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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革命的名义 []作者:管杀不管填-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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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当然明白陆军部长的不悦缘由,而且在责备自己为何没有展现盛大的欢迎场面。对此,安德鲁的解释却让卡尔诺感觉颇为勉强,甚至是强词夺理般。
“真是抱歉,执政官阁下!因为现在是中午下班时段的高峰期,如果,我冒然清理与封锁街道。让过往工人、送货马车在道路两旁进行长达2小时的等候,仅仅是为腾出一公里长地迎接车队而已。天知道,马赛的商人与市民将要损失多少唾沫、时间和金钱!
……毫无疑问,相信事后他们一定会在背后诅咒我安德鲁是个混蛋!更何况,那些负责施行、诠释与监督民法典的各级官员,随时有权阻止任何有关损害公民利益的事情发生,即便是拉法耶特将军和我。同样不能违背民法典的条款……”
听完安德鲁那口不遮掩的叙述,卡尔诺不再多言。随即陷入充满疑惑的沉思之中,他一声不吭地回到车厢,并在路途中始终无语。至于执政官内心想些什么,安德鲁不想知道,那是他的目光开始被柯赛特吸引住。
没有最初地冲动,柯赛特依然是这类小鸟依人的感觉,她紧紧靠在长者的身旁。一只手还拽起卡尔诺的袖口。在双眼注视窗外景致的过程中,没有要求马赛的主人为自己介绍一番。偶尔,她小心翼翼的朝安德鲁凝视片刻,只是察觉到对方同样在看着自己时,巴黎地小女人似乎是害羞般的又将头脸转向,漫不经心的盯着眼前拥挤的马赛街道,过往的匆忙人群间。
感觉在时隔1年多之后,在面对思慕已久的情侣时。柯赛特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不过,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一眼看出恬美的小女人在竭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喜悦。安德鲁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几分,还是继续让烦恼缠身。因为自己地口袋里,安德鲁居然还踹着从马德里刚刚送来的,尚未阅读过的索菲亚书信。
在进入市区之前。接近1小时内,三人没有说过一句话。柯赛特望着窗外景致,安德鲁瞧着未婚妻的脸庞,而卡尔诺在低头沉思。直到马车拐过狭窄街道,进入宽阔的临港大街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车窗外传来,吸引了众人地目光。
“上帝啊,安德鲁,您来看。这是什么怪物?”柯赛特大声尖叫起来。
她手指方向。显然是一个顶着锅炉的铁制庞然“怪物”,在冲起巨大烟雾与沸腾水蒸气的同时。它还呼啸着穿过马车,向前驶去。怪物的身后拖着长长的露天车厢,里面装满了各类颜色的矿石。在柯赛特的眼里,大家伙居然能够喷出火焰、发出奇怪轰鸣声,若不是安德鲁神情自若的坐在她的面前,女人几乎以为自己将会受到吓人恶魔的袭击。
未等安德鲁上前解释,倒是卡尔诺地声音突然冒出来,“哦,是蒸汽机车!你们似乎给它改良不少,不仅速度提高了很多,而且能够拉上数吨货物,甚至装了固定线路地轨道。不错,至少它翻车的几率,比起20年前,陆军部里所进行地试验要小得多!”
作为法国著名学者之一的卡尔诺执政官,自然熟悉在这类曾进在巴黎街头出现过的蒸汽车,只是当时的它构造极为简单,速度也较慢,体重太大而负荷货物能力却太少。波旁王朝时期,法国陆军部一度对这种蒸汽车颇感兴趣,想用它来装备部队,提高行军速度。
然而很不幸的是,这辆倒霉的蒸汽车有一次在巴黎大街上行驶时翻倒了,还损害了一些私人财物,从此被禁止使用,蒸气车也被锁在废弃仓库中近20年。大**期间,因为巴黎军械所需要铜、铁等金属来建造枪械和火炮,而作为样本的蒸气车便被拉到铁炉中重新化成铁水……
