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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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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是胆小得紧,所以才不得不跟你走这一趟。”
方拳师愣了愣,半天也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见他跟了上来,也就不必多言,只管举步向城外而去了。
二人默不作声一前一后地走了一段,方拳师终于忍不住问道:“为啥你说没胆子才不得不跟来?”
黄芩叹了口气,道:“我这人最怕麻烦,本没胆子跟你来,但心知今日不来,日后指不定有多少麻烦等着我,所以,为着以后少些麻烦,才非跟来不可。”
方拳师半信半疑。
二人脚下极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郊外。
方拳师停步道:“到了。”
黄芩左右看了看,原来已置身于一处乱葬岗。
二人停下脚步时,四周已有几条人影围了上来。
黄芩发现,这些人中有茶棚内的祝玉树、双绝道人、黄泉无常、鬼手虚无,还有崇阔海等人,唯一一个生面孔,是个葛衣的中年人。那人四十多岁年纪,腰间配着一把剑,看起来毫不起眼。
黄芩环顾四周,哈哈一笑,道:“看来我的画影本事着实吓着各位了。今日必先除我而后快吗?”
众人黑着脸,没有回答。
黄芩一脸澹然,道:“你等是打算不顾江湖规矩,一起冲上来把我乱刀剁成肉泥?还是一个一个和我单打独斗?”说话间,他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丝毫没要去拔身后铁尺、抽腰间铁链的意思。
似他这般身处重围依然从容自若,左顾右盼反突显睥睨群雄之豪气的人,天下间又能有几个?纵是敌手,也不禁望之而心折。
葛衣人咳嗽了一声,道:“我们俱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自然要讲江湖规矩。你敢单身前来,可算得一条好汉。此刻不必废话,只要留下右手拇指,我们便自行散开,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你不愿,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我们以一对一,绝不以多欺少。”
黄芩撇了撇嘴,道:“右手少了拇指,虽然伤得不重,却画不成画了,亏你想得如此周到。我还道要取我性命,却原来存了一份善心。”
葛衣人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就好,乖乖就范,我可保你性命无忧。”
黄芩没理睬他,冷笑一声道:“但那句‘绝不以多欺少’却是枉言。纵然以一对一,也是多人车轮战我一人,难道还不算以多欺少吗?”
葛衣人无言以对。
黄芩点头道:“也罢,看在你等还算讲点江湖规矩的面子上,我不用铁尺,只用这根铁链来会一会各位江湖上的朋友吧。”说话间,将腰间的铁链取于手中。
经黄芩笑他们以多欺少,葛衣剑客本来脸上微红,面子有点挂不住,正待说些什么,却又听黄芩放出一人迎敌的大话,不由心中顿时愤然,转又想到好友重阔海一再提醒自己,这个捕头不好对付,便只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一直沉默的重阔海突然开口问道:“你用铁链会怎样,用铁尺又会怎样 ?”
