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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革命的名义 []作者:管杀不管填-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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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阁下!铁路公司的哥勒总经理与当地驻军的康斯坦少校都已赶到马赛市政厅,他们都准备听候您的最后处理意见;另外,负责此次案件处理的土伦地方法院的穆特大法官,也明确拒绝了宪兵队接管案件的要求,穆特大法官表示将在五天后,也就是下周一公开审理此项刑事案件;一周前,穆特大法官还当即指派了康巴塞雷斯和萨维尼两位律师,作为案件的主副检控官,去配合土伦司法部门收集一切呈堂证供。”
似乎感觉房间内的气氛太过压抑,在短时间地停顿一会儿之后。奇可特少校还是忍不住再度发言。在继续陈述一系列坏消息的同时,他也在一旁谨慎的提醒着始终一言不发,且沉默不语的安德鲁。只是少校看到的结局,只是上位者的面容变得越发阴沉、可怕。
看似随意,安德鲁瞟了一眼继续汇报的警察总监,而原本已经停止下来地敲击桌面的手指略微伸展了一下,再度在核桃木上发出有节奏地声响。
“元帅阁下!”颇为尴尬的奇可特少校又一次提醒着安德鲁。却被后者出言制止住。
“够了,让他们连夜离开马赛。主动到土伦地方检察官那里投案自首吧。因为我已经无权处理他们,土伦的地方法院已在昨天向他俩发出传票。更何况,就在今天上午,我也刚刚收到了地方法院的证人传票。”从安德鲁说话的语气中,透露着少许的无奈。
这场由铁路公司的擅自非法征地从而引发地当地居民的集体抗议活动,同军队的武力镇压爆发的流血事件,业已使得曾经在政治上长时间以来都一直是一帆风顺的安德鲁陷入极大困境。整个事件仅仅在一天之内。就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很快传遍了马赛等附近城市的大街小巷。安德鲁也同样相信,此时整个法国,或许所有欧洲各国都已经知道马赛的**者挥舞起杀人地屠刀,再度使用武力来血腥镇压起手无寸铁的共和国公民。
呆在房间里的安德鲁不用多想,能已经能够感受马赛的市民们在纷纷议论着此事。尽管到现在为此,尚且没一个人能够公开站在市政对面的广场上游行示威,来抗议安德鲁军队的暴力镇压。但安德鲁却是心知肚明:一旦事态继续恶化。别说市民们开始上街游行示威,就是要求自己下台呼声地出现也只是迟到的问题。如果自己对待该事的处理问题上有着一丝不妥当的地方,彻底失去民心的之后而引发的暴力冲突将越发严重,且将更加难以收拾。
目前,马赛还算说是稳定的局势,或多或少是因为得到实际利益的市民们仍就信任自己能够不带任何偏见的妥善处理好这一不幸的突发事件;而且武力镇压事件发生之后。安德鲁也连夜指使拉法耶特特派员以军政当局全权代表地身份火速赶往科日镇,竭力安抚当地居民。毕竟,在大多数马赛人地心目中,一贯“仁慈大度”的安德鲁元帅依旧是他们头顶上唯一地保护神。只是,这一美好的期待是否能够继续延续,就看安德鲁接下来的行为。
“该死的混蛋加猪头!既然开了杀戒,就应该做得漂亮点,彻底些,决不能在现场保留任何目击证人,结果却让桀骜不逊那的土伦地方法官授之于把柄。现在好了。整个事情都给我闹得满城风云。全欧洲的君主们都在等着看我安德鲁的大笑话;连巴黎死敌政客,同样在暗自偷笑;那些该死巴黎报刊。又在长篇大论发表社论加以批判马赛的**者。
妈了个巴子!如今,老子就是有通天的大本事,也不能继续瞒天过海了。”安德鲁在心中愤愤不平的痛骂一番,要不是好为自己留下几个替罪羔羊,依据安德鲁自己的真实想法,早就亲手将犯事的两个混蛋枪毙掉,哪里会给土伦法院公开审判的机会。
骂,当然不会解决好眼前的问题;杀,也不能安抚好波动的民心。此时,安德鲁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妥善解决方式,当前唯有先走一步是一步了。只是安德鲁不愿意在自己部下面前过多得表露自己的愤怒与无奈,因为那只在体现出懦夫的无能,却不是上位者应有的冷静。于是在思虑再三过后,安德鲁当下不耐烦的挥挥手,使得身边的奇可特少校赶紧离开房间,好让他本人有个安静思考问题的环境。
