里或休息聊天,或追逐嬉戏,那没完没了的吵闹声早就传到院墙外老远去了,可现在却一片静谧,听不到半点声响,颇不寻常。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
继而,蓝诸思疑不定地抬手推门,心想,也许是她们恨自己多日未归,害她们记挂,思念之余不免有些着恼,才在发觉自己回来后,联合起来故意不作声,只为吓自己一跳,作为报复?又或者缺了自己坐陪,她们意兴懒散,整日闷在屋里,没兴致出来玩耍了?果真如此,倒不过虚惊一场,推门进去后,数落她们几句也就罢了。
可是,这一推之下,只听得‘当’的一声,门钹轻撞了一下门板,那扇关着的门,却并没有被推开。
‘魇伏谷’里向来没有外人,不需提防什么,因而庄院的那扇门表面上是紧闭着的,可实际上从来不曾上锁,只是虚掩着,和低矮的院墙一样形同摆设。可是,现在,它却被从里面锁上了。
这又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
蓝诸只觉身上一冷,心里泛起了一种不祥之感。
他一边僵立在门口,一边忍不住想:不好,家里出事了!
一念至此,他有些慌神了。
想着,蓝诸回头,狐疑地看向身后二人,本意是想同他们交换一下意见,却见黄、韩二人早已奔至不足一人高的围墙下,身形一展,先后跃进了前院里。
看来,他们也瞧出事有蹊跷,已等不及多说,先行进去查看了。
见了他们的反应,蓝诸这才警醒,懊恼地用力跺一跺脚,如油浇火燎一般跟着掠进了院墙内。
这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丝极为怪异的念头:虽然自己已退隐二十多年,可之前也曾笑傲江湖数十载,处变的经验怎么说也该比这两个小子丰富多了,可今日遇事的反应竟及不上他二人,莫非是老了?
还是怕了?
也许,怕了正是因为老了。
有时候,人不服老是不行的。
三人进到院内,只见浓浓的毒瘴中,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几棵樟树一如往常静悄悄地挺立着。
愈发觉得有问题,黄、韩二人立刻往织房、客厅分头查探而去。
感觉周围的空气好似要凝结起来,蓝诸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转眼,他撒开大步,疾风一般奔向‘阿芙蓉’的屋子。见屋里没人,他又一面奔出来,一面大声呼喊道:“‘阿芙蓉’、‘百花露’、‘罗汉果’、‘相思子’、‘灯心草’。。。。。。你们。。。。。。”话还没有喊完,就见黄芩从一间织房里探出头来,道:“她们没事,都在这里。”
转眼,‘罗汉果’和‘阿芙蓉’已提起裙角,慌不迭地从黄芩身后窜了出来,急急向蓝诸这边奔来。
蓝诸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笑着一左一右环住投怀入抱的二名妇人,假意嗔怒道:“老爷的心都快被你们吓出来了,以后切不可这般捉弄老爷。用这种法子躲迷藏,老爷可是要生气的!”
这时,单独奔进客厅里的韩若壁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转头,他瞧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竹篓和一个土灰色的包裹。
他正打算上去一窥究竟,就听得黄芩在外面唤他,于是调头走了出来。
感觉怀抱中的两人似在微微颤抖,蓝诸疑惑不解地稍稍放开她们,道:“你们怎么了?”
‘罗汉果’的双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臂,抖抖霍霍道:“刚才听见敲门声,我可吓死了,以为是那个凶人又来了,幸好是老爷回来了。”
‘阿芙蓉’的眼角隐有泪光闪现,不知是真被吓着了,还是借机装样。她一边拍着波涛汹涌的胸脯,一边气喘不迭道:“是啊是啊,先前我一颗心儿‘扑通扑通’地狂跳,直到看见进来的是黄公子,又听见了老爷的声音,才安下心来。”
感觉不对劲,蓝诸知道必定有事发生,沉声疑问道:“什么凶人?我不在的时候,谷里来了什么人?”
提到来人,‘罗汉果’和‘阿芙蓉’俱是面露惊恐不已的神情,结结巴巴了起来。
这一刻,‘灯心草’也走出了织房,慌慌张张地上前帮腔道:“你们走后才两天。。。。。。就来了个。。。。。。凶人。”
原本躲在里面的‘相思子’和‘百花露’,也跟着她步出织房。
不知什么原因,‘相思子’娇小的身材变得更窄了,原本满月一样的脸庞也凹陷了下去,瘦的眼珠子都有些突出了。
见另几人都怕得不行,‘百花露’镇定道:“那人的确很可怕,但既然老爷已经回来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相思子’咬牙,又恨又怕般道:“那人前后一共来过两次。第一次只是表现得凶恶粗鲁,倒还罢了,可第二次。。。。。。第二次。。。。。。他,他真是个恶魔。。。。。。“
说到这里,她将颤抖不已的手指向客厅,竟是没法说下去了。
‘灯心草’过来和她依偎在一起,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以示安抚。
‘百花露’接茬道:“那人第一次来时,先说要找‘金针’。”
说着,她睨了眼黄、韩二人,道:“上次这两位公子来时,也曾以‘金针’称呼老爷,所以我们知道,他要找的人就是老爷。”
其实,不管怎么称呼,能费力跑到‘魇伏谷’找人的,除了找蓝诸,也不会有别人了。
皱了皱眉,她继续道:“‘相思子’实话告诉他说,老爷进山里办事去了,这段日子不在家,可他蛮横得很,硬是把每间屋子挨个儿搜了个遍,见找不到老爷,才罢休了。我们几个女人没甚本事,自然是拦他不住。”
对那人的行径,蓝诸听得极为光火,压抑住迸发的怒气,道:“他找我做什么?”