黄芩脸色微微一沉,道:“铁链是拿人的,自然尽量给人留条活路,一旦用上铁尺,则非死即伤。不过,用铁链,也只是‘尽量’留条活路,并非不会伤人,甚至杀人,这一点须得事先说明白。还有就是,你昨日说过不入高邮,言犹在耳,此刻却领了一堆人跑来这里,实在令人齿冷。”
重阔海的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面色黑了黑。
黄芩瞧向他的手,又道:“须记着,你若敢动用火器,我为自保,难免要痛下杀手,那时却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才好。”
重阔海耸了耸肩,没有应声。
瞧见黄芩手中的铁链,方拳师立时忆起了自己受辱的场面,忍不住心头火起,道:“兀那贼厮鸟,那日你爷爷我一时不防,被你以诡计伤了。这回,让你好好尝尝爷爷的绝学!” 说罢已扯了包裹双手的布条,率先跳入场中。
听他满口脏话,黄芩也不以为意,只道:“你的‘黑煞毒拳’,可以毁掉武功、内力强你一倍的好手,实在太过歹毒。昨日,我本想以铁尺敲碎你的手骨,毁掉你的毒拳,却不想被韩若壁那厮挤兑了,是以才用铁链对付你,已便宜了你一回。你不得教训,反来讨打,实是不知死活。”
方拳师怔了怔。
黄芩继续道:“但是,我话已说在前面,是以,这一回仍会放过你,若下一回再见你向我亮毒拳,就别怪我毁了你的道行。”
本来,方拳师一入场时,虽然嘴上叫得甚凶,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发毛,后来又听得黄芩一口道出自己所修毒拳的名称,心中更是没了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是以他抢先出手,离黄芩还有丈许时,便呼的一拳击出。
跑江湖的人会几手拳脚实在平常,根本算不得什么,但能把内功练到可以离体伤人境界的,就可算是高手了,而像毒手尊拳这样能够把拳力练到伤人于丈外的,绝对算是一流好手。更何况,他拳上有毒,拳风过处便隐隐带着一丝腥臭,令人闻之欲呕。而上次与黄芩交手,心中轻敌,出手又以试探为主,并未使出全力,却被黄芩一个使巧制住了,也难怪他一直不服气,想要从黄芩身上讨回面子来。
黄芩知他拳上有毒,不肯硬接他的拳力,一个急速俯身,避开了击向上三路的劈空毒拳,身体顺势向前一滚,手中铁链如毒蛇般卷向方拳师的双脚,口中喝了声“倒也!”
方拳师未料到黄芩身手如此溜滑,且连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地趟路数都愿施展开来,更兼他自幼苦练毒拳,上身内力虽然极为深厚,脚下功夫却是稀松平常得紧,是以避让不开,应声倒地。
幸好他小腿上绑着护腿,铁链上的内力也不是很强劲,还好并无大碍。
他人刚一倒地,右拳便击向地面,借助拳力反弹,身体不可思议地腾空离地,使得黄芩手中铁链那紧接而至的第二次扫地攻击落了空。但方拳师双足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反应敏捷,黄芩的腿便已经到了,脚尖勾起,直踹方拳师的小腿迎面骨。方拳师自知下盘正是弱点,一时害怕若顶不住黄芩的力道,小腿非折了不可,便不敢硬扛,只得左右抬脚闪躲,而黄芩则接连不断地攻击对手落在地面上的双脚。方拳师一时狼狈不堪。
闪躲了几次后,方拳师心知这样下去,自己迟早非被踢中不可。长痛不如短痛,他把心一横,不再费力闪躲,而是运功于左腿,硬接了黄芩一脚。
这一脚正踢中左腿的迎面骨,只听得‘噗’得一声,方拳师痛的龇牙咧嘴。
幸好骨头没断,还算万幸。
逮住了机会,方拳师双拳一前一后,运足了黑煞拳的毒功,猛击黄芩!
此时的黄芩,半蹲着身子,无法施展腾挪闪躲避让毒拳,本十分危机。可他却并不慌张,而是右手一探,却见那条长长的铁链瞬时一圈圈地绕在了他的手掌上。紧接着,手掌攥握成拳,仿佛一个增大了一圈的,铁链包裹着的“铁拳”。
这一“铁拳”,
不偏不倚,正击中方拳师的丹田气海上方。
本来,方拳师急提功力,准备重拳攻打黄芩,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将将打中行气路线的前方,一口气活生生地被打断了。不但拳头上蕴藏毒性的拳力发不出来,而且自己那股刚猛无比,携带毒性的真气被打散后,还窜入四肢百骸的经络之中,剧痛的如刀绞腹,随之痛苦万分的哀嚎倒地。
一直聚精会神关注场中恶斗的重阔海,此时转头向身侧的葛衣人问道:“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毒手尊拳,一日之内竟两次栽在这名捕快手里,许兄可看出这捕快的武功来历?”