“少校,让凌兴汉过来一趟!”这是出门前,安德鲁最后吩咐奇可特少校办理的事情。
安德鲁请凌兴汉过来的目的,只是想听听自己同胞对此事的看法。作为马赛的最高军政首脑,安德鲁决不会让底下的部属了解自己太多地真实想法;但对于凌兴汉而言,或许是同族同心的缘故。也许是后者无官(公)职在身,且不会影响到安德鲁日后的政策实质,所以倒也能够与之开诚布公的谈话聊天,如同无话不谈的好友一般。
“……领袖,您真的要出席土伦法院的受审?”了解到安德鲁下一步地做法之后,凌兴汉一脸惊奇的望着面前地安德鲁。这是他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相信,这位与皇帝地位相当的领袖大人。居然会接受一个地方法院的传票,作为证人而去出席受审。
“呵呵。我的同胞,这不是受审,而是作为控方证人的出席聆讯而已。聆讯之后,才是法官、控辩双方,与陪审团参与审讯过程。”安德鲁略微后仰着身体,故作开心状的解释着,“事实上。我有权拒绝出庭,但由此引发的后果将更加严重。与其坐等着局势进一步恶化,而不如主动到地方法庭进行称述一坦言番,效果或许更好些。”
“可,可您是马赛与土伦两地无与伦比地主人,这里的一切都要听从您的意旨与安排!”凌兴汉自然很是不理解,一个等同于国王的人居然能够屈尊降贵,主动接受地方法院的传票。出席土伦法院审判过程,那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屈辱事情。在凌兴汉看来,大权在握的安德鲁只需要一声令下,那么效忠后者的全副武装大批军警便可以用手中地枪杆子,来平息这场由于武力镇压而导致的人心波动,何必又要多次一举。去主动接受司法调查与诉讼。
“主人?!”安德鲁苦笑一声,他随意的拿起早已冰凉的咖啡杯在掌心间晃悠着,很是无奈的继续说道:“事实上,共和国的全体公民才是法兰西最真实地主人。在普通市民们眼中,我,安德鲁,仅仅是他们合法利益的守护者。无论是巴黎元老院的宪法,还是我自己颁布的民法典,都曾赋予了共和国公民一系列合法的权益。其间,就包括全体公民们有权用武力推翻任何一个不合理、不公平的政府。退一步而言。即便是在法国大**之前。任何一个地方法院的法官也能有权否决国王的决意,阻止国王法律在该地的实施。”
安德鲁熟悉欧洲的近代历史。自然了解欧洲各国司法制度相对地独立地位,而这种独立性地存在,决不等同于东方的专制皇权。早在文艺复兴时代,逐渐摆脱掉中世纪神权束缚地欧洲各国的法官们就开始为赢得司法权上的相对独立,开始与专制的国王、保守的教皇反反复复斗争过两个多世纪。
对各种**者而言,最不幸的是这类司法审判制度上的独立业已渗入普通大众的人心,别说是安德鲁不能够加以改变,即便是欧洲各国的最为专制君主,也无法从根本上扭转过来。此时今日,司法的相对独立业已成为法官们可以继承的遗产,以及欧洲各国的现行政治生活准则。更何况,在接受大**洗礼之后的法国,司法独立的重要性尤其如此。”
虽说半年之前,安德鲁曾凭借自己在马赛军民心目中如日中天的威望,利用过马赛地方法院在冉阿让案件处理上的严重失误,一度成功的让军队接管过法国南部各级地方法院,其意图是在要挟地方法院好为自己的利益服务。但好事并没能持续太久,在欧洲各国法官们的联合发出的强烈抗议声中,安德鲁仍最终仍迫与舆论强大压力,再度宣布自己控制下的各级司法系统重新独立于军队和政府,决不服从任何利益团体与个人意旨行事。
之后,安德鲁仍没放弃对司法体系干预的努力。只是明的行不通,他便多采取暗中通过金钱与美色等各种手段来收买各级地方法官的方式,借此达到自己控制司法体系的目的。陆续有许多地方的法官,听从了安德鲁的安排,然而在土伦辖区,那里的情况却异常特殊。由于安德鲁一手倡导的自由学术政策,使得那里的法官与检察官们全部由当地守法公民公开的选举产生。自然而然的,他们也就压根不在乎安德鲁的利益收买与政治威胁,致使**者的手脚难以过多的触及到当地法院里面。
就在科日镇的惨案发生的第二天,整个土伦司法体系的刑事诉讼工作就开始高效的运作起来。无论事后安德鲁派人明得要求,或是暗地提醒,负责案件主审的穆特大法官依然不理会安德鲁施加过来的种种压力,出席的传票仍在第一时间送到自己手中。唯一让安德鲁能够得以安慰的是,发给自己的传票只是作为控方证人出席接受质询,而并非为被指控的被告,这多少也算给了自己的一点薄面。