每每回想这件事情时,卡尔诺便觉得内疚,那是他断然拒绝了科学界朋友们要求自己将试验机车保留下来的愿望。因为12吨的钢铁,足够练成数十门大口径火炮。不过,今日在马赛,能够重新看到这种能够影响后世发展的科技怪物,卡尔诺感觉十分欣慰。
等到安德鲁接过卡尔诺执政官尚未说完的话,为自己未婚妻解释清楚蒸汽机的简单原理后,柯赛特撇下安德鲁,还有身边的执政官叔父,独自一人,兴致勃勃的趴在车窗前遥望种种不可思议的情景,在铁轨上载物行驶的怪物,港口上的杠杆起重机,冒出浓烟的钢铁厂高炉……时不时,她要叫嚷着,想要下车,去近距离感受新奇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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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迎接(2)
作为执政官的卡尔诺,似乎永远都是那么表情严肃,且不善言笑,他的目光深隧,额头宽而开阔,脸上眼角有几道皱纹,在配合苍苍白发,倒是一眼看上去,就能给人以公正严明的感觉。的确,在归属巴黎政权管辖下,所有法国军团士兵的心目中,惟独卡尔诺元帅一人既让人尊敬,又让人信赖。
在陆军部的时候,卡尔诺接连颁布了一系列保障士兵利益的发令;而在莱茵等军团视察时,作为特派员的卡尔诺异常体惜和爱护下层军士,严惩腐败无能将军的种种做法,博得众人的赞誉,使得他完全成为正义的化身。
对此,安德鲁却不予以苟同。倒不是自己在诋毁巴黎士兵们所爱戴的军事领袖,而是安德鲁清楚的知道,乱世中没有一个纯粹意义上的将军或是元帅,能够自由且无拘束的政治环境下,存在下来。成为巴黎政坛常青树的卡尔诺部长,早就属于沉默寡言且“性情温和”的政客。否则,他也不会经历数个巴黎政权的更迭,而没有被政敌送上恐怖断头台。
从不过多接近或是得罪某人,以及某一个集团,这是卡尔诺始终坚持的原则问题,即便是他“严惩过”的将军们,仅仅都是调整一下“工作岗位”罢了。在巴黎,各个势力集团的眼里,卡尔诺的存在能够帮助他们掌握军队的忠诚。而这类忠诚带来的影响力,却不会危及自己集团地利益。
种种表现就如同在1802年。伟大的卡尔诺部长在卸职之后,依然能“坚定”的举起反对大旗,针对受人欢迎的皇帝陛下,抗议拿破仑成为终生执政官的动人演说。至今,安德鲁尚且能会议着,背诵起一段原文:
“……一些伟大的共和国之所以缺乏稳定性,并不是政体的性质所造成地。而是因为它们诞生于急风暴雨之中,还因为他们在建立起共和政体之后洋洋自得。迄今。只有一个共和国是哲理的产物,是冷静地组建起来地。这就是美利坚共和国,它充满了智慧和力量,一天比一天昌盛,其他国家为之惊叹不已。因此,新大陆正在教诲着旧世界:在自由和平等的治理下,生存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祥和的。不错,要陈述这样的观点:如果我们可以在不用惧怕党派势力影响的情况下建立一个新秩序,那么,同建立一个没有专制的君主政体相比,建立一个没有无政府主义地共和政体要容易得多。当一个政府的首脑集一切行政权力于一身,握一切人事安排于一手的时候,我们又怎能为它设想不是虚幻的制约呢?
……我投票反对这个提案。”
很不幸的是,自己激昂的话语依然在元老院上空回荡时。仅仅过了2周,卡尔诺在得知拿破仑取得国民公决的决定性胜利,成功加冕为法兰西皇帝之后,他就抛弃自己的立场,以政客地身份,跑到胜利者的面前。颇为明智的选择了与拿破仑一世的妥协。正如他之前,无情抛弃吉论特派、雅格宾派一样迅速与果断。
如果说,塔列朗的背叛主人的种种举动,是历史描绘在瘸子贵族地脸上,而卡尔诺在选择强者时候的表现,却是刻画在他的骨子里。两者如出一辙,仅仅是表现方式的差异罢了。在这一点上,卡尔诺远远比不上自己的学生,儒贝尔和莫罗。尤其是莫罗,他甚至积极参与过。反对拿破仑**者的政治刺杀行动。失败后。毅然流亡他国。