看来这葛衣人姓许。
葛衣人皱眉道:“这捕快身手灵活异常,出拳出脚都极为迅速,拳脚上的力道也很了不起。这一战中,他似乎不曾用上任何武功招式,神功绝学,甚至连内力都不曾发于体外,似乎还算不上真正的内家高手,倒象是经过无数次实战训练的格斗好手,确似出自捕快营。”
他思索了一瞬,又道:“他能够打倒毒手尊拳,全凭速度过人。有道是,学剑千招,难敌一快。方拳师虽然拳法了得,但吃亏在每次出拳前必须提气催动真力,慢了一拍,便处处受制。这捕快拳脚迅捷,虽然力道上远不似方拳师有威力,但是却深得快、稳、准、狠的要领,是以,毒手尊拳败得不冤。”
重阔海想了想,道:“这么说来,若能逼得他无法近身,那么他拳脚快速的优势就没了?”
葛衣人微微点头,道:“理当如此。”
重阔海将信将疑,似乎并不以为然。
方拳师被扶下去后,黄芩站立场中,神色如常,看不出有分毫欢喜,仿佛打倒了这样的一流好手完全是理所当然,不值得为之庆幸。
他不疾不徐道:“还有哪位朋友想来教训在下?”
祝玉树听到了重阔海和葛衣人的对话,心想:看来这小子也就是身法溜滑,拳脚迅速,并没多大本事。我的枪是长兵器,正好可把敌手逼在远处无法近身,想来能克制他的优势。
想到这里,他出声斥道:“小小捕快休要卖乖,尝尝老子的金枪再说!”
看了眼祝玉树手中那长达八尺的钢枪,黄芩面无表情,将铁链在左右手上各绕了几圈,紧紧握住,只余下中间一段两尺左右长短,被拉得笔直,平伸于面前。
他面对祝玉树而立,脚下是不丁不八的‘威震八方步’的站法。
祝玉树见黄芩的起手式,有些摸不清深浅,心中暗暗吃惊。
两人对峙片刻,祝玉树“嘿”的一声,率先挺枪刺来,一时间,二人斗在一处。
祝玉树的金枪长达八尺,人完全躲在枪后,枪尖或刺、或挑,上下左右,幅度极小,不超过一人的宽度,全身上下不露一丝破绽。黄芩手中的铁链则最多只能封开祝玉树的枪尖,绝无法威胁到枪后的祝玉树,完全是被动挨打之势。
但正如那葛衣人所言,黄芩脚下步伐灵活异常,神鬼莫测,而且身躯的柔韧性显是极佳,基本上凭借着步伐的精妙变幻、左右扭腰侧身的闪躲,就已经化解了祝玉树八成以上的攻势,是以虽然被动,却并不危险。
二人来来往往斗了一二十个回合,祝玉树暗暗放下心来。
原来他生性狡狠谨慎,加之先前曾因一时大意,吃过梅初的亏,此番更是加倍小心,在没有摸清黄芩的底细前,并不打算放手一搏。这二十回合后,他见对手虽然身法灵活,但在长兵器的攻击下,毕竟无法反击到他,而且,黄芩虽然偶尔能以铁链封堵他的枪尖,铁链上传来的力道也不甚强劲,是以,心下已是大定,内力运处,这金枪上的威力便逐渐地施展开来。
祝玉树的金枪一旦全力施展开来,顿时非同小可。枪上渐渐带起虎虎的风声,而风声之后,还隐隐传来尖锐的金属啸叫之声,极为刺耳。那是因为他将内力灌注于枪尖,枪尖颤动发出的声音。
此时,祝玉树的金枪几乎难辨形影,只有金色的枪尖,洒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金网,包裹在黄芩的身体周围。枪尖之上,内力激荡,哧哧之声不绝于耳,煞是惊人。