令安德鲁啼笑皆非的是,自己有生以来,吃上这场官司的时候,却是在他本人势力极度膨胀的时刻。在土伦战役中,自己下令屠杀过成千上万名贵族与教士,反而一下子成为令世人无限景仰的山岳将军;而在对西班牙战争的征服过程中,亲手策划与制造过一系列惨绝人寰的血腥屠城,居然使得安德鲁成为那个半岛国家的摄政亲王,大权在握至今;可现在马赛,仅仅是由于自己部下一时不理智的冲动,导致他本人将要坐在土伦地方法院的证人席上,准备接受控辩双方律师的法庭盘问。
但在安德鲁的内心深处,最使得自己难堪的则是前世中,其本人曾在大学中选修法律课程时,赵凯就在一片论文中大肆竭力鼓吹过实施司法上独立的重要性。至今,安德鲁的脑海中尚且能回忆起其间的某些论点:
“……司法独立是法治国家必须的首要条件之一,也早成为近现代民主国家的一项宪法原则与法治实践……乍一看,实施司法独立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拥有具备高素质的国民,而实际上却是一类专制愚民政策的延续。从感觉上讲,此番言论是在故意让我们陷入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似是而非的问题谈论之中。
……事实上,民众的素质越低,司法独立越发显得重要;民众素质越低,越需要民主的精神出现。世界文明史的发展一再向我们证明,司法上的独立与民主的最终建立,其主要障碍则是执政者的素质水平,而并非因噎废食的凭空等待着每一个国民素质全面提高。”
回想起来,在此时今日,这一切的一切,却都仿佛成为对安德鲁自己在马赛所作所为的绝佳讽刺。
“唉,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屁股指挥头脑的缘故吧。”安德鲁如是自我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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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一点,书中的观点,仅仅是笔者对小说情节安排罢了,请勿多想。
第74章 一场铁路诉讼的官司(中)
尽管已近隆冬时节,但海港土伦仍沐浴在和蔼的阳光之中,地中海一带特有的长时间雨季在这里并不太多见,一年中便有290天属于晴空万里。即便是整个冬季最寒冷的时候,这里的气温总是那么温和可亲,丝毫没有巴黎的寒冷,里昂的干燥,以及马赛那恶劣难闻的工业污染。蔚蓝的地中海、美丽迷人的环境,再冠以欧洲自由学术圣地的美誉,使得小小的土伦早已取代伦敦,业已成为全欧洲学者们的大本营。
倘若这里的人们能够彻底忘却发生在1793年的那场大屠杀,相信所有土伦人都能自豪的向全欧洲宣布:我们的土伦城,是地中海上最美丽、最伟大的城市。可惜的是,残酷的历史与不安的现实都使得土伦人从来不曾忘记,也不可能忘记1793年的血腥,哪怕两年多来这个阳光明媚的城市始终沉浸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中。
清晨,就在一轮红日仍停留在海平线之下时,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却从郊外赶过来,疾驶在城内的里瓦尔大街上。因为此时早上六点不到,繁忙的瓦尔大街上几乎空无一人,除了三两个执勤的警察正懒洋洋得靠在墙脚打着哈欠,不断的抱怨今早的执勤。
“该死的混蛋,没长眼睛啊。等我抄下车牌,你可就惨了!”急速飞驶过去的马车溅起地面上的积水,因为躲闪不及污水正巧落在一年轻警察那漂亮地深蓝色制服上。自然气得倒霉的警察扯起喉咙破口大骂。只是等他准备掏出小本子记录时,但被一旁的同伴出言制止。
“省省心吧,科尔勒,你没看见马车上显眼位置的蓝色徽章,那是纽伦特市长的专用马车!我们市长大人的马车一向和气无比,坐的四平八稳。而今天却如此匆匆忙忙必定是为了某件重要地事务在烦恼。”显然,年长的警察精于人情世故。于是便好心地劝说起年轻人,告诫对方不要继续开出手中的罚单。
“纽伦特市长?!” 科尔勒停止了手中的公务活动。“对了,市长大人不是前些日子到尼斯劳军去了吗,怎么两天不到就又跑回土伦?”年轻警察接着迟疑一下,对着同伴很是惊奇的问道。在土伦,世人都知道这位纽伦特市长别的本事没有,但对安德鲁元帅的命令却是不敢有丝毫违背,劳军是土伦市长每隔一段时间必做的“功课”之一。