不过,安德鲁却是喜欢如此。那是因为。政客讲究的是利益的结合,而太过“正直”的军人却是难以控制。之所以在内心揭开卡尔诺的老底,无非是安德鲁在考虑,选择何种方式来引导名义上地上司,抛弃巴拉斯集团,寻求与自己地私下合作。
安德鲁心里诡计多多,面前的卡尔诺也同样没有闲着。他在回顾南下途中地种种情景,巴黎的贪婪,里昂的衰败,南特的无奈,与眼前生机勃勃的古老城市马赛,形成鲜明对比。尽管这里污秽的空气,遍地的脏水,巨大的噪音,以及夹杂着不同政治信仰的人群,都让人难以置信。但在街头,卡尔诺没能看到一个男人或是女人站在原地大声抱怨,因为所有人都忙于加快脚步,穿行于人流中,赶去上班、下班、或是赶去运送货物。
“这是一个朝气蓬勃,而又乐观向上的城市!”卡尔诺不可否认这个事实,“可惜,它却掌握在一个**者的手中。”想到这里,卡尔诺再度为自己寻找到一个不错的借口。
车厢内的沉默仅仅存在于安德鲁与卡尔诺之间,活波可爱的柯赛特总是在嘴里,不断发出惊叹的尖叫声。在马车经过一钢铁厂时,巴黎来的女人终于看到一个可以载人的蒸汽机车,后面敞开两节车厢内,坐满了50多个穿着深蓝色粗布制服的钢铁厂工人。
“我想坐上去!”柯赛特第五次向安德鲁提出同类要求,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祈求着马赛的主人,仿佛泪珠随时可以涌出眼眶。
安德鲁也终于点头同意了,只是反复重申一点,“如果您不介意机车剧烈颠簸,还有在漂亮的真丝套裙粘满恶心难洗的大块油污时,不向我抱怨什么,安德鲁竭力满足您的要求。”
柯赛特赶紧发誓保证,还不等马车停稳,便第一个跳下马车。而得到安德鲁命令后,两名侍卫迎上前,示意铁轨上的蒸汽机车司机停车,陪同柯赛特小姐一同上车观光。
望着行驶的机车内上下欢腾跳跃地柯赛特向自己得意挥手,做出一系列鬼脸时。安德鲁却在担心这个疯狂的未婚妻将要耽搁多长时间。
“少尉!”安德鲁叫来了一名侍卫,“您去通知国家钢铁厂的托马斯主管,告诉他,柯赛特小姐乘坐的那辆蒸汽机车,安德鲁要征用两小时,相关费用记载我的账上。”
等到少尉离去,安德鲁却听到卡尔诺在一旁问及。“安德鲁阁下,您不担心自己破坏民法典中。保障钢铁厂业主合法利益的条款吗?”
卡尔诺那讥讽语气,让安德鲁听得十分刺耳,但他还是微笑回头解释着,“当然,在别的钢铁厂,我断然不会提出类似地要求。但在这里,安德鲁却用拥有国家钢铁厂的35%地股份。也是最大的股东。呵呵,在我自己的工厂里,提出一辆蒸汽机车来服务于自己的未婚妻,自然合法,也合理!”
卡尔诺索然无语,使得两个男人间再度陷入沉默,除了不远处传来的轰鸣声。无聊的等待中,卡尔诺开始环视属于安德鲁自己的钢铁厂。
那座钢铁厂距离卸货码头仅仅2公里不到。整个天空里都回荡着轰隆隆、轰隆隆地巨响。偌大的厂区里建筑林立,但大都显得低矮的砖瓦房,稍稍高出车间的烟囱里吐出大量的黑色浓烟。厂房两旁都是一座座煤库,铁矿石和炉碴堆。四周的土地一片黑沉沉。不用问,那一定是数个烟囱内释放的各类有害烟尘所致。
各个厂房外都是一片烟尘中的昏暗,工人们在堆积如山地矿石间跑来跑去。叫喊着,加上机器的轰鸣,这里一片嘈杂,空气中弥漫着烟尘,让人视线模湖,只能看见一些晃动的人影,就像一群生活在地下的老鼠一样,钻来钻去。倒是炼钢炉升起的熊熊火焰,火光冲天,将烟雾笼罩着的半边夜空映得通亮……
按照18世纪地建厂选择。钢铁厂一般在位于出产铁矿石或是煤田一带。而马赛本地及其附近没有太多的资源利用,即便是最近的铁矿场。也在上百公里之外的中央高原上。建设筹划之初,拉瓦席等人便建议安德鲁将钢铁厂放在有铁矿资源的法国中南部一带,但安德鲁一口否决,坚持定在马赛。安德鲁始终强调的是,马赛不仅拥有足够的技术与资金实力,而且能够凭借地中海发达的航运优势,运来北非的廉价铁矿石,以及西班牙与意大利沿海的煤矿。更为重要地是,这里才是真正地钢铁消费市场所在。
整个国家钢铁厂的厂房设计大都出自安德鲁地建议,甚至他还勾画出一份惟独自己方能看懂的建筑草图,随后不厌其烦的讲解给具体负责的冶炼专家和建筑工程师们,让他们进行确认、论证与实施。那是在前世,安德鲁数次参观过武汉钢铁厂的各个生产车间的规模化,记忆犹新,所以他便竭力在仿效现代化的炼钢模式。
无奈,在落后200年的技术条件下,即便是耗费大量金钱、人力和物力之后,使得国家钢铁厂大体落成时,却是呈现类似19世纪汉阳钢铁厂的整体样式。