黄芩脚下的步法移动似乎没有比先前更快,但在这金光枪网之下,依然进退有据,灵活如游水之鱼,虽已被层层网住,却依是活力不减。只见他的每一次转身、变向看似简单,却都令人无法捉摸,动作忽快忽慢,有着奇妙莫测的节奏。饶是祝玉树的枪越使越快,也没能跟上黄芩的变化。先前时,黄芩还偶尔用铁链封堵一下祝玉树的枪尖,到了这时,明明祝玉树已尽力施展出了绝学,黄芩的铁链反而没再和祝玉树的金枪直接接触过了。
又斗了二十多合,祝玉树越战越是心惊,心知如此下去,自己功力消耗太快,率先就要内力不济,必被对手所趁。于是,他把心一横,枪法一变,把压箱底的绝学统统施展了出来。
这一变又是一番光景。
金枪慢了下来。
祝玉树脚下踏着七星罡步,左手按住枪身,右手握住枪尾,不露底把。他的右手不停地转着圈,导致枪尖也不住地画着圆圈,看似平淡,实则内藏凶险。那不住画着圆圈的枪尖,只要抓住破绽,便会以石破天惊之势刺出,一招制敌于死命。
此时的枪势含而不发,祝玉树自身防守就显得毫无破绽,同时,那枪尖每一次的旋转,都在积蓄力量,越迟发出,就越为可怕。
枪尖的旋转,发出单调的呜呜怪响,摄人心神。
见到此等光景,四周观战之人也大为震惊。
重阔海不禁讶然道:“这是何种枪法,可怕!”
葛衣人也是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道:“若我没看走眼,这应该是玄门正宗的‘太极天问’枪法。”
重阔海、鬼手虚无、黄泉无常、刀剑双绝等人齐齐变色,重阔海惊呼道:“紫灵道长的天问神枪?!”
葛衣人点头,肯定说道:“前手如提壶,后手摇辘轳,这和传说中的‘天问神枪’很像。他的枪尖画出的每一个圆圈,都内含阴阳两种力道,相克相生,每转一圈,就等于画了一个太极图,力道逐渐累积,一旦吐出,则如电掣雷轰,可谓无坚不摧。如果这真是天问神枪的话,那么,这‘金枪豪客’的真实武功,只怕远远在其名声之上了。”
剑绝皱眉喃喃道:“若是如此,那伤了他的梅初,岂非更加厉害?”
其实未必尽然,蓄意偷袭与一般对垒大不相同,任是实力相距悬殊,也极易以弱伤强。
黄芩显是识得此种枪法的厉害,不再以先前幻变灵动的身法同祝玉树相抗衡了。此时,他已把铁链对折了两次,交于右手,长度约莫两、三尺,有四股铁链粗细,在手中旋转起来,虎虎生风。同时,他的脚下步法也随之改变,快速的围绕着祝玉树旋转起来,并时不时以高速旋转的铁链,去挑祝玉树的枪尖。每当铁链与枪尖稍一接触,铁链就会被高高地荡开,而祝玉树枪尖上之前逐渐积累起的力量,也会随之统统泻掉。黄芩正是以这种方法让祝玉树的枪尖无法积聚起巨大的力量,来发动致命的一击。
祝玉树心中叫苦不迭,自己已经祭起了看家绝学,无奈黄芩的身法、见识显然高明至极,靠着几手粗浅的招式,就令自己的神功绝学完全施展不开,似黄芩这般以铁链来挑自己的枪尖,若是快得一分,或是慢上一秒,又亦或重得一丝,或是轻上一毫,一旦和自己枪尖接实,那么只要枪上蕴藏的暗劲一吐,就可崩断黄芩的铁链,洞穿他的身体。可是,偏偏他的招式看似寻常,但力道、时机把握得精妙无比,令自己的金枪恰好无法发力,却又能泻去聚集起来的功力,饶是自己内力精深,枪法奇幻,也是无可奈何。