“还忙着劳军呢。他土伦市长地位置快要保不住了。你没听说科日镇出大乱子。”老警察懒洋洋的说道。他口中所说的“大乱子”,就是这几天以来,整个土伦城都闹得沸沸扬扬议论的重大事件。科尔勒既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当然知道是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那是由于双城铁路公司为修建连接马赛与土伦之间的铁轨,以白条方式强占了当地种植园主的大量土地,从而引起铁路公司与当地居民间的激烈冲突,事情地最后发展却是负责维持治安的康斯坦少校下令士兵枪杀了现场闹事的不少农民。进而酿成了一幕血腥惨案。
“据说,主审案件的穆特大法官已向铁路公司的主管高层,以及康斯坦少校都发出了传票,要求他们即刻投案自首,否则便交由地方检察官逮捕归案!”
说道这里,年长的警察停留了一下。随即探头探脑地向四处张望了一番,赶紧再度凑过身,压低了嗓门,对着青年警察继续说道:“昨天,我还听局里面的高级长官说起过,连马赛的安德鲁元帅居然也接到了来自土伦地方法院的传票!嘿嘿,这下子篓子闹大了吧,会有更多好戏陆续登台。嗯,随便再透露你一个惊天的内幕吧,尼斯军团的司令官多普拉普将军已奉安德鲁元帅的命令。秘密从尼斯驻地回调到马赛。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相信尼斯军团的大部人马也在赶往土伦的路途中。从事情一开始,我就知道混蛋穆特就要倒大霉了。连摄政王殿下地面子都不给地人,感情他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啊,安德鲁元帅,他也会上庭?!”刚一听到这个消息地科尔勒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阵阵嗡嗡作响且乱成一团,就连同伴后面所说的惊天内幕,他一句也未成听进去。
“该死的,难道穆特大法官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居然敢传讯安德鲁元帅,他,他可不是一个什么好说话的大善人,而且下手从不会心慈手软,想象一下两年前的土伦大屠杀……老伙计,帮忙执勤一下,我要回趟家去!”话刚一出口,年轻警察便急匆忙的向外跑去。
“科尔勒,干什么去?!”身后的同伴不满意的追问道。
“通知家人,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声音送到,人已不见踪影。
……
就在科尔勒急冲冲的想要通知自己家人跑路消息的同时,马车上纽伦特市长更是心急如焚,犹如一只被放在热锅上炙烤的蚂蚁异常焦急不安。原本头顶就没有几根头发的他,似乎就在这一两天之间,掉了个精光,脑门上俨然形成一个典型的“地中海”模样,其缘由却是不言而喻。
倘若放在平时,这位爱美的市长大人一定是要为自己头发的不断减少而心疼不已,需要一顶越发别致的假发去遮掩一番。但此时,他却全然不顾,假发被自己仍在看不见的角落里,那是纽伦特市长本人现在唯一关心的是,能否及时说服桀骜不逊的穆特大法官,好让他适时放弃公开审理科日镇的惨案。
得知科日镇惨案的发生,还是纽伦特市长在喝早茶地时间内通过土伦当地报刊了解到的。在这位市长大人看来。那仅仅是一件不太起眼的小事,由于是军方参与过,照说就应该将杀人凶手交付宪兵队办理即可,根本无需地方法院趟这到浑水。然而,惟独那个不通事理,拥有花岗岩一般脑袋的穆特大法官压根不听从他人的劝告,居然严词拒绝了军方代表的“合理”要求。执意将会在土伦地方法院开庭审理这个棘手的案件。
“审理就审理吧,即便是判处一两个替死鬼死刑也无所谓了。那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结局。可混蛋加无赖的穆特,还要传讯在马赛能够一手遮天地安德鲁元帅。”回想这里,纽伦特就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因为前天,自己赶往尼斯劳军的途中,便巧遇了奉命西调的多普拉普将军。当纽伦特看到一身戎装,又行色冲冲的多普拉普将军向自己展现出一脸的阴沉时。就知道大事不好。待自己一番小心翼翼的询问多普拉普将军过后,这才知道大事不妙:负责案件主审的穆特法官已经传唤安德鲁元帅出庭参加聆讯。