让安德鲁欣慰的是,厂区内具体还是区分了选翻砂、高炉冶炼、锻压成型、与轧钢等各个车间的分工生产模式。尽管后两者在安德鲁看来,依然太过原始落后,但其显现的制造工艺,却让前来工作的欧洲各国的冶炼工程师们目瞪口呆。因为它至少高出英国最著名的钢铁厂20年以上,绝对是全欧洲最先进的钢铁生产厂。尤其是减少了坩锅炉熔炼的作坊方式,开始尝试起贝氏炼钢法,建造一个在转体上的罐形装置架,从炉底强灌入空气的新式炼钢炉。
按照教课本上所说的是,这类方式的确减少了钢铁的冶炼时间,从原先的两个礼拜出钢水,下降到如今的仅仅30多分钟,但在钢的质量上,却是大打折扣,惟独出产于中央高原的铁矿石因为杂质较少,才能保证钢水质量。只是那里的铁矿石由于数百年来的大肆开采,使得露天铁矿藏大为减少,现在仅能从地下挖掘,费时,费力,更是费钱。
必须继续改造工艺,但这不再是安德鲁一拍脑袋,就能想象出来的东西。因为安德鲁在技术上的回忆到此为此,剩下的要靠拉瓦席及其冶炼工程师们,来进一步完善。
“执政官阁下,想进去看看吗?”看着卡尔诺盯望着出神,安德鲁殷勤的邀请起来。
“不,我不太喜欢于这里的环境!”卡尔诺摇摇头,转身想回到马车上,却发现车厢内同样弥漫着呛人的粉尘。他赶紧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该死的安德鲁,您把美丽的马赛城变成一片污水横流,到处污秽的垃圾场了!”执政官异常一脸愤怒的说道。
听到卡尔诺的牢骚话,安德鲁并不生气,反而是得意洋洋的解释着,“当然,这仅仅是您的抱怨,因为有收获必须有付出!别的不说,马赛的16家钢铁厂,保证了8千名工人的就业机会,而他们的每月收入能够养活一家人,至少是3万多人。如果再算上为各个钢铁厂提供航运、建筑、以及其他服务的人群,恐怕将有10万人之多,相当于现有马赛人口的一半有余,呵呵,这是多么伟大的成就啊!至于污染,总比全家人一起饿肚子要强上10倍有余!您说呢?”
“哦,也包括将里昂的纺织工人骗到西班牙干活?”卡尔诺想起来里昂城的一片萧条。
“不是骗,是请!”安德鲁纠正着执政官的错误观点,“他们在家乡,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但在西班牙的纺织工厂内,不仅有吃有穿,还能找个漂亮的老婆。而且,所有来马赛的法国公民,都能得到市政厅的妥善安置,在一段时间内的免费技术岗位培训之后,他们就能够寻找一份工作来养家糊口。当然,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自然不会受到安德鲁的欢迎!”
听到最后一句,卡尔诺知道安德鲁提及的是雅格宾派份子,针对这位马赛**者失败的暗杀举动。就在数月前,安德鲁的秘密警察,在军队的配合下,先后逮捕了上百名雅格宾派阴谋份子,迅速公审之后,统统送上了断头台。事后,在答复来自巴黎的责难时,安德鲁书信中异常嚣张的回复道,“这是阴谋者的咎由自取!”。
正待卡尔诺想要反唇相讥时,玩完蒸汽机车的柯赛特小姐,却不凑巧的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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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迎接(3)
正在缓慢向前停下来的蒸汽机车车厢内,柯赛特站在那里,向着相互交谈的卡尔诺和安德鲁两人拼命挥手、呐喊,显得十分兴奋。而负责柯赛特安全的两位侍卫官却是一同搭拉着脑袋,感觉颇为无奈,一连呆在颠簸的机车里来回转悠了20多道,头晕不说,而且在发麻、发胀,自然没有什么好心情说话。只是他们职责所在,勉为其难的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尊敬的大老板阁下,上帝赞美您,您总算是来了!”发话的却是负责机车驾驶的“司机”。一个相貌不扬的矮胖男人,在面对安德鲁时,其说话的表情很是无比谦恭。