‘百花露’道:“后来,他说了,是带着银子来买药的。”
蓝诸恶声恶气道:“带着银子就了不起了?!这般无礼之人,鬼才卖药给他!”
瞧了眼‘相思子’,‘百花露’微微点头道:“正是嫌他目中无人,行事霸道、不讲理,‘相思子’才故意对他说,我们不知道药在什么地方,只有等老爷回来后,才能卖给他。”
‘相思子’激愤道:“不错,我当时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飞扬跋扈的德性,才不愿把药卖给他。。。。。。“她的情绪极为激动,竟有些控制不住声调,因而声音听起来颇为怪异。
转念间,她又神色萎靡了下去,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肉,口中嗫嗫嚅嚅道:“怎知。。。。。。怎知。。。。。。”
‘灯心草’面色怜惜地用力搂了搂她的肩,阻止她说下去,道:“老爷也说‘鬼才把药卖给他’,可见换成老爷,也和你一样不愿把药卖给那人。你没法未卜先知,后来的事又如何预料得到?现下就别想太多了。”
韩若壁大为好奇,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百花露’道:“后来,那人恶狠狠地警告我们说两天后会再来,到那时,老爷最好已经回来了,否则,他定叫我们不得好过。”
那之后的两天,蓝诸自然是没法回来的。
黄芩轻轻摇一摇头,道:“那人当真来者不善。”
想到事情已过去多日了,可眼前的妇人们的脸上或多或少,仍存有几分惊怖之色,韩若壁料想那人定是有些手段,想必已经达成了目的,于是口中问道:“他再次来时,你们可是把药卖给他了?”
‘百花露’无奈地点了点头,道:“那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哪里敢不卖给他。”
除了恼火以外,蓝诸对那人还十分生疑,心道:他能进来‘魇伏谷’里,定是吃了‘火梨子’的。同时,他暗里将这些年来从他手里买到过‘火梨子’的江湖强梁,在脑内筛过一遍,却并没有一个能有如此强横霸道的气焰的。
韩若壁并不为然,道:“真正可怕之人我见过不少,可你们说的那人,听起来似乎不过是凶蛮了一些。”
心里,他想:可能是这些妇人久居深山,少与人交往,见得人太少,因而容易受到惊吓,言过其实了。
‘百花露’将目光转向客厅方向,道:“他第二次来时,带着一个竹篓。。。。。。“
韩若壁点头道:“适才我进去厅里时,是瞧见桌上多了个竹篓。里面装的什么?”
‘百花露’没有说话,领头向客厅走去。
众人跟在她身后。
黄芩边走,边心道:没想到这五名妇人中,竟是她最为镇定不惧,以前可没瞧出来。
到了客厅,‘百花露’径直行至桌边,毫不犹豫地伸手掀开了竹篓上的草盖。
顿时,一股浓烈的恶臭从里面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里,一时间充塞口鼻。
‘百花露’面无表情地捂住口鼻,嗡声嗡气道:“第二次,他带了这颗人头来。”
蓝诸、黄芩、韩若壁听言俱是凛然一惊,匆忙上前瞧看。
可能是放置的时间长了,里面的人头已开始腐烂。
另四名妇人只驻足原地,如惊弓之鸟一般,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
想来,此前她们必定已然瞧看过了,恐怕还因此做了噩梦,是以不愿再次触及。
蓝诸面色沉凝,手扶竹篓,仔细瞧看了一番那颗已经有些面目难辨的人头。
良久,他道:“这是‘大坳村’里采药的丁四哥。”
他记得,多年前丁四哥曾经从他手里买走过两粒‘火梨子’。
不待别人说话,他严然道:“我明白了,那人定是杀了丁四哥,抢了他的‘火梨子’吃下,才能找来我这‘魇伏谷’里的。”
一指竹篓旁边的包裹,‘百花露’微有心悸般道:“里面是那人拿来买药的一百两银子。那人说,他行事向来先礼后兵,这脑袋的主人不答应把‘火梨子’卖给他,他便割下了这人的脑袋,当然,也拿走了他的‘火梨子’。所以,如果我们不把药卖给他,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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