也不知转了几圈,黄芩突然朗声笑道:“着!”。
只见他手中铁链已经准确无比的套住了祝玉树的金枪枪头。
黄芩又猛喝一声“撤手!”,手腕疾翻,把祝玉树的金枪往怀内拉扯。
祝玉树心头一阵狂喜,虽然知道枪上聚集的力道早被黄芩泻掉,还是猛吸了一口真气,灌注枪尖之上,借势把枪向前刺出。
他心下更打着一个歹毒念头,那就是,金枪的枪头是可以弹射飞出伤人的,借着黄芩这一拉扯的力道,再加上自己突刺送出的内力,如果飞弹出枪尖,定可一举击毙面前这个看似普通,其实却是异常难缠的敌手。
可惜黄芩并没给他飞弹出枪尖的机会。他见祝玉树不惜失去重心,全力猛刺,灵机一变,立刻松开了铁链,团身往前一滚,顺着下三路贴向祝玉树下盘。
祝玉树大骇,原本他一直凭借金枪的长度,才逼得黄芩无法近身,现在激战半晌至此,早把这事忘到脑后,哪想到黄芩竟然借这样一个机会,贴身上来了。毋庸置疑,只要一旦靠近,他的长枪就再无用武之地了。
更要命的是,这一记全力突刺,飞弹出枪尖的杀招已然启动。那杀招他本有十足把握击杀对手,是以完全没给自己留下后招,招式已经用老,再想后退躲闪,却是有心无力了。
说时迟,那时快,黄芩一个前滚,已经来到祝玉树面前,侧身半蹲,一记肩撞,正撞在祝玉树的小腹上。
小腹是人身体上最柔软之处,就算功力运足,也无法和肩头等处相抗。
只听得祝玉树闷哼一声,痛苦不迭地弯下腰,疼得连声音都走了样,手中金枪再握持不住,脱手飞出老远。黄芩立时一旋身,绕至祝玉树身后,又是一记肘锤,自上而下,重重磕在祝玉树后肋骨下缘。祝玉树吃痛之下,捂着小腹的手不禁松开,头却忍不住向后仰起,满脸痛苦之色,姿势实是可笑之极。若不是他内力深厚,挨了这一下非得当场吐血不可。
黄芩见他居然还能抗得住,暗里道了一声“好”,右手化掌,以掌根一掌狠狠劈在祝玉树的耳门上。这一记,就好似是鲁智深拳打镇关西,祝玉树只觉两耳中做起了水陆道场,磬儿、钹儿一起响,再也支撑不住,推金山,倒玉柱,扑倒在尘埃中。
黄芩见祝玉树已没了反扑之力,于是站起身来,摇摇手腕,揉揉手肘,道:“好个皮糙肉厚的豪客,打的我手都疼了。”
稍歇,他往前几步,拾起祝玉树的金枪,把缠在上面的铁链取下,然后拿着金枪上下瞧了瞧,又掂了掂,对正挣扎着试图爬起来的祝玉树道:“以你一身武功,天下去得,何必还要在枪上捣鼓这些阴毒的机关?”说罢,叹息一声,把枪丢在祝玉树面前,径自走开,不再理会他了。
再次回到空地中央,黄芩转眼扫过双绝道人。这二人顿时面色如土,目光左瞟右闪,佯为不知,显是瞧见黄芩接连打倒了武功明显高出他们一大截的祝玉树,已失了上前搦战的胆色。
黄芩再瞧向鬼手虚无时,只见她正和黄泉无常交换着神色。
黄泉无常打了个哈哈,道:“没想到正如韩兄弟所言,黄捕头实是真人不露相,虽只为一方州县捕快,却是身手超绝的大高手,佩服佩服。”
黄芩道:“不敢当,你待怎样?”
黄泉无常继续道:“江湖上,黄泉无常、鬼手虚无,向来是称不离陀,陀不离称,无论对手是单身一人,还是成群结队,都是二人同进共退的。。。。。。”
黄芩微微一笑,道:“所以今日你们若是二人联手,也不算坏了江湖规矩,是也不是?”