“仁慈地上帝保佑,可别让屠杀再度出现在美丽的土伦!”怀着无奈心情的纽伦特市长唯有一遍又一遍的虔诚祈求起仁慈上帝的帮助。对于两年前,安德鲁主导的那场大屠杀依然历历在目,当时仍是土伦城市政厅一个小书记员的纽伦特亲眼目睹整个屠杀过程。
或许是自己运气太好,就在大屠杀结束后的第二天,当时地安德鲁将军亲自发布了一道政令,要求留守土伦城所有官吏准备汇集于市政厅。在旁人看来。一贯胆小怕事的纽伦特竟然鬼使神差的第一个跑了出来,胆战心惊且惶惶不可终日的他却被安德鲁将军一眼看中,当即任命这位小书记员为土伦市的临时市长。没过多长时间,这个“临时”也在安德鲁被奉调巴黎述职之前转为正式,一切的一切,自然都是山岳将军大力提携自己地缘故。
纽伦特从一个寂寞无名的小书记员一跃成为令人眼红的土伦市市长。自认是达到了他一生政治生涯中前所未有的辉煌顶点。所以长时间以来,对于安德鲁的感激之情,纽伦特从来都认为是无以为报,唯有死心塌地的为止效力办事。
这位头顶上没几根头发的新市长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多大的政治才能,唯一让当权者满意之处,便是能老老实实听从上位者的一切安排,而这也是安德鲁提拔纽伦特地最根本理由,尤其是在纽伦特见识过安德鲁铁碗手段,后者曾派出地特工连续刺杀十多位不听话的市政官员后,对于元帅大人地命令更是到了惟命是从的地步。
之后。当安德鲁宣布将新土伦做为不受任何军队管制的自由之城时。纽伦特的市长位置的确舒舒服服的当了近两年。好运的市长大人每天的工作便是往返于官邸与市政厅之间,喝茶、看报。或是出席一场接一场让自己听不懂,看不明白的各类学术论坛。偶尔的,他也顺便听听市民们并不太多的牢骚话,但其主要工作还为云游到此的欧洲各国的学者们准备会场,安排住宿,解决生活问题之类的简单且繁琐事务。
没有多大政治野心的纽伦特本想一辈子就呆在土伦这样安稳的度过余生,不料那个混蛋穆特大法官却要将自己从令人羡慕的天堂拉入人见人怕的地狱之中。安德鲁是什么人?哪是他一个地方法官惹得起得,即便是整个欧洲的君主们也惧怕安德鲁三分,连土伦城内三岁小童都知道,那是一个能够制造一系列屠杀的撒旦君主,手握数十万大军,又是西班牙摄政王的安德鲁,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不能做的。该死的穆特想要在狮子头上拔毛也就算了,也别拉上自己前途,以及垫上全城十数万无辜居民百姓的性命。
一念及到此时,纽伦特的心中便气喘不止,双手紧握的绅士棍不停的颤动着,并不由自主的在车厢地板上竭力上下敲打起来,仿佛眼前这个只会发出碰碰声响,冷冰冰的车厢地板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地混蛋加无赖的穆特法官。
“市长先生,已经到了穆特大法官的官邸了!”一名侍卫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随即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嗯,知道了!”纽伦特草草的收拾起自己郁闷无比的坏心情,等着侍卫们开门下车,只到现在,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光秃秃地头顶空无一物遮掩,而平日爱戴的棕色假发却怎么也找不到。
搜索了半天仍未寻到,唯有悻悻地跳下马车。纽伦特抬头便发现,一大早等候在穆特大法官官邸外的人还不止自己一个。此时。站在门口的还有康巴塞雷斯和萨维尼两位律师,刚被穆特大法官指派为科日惨案的公诉人。
“您好,尊敬的市长阁下!”两位主副检察官首先与市长大人打起招呼。
“您好!亲爱的康巴塞雷斯先生与萨维尼先生!”纽伦特注意到两人一直停留在法官官邸门口,却不直接进去。当下,他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二位检察官阁下,想必与我地目的一样是要拜会穆特大法官,为何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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