“得了吧,该死的托马斯!我的董事会一月付给您3000法郎的高薪,是让您来帮助我们看管整个国家钢铁厂,而不是充当个15法郎一月的私人车夫!”安德鲁没好气的回复道。
“呵呵,那是,不过能为您的未婚妻,柯赛特小姐效力,却是托马斯一生的荣幸!”矮胖男人依然显得恭敬。此时,整个机车终于艰难的停了下来。
望着矮胖的托马斯走下驾驶台,向自己一侧走来,安德鲁便回头为身旁张望的巴黎执政官,开始介绍起来,“这位是国家钢铁厂的总经理,柯可。托马斯,奥尔良人,曾在巴黎做过金融与贸易方面的事务……托马斯,相信您应该认识巴黎的特使。伟大地卡尔诺执政官!”安德鲁似乎在“伟大”一词上,格外加重了语气。
“您好,执政官阁下!”……“您好,托马斯!”两人算是客气的打着招呼,安德鲁却伺机走开。那是他听到侍卫们慌张的叫唤声,随即看见意犹未尽的柯赛特小姐,居然不顾两名侍卫的竭力劝阻。从车厢内下来后,又想要爬到机车驾驶室上。玩弄一把当司机的瘾。
“柯赛特小姐,真是活波可爱!”微微腆起啤酒大肚的奥尔良人,望着眼前安德鲁费劲拉扯着,想要安抚未婚妻地滑稽一幕,颇为开心的说道。
“那是当然!”卡尔诺一回忆起陪同那位柯赛特小姐南下地日子里,便感觉有些后怕。
从巴黎出发的时候,柯赛特就开始不安分的折腾起来。不住的向自己问这问那。当然,几乎全部都是与安德鲁有关的话题。最初,作为父辈长者的卡尔诺,在做一番耐心讲解,时不时,还来一点语重心长的墩墩教导什么地。譬如,添油加醋般的,说说安德鲁不太好听的花边新闻。等等。但都后来,一向标榜自己脾气很好的执政官阁下,同样在竭力避开与安德鲁的未婚妻同处一个车厢,只是想落下耳根清净,能够有少许休息的时刻。
终于,一路南下。在过了里昂城市,来到安德鲁的控制区的时候,柯赛特不再纠缠卡尔诺,却是感受起与以前见过地不同新鲜事务。诸如,站在中央高原的铁矿开采场附近,想要进入探视;或是看到宽阔平坦的新修建的公路,就要抛下马车,亲自走走一下;或是在大河边过渡,安德鲁的工兵们在做搭建浮桥的演习时,她都要求停下马车。跑上前过去询问。只是想看有所有军士中,没有自己在土伦军营内见过地熟人……
“可爱但又难缠的小魔鬼!”卡尔诺如此形容柯赛特。到现在,他似乎终于明白,为何巴拉斯本人不来马赛,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害怕自己的女儿。“真希望这个可恶的安德鲁能够尝试够这样的苦头。”一脸正气的卡尔诺执政官在内心涌起很是“恶毒”的坏念头。
刚一想到这里,卡尔诺记得一件事情来,那是他回头发现,自己的从巴黎带来的车队全都凭空消失了,仅仅是安德鲁的私人马车,还有负责护送任务地10多个宪兵队侍卫。
“执政官阁下,您地车队都提前赶往马赛市政厅了!”解释的声音却是托马斯本人。
“哦,您怎么知道?”卡尔诺显得十分惊讶。“难道该死地安德鲁会在这里对自己下手,或是已经发动了对巴黎的战争,还是……”卡尔诺不得而知,表情上感觉相当紧张。
“呵呵,当然,执政官阁下作为巴黎特使兼赐婚使的消息,在马赛的各个报刊上都有大幅宣传。而马赛市政厅内,今晚即将为您举行的盛大欢迎酒会,我也有幸接到邀请。”
托马斯的表情显得很高兴,他继续说道:“只是,能够驾马车自由来到国家钢铁厂,且不接受任何严格盘问的人,除了大老板外,不会再有第二人。相信您也明白,这家国家钢铁厂隶属于马赛军械所。如果按照大老板的话说,是一家军工企业,这里从事的钢铁冶炼技术,以及锻造工艺,都是欧洲最先进的,自然属于共和国军队的最高机密,往来进出都会受到极为严格的安全检查,包括作为总经理的我在内。
事实上,从去年到今年,短短1年多的时间里,秘密警察们在厂区的内外,至少逮捕了60多个不太友好的客人。他们其间有的,甚至还化装成普通工人或是工程师,想要鱼目混珠的跑过来,盗窃国家钢铁厂的核心机密。不过,5月份的时候,的确让一个无耻的家伙得逞过一回。然而很不幸的是,他拿到的却是一份废弃了的工艺流程图。据说,在不久前,按照假图纸建造出来的钢铁高炉接连爆炸起火,而流出的大量滚烫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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