黄泉无常嘿嘿干笑了几声。
他面上黝黑倒也看不出是不是有些发红。
鬼手虚无已是黑纱遮面,更是什么也瞧不出来。
黄芩爽快地点点头,道:“你二人必是擅长联手合击之术,若是强行拆开,反不合适。”顿了顿,他又道:“听闻二位均以拳掌名动江湖,在下却也练得几手拳脚,小有心得,今日便以空手,领教一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手’及‘无常爪’吧。”
黄泉无常哈哈笑道:“好!有魄力,果然是天下英雄出少年。”他一边阴笑着,一边慢步踱入场中,鬼手虚无一言不发,也跟着入场,离开黄泉无常约莫有一丈的距离。
这时,双绝道人自知武功、见识都差着太远,便一起凑到了崇阔海和葛衣人身侧。
瞧见了黄泉无常和鬼手虚无的站位,剑绝不禁迷惑道:“二人联手合击,道家也不算陌生,不过似这般离了八尺远的合击之术,倒是头次得见。”
重阔海‘嗤’地冷笑一声,道:“这就是你不懂行了。这鬼手虚无的鬼手能够在两丈之外凌空伤人,而黄泉无常的‘无常铁爪’,快如闪电,坚似精钢,功力运足了刀剑也难伤,最擅长和人近身搏斗。想是,黄泉无常专管上前和人厮杀,而鬼手虚无在外围抓住机会,抽冷子就是一记劈空鬼手,端得厉害。这合击之术不知毁掉了多少名家高手呢!”
见大哥被重阔海奚落了一番,刀绝脸上火辣辣的有点挂不住了,想要发作,却又不敢,正老大的不痛快,剑绝又插话道:“咦,这捕快的拳法,好生奇怪。”
原来,黄芩把铁链挂回腰间,双拳捏起
一个奇怪的起手式。
几人看去,只见他大拇指顶住食指的第二指节肚,另外三指紧握,成了两个有棱有角的奇怪拳头,一前一后,端在面前。
重阔海沉吟不语,显然是不识此种拳法。
面对黄芩的黄泉无常也是眉头紧锁,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怪拳,不敢轻易上前。而鬼手虚无则在黄芩侧面的丈外站定,虽然动也不动,却依然能够给场中的对手以极大的压力。
黄芩似乎不很在乎,看到黄泉无常踌躇不前,他坦然道:“我这拳法,叫作‘苦恼拳’。练得时候自己苦恼至极,练成之后,苦恼至极的,就会是敌对之人了。”
黄泉无常‘哼’了一声,正待回话,黄芩已一声长啸,糅身而上,双拳如暴风疾雨般,顷刻间,发动了排山倒海的攻势。
前面几场,黄芩基本上都是后发制人,是以,黄泉无常也先入为主地以为,黄芩必会等他出手,看清楚他的底细后才会发力,根本没想到这一次,黄芩会率先发动攻势。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黄芩的拳法一旦发动,竟如此凶猛凌厉,心下暗恨自己没抢得先机,真是有一招算错,满盘皆输之嫌。
实际上,黄芩心里自有计较,丈外有功力深不可测的鬼手虚无虎视眈眈,面前有足以硬挡刀剑的无常铁爪与已缠斗,如果不能迅速放到其中一个,想破解这种一远一近的联手组合,直如做梦,而破解不了的后果不堪设想。就目前而言,他断定远处的鬼手虚无不易接近,所以率先放到的理想目标,自然就是身前的黄泉无常了。
黄泉无常以‘无常铁爪’的速度快,不畏刀剑著称。可是,和黄芩相比,他那双铁爪的速度至少慢了一倍,根本封不住黄芩的苦恼拳。此时二人动手,哪里还有什么高手风范。黄芩的苦恼拳,直如雨点般落下,直拳,钩拳,摆拳,连环组合,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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